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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84-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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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思明为了泯然众人,也不搞特殊,跟着他们拉着小马扎蹲在交易员脚边,工作人员不识他是公司太子,好几次还支使着他下楼去买三明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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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思明似乎天生就擅长和人舒服的相处,天生就可以打动任何人。
后来那些慢慢升入高层的职工也都说,如果一定要剥掉祁思明身上的所有光环,那他最后剩下的标签一定是社交天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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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那年的4月份,全国高尔夫联赛决赛在线直播,阮姓分析师的软件实现高达百分之85%的预测,误差幅度控制在了四分之内,那一刻祁思明简直跟自己赢了比赛一样兴奋,抱着小马扎直接原地跳了起来。
也就是那么巧,那天正好是齐然来美投的一天。
齐然是美投最大的客户之一,因为太过重量级,是个只出现在美投员工口耳相传之中的名字。那天他因为些琐事,也就是来四十五楼转乘个电梯就要去总经办,谁知道祁思明当时在一处工位上激动得不知如何是好,抬头看到他,就忽然在大厅里直接喊了出来:“齐然齐然!快来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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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大厅里一片死寂。
那感觉,真是一言难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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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祁思明也不认识齐然,但他觉得这没什么。
可当时交易大厅里的所有人都不这样想,他们想的只有:这小子敢直接冲着齐然嚷嚷,胆子也太大了吧?阮姓的分析师当时站在他旁边,也差点被他这骚操作吓软了。
当时在场的,估计只有齐然和祁思明一样觉得没什么吧,听人喊他,也真的过去了。
“齐然,这是阮安,阮安,来认识一下齐然。”
祁思明给两个人做简单的介绍,态度随意得让人肝颤。
齐然弯了弯腰,跟眼前身材矮小的战略分析师握了握手。祁思明就对齐然说,“阮安很厉害的,他比我们俩都聪明。”
齐然听到这话立马来了兴趣,祁思明就让阮安演示了一下高尔夫进球的运算法则和刚才的运算结果,齐然看后也很感兴趣,让阮安等会儿传他一份。再之后几年,阮安受几宗大客户赏识,成了XXI区期权交易所的主要人物,推行了许多用户级、市场级的指标。
当然,这都是后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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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行人士对于高级客户,有天然的、崇高的敬畏。因为看个高尔夫球赛看兴奋了就当场拦人,这事儿说出去都让人害怕。
但就是这么无巧不成书,一个星期之后,那一年的美投慈善晚会上,齐然跟祁思明两个人又碰了头。
“我以前打排球可是专业级别的。”
齐然问他,“有多专业?”
“代表国家队参加过比赛,得过铜牌。”
他们那次的场地是当地有名的俱乐部,内部就是个豪华游乐宫,祁思明说这话的时候像个大男孩,齐然当即决定下楼和他来一局。齐然虽然是业余爱好者,但球技并不弱,企业年度排球比赛他连续五年都蝉联冠军。
热身赛前,祁思明说,“齐然我也不讹你,你输了话就多捐点钱吧。”
中场休息的时候,他的几个叔伯闻风而来,重复了好几遍“这人是我们最大的客户”,并投给他严肃的眼神,祁思明一边擦汗一边说“我知道啊”,然后拿着巨额的支票,聊着科技股,快快乐乐地把美投最大的客户给打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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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聪明的人一般都不善解人意,善解人意的人又往往没法极具魅力,但是祁思明好像不是,他敏锐又活泼,极为吸引人。
也不是祁思明要炫耀,但和所有竞技性球类运动一样,选手是分级别的,任何一个有国际排名的选手都能让祁思明输得体无完肤,但是齐然这样的非专业选手跟他绝不是他的对手,就算他很有潜力。
只要祁思明愿意,他能让齐然绝对接不到他的发球,轻轻松松用21:2打败他。但是他没有。他给了齐然一个全力以赴、又势均力敌的比赛,给了他你来我往的精彩回合,最后把比分停在13:11。
有时候,胜利并不意味着生存,准确才是。
他并不是攻于算计的那类人,所以行事套路也无人可以复制。
后来他爸妈也意识到他自来熟的这个能耐了,会玩敢玩,可以毫不费力地和所有重量级客户保持联系,所以干脆每年社交季直接把祁思明拎过来撑台面。
美投每年三月份的重头戏就是这个星光熠熠的慈善晚会,虽然对公司来说象征用途高于实际用途,但好歹是一项不容轻忽的盛事,除了一些明星以外,各方人士都有出席,转个身就不知道会撞上哪个新崛起的合伙人,或者是某某行业的领头人物,总之人物关系错综复杂,而作为举办方,非祁思明这种人物压不住阵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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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之那天祁思明很累。
他从VI区回来之后,周一忙到周五,后来快结束的时候,他一个整天活力四射的人也要被掏空了。喧嚣热闹给了他重回权利核心的危险感,豪华的酒会大厅是装扮过的亚马逊野生丛林,人人光鲜衣着,没有生存指南。
他躲去了大厅的壁橱一角,白色的灰烬从壁炉飘落,燃烧的原木闻起来带着清新的气味,让他忙里偷闲地抽了口烟。
他熟悉这种应酬,但是因为太过熟悉,他有一瞬间觉得自己好像从来没离开过这里。
只放空的那一会儿,祁思明感觉女人的腰肢、裙裾和首饰在他眼前都晃出了重影,之前他厌倦了这里的名利场,跑去首都,莫名认定国会的大楼都有海阔天空之感,可是现在回想他感觉那些都好遥远,遥远得像是一场荒诞派的梦,没有首都那一纸传票,没有VI区,也没有凌言。
*
陆鉴同过来找他喝酒,问他你这几天干嘛去了,他都觉得超现实,他只离开了几天吗?为什么他感觉已经过了很久?
