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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84-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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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想到此,凌言忽然侧头看了一眼祁思明。
  祁思明倒是安之若素,一手撑着下巴,一脸饶有兴致地扫着外面的风景变化,跟何小姐一唱一和。
  “万艾可?那这一界学生思想很超前啊,这么小就开始担忧性功能问题了。”
  何小姐道,“谁说不是啊,熊孩子闲的没事儿总是喜欢偷尝禁果。”
  “这可跟我们当年不一样,我们当年接个吻顶天了,”祁思明一笑,带一点大男孩的坏,悄悄捉住凌言的手,搔他冰凉潮湿的手心,“当年传统啊,还是很发乎情止乎礼的。”
  凌言下意识就要抽手,祁思明却不依,仗着何小姐看不到,捏着他冰冷的手指细细把玩。
  开车的何小姐没留意他俩的小动作,也压根没听出祁思明意有所指,顺着就往下接,“谁说不是,现在这帮孩子啊,光心里小鹿乱撞还不够,非给亲自下场乱撞一下小鹿才罢休……结果一个个到了法定年龄了又不结婚了,一个个坚持单身主义,人口负增长这么多年,计生办急得头都要白了,培育中心都想做免费服务了,别的区我不知道,至少我们区,他们是恨不能挨家挨户敲门去发成人用品了,真是不省心啊,这要不是不合规,我都想撺掇着每天定时定点走卫星网给他们放爱情动作片了……”
  何小姐忧国忧民,丝毫不觉得单身至今的自己有什么错误,仍旧义愤填膺侃侃而谈。
  祁思明降下了车窗玻璃,吸了一口干爽微咸的空气,趁着何小姐换气的间隙道,“不过别说,这环境谈个恋爱是挺惬意的——二高就这个环境就能吸引不少生源啊。”
  何小姐点头,“这环境还是借了我母校的光,不过二高还可以啦,他们学校就只是散漫,乱倒是不乱,生源不错,升学率能排个第二……”
  凌言一手被祁思明捏着,脸却背对着看向窗外,听着何小姐的聒噪,一遍遍呐喊明明在外是挺干练的一个人,为什么在私下里就成了一望无际的碎嘴子。
  他心浮气躁,揉着眉心,“Hola,你这搜集资料的案头工作也太详细了吧,你现在都可以兼职做VI区导游了。”
  其实他本意是想问问何小姐干嘛这种事情都要念叨,附近店面改动,学生的购买喜好,学校的升学率……像在打一份全方位的校区报告。
  谁知道何小姐却没能领会凌言的意思,以为他是在夸奖自己,居然胆大包天地抖了个激灵,“先生,现在AI助理那么多,我这个位置很危险啊,要么被AI淘汰,要么成为AI,我得有保住饭碗的觉悟啊。”
  凌言撑着太阳穴,彻底不想说话了。
  *
  凌言和祁思明的二人世界彻底泡汤了,何小姐像是毫无知觉一样,载他们俩到原一高现二高的北门口,找好车位,陪着他俩一起下了车,准备三人行。
  凌言看着她,感觉她简直蓄谋已久。
  祁思明不好说什么。凌言却忍无可忍道,“Hola行行好吧,我带着口罩呢,一定不让人认出我来。”
  何小姐哭丧着脸保证,“先生求您了,我一定在你俩三米之外——您的行车记录是要定期上交国会审核的,你要是出了什么意外,我简直吃不了兜着走啊。”
  凌言知道Mash不在,她是职责所在不好苛责。但与她擦身而过的时候,还是瞥去一个毫无温度的眼梢,“你这样让我怀疑我是个嫌犯,不是个议员。”
  *
  滨海区的夜市,灯火通明又拥挤嘈杂。
