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夜雨寄北-第1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脸凑地更紧,指尖捏着细细白线,左手不可自控地发起抖来。他挂在脸上的眼镜也开始往下掉,周寄北转过脸来就看见这一幕,他扣着纽扣的手一歪,毛衣从掌心遗落。
“。。。。。给我吧。”周寄北朝周鹊伸出了手,周鹊抬头,眼睛又从鼻梁上下落,他憨憨地一笑,有些不好意思地将针线递过去。周寄北离得有些远,故而将身体微微前倾,他伸长了手臂,指尖不经意的碰蹭过周鹊的手背,竟感陌生。
周鹊推了推眼镜,他有些痴愣地看着周寄北,忽然晃神。周寄北低含着的下巴、削瘦的侧面以及那不带弧度的唇角,都让周鹊的视线逐渐模糊,目光因昏黄的灯光而柔。他有些无措地抓紧了床被,眼神闪躲匆忙。
“好了。”周寄北将针线递回去,周鹊忙不迭地去接,他的手愈显苍老,虎口因冰冷而裂,手背纹路粗糙,并不再是从前那副执着笔杆的手。周寄北心里一动,他忍不住抬头去看他的父亲,发现他一垂头的刹那,婆娑白发就一并垂落,他躬曲的背,忽而老态尽显。
周寄北下意识地去摸膝盖,他紧张地时候就这样,那块残破不堪的废肉反倒是他的救命浮板,他的手指因此蜷缩,喉结不自然地滚动。
“。。。。我去给您那些吃的,明天路上带着吧。”周寄北的眼皮颤动异常,他抓紧了轮椅,手指抖抖索索地嵌在车轮里,车轮碾压地快速,闷在地毯上无声无息。
开门的一刹那,他快速地扭转了轮椅的方向,拐进了黑漆漆的厨房里。他忽而窒息,感觉胸口喘不过气来,他抓紧轮椅扶手,人不由地躬身,大口地喘起气来。
“。。。。。”有一只手从后背抚了上来,周寄北一颤,后背立刻绷紧。他猝然抬头,季琼宇即刻拥住了他。
“怎么了?哪儿不舒服?”黑暗中季琼宇的声音变得更加低沉好辩,他因担忧而加急的语气听上去草草,周寄北的耳朵变得敏感,他反手扣紧季琼宇的手腕闭了闭眼。季琼宇看不清他的脸色,心急如焚,只得用手指去摩挲周寄北的脸,力道渐轻到重,由眼梢至侧面,他只得如此安慰。
“。。。。我没事。”周寄北慢慢地睁开眼睛,感觉胸口憋着的气儿散了些,他感觉眼角粘连酸楚,手就从季琼的怀抱中撤了出来,他推了一下季琼宇轻声说:“我拿些吃的。”
“我准备好了,我拿进去吧。你去换身衣服,等一下做热敷。”季琼宇索性蹲下了/身,他将手探进周寄北的裤/腿里,被那冷温吓了一跳。
“。。。。。。周寄北!”季琼宇压抑着声音低喝了一声,他第一反应便是回头往卧室看,周寄北低低地笑,他倾身,吻落得错落,他转着轮椅,就着季琼宇的蹲/姿,将他抵在橱柜。轮椅恰好堵住了季琼宇的路,他被迫后仰,双手撑住轮椅扶手,语带警告。
“贝贝!”
