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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前男友的白月光求婚后-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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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延洗完脸,又把手擦干净:“我没事。”
赵阳问:“我怎么看你随时都要倒下的样子,要不这场戏先交给副导演,你去旁边休息会?”
“不行。”庄延摇头,“这几天的戏份都比较重要,不亲自在旁边把关,我不放心。”
赵阳还想再劝两句,庄延又说:“要是拍了我不满意,肯定是要回头再拍的,到时候浪费的时间和金钱只会更多。”
赵阳没办法,只好说:“行吧,不过你可别把自己累垮了。”
庄延摆摆手:“放心,我有分寸,不会有事的。”
赵阳忧心忡忡地看着他的背影,心道你这样子就不像没事。
回去后休息时间还没结束,庄延干脆走到谢宁来围观时常待的那棵树下,像是在重复他走过的路迹。
为了提神,他摸了根烟出来,夹在两指之间,抽两口,就想一想谢宁的样子。
他想起谢宁总是喜欢坐在这画画,这会儿自己坐下来,一抬头,就看到他那张导演专属椅子。
谢宁走得匆忙,也没带多少行李,之前随手涂的画稿都还在酒店放着。
庄延后来翻看过,大多数都是他导戏时的模样,他觉得挺新奇的,以前都没看过,原来自己在片场是这个样子的。
偶尔夹杂着两张盛时松和其他演员拍戏的图,庄延想到这,不由把目光转向正在休息的演员群里,面无表情地盯着盛时松看了两眼。
眼神快把盛时松的后背戳了个洞出来,也不知道在看什么劲。
盛时松被看得背后一凉:“我怎么感觉怪怪的。”
罗子欣正低头看着剧本,不是很在意地接话道:“怎么?担心等会儿又被庄导骂?”
她这么一说,盛时松也叹了口气:“庄导这两天也不知怎么了,整个人暴躁得不行。”
罗子欣心有余悸:“是啊,脸色就没好起来过,也不知道谁惹到他了。”
旁边另一个演员说道:“我现在开始怀念主美了。”
“是啊。”罗子欣说,“主美好几天没来了,他要是在,庄导的脾气会收敛不少。”
众人又七嘴八舌地扯了两句,纷纷开始想念谢宁在片场的日子。
不等他们想念多久,又有工作人员过来,提醒他们准备拍下一幕戏。
于是各自该补妆的补妆,该背台词的背台词。
盛时松随意地往谢宁往常坐着画画的地方望了一眼,没看到谢宁,倒是看到了在抽烟的庄延。
他愣了一下,随即摇头笑了笑。
……
医生说,谢老爷子的情况在好转。
这对谢宁来说,算是最近听到的最好的消息。
但老爷子一日未醒,谢宁就不能真正放下心来。
宋晴晴几乎每天都会来医院看他,停留的时间或长或短,有时候只是匆匆向谢宁问个好就走了,有时候空闲的时间都一点,就会和谢宁随意地聊聊。
他们的话题大多在“庄延”身上打转。
谢宁听得很认真,仿佛能从宋晴晴的只言片语中窥探到庄延在国外的生活。
张扬的、意气风发的,或者艰难的、踽踽独行的。
这些庄延和他聊天时都不会提起,对于学生时代的记忆,他更乐衷于和谢宁讨论在X大的事。
这样谢宁也可以有很多共同的话语可以聊。
庄延在这方面总是分外的贴心,谢宁大多数时候不爱说话,聊天时总是睁大眼睛,安静地听着。
但庄延喜欢逗他,喜欢引导他慢慢地开口。
他和宋晴晴相谈甚欢,夏皖对此也乐见其成。
她不知道两人具体聊了什么,只看到宋晴晴是这些年来,谢宁唯一不那么排斥的女孩子。
于是她极为欣慰,觉得谢宁这是在慢慢走上正轨。
而谢宁的状态也确实在逐渐变好,好歹吃东西不会在吐得一干二净了,和宋晴晴聊完天,也能有一日的好眠。
但他脸上的表情却越来越少,眼神也越来越没有温度。
钟叔眼力好,欲言又止了好几天,终于没忍住,拉住谢宁。
“小少爷。”钟叔犹豫着说,“你是不是……需要去看一下医生?”