  这条夜市算是区内的明星夜市,老街改建的红砖墙坡顶屋,保留着完整的嘉庚建筑风格,一眼看去笔直的一条主道,于隐蔽处又岔出无数小路,街边树上挂着五颜六色的灯,年轻人推来挤去一片混乱,好像天天都沉浸在盛大节日的气氛里。
  “这里本地人和游客都爱来,熊孩子的校外食堂,海滨旅游的步行街,你别看每家店都开得这么憋屈,其实每一家东西都很好吃的……”他们应该是正好赶上了夜晚高峰期,祁思明绅士地扶着凌言的腰,每一步都走得都异常艰难,但是何小姐毫不屈服,还妄图尽职尽责地充当导游。
  凌言看出来每一家都很好吃了,因为每一家店都在排队,苍蝇馆里为数不多的椅子早就坐满了,摆在外面的桌椅也被人占了。本来凌言没有一点食欲,但是无奈何小姐每一句话都说得饥饿难当,配合着这种视觉效果,硬生生把他说饿了。
  *
  最后是三个人分头行动,最后约定在一家酒吧门口汇合。
  祁思明在何小姐走前是满口答应,何小姐一走就去他妈的,一直陪着凌言,一步也舍不得走远。
  凌言半路撞见了何小姐特别喜欢的一家甜点,立刻改变路线,进店去定蛋糕,让糕点师傅现做等会儿拿走。
  祁思明无所事事的掂着一份章鱼烧,时不时拉下他的口罩喂他一口。温暖明亮的蛋糕店内外通明,路上几个还穿着校服的小屁孩走过路过,看到在收银台结账的凌言,忽然眼前一亮,挤眉弄眼地朝他吹了个长长的口哨。
  这几个个子才窜起来的孩子,估计毛还没长齐呢,就开始学着成年人求偶,凌言带着口罩冷漠地看了他们一眼,不予理会。
  祁思明却不满的啧了一声,一手搭着凌言的胯部,眼刀向外冷厉地一扫。
  几个熊孩子被祁思明的身高和气势所慑,并没有冒失地上前,只是在看到凌言露出的小半张脸后愈发觉得可惜,心生向往地瞟了凌言一眼,感觉不够,居然还恋恋不舍地瞅完一眼又一眼。
  *
  凌言今天没穿他那些贵得要死的西装,只是很学生地套了一件宽松的卫衣和牛仔裤。
  尽管裤子并没有特意地勾勒身材,但从祁思明的角度看,还是不得不承认,凌言髋部和臀部的线条简直漂亮得要死。
  祁思明一边在心里吐槽这学校都是什么风气啊,一边伸手帮凌言拉了一下他的卫衣,失笑道,“你这么招人啊,那以后出门口罩帽子恐怕不行了,得给你装备阿拉伯纱巾。”
  凌言低头给何小姐发消息说给他在西点屋定了块蛋糕,之后就跟着祁思明往外走。
  刚才他倒是觉得没什么,但是祁思明这样在意他还是忽然觉得愉快,笑了笑,眼睛都眯了起来,“小孩子的醋也吃,你无不无聊。”
  *
  两人之后就像两个小孩一样并肩走着,祁思明兴致勃勃,还哼着歌。
  路过水果摊的时候,他随意地扫了一笔钱,却只拿了一个橘子,然后在老板的注视下塞进了凌言的手里,笃定地念念有词,“橘子不是唯一的水果,但你是我的了。”
  再走远一点,祁思明就开始胡乱地买东西,进到烘焙店里买了一根长条面包,又进酒店选了一瓶粉红色的酒,然后他们走进糖果店,祁思明问凌言有没有现金,凌言把身上所有钱都掏出来了,放在了柜台上,祁思明就毫不客气地自己扯了一个纸袋,拿着小铲子开始装糖果,杏仁糖,蜜饯,水果糖,棒棒糖,五颜六色的装了整整一个纸袋袋,然后拉着凌言扬长而去,跟老板说不用找钱了。
  两个人眼前五光十色,神经病一样捧着一堆东西,到夜市的中段人又多了起来,祁思明干脆把东西随手转赠给了一对看起来是来这旅游的情侣,然后继续走。
  *
  凌言在摊位上难得地看中了一个手工品,那个是揪着自己两只耳朵的史迪仔,他端详了片刻,问了两声,但是却因为找不到摊主,只能作罢,起身的时候却被祁思明轻轻地搂住,吻了吻耳朵。
  说:“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
  凌言耳朵里轰地一响,不自觉地瞠大了眼睛。
  祁思明却顺着他的手,亲密地跟他五指交扣,放在左心房上,宣誓一样,“听到了吗?”