周寄北的眼睛像寒夜篝火,季琼宇难以挪开。他眼底炽热滚烫,好像一眨一合都真情流露,季琼宇闪躲不能,又何以招架得住,他明显感觉四肢百骸/都被魂牵,膝盖骨/抵挡不住/身体,臣服不过开头。
周寄北吻住了他。在他意志薄弱之时,没有征兆地说吻就吻,季琼宇即刻举手投降,碗柜/因撞击/而发出声响,每一声都击在心尖上。
季琼宇揪紧了周寄北的领口,他也难以/喘息。
“。。。。。。我爸还在等呢。”周寄北贴/着季琼宇的/唇,说得呢喃。季琼宇如梦惊醒,他猛地站了起来,忽而头晕目眩,他撑了下碗柜,才稳住自己。
季琼宇一把捞起桌子上的袋子就往卧室里冲,周寄北抬手蹭了下嘴角,眼神渐浓。
。卧室内
“周老师。”季琼宇敲了敲卧室的门,他清咳一声以掩饰尴尬。周鹊站起来迎他,季琼宇快步上前,他将手里的东西一并塞给周鹊,他将马夹袋解开,伸手翻了翻说:“周老师,我买了些吃的,有饼干、糕点之类的,您路上带着吃,明天我送您去机场。”
“啊呀,那么多呀,吃不完的。”周鹊连连推拒,又盛情难却,只得接过东西往包里放。季琼宇帮着他拉着背包的拉链,两个人齐心协力才勉强将拉链拉上。周鹊抬眸,瞥了瞥季琼宇的脸,他忽然哽住。
“琼宇,这些年,麻烦你了。”
季琼宇心头一跳,他不由自主地摇了摇头,牙齿甚至微抖,咬住了舌头。
周鹊将眼镜拿了下来,他抬起袖子擦了擦镜片,拭去些灰后,他才重新戴上。
“他跟着你的时候才那么点大。”周鹊比划了一下,手带着股苍老劲儿还泛着抖,季琼宇的手反射性地握了握拳,他撑了撑床沿,在周鹊身旁坐下。
“现在比我还高了。”季琼宇的表情渐柔,他似在回忆,眼光里流露出的宠溺一如既往。
“是啊,长大了。”周鹊绞着双手,他不禁打量季琼宇,记忆中他还是二十多岁时候的模样,怎么这会也变了,岁月如刀,竟这般飞快。
“他刚来的时候特闹吧?”周鹊转头摸着怀里的衣服,忽而轻笑。季琼宇一怔,又很快摇头。
“不闹,一点都不闹。话特别少,不太敢看我,也不太敢和我说话。问什么都答好,都喜欢。”季琼宇低头摩挲着指腹,他说得轻声,而回忆轻巧,仿佛昨日的事。
“阴雨天腿就会疼,疼了就默默地哭,也不喊人。好几次后背都给浸湿了才张口。”周鹊的眼底忽而湿润,他的眼前出现了一个影子——穿着棉衣的周寄北,小小瘦瘦的,蜷缩在床上,侧躺着抱着自己的膝盖,因疼痛而抽泣的背影。
“其实,我一点都不舍得他跟你走。”周鹊忽而崩溃,一度绷着的心忽然千疮百孔,他双手掩面,几乎泪如泉涌,肩膀止不住地狂抖。
季琼宇的表情痛苦油生,他手足无措,从天灵感至五脏六腑都痛不能忍。他鼻翼翕动,嘴唇抖之又抖,而无数歉疚终日难消难抵,在此时此刻一起卷土重来。
“周老师。。。。。对不起。。。。。我。。。。。”
季琼宇几欲下跪,而周鹊急急忙忙地扣住了他的手。他哭得稀里哗啦,毫无半点克制,他抬起手背胡乱地蹭过脸,带下鼻涕眼泪一把。
“我没有怪你。。。。。。我只是心里。。。。。我心里难受。。。。。”周鹊深吸一口气,而话音里始终断断续续,带着抽泣。
周寄北隔着门板在外,他原本企图敲门的手忽然像泄了气般,垂落下来。袖口在一瞬间翻出,露出了陈年旧疤。
他看见了吧,他一定是看见了。
作者有话说:
小周长大啦 不会伤害自己啦
第52章
一段关系中,看似更强势的那个或许反而是更脆弱的那个。
周寄北一直都是捏着天平的那个人,而季琼宇往往时时刻刻都在失控,用空壳般的长辈架子伪装强势,虚掩害怕。
周寄北十八岁生日那年,季琼宇提前好几个月就开始精心准备。邀宾请客、布置场地、安排人赶去农村接周鹊来,一切都有条不紊地进行。
“贝贝要不要请些好朋友来家里玩?”季琼宇蹲在周寄北身旁,他问得温柔又有耐心。周寄北原本拨弄着绿箩叶的手指顿了顿。
“我没有朋友。”周寄北缩回了手,指腹上沾着露水,他垂眼瞥了瞥,并没搭理。
季琼宇一时语塞,面露难色及尴尬。他不安地偷瞄了周寄北一眼,咳嗽了两声才说:“。。。。那有什么想要的礼物?”