谢宁愕然:“我最近身体很好,没有生病啊。”
钟叔说:“不是这个意思……怎么说呢,你现在给我的感觉,很像最开始,刚搬来大院时的模样。”
谢宁沉默良久,又去卫生间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
镜子里的他垂着目光,身上是干净整洁的衣服,双手按在洗手台上,模样十分安静。
安静得就像是外界的一丝一毫变化,都无法再干扰到他。
谢宁默不作声地洗了把脸,抽空给季文彬打了个电话。
“季医生。”他说,“我的病,好像又复发了。”
季文彬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和。
不得不说,谢宁觉得他是一个很优秀的心理医生,不仅在于和他聊天是一件很愉快的事,更在于无论你什么时候找他,他都能给予你回应。
哪怕半夜三更被病人的电话吵醒,季文彬依旧会用刚睡醒的声音,温和有礼地回应你,而你从他态度中感受不到一丝一毫被打扰的恼怒。
他会给你一种,我随时随地都在的安心感。
所以即使没时间当面聊一聊,谢宁依旧会抽空给他打电话。
电话那头,季文彬说:“可以描述一下具体情况吗?”
怕吵着谢老爷子,谢宁打电话时特意走到了休息室里。
这会儿休息室没有人,椅子都是空着的,谢宁也没有坐下,走到窗户前,往外看去。
从这儿看去,正好能看到经过这幢楼大门口的人流。
身体有一瞬间的晕眩感,但三楼尚在他的忍受范围里,谢宁垂下眼眸,安静地看了会围在大楼附近的花坛,然后缓缓向季文彬描述这些天的感受。
“……我不知道该怎么描述这种感觉。”最后谢宁说,“整个世界对我来说都变得陌生、乏味了起来。”
“情绪变得很淡,以前会让我生气的事,现在发生了,我也觉得无所谓。”
“有那么一瞬间,会觉得自己很累,不是身体上的,是精神上的那种……精疲力竭感。”
季文彬:“你是自己察觉到了异样,所以才来联系我的吗?”
谢宁摇头:“事实上,我一直没觉得自己有什么变化,是钟叔——我爷爷的管家,说我现在的样子……和当年一模一样。”
“那你觉得呢?”季文彬问,“你感觉自己现在的心态和当年一样吗?”
谢宁沉默一会儿,说:“我不知道。”
“我有时候,会想不起来当初的那种感觉,就好像那是很遥远的事情,那些过去,对我来说就像是一个梦,我能记得发生了什么,但回忆不起梦里的感觉。”
季文彬笑了一下:“这是好事,说明你正在逐渐脱离过去的影响。”
“那我现在这是……怎么了?”谢宁问。
季文彬想了想,说:“你爷爷的病,是你事先没有心理准备的,所以猝不及防之下,你的情绪陷入了长久的失落当中。”
谢宁应了一声:“嗯。”
季文彬又说:“这是很正常的,人的情绪总会因外界的变化而起起伏伏,你这段时间情绪不佳,并不能肯定的说是你的病复发了。”
事实上,谢宁究竟是否曾患过情感冷漠症,还要打一个问号。
“这样吗?”谢宁有一瞬间的茫然。
季文彬换了个说法:“你先不要有心理负担,也别轻易就给自己下定论。”
“可是……”谢宁眼睫毛洒下一片阴影,盖住了他的眼神,“我现在,感觉什么都是冷漠的,无所谓的。”
季文彬顿了一下:“没有例外吗?”
谢宁陷入沉默当中。
“生活里总是充满着光明和爱的。”季文彬循循善诱道,“有没有这样一个存在,他让你觉得温暖、美好,光是想起,就能让你不自觉地笑出来。”
“你无法对他冷漠、无所谓,也许很轻很淡,但他在你心底曾留下过这么一道痕迹。”
今天天气很好,有阳光从窗外照进来,打在谢宁的身上,在地上拖出了长长的影子。
谢宁沐浴在阳光中,好半天,眼睫毛颤动两下,手微微抬了抬,握住了窗台的边沿。
“庄延。”他轻轻的吐出一个名字,唇角一点点地勾了起来。
谢宁不自觉地露出一个笑容。
“什么?”季文彬像是没听清,问道。
谢宁按着窗台,语气变得轻快起来:“我说,有的。”
那个人,光是念着他的名字,就让他的情绪一点一点地牵动起来。
就好似,他点亮了他的世界,让他的生活变得五彩斑斓,生动有趣了起来。
“谢谢你,季医生,我想我……”
他话说到一半,目光往下望去,在看到一个眼熟的背影时,不由顿了顿。
那人身材挺拔,一身黑色的外衣,双手抄着口袋,正低头往前走去,几个错步之后,身形便消失在人群当中。
谢宁愣了好几秒,突然忘了自己刚才想说什么。
再往外看去,大楼门口人来人往,却没再看到让他觉得熟悉的人。
季文彬见他戛然而止,半天没有后话,不由问道:“怎么了?”
