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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84-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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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数据造假?”那个专门泄气的男生又插话了,“可这两个不是一回事啊……”
  Sophia收拾好了她的零食,过来敲车门。Mash知情识趣地安顿了孩子,给她拿了一瓶冰可乐。
  祁思明跟凌言默契十足,闻一即知十,也觉得这个可以一试。
  “你别急。”祁思明按了按凌言肩膀,“的确是有刚研究出来的降干扰器,还在试行阶段,我给他们打电话,你看看能不能用。”
  刚工作的孩子就是想法多,那男孩完全不觉得自家老板是在冷落他,想他闭嘴,还继续嘚吧嘚,“信息降干扰器原理跟这种舆情监控不符,统计库本来就是个动态库,需要多维的数据集和度量值组,一般的增加值计算方法本身就有缺陷,需要重新设计聚合维度……”
  *
  祁思明被他这么一搅和,公司的负责人姓啥差点没想起来,本来看着是凌言的下属他不愿意多说,此时也是恼了,打断他道,“我是个搞投资的,不是搞技术的,你别说那么多,我听不懂!”
  大概搞技术的都比较耿直,那男孩听他不懂还瞎插手,更不得了了,紧接着又是一番高谈阔论。
  何小姐在一旁听得战战兢兢,偷偷给那孩子发消息,语气怒其不争:你快闭嘴!他是谁你知道吗?科技领域投资大佬!他说不懂你就信?他不懂个屁啊?!
  那孩子说得兴奋,估计是没注意何小姐的场外提醒,最终升华主题道,“数据体量网络传播是幂次集,这种降干扰器是不可能被设计出来的,这是常识!”
  祁思明拨着号倒是没生气,就只是觉得好笑。
  他慈眉善目地问那男孩,“常识又怎样?’常识’如果都不能被打破,那行业还谈什么创新?”
  然后通讯连接,祁思明不再理他,简单的跟另一面解释了一下,“对,很简单,就是清个道、抢个头条……对,你亲自跟议员说。”


第三十章 
  那天之后的事情就比较顺利了,柳宋的人事从别的区紧急调过来的,虽然不比本地媒体,但是III区离现场相对算近,熟悉事件发生情况,熟悉当地人,与掌握最多消息的当地部门也很熟悉,权威信息源一找一个准儿,报道发布得很快。
  凌言工作久了,一线工作人员花式阻隔信息流通,拦截媒体调查的这种事情他早有准备。但之前是他见识短浅,竟然不知道在自己区内信息技术已经发展到这个程度,区内媒体记者集体缺席,市政可以背后操纵着将新闻和信息屏蔽封锁到惊世骇俗的地步。
  用着祁思明公司的外援,凌言眼看着舆论指数破3,通讯一分钟也不耽搁地直接打到市政厅。
  看着区内处理舆情事件忙中偷懒,熟能生巧的样子,他也知道这绝不是孤立事件,凌言擎着一腔怒火、狗血淋头地把人骂了一遍,之后从头到尾不提网络舆情数据问题,里里外外只骂一件事:突发事件管理。
  *
  “就这个技术,除了管委会,谁还能提供给市政?Utopia管委会简直蛀虫一只,到哪里都要搅合,纵得官员一个个有恃无恐。”何小姐听他打完电话,还是觉得生气。
  何小姐不知祁思明与现在管委会董事主席岐红杉和檀清的关系,所以这话说得口无遮拦。
  凌言看了祁思明一眼。
  “动不了他们,用这个揪他们的辫子,最后只是几条小鱼小虾遭池鱼之灾。”凌言揉了揉眉心,有些疲惫的样子,“从苏闲那考一份全息录像,跟徐老提一提这事儿吧,把那个’网络不破3不出动’的破规矩改了,从检测和预警上想办法,跳过管委会吧。”
  他知道祁思明说会站在他这一头是真,但是他也不想真的让祁思明难做。他们还在热恋,他不想闹得难看,所以选了最折中的方法。
  何小姐对他的工作安排很少质疑,干脆地应了,立刻转头笑盈盈地对着后座的Sophia喊,“小妹妹,等会儿带姐姐去见你妈妈好不好?姐姐要从她问点东西。”
  不等Sophia说话,凌言先是冷笑,被孩子称呼叔叔的恐惧他还没过,立刻抓着何小姐怼道,“你让她叫你姐姐?听着不刺耳吗?”