他有一瞬间甚至有点没法接受自己已经有伴侣了这件事,就这么几天已经和一个人山盟海誓,他惊恐地往回想,忽然意识到,他和凌言好像重逢第一天就上了床,第二天就确定了关系,第三天他跟到VI区,第四天热恋,第五天陪着凌言处理学校抗议事件,然后他居然就开始记恨凌言不带他去见家长。
这进展太快了,快得简直吓人。快得让人后怕。
要是有人说他在外面已经消磨了一个月,他都是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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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他感觉自己像是吸食了有毒的花。
凌言的皮肤那么冷,眼神寒霜似的不好接近,可是他身上就有那种感觉,祁思明咬紧牙关也想伸手去碰碰他。他陪着他,可以一夜不睡地守着这个人,可以半夜给兄弟打电话,就为了早上的一碗粥,祁思明听说在上个世纪,只有夫妻才同床共枕,他以前从不觉得这说法如何,可他第一夜跟凌言上床时候,他手掌贴合着他微凉的皮肤,甚至会因为想到这句话而微微战栗。
他从来没有过这样的冲动,冲动到不管不顾地要和一个人室外野合,他抱着他的时候,他感觉自己是那么爱他,爱到恨不能烧毁自己的骨头,再揉碎他的,然后灰烬簌簌而下,就焚化在彼此的血肉之上。
自此同生共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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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现在他离开他了。
离开了他的床,离开了他的车,离开了他在的城市,祁思明像是被掐断了信号,远离了名叫凌言的磁场,在一次令人身心俱疲的宴会之后,魔法攻击失效了,他被抽干了精气神儿,笨拙了,凝滞了,僵住了,死气沉沉。
祁思明忽然觉得好累,夜辉靡丽的首都,喧嚣吵嚷的VI区,这一切记忆像是被人拙劣地篡改过一样,呕哑嘲哳,荒诞不经。他不能理解前几天的自己了,不理解那些大胆的念头,不理解当时的狂热。
祁思明忽然僵硬地问自己:他为什么要和凌言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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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女人靠过来,好像是出席的某个明星,隔着烟圈,祁思明忽然间感觉到了欲望。
其实这种情况很常见,那或许也并不是欲望,只是让人想到欲望的东西而已。她侧过身子为过路的人让道,晚礼服勾勒得身形姣美,祁思明感觉得到她的大腿就靠在他的身上。
总有些人身上带着点不同寻常的阶层气质,然后另一些人像是精明的侦探一样,闻着味道寻踪而来。
祁思明看了眼前的女人一会儿,四目相对中,心神交汇,女人伸出手想挽他,他开口说了句稍等一下,然后点开Utopia发小心给凌言,键入。
他说,“阿言,搬去你那里的事情,我们先缓缓吧。”
第三十三章
和祁思明分别的当头晚上,凌言到了首都后先是去国会的办公室取了点材料,之后才回的南乐街。到家的时候是晚八点,屋外的执勤人员还在巡逻走动,有几个人是生面孔,应该是负责吕知良的特勤。
他开了门,随后就听到客厅传来博奇的声音。
问他怎么这么晚,吃饭了没?
凌言脱了外套,换了鞋,下意识多看了一眼玄关处那副冷肃的油画,应了一声“还没吃”。
屋里的男人随即起身往厨房走,“那正好,金顶的厨子不错,我让他在厨房里留了点。”
*
南乐街上这些独栋房子大多是安排给政府要员的临时住所,偏偏这一栋的两位主人对装潢毫不上心,稳定地保持着它中规中矩、乏善可陈的原样。
凌言进屋前看了一眼餐厅,吕知良不在一楼,桌上残羹冷炙,红酒还未喝完。
这种家里的私宴并不夸张,加上博奇年纪大了身体新陈代谢不行,他们这些需要没事儿上镜的人,更是不敢贪口舌之快,饮食管理很严格。
“吕叔呢?”