谢宁揉了揉眼睛,半晌后垂下眼眸,淡淡地道:“没什么,眼花了。”
第七十二章 我回来了
从休息室出去没一会儿; 谢宁突然想再给季文彬打个电话。
他觉得自己约摸是出现了幻觉。
要不然他怎么可能看到庄延慢悠悠的从走廊里过来。
听说人疲累到极点的时候,眼前会出现想象中的人; 就好像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于是幻想出心心念念的人,聊以慰藉。
但谢宁知道那是不可能的。
庄延现在远在千里之外的影视城,可能还在片场里; 皱着眉呵斥NG的演员。
或者在摄像机后面,面无表情地调整镜头、灯光和走位。
谢宁能在脑海里清晰地描述出庄延在片场里的样子,他去围观的次数不算多,但也足够他把庄延的模样记下来。
不仅画在了纸上,还记在了心里。
而影视城离这里有一千多公里的距离; 谢宁坐飞机回来也用了好几个小时。
所以眼前这个从走廊里走过来的庄延只能是假的,是他的幻觉。
假的庄延也是那么高大英俊; 走路时身姿笔挺; 大衣的边缘随着他不疾不徐的步伐翻飞两下。
谢宁抬着头,目不转睛地看着他。
他走到谢宁面前,眉毛像是动了一下,嘴角弯起了一个弧度。
谢宁的余光看到他的大衣随着他停下的步伐; 安静地又垂了下去。
谢宁很想伸手抱一抱他,但他不敢动; 他怕自己任意一个举动; 都会把眼前的幻象给打散。
所以他只是安静地站着,目光长久地落在庄延的脸上。
但他没有动,庄延却动了。
他微微倾斜下身子; 弯腰靠近了他。
谢宁在庄延贴近他的刹那闭上了眼。
他觉得梦终于做到了头,幻象要消失了,而他也要清醒过来了。
下一秒,他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谢宁想,这怀抱也太真实了,连庄延扣在他后背的手都遒劲有力,甚至能感受到手心火热的温度。
真实得好像他现在就被庄延珍而重之地拥抱着。
庄延啧了一声,不满地把头搭在了他的肩膀上:“怎么见到我一点反应都没有。”
声音很低沉,也很耳熟。
谢宁的第一反应却是,原来他还幻听了吗。
但幻象没有变成碎片,梦也没有醒。
谢宁傻乎乎地说:“这幻觉也太久太真实了吧?”
“什么幻觉。”庄延笑出声来,无奈地在他脖子上亲了一下,然后贴着他的耳朵说,“我回来了。”
谢宁被抱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又有些难以置信地摸了摸庄延的脸。
庄延嗤笑:“我还能是假的不成。”
谢宁“啊”了一声。
他很想掐一下自己,但在庄延的注视下又不太敢,安静了好几秒后才问道:“你怎么回来了啊?”
庄延看着他,直白地说:“我想你了。”
谢宁的手不由自主地抓住了庄延的衣摆,又“啊”了一声。
庄延见他一副神游天外的样子,问道:“你呢?”
谢宁呆呆地问:“什么?”
庄延捏了一下他的手心:“你想我了吗?”