周寄北还是没有转头看季琼宇,他的眼睛灰蒙如雾,眼底像是积着厚厚的几层沙,里面暴风骤雨、戈壁荒漠,没有亮光,黯淡呈黑。
“你忙吗?”
长时间的沉默开始让季琼宇出神,他蹲得脚麻,索性站了起来。
“怎么了?”
周寄北垂眸,他抬头看着窗外,阳光折成三折映在他脸上,他反射性地眯起了眼睛,感觉阳光火辣,照得侧脸发烫。
“我想出去玩,带我出去玩好吗?”周寄北转过脸来看向季琼宇,季琼宇发现他日渐消瘦的脸,同愈发苍白的脸色,心里渐升不好的预感。他盯紧周寄北的眼睛,脱口而出道:“好。”
周寄北牵了牵嘴角,眼角却没动。
“贝贝,我们走吧。。。。。”季琼宇边整衣领边走向周寄北,他抬眼不过一瞥却怔住了。周寄北挑了一件干净的白衬衫,从领口到衣末扣得整齐,衬衣一尘不染,袖口微长,被他细心地卷好。而毛毯仍被盖在膝上,将腿遮盖。
季琼宇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感觉,心脏跳动异常,带着强烈的不安。周寄北不过笑着看他,却看得他心里发毛。
“我们走吧。”周寄北推着自己,掠过季琼宇面前,才像是叫醒了他。季琼宇猛然回神,伸出手去抓轮椅,才止住周寄北前进的速度。
“你想去哪儿?”上了车,季琼宇伸手扯过安全带扣上,周寄北却瞥过脸看窗外。
“贝贝?”季琼宇催促,周寄北抿嘴,眼神亦如僵硬冰河,无一封动。
“我想去商场。”周寄北答得像温吞水一样慢,季琼宇见他情绪不高,声音有气无力,担心地说:“贝贝,你是不是不太舒服?”
周寄北有些吃力地回过头,眼底还泛有失眠存留的红血丝。
“没有啊。”季琼宇拧着眉,仍觉他不对劲,他伸手去抓周寄北的手,抓紧了一下又很快放开。
“要是身体又不舒服,我。。。。。”
“我没有不舒服!”周寄北甚至有些生气地吼了出来,他双手捏拳,肩胛骨因此而抖成了筛。他睡不好,声音故而沙哑,嗓子干涩。季琼宇一愣,鲜少见到发脾气的周寄北,周寄北也自觉失态,脸上一闪而过懊悔之色,于是揪紧了安全带,将脸瞥向另一边。
车子里忽然陷入一种尴尬的气氛中,季琼宇推着方向盘,脚在刹车和油门间切换,他不时用余光打量周寄北,发现他眉头紧皱,嘴角向下,眼神空洞无光,他紧了下手,想张口又作罢。
再拐个弯就是商场了。季琼宇借着绿灯开了过去。车子驶入地下停车库,突如其来的黑暗让周寄北蜷起了身体。季琼宇将车停稳后,周寄北就自行解开了安全带。季琼宇绕到后备箱将轮椅拿了出来,周寄北撑着车沿强撑着站了起来,季琼宇朝他伸出手,周寄北才有了力气挪走至轮椅。
周末的商场全是人,季琼宇推着周寄北挤得慌。经过他们身边的人大多侧目而视,季琼宇拧着眉,手下意识地护着周寄北的肩。周寄北瘦弱,肩胛骨柔软,季琼宇保护欲强,手无意识地加重了力道。
“贝贝?”季琼宇一个转身,发现周寄北没跟着往前走,他忍不住喊了一声,周寄北仍旧没动。他呆在某玻璃橱窗前看得入神,眼皮撑着似乎都忘了眨。季琼宇跟着凑过去——橱窗里摆着许许多多个做工精巧的水晶球,水晶罩子里全是小人。
周寄北把脸贴得很近,透明的玻璃窗映出他的脸。
季琼宇抓紧轮椅扶手,悄悄地带着周寄北往店里走。门刚被推开,迎面而来的热气让季琼宇皱眉,服务员迎上前,季琼宇轻声说随意看看,营业员笑了笑便往后退了几步。
周寄北的眼睛一瞬不瞬,他盯着水晶球,手指骨节因为捏着毯子而凸立。季琼宇俯身,说话的气息在周寄北耳边喷洒。
“喜欢吗?”