  隔壁一家开放式的酒吧摇滚乐正掀到高潮,四周人流熙熙攘攘,柏油路都弥散着一股烫焦的气息,凌言除了被幸福击中,什么都感觉不到。他没有在公共场合流露亲密的经验,但好在路人匆匆忙忙,人潮汹涌就是他的遮挡,他大起胆子摘下口罩,在祁思明怀里半转过身体,仰起头,在祁思明的脸颊上轻轻碰了一下。
  *
  我也爱你啊。
  凌言颤抖着念了一声。
  *
  祁思明却抓紧他,装模作样道,“你说什么?”
  凌言责备地扫了他一眼,不吱声了。祁思明却来了劲,晃着他的手,笑着逼问道,“来嘛,说都说了,说什么了?再说一遍啊。”
  远处的烟火仿佛应景一般,呲剥一声窜到了天上。
  凌言忽然被吓了一跳,猛然抬头,正瞅见那烟花劈开夜幕,哗啦一下,声势浩大地炸开。
  万千灯火里,祁思明一双眼笑得流光溢彩,他被蛊惑得张了张嘴,还没等开口,就听见几米外何小姐隔着人群忽然高昂的喊了他一声。
  凌言心里咯噔一下。
  暗道电灯泡排完了冰品,掐着点儿,赶过来发光发亮了。
  凌言叹了口气,满心无奈,刚想举手示意,祁思明却忽然拉着他箭步而出,断然道,“快跑!”
  凌言被祁思明吓了一跳,本能地就跟着他一头扎进了人群。
  *
  他跟着祁思明在人群中乱串,听着他强硬地拨开前方人群,还像模像样地道歉说着不好意思,让让让让……凌言这辈子没干过这么粗鲁的事情,他从小的教育是就算天上下起刀子,绅士也不能在马路上奔跑,不满的声音此起彼伏地在耳边响起,凌言简直都呆住了。
  他感觉那一刻两个人像是在娱乐场所门口正撞见监护人高中生,二话不说,拔腿就跑,凌言心口狂跳,他拉着祁思明的手,虽然觉得这陪跑莫名奇妙,胸膛里却不由的心花怒放。
  祁思明估计是早有准备,逃跑路线居然极有章法,七拐八拐地就甩开了可怜的何小姐,折进了小路,但是他们却没有停,他们避开打牙扯皮儿的老住户,跑过散发着热腾腾的蒸汽的小店,冲过熏肉、烤鸡、火腿的兜头扑来的热气,逼仄的老街区地上仍有积水和泥泞,他们大步跑过去,也掠过本地住户难以理解的质问和好奇。
  *
  他们跑得气喘吁吁,毫无形象,他们跑得太过兴奋,以至于十分疯狂。
  凌言的口罩来不及戴上,大口的呼吸让他胸腔几乎要炸开,咚咚的心跳里,粗粝的疼痛中,他感觉到了一种强烈的真实和兴奋。
  左支右突中他紧紧攥着祁思明的手,忽然被力量和幸福当头罩下,忽然就理解了那些影视剧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的情侣私奔,为什么那么多不顾一切、神圣而庄严的狂奔,这人世间那么多的流离失所,家破人亡,纷纷扰扰,原来真的可以因为一个人,苦难不翼而飞,悲伤全面退避,让他清醒,使他痊愈,给他炽烈的喜悦。
  那些十年分别的隔膜、不甘和委屈,好像在一瞬间被击得粉碎,他忽然原谅了命运频频开的玩笑,眼前人是心上人,人没变,爱没变,一切完璧归赵,他终于找回他了。
  而他曾以为的爱而不得,给了他如今的人间烟火。
  

第二十二章 
  学校夜不闭校,大开的后门风一样拐进两道人影,虫鸣鸟叫被其惊扰,就连苹果树上的风铃都被人扯得铃铃作响。