“想的。”谢宁小声说,“每天都想。”
他说完,又觉得这句话太过直接,于是抑制不住地红了脸。
但他也没有收回的念头,他想把他的思念都说给庄延听。
庄延的眼神有一瞬间变得很深邃,但目光落在谢宁身上后又变得克制起来。
走廊毕竟不是什么私密的地方,随时都有病人家属或是医生护士经过。
庄延抬头看了一眼,谢宁身后是一间休息室。
他拉着谢宁的手,推门进去,扫了一眼,发现休息室里空无一人。
“抱歉。”他的声音又低又哑。
谢宁不知道他在道什么歉,还没问出口,人就被推倒了门板上。
庄延把他困在门板和墙壁的夹角里,高大的身形靠了过来:“我有点克制不住了。”
话音刚落,谢宁的下巴就被他掐着抬起,他低下头,不容拒绝的吻落在谢宁的唇上。
空间很小,庄延挡住了照进来的光,将谢宁笼罩在他的影子里。
这让谢宁有一种被庄延掌控的恍惚。
他吻了很久,久到谢宁的嘴唇都开始发红,才放开了他。
而谢宁给予的回应是,伸手环住了庄延的脖子,又抬起头,轻柔地回吻了他。
回到病房时,谢宁的嘴唇红得非常不自然,一副被狠狠蹂。躏过的模样。
但凡是有点经验的人,都能猜到他刚才经历了什么。
更别说他是牵着庄延的手进门的。
他以为病房里只有钟叔和还没醒来的谢老爷子,是以也没做什么掩饰,推门进去后,才看到病床前围站着好几个身穿白大褂的医生。
陌生人的视线让他下意识地想抬手捂住嘴巴,又觉得这个动作太刻意了,半路又改成握拳抵着嘴唇,轻轻地咳了一声。
“怎么了?”他有点担心地问钟叔,“是爷爷的病出什么问题了吗?”
钟叔摇头:“只是例行的身体检查。”
谢宁放下了心。
钟叔看到他旁边的庄延,点头打了个招呼。
他的表情很平静,好像庄延出现在这里是再正常不过的一件事。
谢宁不好打扰医生,便把庄延拉一边去谈话:“什么时候过来的?”
“早上的飞机。”庄延说。
谢宁算了算时间,那就是刚下飞机,就赶来医院了。
中午已经过去了,谢宁问:“吃过饭了吗?”
庄延摇头:“没有,但不是很饿。”
病房里找不到什么吃的,谢宁起身,从别人送的水果里挑了只苹果,洗干净后递给庄延:“先吃这个填一填肚子。”
“真的不饿。”庄延这么说着,但还是把苹果接了过来。
“要回来……怎么也不和我说一声?”谢宁又问。
庄延似是笑了一下:“太赶了,没来得及。”
谢宁睁大眼睛,迟疑着看着他,满脸都写着不信。
庄延无奈,又解释道:“昨天的戏一直拍到早晨,拍完我就去了机场,怕赶不上飞机让你空欢喜一场,就没提前和你说。”
“那到机场呢?”
“我卡着登机最后的时间上的飞机,刚坐下就被空姐要求关机,没时间告诉你一声。”庄延缓缓说道,“不过我下飞机后又给你打过电话,是忙音,打不通,我就直接过来了。”
谢宁愣了一下,才想起那时候他应该是在和季文彬通电话。
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果然有一通他没注意到的未接来电。
庄延跟着凑过头去看他的手机,说:“怎么样,我的解释过关了吗?”
谢宁看了一会儿,又问道:“你的行李呢?”
“没带。”庄延不甚在意地笑了一下,“来得太匆忙,没时间整理。”
他说着又凑过去亲了亲谢宁:“人过来就好。”
被庄延吻住的时候,谢宁的大脑是不能思考的,所以他过了好半天才想明白庄延说的没来得及到底有多匆忙。
“那你不是……”他皱眉问道,“一直没睡过?”
庄延“嗯”了一声。
谢宁拧了一下眉心,沉着脸去看他:“多久?”
庄延想了想:“从昨天到现在,一直没闭过眼。”
谢宁吓了一跳,坚持要让他先去休息。
庄延却扣紧了他的手,沉声说:“一起。”
他把手指一点点地插进谢宁的指缝间:“你在我身边,我才能安心睡着。”
谢宁没能来得及回应,林医生就走了过来,对着他们说:“接下来的检查需要旁人回避。”
“好的。”庄延点了点头,就这么十指相扣地牵着谢宁走出了病房。
走廊有供人休息的椅子,钟叔和他们一起安静地坐了一会儿,说:“检查时间不定,有时候会持续好几个小时。”
谢宁:“嗯。”
钟叔又对他说:“要不你们先回去休息一下,睡一觉?”