周寄北似乎没听见季琼宇说的话,他的瞳孔被眼前的水晶球所填满,玻璃罩子里的小人在追组另外一个小人,他们之间隔着仅仅几步,却始终追逐不上。转盘带着他们绕过一圈又一圈,他们不知疲倦地跑着,好像不会停下。
“吱!——”音乐戛然而止,雪花片亦贴在玻璃罩内,突然黯了色彩。
周寄北抬头看向季琼宇,眼底流露出沉默的渴求。季琼宇的心蓦地一软,他把声音放得更软了。
“贝贝喜欢吗?”
“可以吗?”周寄北问得犹豫,手下意识地去摸膝盖以掩饰紧张。
“当然。”季琼宇抬手揉了揉他的头,掌心留有余温,力道温柔而克制。
“麻烦您,把这个包起来。”季琼宇从钱包里掏出卡来递给营业员,周寄北的眼神追随着季琼宇,手扣着膝盖的力道愈发地紧,他忽而呼吸失调,失去了语言组织能力。
“给,贝贝,生日快乐。”季琼宇在周寄北面前蹲下,将包装细致的礼盒递给周寄北,周寄北抬眸,唯独只能看见季琼宇。
他的视线范围全呈灰,一切皆无生命力。唯独这个男人的一双眼睛里透露着的光叫他安心,他下/蹲的姿势诚意十足,足以让他交出灵魂。
“谢谢季叔叔。”周寄北伸出双手去接,他低垂着头,将声音埋进怀中的口袋里。季琼宇又忍不住揉了揉他的头,才推着他走了出去。
周寄北紧紧抱着怀里的水晶球,任凭季琼宇带着他在人潮人海中穿梭,那些探究的目光似乎都变得和善。他们极快速掠过的步伐化作有趣的踢踏声,抚平周寄北潜在的不安。他的手指蜷了又伸,一抬二放后绕过扶手去捉季琼宇。
“。。。。。贝贝?”
“我怕走丢了,找不到你了。”
“不会,我不会弄丢你的。”季琼宇反手勾住周寄北的手,握住他柔软而略带冰冷的手指,声音之柔像三月春江水,柔绵延延。
作者有话说:
男人。
第53章
“……叮。”水晶球的转速开始下降,小人也跑不动了,他们一卡一卡,再拐过一个弯后,最后堪堪地擦过轨道,方才停下。
“贝贝,我们走吧。”季琼宇轻轻地叩了叩门,周寄北的瞳孔骤然紧缩,眼底在眨眼间回温。他垂眸,眼皮遮掩情绪,他转过轮椅看向季琼宇,忽而一笑。
“好。”
“周老师,您上车吧,东西我来拿就行。”周鹊的手上还提着大包,季琼宇替他接过,催促着他上车。
“爸,您上车吧。”周寄北推着轮椅挪到周鹊身边,周鹊抬头看他,周寄北又说了一遍,他只得作罢,嘴里始终谢着季琼宇。他一步三回头,突然两手空空,似乎很是不适应。步子挪得很慢。
“贝贝!”周寄北弯腰去拾地上的包,那大包沉重,双臂吃力,便引得膝盖也发力。季琼宇深知这点,心惊肉跳,脱口而出两字试图劝阻。
周鹊就离他们几步远,那两字他听得清清楚楚,他惊诧地抬头看向季琼宇,而后者似乎还没意识到自己习以为常地亲昵,他上前一步,些许弯下腰,一把捞起那包,周寄北手一松,就被季琼宇拿了去。
“疼吗?”季琼宇反射性地去摸周寄北的膝,周寄北有些疼,却没说。季琼宇心疼又不忍指责,起身的刹那抚了下周寄北的脸,作是安慰。