  僻静的角落,祁思明把凌言推在墙上,用力地揉捏他的身体,另一只手掌着他的脖子,迫他仰起脸,舌头就这么居高临下又肆无忌惮地吮吸过凌言的齿列牙周,出出入入地舔吮啮咬。
  祁思明吻得凶且霸道,凌言毫无招架,一下子就被欲望狠狠击中。
  这亲吻太热烈了。
  他的心跳得好像要造反一样,皮肉下的血液山呼海啸,凌言的眼睛都烧红了,只能死死抱着眼前人的脖颈,收紧一条腿锁在他的腰上,拼命地回应他。凌言原本不是那么情绪化的人,只是那一刻的纵情,似乎炎炎烈火从心房喷涌而出,混着得偿所愿的喜悦,要将这具皮囊都要烧毁在毁天灭地的情爱之下。
  祁思明的下体坚硬地顶着他,用力地将凌言的身子碾在墙壁上,只如饥似渴地吻着他,却不见下一步动作,凌言一时忘了身处何地,竟是一刻也等不得,疯狂地伸手撕扯祁思明的衣服,
  “阿言别动,”祁思明猛地压住他的手,箍紧他,忍耐道,“五米外有一个红外摄像头。”
  *
  凌言脑中嗡地一响,好像一剂醒神药推进了大动脉,一下就清醒了。
  只是身体激动灼热,这一瞬回神,好像是烧得滚烫的地炉猛地被浇了一舀冰水,他整个人狠狠战栗了一下,喉咙酸涩,难以自抑地逼出一声哀婉绵长的呻吟。
  祁思明被他这一声呜咽也激得上火,立时就有些没了章法,一口咬上了他的颈侧,两手提着他的腰,本能地用胯下狠狠地往上顶了顶。
  两个人都是衣裳整齐,可不过这三两下,凌言手脚俱是软了。
  祁思明顺势往他耳边一凑,耳畔的低语合着灼热的气声,声音切切,已然是变了打算。他问他,“你怕不怕?”
  *
  夜色阒寂无声,静谧的氛围围拢而来,不知是哪一盏路灯,影影绰绰地点缀在凌言的身上,把他的皮肤打出珠玉的光泽,祁思明好似忽然间才有了看他的闲暇,他瞧着他,瞧着那一双极浅极浅的瞳孔,在文风不动的黑暗中,流光溢彩,粼粼有光。
  他们应该要点廉耻的。
  他们但凡有点理智,就不应该来这么一场一时起意的荒唐。
  *
  凌言咬着自己嘴唇,几乎要哭了,他毫不迟疑地摇了摇头,说我不怕,说完颤抖着从祁思明身上下来,气息急促地抚摸他的胯间,喘着气解他的皮带,说“我要。”
  原来从此无心爱良夜,便只任明月下西楼。
  他不是不知道场景不对,也不是不知道他们可以回去再做,可有些事情是看时机的,情绪和爱意是不能按时空平移的,重点从来不是做什么,而是此时此地与此刻。
  所以有些激情需要当下贯彻,有些蠢事必须现在就做。
  祁思明听他这么说,也没了顾忌,把人从怀里翻过去,让他背对着自己伸手按在墙上,娴熟地脱了他的裤子,呸一口唾沫,手指刺入帮他润滑。
  *
  说不紧张是骗人的。
  凌言出身清贵,从小家教良好,公开场合从不与人过从亲密,而这种室外的野合,对他的刺激可想而知。暴露在空气里的皮肤激起了一片细小的疙瘩,他咬着牙关,忍着窘迫,不自觉地簌簌发抖。
  身后人好像早就料到他会害怕,一双结实的臂膀用力将他抱住了,胸膛紧紧贴过来不断安抚他让他放松,凌言感觉着手指一根手指的加进去,老练地往他的敏感处摸弄,他被弄得腹底一阵酸胀,不由自主地塌了腰。片刻后那手指抽了出去,凌言屏住呼吸,紧接着就是祁思明的强势进入。
