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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公子貌美如花-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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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锦天没注意到他离开,正跟甄理聊的起劲:“那是付予淮吧?两年前,红极一时的影帝?他怎么会在?你们关系很好吗?”
很好。
好到一块去了。
甄理生出一种小虚荣,心里美滋滋的。付予淮很优秀,而那个优秀的男人属于他。这种认知非常棒。可惜,无法分享,只能笑着敷衍:“嗯,还行吧。”
“我能找他签个名吗?”
“我晚点问问他。”
“行,多签几个,哥们以后装叉就靠你了。”
苏锦天高兴地抱住他,可看到他打着石膏,半路又停下了。
“你这胳膊严重吗?医生怎么说?”
“艹,别提了。不走运,昨晚进了手术室。”
“这么严重?骨折了?”
“差不多吧,疼的一宿不合眼。好在,小爷发挥了小强精神,愣是一声没吭。牛叉吧?”
鉴于甄理有名的娇少爷,苏锦天很怀疑他话里的可信性,但他没表现出来,配合地鼓鼓掌:“那你棒棒哒。”
甄理心虚了,假笑两声,环视一圈,房间里就他们两人,许尉不知何时走了,吴畏竟也不在。
“吴畏呢?跑哪去了?”
“出去了吧。”
苏锦天从水果篮里拿了个橘子,一边剥皮,一边啧啧叹息:“那小子这下丢大人了。影帝是他偶像,丢脸丢到偶像脚下去了。”
“意外而已,不至于这么脸皮薄吧?”
甄理并不觉得是什么大事,回了一句,伸手抢了他剥好皮的橘子。橙黄色,饱满而多汁。他一只手分开,艰难摘下一瓣往嘴里丢。
苏锦天看他笨拙的动作,哈哈笑:“哥们,独臂杨大侠,你的小龙女呢?”
甄理又艰难摘下一瓣,却是砸向他:“这呢。这呢。”
“冲你这张脸,爷就收下了。来,让爷香一个。”
两人嬉笑打闹间,有女护士过来输液,远远看见他们闹腾,忙出了声:“哎,那谁啊,小心点,别碰到他的胳膊。”
苏锦天不算是粗心之人,也注意着甄理的胳膊,所以,并没停下摸脸打闹的动作。就在他手碰到甄理脸的那一刻,一道力量来袭,他后衣领被拽住,身体猛地往后倒去。
“别碰他。”
付予淮站在他身后,俊颜冷峻,声音透着不苟言笑的威严。
苏锦天看到他,心里一阵绝望:完蛋了,完蛋了,签名不保了。
他忙嘿嘿傻笑以做拯救:“没,没碰他,我们开玩笑呢。”
付予淮不喜欢这个玩笑,松开手,坐到沙发上。他另一只手拎着电脑包,打开来,处理了几封邮件。苏锦天碍于他的气场,不敢多言。他在房间里转悠几圈,没什么趣味,很快溜了。
女护士为甄理挂上点滴,也很快离去。
病房里骤然安静下来。
甄理有点无聊,扫了旁边认真工作的男人,神色郁郁:“喂,你把我朋友都赶走了。不管我了?”
付予淮视线从屏幕上移开,看他素白的手背输着液,却还不安分地动着。他皱了下眉头,走过去,低沉的嗓音落下来:“手不要乱动。”
甄理笑着看他,轻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示意他坐过来。
付予淮皱眉坐下,将笔记本放在腿上,继续敲打键盘。他神色专注,手速很快,白皙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舞,一串串英文字符在屏幕上迅疾如飞,那场面帅得掉渣。
甄理看得入迷,下巴搭在他肩膀上:“你在做什么?”
“处理几封邮件。”
“英语?”
“嗯。跟英国有个项目合作。”
“你英语很好?”
“嗯。还行。日常交流。”
信你有鬼。
甄理不说话,仔细去看那一行行英语。没几个单词是他认识的。他很受打击,语气蔫蔫的:“我英语四级没过。看不懂。”
“嗯。”
“你会不会嫌弃我?”