“。。。。。。”转身一刻,季琼宇同周鹊对视,季琼宇这一刻才回过神来,耳朵尖诡异地升红,眼神不自觉地闪躲。周鹊亦觉得微妙,先行上车。季琼宇咬了下嘴唇,表情像是被抓了包的小偷。周寄北推着轮椅经过季琼宇身边,悄悄伸出手拧了一把他的腰,季琼宇如同踩了惊雷,一下闪至一旁,他背过身,警告性地瞪了周寄北一眼,后者似笑非笑,手指掩在季琼宇后背勾着他的腰。
“别闹!”季琼宇压低声音狠狠地说,周寄北垂眸轻笑,他弓手,待指甲刮过后腰肌肤,他才慢慢悠悠地撤回手。
周寄北和周鹊并排坐着,一路上,两人并无过多交流。周鹊倚着车门坐得远些,反倒是季琼宇一直在起话头,周鹊性子内敛,话比周寄北还少,一问一答间就像在挤牙膏。
周鹊时不时回过头看周寄北,嘴唇紧张地抿咬,还是没张口。
“周老师,快到了。”季琼宇突然出声提醒,周鹊啊了一声,顿时坐直了身体,四肢紧绷,如芒在背。
车在机场前停稳,周鹊并没有立刻下车,他回身,右手无措地摸索,周寄北转头,周鹊终于将手衡过中线,抓紧了周寄北。
周寄北的眼皮不由一颤,他没动,任凭周鹊紧握。掌心骨节纷纷突立,力道由松至紧。
“好好照顾自己,爸。。。。。过一阵再来看你。”周鹊那带着沧桑感的手掌微感粗糙,周寄北眼神一动,他的喉结吞过,发出不自然地一声应答。
季琼宇早早地就下了车,绕到后备箱替周鹊将东西一一拿出。他站在不远处等,突然烟瘾犯了,手摸向口袋的一瞬,又作罢。
“砰。”地一声,周鹊小心翼翼地将车门关上,季琼宇迎上前,帮着他将行李往前推。
“不。。。不要送了。”周鹊轻轻地搭住季琼宇的手,季琼宇沉默几秒后才说:“保重,周老师。”
周鹊仰头去看季琼宇,还是觉得他和十几岁的时候分别不大,他感觉视线逐渐重叠,变得模糊不清。
“我走了。”周鹊拎过大包行李慢慢别过头去,他的背影孱弱,衣料质朴无华,甚至边角料都起了毛边。行李包围着他,竟显得孤独。
季琼宇眼睁睁地看着他越走越远,心里也开始难受起来。眼角渐渐泛酸,呼吸亦变得错乱。他突然觉得自己残忍地像个刽子手,手起刀落,骨肉被硬生生分离,他难辞其咎。
“琼宇。”周寄北将车窗放下,他轻轻地唤,季琼宇一个激灵回过神来,他快步跑向周寄北,就像急着上岸的流浪汉,那丁点曙光是唯一指向,自由意志有了去向。
他们该相依为命。
季琼宇载着周寄北往回开,期间周寄北接了个电话——是乔琰之打来的,让他不要忘了晚上的球赛。
周寄北应得爽快,挂了电话,季琼宇忽而说:“晚上我陪你去吧。”周寄北转了转手机,忽而凑近说:“干嘛?”
季琼宇捏紧了方向盘,他不看周寄北,一心只看路,他装作不经意地说:“这不是闲着没事嘛。”
周寄北盯着季琼宇的侧面,他咻然出手,把手伸进季琼宇的领口里,那温度冷得骇人,季琼宇本能地缩了缩脖子,他低喝一声:“兔崽子!”