  “唔!”腹内一下子撑满,凌言被顶得整个人不受控制的一扑。
  紧接着,火热的吻密密落在颈侧,一下一下地嘬他的身体,祁思明的手指灼热,带电一样搽过他的身体,帮他放松。
  *
  凌言吃痛,有异样的满足。
  毕竟不是什么适当的地方,他想着速战速决,反手拍了拍祁思明,说“没事,动吧。”
  祁思明估计也是忍得辛苦,听他这么说,也不再等,握着他的腰,提跨就是一阵杀气腾腾地顶弄。
  凌言受不住,却不敢叫,声音都梗在喉咙里,间或崩溃地发出一声短促的哭音,小腹阵阵绞动剧烈的酸楚,几十下后仿佛绞出了液体,因为站姿的原因,顺着自己的腿不受控制地往下淌。
  后来凌言站不住,两个人换了姿势,祁思明冲动之下管不得许多,面对面抱起人顶在墙上。
  他深深地往里顶进,好像怎么也不够,明明知道已经到了最深处,仍然强硬地要顶进去,凌言浑身痉挛,被这向上的粗野疼痛刺激得浑身僵直,几近极限。
  凌言压着自己声音,忍不住在祁思明耳边小声地喘,他被托举起来的身子找不得半分借力的地方,手臂胡乱地一抓,手指一不小心卷住了果树上的风铃铛,把枝叶摇得铃铃作响。
  *
  那风铃好像撞破了两个人的情事,凌言顿时面红耳赤,忽然觉得自己真是疯了;这么个教书育人的地方,他们居然背着人放浪形骸地苟合。祁思明察觉到他忽然的紧张,嘴里想也不想地说着下流话不断刺激他的情欲。
  欲海颠簸中的凌言说不上舒服还是难受,全身重点都落在祁思明的手臂上,后背在激烈的顶送下生出痛楚异样的快感。
  祁思明,祁思明,祁思明!……
  他的喘息痛苦急重,抱着祁思明的脖子,好像能做的只是喊他的名字,一声声哀婉久绝,一字字情深意切。
  祁思明感觉心里好像什么地方被人捏住了,一时间竟然承受不住,只好激烈地找到凌言的唇吻住。
  他们交合连接的地方传来清晰而勃发的脉动,牵引着彼此乱跳的心和奔涌的血液,顶点赫然在望,高潮临门一脚。此时不知哪个天杀的开车上了学校主路,巨大远光灯一扫而过。
  凌言吓得心跳都骤停了,声不成声地喊了声停,可此时祁思明情急欲胜,哪里停得下来,狠狠扯着他的腰往胯下迅速而用力地撞,几乎要把他钉在墙上。
  *
  凌言眼睛蓦地睁大,那车灯凌厉一晃,激得他眼睛针扎似的疼,他哽咽一声,体内死死一绞,祁思明直接酣畅淋漓的直接射了进去。
  这快感太过锋利,凌言整个人都跟着战栗起来。祁思明却不知足,死死压住他,贴合得不留一丝缝隙。
  好在那辆车就只是路过,并未察觉这树荫一处的鸳鸯。
  凌言一颗心就要从胸腔里蹦出来了,只刚才一瞬,冷汗就把后背浸了个透。这时候云收雨散,凌言不能自抑地抽搐着,全然说不出话来,整个人都不住地瘫软下去。
  祁思明轻轻放下他,搂着他帮他整理好衣服,把人搂住嵌入怀里,自个儿靠在墙上平复呼吸。
  *
  今晚的空气里散发着将要转入夏天的气息,但还是凉。夜风卷着微量的气浪,凌言轻轻哆嗦一下,这才觉察出针砭入骨的夜寒。
  祁思明捏了捏他后颈,哑声道,“这么害怕?”