“不会。”
“可我好像什么都不会。”
“没关系。你会喜欢我就好。”
猝不及防的情话啊。
甄理乐得合不拢嘴,傲娇地说:“这个要求可不低啊。”
付予淮低头亲了下他的唇,声音宠溺:“嗯,所以,你要好好学习。”
彼时,阳光透过窗,洒在两人身上,打下一层柔光,朦朦胧胧,气氛烘托得刚刚好。
甄理有点身处梦幻的飘飘然,可男人已经不解风情地继续打字去了。他心中不快,嘟着娇艳的红唇,看他俊美的侧脸,看他打出的单词。一切索然无味后,视线便留在他的手指上。
付予淮长了一双完美的手。
修长,洁白,骨节分明,指骨有力。敲打键盘时,灵活跳跃,显出一种跳舞的美感。
他目露痴迷,低声喃喃:“你手真好看。”
“你今天嘴真甜。”
“你会弹钢琴吗?”
“嗯?”
“你长了一双会弹钢琴的手。”
付予淮停下打字的动作,伸手反复看了下,没发现自己的手有这艺术潜质。他侧头看身边的人,唇角勾出戏谑的弧度,声音带着点遗憾:“好吧,你要失望了,我不会弹钢琴。”
甄理不信:“真不会?”
付予淮点头:“真不会。”
甄理大失所望:“艹,真白瞎了这么一双好看的手。”
付予淮扶额:“……弹钢琴,确实不会,不过,会点别的乐器——”
第39章 他是他虔诚的信徒。
“会什么?”
“吹箫。要不要?”
污了污了。
一时间;甄理脸红如霞,脑子里的画面非常香艳。艹,付予淮这个老司机开起车来;真特么浪。他扭过头;又羞又气,不肯搭理他了。
付予淮看他生气了;忙笑着安抚:“好了;不逗你了;我会拉大提琴。”
大提琴?
听起来很有格调的样子。
甄理来了兴趣;也不气了;笑着打听:“真的?你什么时候学的?”
付予淮停下打字的动作,想了下,轻声说:“六七岁吧。只会拉,谱曲没那天分。”
“是你谦虚了吧?我觉得你会拉的很好。”
“这么相信我?”
甄理靠在他怀里,认真地点头:“嗯。在我眼里,你是那种会把事情做到极致的人。”
他对他有种近乎盲目的崇拜。
他比他想象中的喜欢他。
付予淮意识到这一点,弯起唇角,低眸浅笑:“这嘴儿是真甜了。”
他说着;情不自禁地伸手摩挲着他的唇;柔软丰润;渐渐变得鲜红艳丽;诱人采撷。他想亲上去,但甄理一把拍开了:“做什么?君子东口不动手啊。”
于是,付予淮果断捧住他的脸;狠狠亲了上去。
甄理:“……”
他挖坑把自己埋上算了。
两人接了个绵长激烈的吻,分开时,皆是面红耳赤,气喘吁吁。
有点尬。
甄理面皮薄了,侧过身子去装睡。
付予淮微微一笑,也不管他,继续手中的工作。他回复了几个邮件,看了几份报告,累得眼睛酸痛。屏幕上字很小,他又有些轻微的近视,很不方便。勉强又撑了半小时,才结束了。而那时,甄理的装睡,已经变成真睡了。
春日阳光暖融融,照在他白皙的面庞上,一层柔和的光晕,一种不真实的美感。
付予淮蹙起眉,俊颜倏然紧绷。他扭头看向窗外,好一会儿才微微侧过身,挡住部分阳光,那安静沉睡的容颜立时蒙上了一层暗影,变得真实可触。他的脸色缓缓放松,薄唇发出一声微弱的叹息。与此同时,他内心深处生出一种难以言喻的爱怜和感激。为得到这个人,而向这个世界报以诚挚的感恩。
甄理睡到中午才醒。
一睁开眼,就看到付予淮坐在窗前,双腿上放着大提琴。他拿着柔软的锦帕,细细擦拭着,神情温柔专注,像是在轻抚恋人的身体。阳光照射下,棕红色的琴身闪着光。
一切美得刚刚好。
付予淮看他醒来,也不多言,开始拉大提琴。
是《泰坦尼克号》的名曲《我心永恒》。
他左手按压着琴弦,右手缓缓滑动——
大提琴发出低沉而悠长、厚重而温柔的音符,诉说着一段绵延百年的爱情故事。
甄理靠着抱枕,不自觉地闭上了眼睛,沉浸在音乐的世界里。他感觉自己在那船板上,迎面是海风的味道,微凉、咸腥,触手是温热的拥抱——
一曲结束后,余韵不止,依然仿如梦中。
“喜欢吗?”