周寄北笑得东倒西歪,眼神里狡黠之意不减,他用手肘撑着太阳穴,手指描摹着季琼宇的轮廓,他的指尖柔软,引得季琼宇发痒,张嘴就咬。
。包厢内
周寄北到底没让季琼宇跟来,他潜意识里深知季琼宇不喜这样的场所,也不想让他见到自己穿梭于那票人中觥筹交错的样子,最后还是独自一人前往。
“北哥。”阿文远远地迎了上来,周寄北拄着拐杖施施然地往前走。阿文替他打开门,乔琰之等人已在等候。
“寄北来啦。”“寄北。”众人纷纷同他打招呼,阿文替他拉开座位,周寄北瞥了他一眼,继而在乔琰之身边坐下。
“寄北,晚了啊。”王付搂着一个小姐,手指卷着女人的头发,他闭着眼睛嗅了嗅女人的发香,才慵懒地掀开了眼皮。
周寄北无声地笑笑,拎起已经开了封的黑方,对着空杯就往里倒。液体呈棕黄,颜色暗浓,他端起杯子一声不吭地仰头就灌,喉结发出吞咽的声音,一杯瞬间见底,又马不停蹄地灌下第二杯。到了第三杯,乔琰之伸手搭住了他的手腕。
“王哥,女人还比不上酒香?”乔琰之用眼尾剜过王付,语气不真不假。王付哧哧地笑了出来,他搂紧怀里的女人,伸手摆了摆说:“行,寄北别喝了啊。”
周寄北握着酒杯,他的嘴唇贴着杯沿摩挲,却始终未沾一口。
“等赢球了,再把这杯酒敬王哥。”
王付笑意横生,眼神在天顶的灯光下忽而尖锐。电视机里开始传来球赛开场的声音——今夜是世界杯小组赛的第一场,东道主对战美国队,结果几乎毫无悬念,东道主会以2比0碾压美国。周寄北本对这样的比赛毫无兴趣,就连贴水表看来都无爆点可算。
不过每年第一场这帮人总要聚在一块看,仿佛是为开局而开战,第一战拿下便是好兆头,讨了口彩。他们凭着周寄北近乎95%的准确率已稳赚四年。
灯光昏黄,包厢内烟雾围绕,烟味呛人,辛辣非常。周寄北手里捏着烟,软烟在指间里翻腾。
他倒腾地不耐烦了,便把烟重新塞回嘴里。他自顾自地点火,喉咙一吞,烟便跑了出来。
“进球了!美国11号选手格雷锐穆以一人单刀,铲过两人后,将球正中网心!”
周寄北夹在指间的烟蓦然一颤,烟灰烫到他的大腿上,星火雀跃,又快速碾灭。
作者有话说:
搞事了。
第54章
说话声戛然而止,气氛在这一截点悄然冰凝。周寄北猝然抬头,眼睛被烟熏得辛辣,不得已而眯了起来,他的手从嘴边撤走,燃至三分之一的烟叼在嘴里,它在嘴皮上下挪动。
“美国队今天一反常态啊,控球率高达78%。。。。。后防紧跟。。。。。。”俩解说的声音也透露着不可思议的语气,一搭一和间前锋11号又用一脚铲球,将球截断,连跑带回,迅速闪过两人后,将球传出,队友点住顺势攻破对方防守。
“操/他/妈!”一声咒骂连带着一击重响在包厢里炸开!烟灰缸被一股蛮力狠敲在茶几上,玻璃面骤然裂成几段碎痕,被掐灭了点烟头纷纷蹦落到地,周寄北眼皮一跳,眼下跟着抽搐几下。
“啊!”王付怀里的女人惊恐地大叫一声,整个人都忍不住跳了起来。王付眼神一凛,眼露古怪,他眼瞥周寄北,见其仍然直着背,肩膀舒展自然,半根烟还抽得稳妥。他同旁人对视一眼,无数�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