“阳台抽烟呢。”
凌言“嗯”了一声,手捧着一小碗小心地放进冰箱里,然后从从冰箱里捡了一盒营养膏和一个苹果,也不坐,站在餐台边上解决晚饭。
博奇不太熟练地操作厨房热了热留份的虾仁芙蓉蛋,背对着凌言道,“《先声》那报道我看了,刚才还和吕知良说起你,你这是出了好大风头啊。”
博奇在VI区深耕数年,凌言没想着今天白天的事儿能瞒得住他的耳目。
他冷淡地应了一下,三下五除二地解决了营养膏。芙蓉蛋热得很快,机器人捧着送到了凌言的面前,他没动,转身在刀架上抽出一把刀,准备切苹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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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如往常,博奇继续道,“家长抗议这种事,没有你娄昆区长也会处理得很好,上周五你旁听了内阁会议,应该知道这个礼拜所有人都忙着和R国的贸易冲突,你倒好,因为区内这么一点小事儿请假,平时你也挺有眼色的,这次怎么这么不分轻重。”
博奇半生位高权重,在家虽然不会刻意拿出官腔做派,但是到底还是压人。
“小事儿”这个词让凌言眉头一皱,他一手执刀,在菜板上切出“磕嗒”一声。
回嘴道,“贸易战就算打起来,窗口期也还有几个月,不急在一天两天,商务部那头他们忙着,横竖不是我主事——VI区我有监督职责,我请假又有谁能挑我的错处?”
博奇也皱眉,压低声音道,“说一句你有十句等着,你以为谁乐意挑你这个错处?敏感时期他们巴不得你这时候不在首都呢!”
*
十年前凌言一夕间家破人亡,作为凌远深的挚友,博奇接手了凌言的抚养权。
两人虽然没有血缘,但却都有一副极自我、极矜持的脾气。
西斯敏特宫里,一个内阁重臣,一个国会要员,经常被有心之人暗称“是除了首相,在这个国家里最有权势的父子”,但是在家里,凌言从没觉得他们是外人说的“父子同心其利断金”的样子,他们从没有坐在一起看过一档新闻节目,甚至很少动用家里的餐桌一起吃饭,他们说话很少直视对方的眼睛,那种成年儿子和年迈父亲该有矛盾,他们比起寻常人家只多不少。
*
博奇的声音并不大,但并着中指食指,在流利台上用力地点着,“今天这事儿,VI区是没有媒体和记者吗?《时空》和《今日》哪个不行?你非得转好大的周折让邻区的《先声》过来报道,《先声》是什么媒体?柳宋那小丫头片子帮着你胡闹,你团队里技术人员全出动,还找季安借了几个我的人,一桩普通高中的家长抗议让你翻腾得人尽皆知!”
博奇任VI区总长十几年,VI区的大小事,无论政务问题还是民生争议,他都有当之无愧的话语权,可他的话让凌言感觉不舒服,感觉受到了贬低。
“如果《先声》报道引起了关注,那也是事件本身就很引人关注,我不觉得《先声》报道出来有什么问题。”凌言不轻不重地往回顶,“我也不想麻烦柳宋,但是VI区的媒体都长着一张嘴,市政不开口他们人都不露面,就算我找了,他们来了,颠倒黑白大事化小,要他们何用?”
凌言从一开始就不觉得Sophia的事情是小事儿。
在他眼中,每一个不幸受到伤害的人们都有面孔,每一个个体的公道正义都值得发声坚持。是博奇老了,僵化了,什么都见过了,所以对丑恶丧失了基本的愤怒,所以重势轻子,跟他讲统筹,讲那些空泛的大局,认为他不回首都却搅弄民事纷争,是抓不清主次。
凌言忽然觉得很烦,多说一句都烦。
他粗暴地咬了一口苹果,道一句我上去跟吕知良打声招呼,就赶紧离开厨房,虎头蛇尾地结束谈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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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台是个玻璃花棚,凌言没有开楼梯的灯,凭着外面一点荧烁的光就大步迈了上去,登上阳台的时候,顶上的穹庐正大开着,灌进来的夜风有点凉。有月亮。
吕知良正放松地躺在躺椅上,手边是雪茄盒子,花木葳蕤里听到凌言的脚步声,他微微张开眼,倒是有该死的惬意。
“家里管的严,也就能在你父亲这能松泛松泛——”
他的声音苍老又迟滞,明明比博奇年轻几岁,精气神儿却比楼下的差了不知多少。只见他缓缓地喷出一口烟雾,不合时宜地问,“和你爸吵架啦?”