他的声音仿佛穿过了岁月,低沉温柔,敲击着他的耳膜。
甄理下了床,走到他身边,半跪着轻抚琴弦。
“我觉得我要喜欢大提琴了。”
因为一个人,喜欢一首音乐。
因为一首音乐,喜欢一种乐器。
甄理抬头看他,付予淮的眼神传达出一种抚恤似的温柔。
他说:“我心永恒。我以生命起誓。你呢?”
甄理伸长脖颈,给了他一个吻。他的嘴唇压上去,学着他们以前接吻的技巧,舌头抵开他的口腔,轻舔慢咬,难舍难分。
付予淮微怔,压制着反被动为主动的迫切,感受他绵长而坚定的情意。
两人的呼吸缠绕,从灼热到滚烫,喷洒在彼此的脸上。
两颗心彻底交融。
他半跪在他身边,像是虔诚的信徒。
付予淮放下大提琴,把他抱在大腿上,摸着他的发,捧着他的脸,吻他的额头,吻他的眼眸,吻他的下巴,吻他的喉结,绵延无尽,肆意温柔。他们紧紧相拥,喘息细微而急促,透着愉悦的心颤。
无法避免的热情被点燃。
付予话看他漂亮的脸,单纯的眉眼,一阵阵的爱怜后,强烈的占有欲在心里翻滚,只想扯到身下就地正法了。可视线落到他打着石膏的肩膀,想上的心又歇了。
他吻得身体发烧,停下来,喘着粗气道:“别撩我了。”
谁撩他了?
明明是他撩他。
他被他的音乐蛊惑了。
那种醉人的魔力,让他无法控制地想要亲近他。
哪怕现在音乐停止了,他依然充满了诱惑力。
一个人怎么可以如此完美?
甄理趴在他的肩膀上,像是小狗一般亲吻他的脖颈。他在这一刻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因他而剧烈跳动的心脏,一下下,铿锵有力,震彻了他的灵魂。
他在不可自拔地沦陷。
他惶恐又觉刺激,声音喜悦中带着颤音:“付予淮,你是我的。我告诉你,你是我的。”
付予淮点头,声音郑重而温柔:“嗯。我是你的。你呢?”
“我爱你。我是你的。”
这是最满意的回答。
但是,付予淮抱起他,大步往床的方向走。
甄理身体骤然腾空,一阵失重的恐慌后,坐在了柔软的床上。
“别撩了,再撩,我一个控制不住就把你上了。”
他听到付予淮的声音,有些懵然地看他。
付予淮没看他,半跪下来,擦了下他的脚,握住了,捂热了,松开了。
“以后下床记得穿鞋。”
甄理脑筋终于转开了,反驳道:“我、我又不是女人。”
“不是女人也要穿鞋。”
“……”
付予淮站起身,走进卫生间,洗了手,洗了脸,勉强压住了心中的邪火,才又走出来。
恰在这时,门外有人敲门。
他走过去,打开门,是许尉送了午餐。
打开来,很营养丰盛。就是肉少了些。
甄理美滋滋享用了。下午的时候,又让付予淮给他拉大提琴。可惜,付予淮有些忙,没拉一会,就被一个电话匆匆叫走了。
男人临走前神色晦暗,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
甄理心里一咯噔,张口问:“怎么了?”
付予淮紧握着手机,指尖一阵发白。他长呼了一口气,看着他摇摇头,什么话也没说,便大步走了出去。
许尉留在病房陪他,两人相对无言后,甄理皱眉开了口:“我刚刚看他神色不对?发生什么事了吗?”
许尉不清楚,摇头道:“我只负责工作上的事。付先生刚刚那神色,明显是私人的事了。”
“会是什么私事?你们相处了那么久,猜不到吗?”
许尉没说话,脸色却愈显凝重,隐隐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第40章 我们很合得来(加更)
他这预感是很准的。
那通来电是甄老;约付予淮在医院对面的晴朗咖啡馆见面。
付予淮不清楚对方的来意,也就没告诉甄理,不想惹他烦心。他走出医院;一路都在推测甄老约他见面的动机。唐默把事情告诉他了?