  何小姐心大得能漏出去,怪道,“叫我姐姐怎么了,大不了让她叫你哥哥啊?”
  步履清奇的何小姐也不知道是什么运气,居然一脚踩中了雷。
  还好祁思明掐着时机,悠悠开口问了一句,“忙完大事儿,是不是该论功行赏了?”不然凌言很可能趁着自己这点好心情,再给何小姐加点工作量。
  *
  祁思明说的倒是没别的,就是说了说自己刚才出人出力的公司一点项目审批上的问题。
  他没避着何小姐,说得个坦坦荡荡。
  商人将自己的命运跟权力紧紧捆绑在一起,这种事说来并不稀奇,超级红利当前,没人不会动心,但是这么做的人未来却也是充满诸多变数,一旦官场重新洗牌,他们的路也就走到尽头了。
  然而,完全抛开政治谈商业,又假得太刻意。
  许多商业机会都是由政府创造,许多产业需要政府关键资源支持,哪怕是最简单的规制,从执照、许可证的颁发,到工商、税务、技术监督、劳工标准、环境保护等,都是与政府挂钩。
  祁思明不是那种矫揉造作的人。
  真需要凌言为他行方便的地方,他也绝不会羞于开口。
  “就今天用的那份技术审批?”凌言也十分干脆,“效果没问题,挺值得投产的……我记得国会的运算系统也该升级了,两个星期内给你消息。”
  凌言一句话就扔了一块肥肉,不仅把审批问题定了,还给了国会的高端用户。
  这行云流水的动作,看得何小姐目露惊恐,万万没想到能亲眼见着自家先生能这么明目张胆的开后门,他还记得曾经也有个技术新贵往捐款委员会砸了几十万,就为了跟他吃一顿晚餐吗?她痛心疾首地想,男朋友果然了不起啊!
  Sophia小孩子听不懂车里这俩叔叔一来一回谈定了什么,就只是知道门外的家长抗议要结束了,她也该下车了。凌言下午还要回首都去,也没多和她说什么,只是嘱咐何小姐跟苏闲说明可以重新申请反骚扰救助渠道,并且说了一下社区配备专业心理理疗师,可以为Sophia进行心理疏解。
  嘱咐完,还是觉得担心,凌言直接把个人联系方式给了Sophia,说如果需要可以随时打给他。
  *
  那小姑娘不知道自己手里握的是谁的号码,不知道有多少人在Utopia来电上看到这个号码会瑟瑟发抖,多少青年才俊为了这个号码在本区政治捐助里一掷千金,十几岁的脑壳还很逼仄,心里辗转闪过的只有能不能撮合她妈妈和眼前这个王老五。
  Sophia激动地朝着凌言点了点头,眼神热切仿佛看着自己未来的爸爸,坚定道,“我会给你打电话的。”
  一旁的祁思明面露复杂,也不知道摆什么表情好。
  等到何小姐把孩子送走,他才开腔,“阿言你挺喜欢小孩子的啊?”
  刚才就凌言那个架势,就跟送孩子上寄宿学校的家长一模一样,蹲着一项一项的说,生怕孩子吃不饱,穿不暖,跟同学处不来,受欺负。祁思明脑洞贼大,想着凌言应该还挺能当得来爸爸的,美滋滋地说,“将来咱俩也要个吧,闺女挺好的,比小子好。”
  凌言瞥了祁思明一眼,感觉祁先生想的实在是有点多,“我下午回首都……我住在我养父那,你知道吧?”
  南乐街的独栋别墅,配给内阁成员的高级宅邸。
  祁思明当然知道,郑重地点了点头,暗戳戳地揣测凌言下面可能是想带他见家长。
  谁知凌言没拿他想的那个剧本,抱歉地看了他一眼。
  说,“我养父还不知道你,我不太方便带你回去。”
  祁思明:“……”
  上一秒还在畅想和凌言生儿育女,下一秒就被凌言暗示现在还不能带他回家。
  祁思明千算万算也想不到,他一个奔三的大龄青年,居然跟男朋友同居还能迎面撞上家长问题,这一下给他弄懵了。他的笑容僵在脸上,彻底美不起来了。
  *
  但是他又不死心,奋力地挣扎了一下,道,“阿言,你总是住你养父那也不是办法啊?你在首都没有别的房子吗?”