谢宁刚想摇头,倏地又似想到了什么,看了庄延一眼,点了点头:“那我们先回去了。”
“别担心。”钟叔说,“老爷子这里有我看着。”
“谢谢。”谢宁说。
司机吴树就在医院门口等着,不知道是钟叔提前安排的还是临时叫过来的。
庄延本以为回去的路程怎么都要一个多小时,正犹豫着要不要在车上先闭眼休息一会,没想到只过了十几分钟,就到了目的地。
下车时,看着周围陌生的小区,庄延回头看了谢宁一眼:“你在这里还有房产?”
不知道是不是外面太冷的原因,谢宁的脸又变得红彤彤的。
他说:“这里离医院近。”
庄延跟在谢宁身后,被他带着进了门,抬眸打量了片刻。
这个住处独门独户,一共有两层半,最上面的半层是放杂货的阁楼,一楼是厨房、客厅、书房和客房。
二楼则一整个都是主卧,带有巨大的衣帽间和浴室,卧室正中央还摆放着一张可容纳好几个人的大床。
户型不像湖滨别墅那么大而空旷,但又比精致的单身公寓大很多,适合情侣或者新婚夫妻居住。
这套房子就是过年时,谢老爷子送给谢宁的新年礼物。
房子早就装修完毕,家具和生活用品也都让人送了过来,一直处于可以拎包入住的状态。
只是谢宁一直没找到搬过来的机会。
今天不知怎地,鬼使神差地就把庄延带了过来。
理由很充足,这里离谢老爷子住的医院确实很近,但谢宁莫名地心虚,进门后脸更红了点。
庄延进了卫生间,看着上面摆放得整整齐齐的两套洗漱用具,和一看就还未拆封过的牙刷牙膏,像是意识到了什么,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他洗完手出来,问谢宁:“我睡哪?客房还是主卧?”
谢宁脸上的红晕一路蔓延到了脖子根。
他什么也没说,默不作声地把庄延带到了二楼的主卧。
庄延反手把门关上,看着眼前依旧害羞,却不像之前那样逃避的谢宁,只觉得软到了心底。
他克制不住地把谢宁压在床上,眼神火热而直接,带着令谢宁有些许害怕的侵占性。
“宁宁。”他喊道。
谢宁的肩膀和腰都被庄延扣住,身体陷入柔软的床单里,像是被困住了,动弹不了。
事实上庄延的力道并不是很大,甚至可以说是轻柔。
但谢宁没有推开他,也没有做其他多余的动作,好似就这么心甘情愿地被庄延困在这里。
谢宁安静地看了一会儿,然后伸出手,抱住了庄延的腰,这个动作堪称是投怀送抱,成功地让庄延的呼吸急促了几秒。
“你来了。”谢宁说,声音莫名有点沙哑,像是带了哭腔。
他把头埋进庄延的胸膛里,闷声道:“你说让我等你,所以我一直在等。”
庄延低头去看他,应道:“嗯,我来了。”
谢宁抱紧了他:“我等到你了。”
密切的吻落了下来,像是庄延给予的回应,先是柔软的头发,然后慢慢往下,谢宁脸上的每一个部位都被他一一吻过去,不一会儿就热得发烫。
比起激烈的舌吻,这时候庄延的吻带着一股耳鬓厮磨的味道,温柔又缠绵。
谢宁在恍惚中抬眼,看到两人的影子交叠在一起,像是融为了一体,再不分开。
有那么一瞬间,谢宁想起了季文彬说的,温暖的、美好的存在。
谢宁觉得,他生命里大概不会出现比庄延更温暖、更美好的东西了。
而他在黑暗中,孤独地前行了这么久,浑浑噩噩地过了这么多年,终于还是等来了这一天。
等到了他的爱,他的光,他的温暖和救赎。
卧室的窗帘并没有拉上,所以有光照进来,像是一双轻柔的手,温柔地抚摸过房子的每一处角落。
而这处精致、干净的住房,也好似为此变得生动起来。
它似乎也安静地、默不作声地等了很久。
而现在,终于等来了它的主人们。
作者有话要说:房子相关请回温第24章 。
嗅到了完结的味道,啊,感觉这一章打上个全文完也并不突兀呢。
第七十三章 好起来了
第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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