唐默没有;只是开了个头:“老爷,小少爷近来和付先生关系很好。”
只这样一句话;就足以让防男人如猛兽的甄老上心。
甄老坐在晴朗咖啡馆靠近玻璃的位置;远远地就看到一个身姿挺拔、容颜俊美的男人。很出众;很夺目;走出咖啡馆的女客们不少都回头看他一眼;不忘拿起手机拍照。
甄老很喜欢这样灿烂夺目的年轻人。如果他跟自己孙儿没暧昧,万事都很好说。
付予淮来到他面前,微微躬了身,礼仪备至:“甄老,您好。”
他是晚辈,又是甄理的男朋友,理当恭敬。
甄老点了头,笑得很和蔼:“付先生;请坐。”
付予淮坐到对面;余光扫着甄老旁边的唐默。
女人狭长的眼眸幽冷而带着戾气;看着他时;勾了下唇角,有点儿轻蔑和不屑。
付予淮收回目光,心里大概有了点数。谈恋爱这种事还需要用得到长辈出马;唐默的情商估计也就到这里了。他心里不把唐默当竞争对手,但也不能放松警惕,毕竟,甄老被他忽悠来了。
有侍者走过来:“先生,请问有什么需要吗?”
付予淮淡笑:“一杯拿铁,谢谢。”
“好的,请稍等。”
侍者离去后,甄老笑着开了口:“说来,我也算付先生的一位老影迷了。当年你凭借《信徒》拿下影帝桂冠,颁奖典礼我也曾出席过。不知,你是否还有印象?”
没有印象。
付予淮依旧是淡笑:“两年时间过去了,您不提,我都要忘记这事了。”
“贵人多忘事。哈哈,不像我这糟老头子,没事总要和旁人念叨两句,付先生是个好演员,当年的《信徒》是文艺片影史上的里程碑,此后十年,无人可及。”
他面容慈祥,声音温和,一派慈爱老人的样子。
但他在挖陷阱。
付予淮轻易听出他话中的深意:你看,我多么欣赏你、高看你?你忍心自降身价,让一个老影迷心寒吗?
所以,离我的孙子远点吧。
“甄老谬赞了。不过是运气好了些,刚好赶上国家推崇文娱积极、正能量的热潮。”
“哈哈,付先生,你太谦虚了。”
侍者端了咖啡过来。
付予淮拿起汤匙微微搅了下,停下来,笑着直奔主题:“甄老,您有什么话,不妨直说。”
甄老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终是点了头:“我听小唐说,你和我那不成器的小孙儿关系不错。”
付予淮听了,也不隐瞒,笑道:“嗯。我们很合得来。”
“哦。难得了。那孩子平时都是和那些二世祖一块儿胡闹。”
“贪玩是人之常情,小少爷还小。”
甄老点点头:“俗话说的好,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我是很乐意看到他能跟你学点好品质的。至于其他,那就万分排斥了。”
他指的是同性恋。
付予淮见招拆招,温声一笑:“甄老多虑了。小少爷聪明睿智,是能明辨是非之人。”
根本谈不拢。
付予淮不是当年的于斯彦,说点好话,给点棒槌,都行不通。
甄老忽觉一阵惆怅铺天盖地袭来,压得人心头沉甸甸。他捏着眉心,微微叹了口气:“我只有这一个孙子。付先生,你懂吗?”
懂。
但无法做到。
付予淮沉默不语。
甄老继续说:“他父亲的悲剧,我不想重演。所以,我没有第一时间找到他。”
当年,他的手段太过激进。一知道儿子跟个男人纠缠,就立马把人关在了家里。随后,雷霆手段解决了那个麻烦。而今,他不能,也不忍。
甄理是他唯一的孙儿了。来之不易的,丧尽天良得来的。他二十年娇宠养大了,比他的命都重要。
甄老流了一滴心酸泪,哀伤地说:“阿理从没表现过喜欢男人的倾向,他对女孩子天生爱怜,温柔相待。他是喜欢女孩的。”
苦肉计吗?
付予淮拧起眉头,言语犀利了些:“甄老,何必自欺欺人?小少爷喜欢男人还是女人,从他父亲身上就可以看出点端倪。性取向这种事,先天注定,后天形成,您其实比什么都清楚。不然,您也不会隔绝男性的存在,连请保镖都是唐小姐这样的。”
一戳即破的血淋淋真相。
甄老坐不下去了。在付予淮温和无害的外表下,有一颗冷血残忍的心。他站起身,险些维持不住慈爱老人的样子。
“我们阿理是个好孩子。”他神色有些激动,连喘了好几口气,指着他低喝:“休想。你休想夺走我的孩子。”
“我很抱歉。”付予淮站起来,朝他躬了身,语气更显恭敬:“但请您理解。”
理解不了。
他千娇万宠养大的孙儿哪里舍得让他雌伏于别的男人身下?