  祁思明眼汪汪地看着他,想着只要凌言说一个“没有”,他就立马去文安公馆去租一年的房子,等会儿到了首都就直接拎包带人入住。
  凌言估计也觉得尴尬,无可奈何地朝他点头,慢慢道,“我有房子,外祖父在南乐街的半山腰给我留了一套,只是好久没人住了,临时换居所会很麻烦,好多安保问题都需要协调……之前住养父那里,也是因为他的安全级别高,不用我再折腾。”
  再没有比这更拒绝人的了。凌言这话一出,一竿子打消了祁思明所有想要置办房子的想法,车里立刻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凌言知道自己让祁思明失望了,他刚才的话不啻于含蓄地告诉了祁思明,他这个级别的公职人员不是特勤加护过的地方他是没法入住的。
  那份坚决搅乱了他们的氛围,就好像什么碎裂了一样。
  *
  可怜祁思明之前恋爱都是乱谈,社交场合上随便看对了眼,都能和人笑着共度良宵,他赚钱时兢兢业业,所以玩起来也是纵情恣性,与人醉酒、公海出游、赌博狂欢都算是他做熟的,谁能想到,一朝找了个公职人员做老婆,他之前根本没多考虑过的房子、车子、票子,都成了要仔细拿捏、烦恼的东西。
  祁思明忽然气闷。感觉这车里空间逼仄,他转一个身就要碰壁。
  他咬着烟蒂,却没点,恶狠狠地看了凌言一眼,像是要把人抓过来咬几口泄愤。
  凌言的目光也有几分飘忽,他看着他,慌张地摸了一把瓶里插花,无意间剥下一瓣枯叶。
  肉桂色的污渍沾在他虎口上,似乎沾得人心一阵轻微刺痒。
  祁思明看着他那一小块皮肤,忽然萌生一股冲动:他想亲他。这么想着,祁思明就起身了,只是采取行动的时候,何小姐又回来了,祁思明只好烦躁地又坐了回去。
  *
  大概是他的表情让凌言有些紧张,凌言不安地看了看他,最后还是折中退让了,“外祖那个房子收拾一下还是能住人的,原来的安保系统升级一下应该就可以了,你……要不等我一个星期吧?”
  在祁思明面前,凌言大概不知道什么叫底线。
  他偷偷看了一眼何小姐,然后轻轻地靠近祁思明,讨好一样握住他的手,“你先回XXI区,周末我亲自去接你,和你搬家好不好?”
  被强行不存在的何小姐老僧入定,听着凌言的哄人碎语感觉自己的心口都跟着一酥。
  果然,祁思明的火气到底是没能燃起来,他像是被哄好的大男孩,虽然眼里是各种流转不定的小情绪,可最后狂风骇浪不等成气候就化成了两捋小清风,心不满意不足地只扯了下凌言的衣襟。
  “芡实我剥好了,就密封在小冰柜里了,南乐街可以叫厨师上门服务吗?我让金楼厨师去给你和养父准备晚饭好不好?”
  这个倒是没问题,凌言立刻把祁思明的心意接住,笑笑道,“那你安排吧,今晚南乐街正好有个客人,有厨师上门那再好不过了。”


第三十一章 
  晚上家里有客人不是假话。博奇早在一周前就跟凌言打过招呼了,让他记得回来。
  三月实在是多事之秋,议会主席团、党派负责人都会在这个月内改选,首都这种重要的权利变动都是非常敏感的,人心活络又惶惶不安,凌言只要不蠢就不会在这个时段在非首都区乱逛。
  今晚博奇的客人是吕知良,在国会内算是正经的二号人物,与凌言同属一个政党,职位在凌言之上。此人年近六十,一头梳得体面、光可鉴人的银发,国会数十年来不功不过,性格十分温和。
  最开始博奇能请他来吃饭,凌言是很意外的。
  国会有议长长期高压政策,十年来不曾有过高层人事变动,这吕知良也不是什么狠角色,安分守己几十年,怎么就要贴着这过几年就荣休的当口,去掺和权利这趟浑水。
  当时凌言想了想,试探地问道,“首相对现任议长……有哪里不满吗?”
  在家里博奇也不避他,直言道,“教育法案。”
  凌言当时也没多说,只是心里一直嘀咕,且不说现任议长手腕,就说竞选国会议长这事儿,也能牛不喝水强按头吗?
  *
  “议长先生出院有一段时间了,您这些日子也没打个电话问候一下……”
  终于把祁思明送到了机场。送走了这尊大佛,何小姐终于长舒一口气,提起这两天一直没敢提的话题,“康先生挺挂念你的,他的助手还给我打过电话,问我你在忙什么,您要不现在联系一下?”