  不应期状态下,祁思明也没了刚才的急性,他的胳膊卡着凌言,只想抱着人好好腻这一会儿,把这股舒服劲儿过了,“别怕,很多校园情侣毕业前都要在学校里来这么一遭的,没听过吗?不在学校里做一次,感情是不圆满的。”说完他似乎还觉得挺得意,捋了捋凌言的后背,“说不准我们站的地方也有别人做过同样的事儿呢。”
  *
  凌言听罢抬了抬头,想问那你是不是也拉着别人,在你的学校里做过?他眼底的疑虑一闪而过,这句话就哽在喉咙里。
  他看着他,想说,又觉得自己太较真,太败兴,努力地吞咽了两下,终于是咽了下去。
  祁思明低头看他的时候,正把那丝情绪瞅了个正着,不等他说点什么,谁知眼前人忽然抬起手,温存地用冰凉的指尖擦了擦他额角的汗。
  祁思明怔了一下。
  凌言头发往后背着,额上一点美人尖,光洁姣美的一张脸,表情收敛,无法判读,只一双眸子干净得不得了,眼神不算眷恋,但是却极专注。眼错不眨地看着他,然后慢慢地张开嘴,把沾着汗水的自己指尖含了进去。
  祁思明下腹蓦地一紧。
  明明不是什么淫靡样子,偏偏眼前人做起来就诱惑得不得了,祁思明捏着他的下颌,心道真是一段冰雪成了精,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脸,笑道,“真骚。”
  *
  就这么荒唐一番,凌言收拾好情绪,整理了一番就要离开。他的Utopia调成了静音,里面好几通何小姐的来电正躺着。但是祁思明兴致勃勃,拉住他道,“你不是从XXI区离开就到这里念书了嘛,你带我逛逛吧。”
  凌言面色发烧,有点不乐意,“一高早搬走了,二高来了之后这学校变了很多。”
  祁思明不听他的,揽着他的肩膀强行改变路线,“毕竟是原校区,改也不会大改的,来吧,带我逛逛。”
  凌言没了办法,只能陪他,只是他似乎并不熟悉这个校区,路线领得乱七八糟,最后还是看着地图才把两个人带出来,祁思明这大爷跟夜游一样,也不嫌弃他带着他四处乱转,还饶有兴致地点评了一路,等逛完祁思明又说饿了,拉着凌言回了夜市,说就近先填填肚子。
  “你要吃什么?”
  夜市没有了刚才可怕的人流量,只剩下三五成群不愿离去的年轻人在逗留嬉闹,清扫机器人终于找到空隙出动,任劳任怨地在路间穿梭。
  凌言没怎么叫,嗓子还好,但是听起来还是轻飘飘的,他说,“你挑,我吃什么都行。”
  祁思明却警惕道,“真的?”
  说实话,吃饭这件事上,祁思明是有阴影的。祁思明跟凌言当年吃了半年多的饭,没记得他喜欢什么,他不喜欢的东西倒是记得有很多。
  *
  “蔬菜不吃绿的,肉类不吃红的,葱不吃熟的,蒜不吃生的,不吃油荤,不吃干锅,不吃烧烤,作料不吃椒姜桂糖盐之外,不吃动物内脏、软组织和下水,不许有异味、腥味、膻味、发酵味儿……你现在跟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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