而且,他还那么小,才20岁,孩子气,骄纵任性,他什么都不懂。他只是一时被蛊惑,这个杀千刀的男人带坏了他的孙儿。
甄老不想看他,指着门外低喝:“出去。”
付予淮脸一僵,长这么大,第一次被人这么粗暴的喝令。他其实有些不悦,可想到这人是甄理的爷爷又忍下了。他微微躬了身,告辞离开。经过柜台时,掏出了几张票子,算是结了账。
甄老看他离开了,身体像是被抽干了力气,猛地瘫倒在位子上。他拿付予淮没办法了。
唐默急忙扶住他,关心地问:“老爷,您还好吗?”
不好。
甄老身体不好,心情也不好。他脑子嗡嗡的响,心也跳的慌乱。付予淮跟甄理的事,对他的打击太大了。他粗喘了好一会,伸出血管凸起、满是褶皱的手抓住唐默,一声两叹:“唉,完了,完了,我的孙儿……唉,晚了,彻底晚了……”
唐默听不懂他的话,扶住他追问:“老爷,您怎么了?在说什么?”
“当年阿瑄跟那男孩子在一起时,他们都很年轻,好把控。而现在,看上阿理的是付予淮。这人老谋深算又奸诈狡猾。说不通,强权也压不倒。沈先生……他还是沈先生的养子,那边也要给些颜面。”
沈家是真正的名门大族。
幺子沈庆年曾因滥用职权入狱,但刑满出狱后,依然光环加身。他本就是学者型官员,入狱期间写了好多本经济学着作,如今俨然是一方经济学大家,在商政领域都吃得开。
而付予淮是他欣赏的养子,根本动不得。
甄老想到这些就更头痛了。他一生都是顺风顺水的,遇到付予淮简直是人生噩梦。
因了这个噩梦,他一连两晚都睡不着。即便睡着了,也从噩梦中惊醒。他甚至在噩梦中看到了儿子以及那个憨厚木讷的青年……
青年残着一条腿,狰狞着面孔,控诉着他的无情:“你害惨了我,你毁了我一辈子。现在你还想去害你的孙子!你这个杀人凶手!”
甄老从噩梦中惊醒,冷汗不断。他大口大口喘气,歇了一会,打开灯,看了下时间。才凌晨5点,太阳还未升起。他睡不着了,穿了衣服,下了床。他拄着手杖在房间里走来走去,等到天光大亮时,他走出房间,招呼了宋姨过来:“陪我去长临疗养院一趟。”
长临疗养院出了一则新闻。
知名油画大师王宣捐了八百万的巨款,用于长临疗养院的扩建和整修。
甄理在病房里浏览到这则新闻时,非常为自家偶像自豪。但是,他也有一个疑惑:偶像为什么会为疗养院捐款?一般名人慈善家不都是走孤儿、残障人士等这些路线吗?
他把疑惑给付予淮说了,彼时,付予淮正因爱屋及乌而去欣赏王宣的画作。
王宣成名的时间并不长,大概五六年的样子,所擅长的画风是温暖平和,色彩鲜活明亮,看着很舒服。
付予淮从他的个人网站上看到几个待售的作品,最新的一幅是《沉默》,展示了一对热烈拥抱、深情对望的同性恋人。画家笔触柔软细腻,将两人眼眸中浪漫而愉悦的情绪表现得淋漓尽致。
“许是疗养院有他什么重要的人。”
付予淮看着这幅画,若有所思:“许是同性恋人。”
甄理没看画,一旁浏览其他新闻。他听到他的猜测,撇撇嘴:“你乱说什么?哪有这么多同性恋?”
付予淮没接话,转到首页看王宣的个人信息。
王宣,生于1978年8月14日,长临市人。2013年首部画作《浴火重生》问世,5年磨砺,终成一派大师。
这人太低调了。
个人信息够简单。
付予淮关了网页,瞄了眼身边人。
甄理靠着他的肩膀,在玩一款手游,身份是个少林小和尚,也不知是这门派轻功太差,还是他一只手技术不到家,试了好几次都飞不上塔,还把自己摔得直掉血。
简直不能太惨。
付予淮想笑又忍住了,拿过他的手机求教:“怎么玩?”
“我也没玩熟,反正很容易死就对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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