  康先生,康澤。
  现任的国会主席,名义和实际上的一把手。
  凌言还在用目光目送祁思明,听到何小姐这话,眼底立刻浮起显而易见的不耐烦来。
  他强行压着自己的不满,扭过头来的目光清澈又冷酷,道,“你忘了他今天回国会了吗?工作交接这么忙,你确定他会接没用的电话?”
  *
  虽然一早料到凌言的话不会太客气,但是这么不客气还是出乎了何小姐所料。
  康澤议长此人,说来其实也是一段传奇。
  在凌言的父亲凌远深任期时,他就已经担任国会主席,十数年来掌国会而不倒,内阁忌惮,首相敬重,属于国会中枢里压阵脚、定海针一样的人物。
  并且,此人虽然年纪稍长,但是体魄健壮,极有个人魅力,整个国会上下对他都是极是膺服。他的名字原本是“泽”的古字,笔画繁多,烦不胜烦,但因着他一手出神入化的丹青,国会文件签名处他签下的一撇一捺,急回送脚,都成了国会十年来不可替代的权威符号。
  说来凌言对这位议长最开始的态度也不是这个样子的。
  他与康澤渊源颇深,最开始在国会崭露头角就是做他的私人秘书,因为实习中得他青眼,算是被他手把手调教出来的,地方竞选、国会拉票、两党交好、各方制衡……凌言一身武艺,十分有八分出于康澤,走到今天的位置,康澤算是他踏踏实实的导师和领路人。
  *
  年初的时候议长康澤因为肝病住院,名义上是几个代议长和党派负责人运行国会。但是谁人不知,凌言才是那个实际上的运作人,他在国会里力推几项悬滞法案,正面刚管委会,怒斥资深议员,可算是威风八面,大杀四方。
  虚张声势至此,张的可不就是这位议长大人的势?
  就像很多人揣测的那样,凌言还是学生实习的时候就爬上了康澤的床,何小姐最开始做凌言助理的时候,经常能看到他身上布满不退的於伤。
  有些东西生来就标着价格,当时还不满二十岁的凌言做这些事情的时候在想什么,没人知道。他走了捷径,工作也敢展开恐怖主义,床上拼演技,床下拼实力,换得这些年康澤的提携、眷顾。
  何小姐一直觉得,若不是有祁思明横插进来,本来康澤和凌言的简化版嫖与被嫖的关系还是挺稳定的,野心、权利和师恩构筑了凌言心里的等边三角形,牢牢地架在他的心上,他虽然一路刀光剑影,但是走得心无旁骛,百毒不侵。
  可偏偏一个祁思明,打乱了原来所有的布局。
  *
  何小姐最开始想着如果凌言只是跟祁思明逢场作戏,那其实康澤不见得会有什么意见,凌言跟着康澤的时候不是没在外面偷过人,康澤几次都是小惩大诫,松松手就过了。
  可凌言这次明显是来真的,态度摆得端正,跟祁思明在一起这几天他连个正常的慰问电话都不肯打,摆明了就是要正正经经地守心守身,之前提到康澤面上总还是妥妥帖帖,现在是连捏着鼻子也不愿意假装了。
  可这工作上的关系非同小可,更何况是这么个上下级的关系,只要康澤不想断,凌言他怎么断得了?
  何小姐真是看着就替他头疼,更为自己头疼,“先生,我昨天都答应康澤先生了……”
  凌言调了一份最近关注度很高的法案草拟,烦躁道,“你答应的你打电话。”
  他大概也是觉得进退两难,拿着阅读器快速翻页,明显就是在做机械阅读,凌言看了一会儿,大概是觉得实在静不下心,忽然对何小姐道,“Hola,我是真的不知道跟他说什么。”
  *
  人的不安往往来自己于自己的无能、无措、无法掌控,凌言这段时间其实一直没想好要怎么调试和康澤的关系,原想着不急,还可以谋定后动,可是现在何小姐忽然来逼他,他一下子无所适从了起来。
  何小姐听出他告饶的情绪,也想苦笑。
  刚想安慰几句,又听凌言道,“况且你知道今天我养父请了吕知良来家里吧?内阁恐怕另有心思。”
  他眼神淡淡的没什么情绪,话里潜台词却是:康澤掌管国会这么多年,他的位置可能要动一动了。
  何小姐看着他,不自觉睁大了眼睛。博奇邀请党内的国会要员来家里吃顿饭而已,首都总有各种各样的私人宴请,这饭和别的饭不一样吗?
  何小姐嗅到凌言话里的信号,感觉呼吸都被扼住了。
  *
  今天若是别人把这话说给她听,她大概还会口无遮拦地当个笑话传播一下,但是凌言这么说,那这就是十拿九稳地博奇透露给他的了,所以内阁是这样的想法吗?
  那凌言呢?他是个什么态度?
  康澤在国会的地位太强横了,内阁没有完全的实力动他,但是只要凌言这个亲信肯反水,未必事不能成。
  何小姐一下子就蒙了,她小心道,“先生,那您是怎么个想法?”是沿着党内的意思顺水推舟,发动一场政变?还是看在康澤多年情谊,表面帮着敷衍内阁?
  “我?”
  凌言的态度是惯常地难以判读,他敲了敲木质的桌板,淡淡道,“我能有什么想法?”
  说完瞥了何小姐一眼,语气温和道,“你也不用这么紧张,丢不了你的饭碗,我跟你说这个就只是跟你交个底,现在局势未定,一动不如一静,你也别无事忙着替谁预示恩情。”
  *
  就在凌言忙着回首都勾心斗角的时候,祁思明回到了XXI区,替家里公关去了。
  其实照理说这个不算是他的活儿,于工,他被一脚蹬出了执行位置,没必要再为公司卖苦力,但是架不住于私,他爹妈千叮咛万嘱咐,说死要让他回来归拢一下今年的慈善活动,之后他爱滚滚哪就不管了。
  祁思明他家是干投行的,圈内都简称美投。
  说到大名鼎鼎的美投,随便的百科都有好几十页的介绍,那些太复杂了,不太好想象。想直观点,可以说个小事儿:2084年暑期实习面试候选者三十人,里面全是当年国内顶级名校的优秀毕业生,他们在玻璃房会议室里被面试官一个一个地刁难,那一年的候选人里,有一个的父亲是亿万富翁,有一个的父亲是III区总长,还有一个的父亲是国内最牛的金融家之一。
  但是因为这里是美投,没有人在意你爸是谁,谁都必须和其他人一样证明自己的实力。并且,所有人都敢说,无论你是什么家世背景的小孩,只要能来这工作,就是不辱家门。
  *
  这里的哪怕是最底层的交易员,交易单位都是亿元起跳,这里的高层离开美投之后会成为未来参议院、财政部长和央行行长的人选,这里的所有员工单拎出来都有绝对的资本自视过高,他们一个个进入美投前可能就已经成就非凡。
  至少祁思明一直认为,全世界最优秀的大脑都集中在美投这栋双子楼里了,要不是他子宫彩票中得好,可能他这辈子都不敢想象美投的大门朝哪开。
  *
  他大学一边乱搞投资一边晃膀子的时候特别喜欢来这闲逛,他喜欢热烈的氛围,所以尤其喜欢四十五的交易大厅。
  美投大楼落座XXI区最好的繁华地段,四十五楼嵌着整片的巨大落地窗,在这里工作得任何人,一抬首就可以将整个新区与蓝色海湾都尽收眼底,那景色,美得让人心驰神往,又胆战心惊。
  只是这里的人都比较忙,没有谁注意风景。
  所有人都在一边打手势一边大声说话,清醒、活跃,吵吵嚷嚷,造反一样。


第三十二章 
  祁思明那时候去美投,是去找一个姓阮的分析员,在美投他的专业职称是“量化分析师”,每日工作就是把自己的股票评估提供给公司的其他人,帮助他们为资产投资提出更客观的评价。
  那是数学怪才。但这不是重点,祁思明找他主要目的是看高尔夫球赛。
  大二的时候祁思明迷恋过一段时间高尔夫,他听说这个姓阮的做了一套量化分析计数器,可以对球赛进行预测,他就很好奇,所以每天中午就晃来跟他看会儿球,然后看他改进调试分析器。
  反正就是不务正业。
  交易大厅不是没有他这种二十啷当的小青年,不过那些人大多都是名校实习的新人,战战兢兢地工作以期得到留用。
  祁思明为了泯然众人,也不搞特殊,跟着他们拉着小马扎蹲在交易员脚边,工作人员不识他是公司太子,好几次还支使着他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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