凌言在他旁边的藤椅坐下,脊背挺直。莫名有点尴尬,“让您见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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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知良摆摆手,懒洋洋道,“不是大事儿,谁家父子不吵架啊,你爸平时私下说到你,总说你心细孝顺,不知道有多满意——他都是为你好,你别跟他置气。”
这拉家常的走向,让凌言不自在。
他知道博奇是个多收敛的人,吕知良这话不知道是杜撰,还是在哪听的二手信息,内容实在失真。
但是这点不自在他很快就压下去,他放松脊背,笑了两下,“吕叔你可别糊弄人,他在家里从来没夸过我,他觉得我什么都不如别人还差不多。”
吕知良拍拍他的膝盖,笃定道,“多跟他谈谈心吧,父子都是沟通不够的病。”
凌言被他的老生常谈逗笑了,立马摇头,“我可不敢跟他谈心,吕叔你知道,我爸这种搞了一辈子政治的人,不是擅长发号施令,就是擅长跟人聊聊,再发号施令,这我在白天工作时候已经领教得很好了,在家可就饶了我吧。”
吕知良端详了他一会儿,忽然感慨,“你也是个孝顺孩子了。”
那一刻他的额头上的皱纹舒展又皱起,像个失孤老人一样呢,有股说不出的琐碎软弱,“你现在这么出息还知道天天回家,跟父亲住在一起,我家那混小子成年了赚钱了就赶紧搬出去了,不稀罕和我和他妈这俩老家伙一起住……有时候看到有儿子愿意跟当爹的说那么多话,哪怕是吵架,我都感觉怪羡慕的,你说你爸管着你,可是你知道咱们这工作,焦虑有时候都不知道跟谁能说,想跟自己儿子谈谈,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阳台没有照明,暗淡地夜光里吕知良手中携着一点猩红,携着一点焦油味和雪松的香气。
凌言沉默了一下,说,“您看起来压力很大。”
这话触动了吕知良的惆怅,他无奈道,“儿女啊……”
凌言打断他,“我不是说这个。”
然后轮到吕知良沉默了,良久,他又拍了拍他,“国会山的人,哪个轻松来哉?还是老了啊。”
“年轻有什么用,又没有资历。”凌言不以为意,正色道,“您现在管理着多数党,要我说,您完全可以再进一步,胜任议长。”
*
吕知良躺在藤椅上苍老的身体一下子就绷直了,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可怕的事,目光紧紧锁住凌言,整个人先是先是一惊,再是一讶。
凌言仿佛毫无察觉,他擎着认真的语气,缓缓道,“总是被人压一头的感觉并不好,现在国会主席团位竞选正好快开始了,您要是有想法,也应该行动了。”
吕知良绷紧地身体缓缓放松回去,慎之又慎地吐出一口烟雾,“可是我对我的现状很满意。”
“人心思动,谁会不考虑晋升?”
凌言伸手打开雪茄盒子,抽出新的一支,语气理所而当然。
吕知良为他的大胆而感到惊异,耐人寻味地看着他,“但你也知道康澤,他应该暂时不会落选或是退休……这么多年,这个位子除了康澤,竞争起来有什么悬念吗?”
凌言收敛了笑容,一双曼妙深长的眼,露出捕猎者的光。
他严肃道,“如果你想,我有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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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知良将尾段的雪茄放下,“阿言,我这样喊你。据我所知,你和议长关系很亲密。”
凌言剪开雪茄,娴熟地拿起旁边的喷枪,“噗”地点出一道幽深冷冽的火。
“首相最新的教育法案即将进入国会投票环节,议长康澤人还没出院就压住了这事儿,接下来是中期选举,他一定会摆出强硬态度各种阻挠——”
他并不直接回答吕知良的问题,而是淡淡地陈述着,“我如今忝列内阁会议,吕叔你们这些长辈也愿意赏我几分颜面,可要是因为一些事儿耽误了政策推行,我们怎么办?让首相亲自对全国人民说他失信了吗?说到底,帮您就是帮我自己。”
凌言把雪茄递了过去,吕知良接了。
火焰轻轻舔舐着雪茄的端面,他叼着雪茄深吸了一口。
凌言很少伺候人,这样高傲的孩子低下头颅的时候总给人异样的满足,吕知良只听眼前的青年道,“况且,将来如果一定要有一个人领导我,我也希望这个人是我尊敬爱戴的人。”
*
之后凌言又跟吕知良说了点闲话,等吕知良在阳台上抽完雪茄,博奇寒暄着将人送走,已经是两个小时之后的事情了,当时凌言正在卧室里捧着电脑坐在床上,屋里的全息投影开着,视频里何小姐仿佛仿生真人一样坐在对面的沙发上,两个人在讨论工作。
听到敲门声,凌言扭头,开口就问:“那只羊被煽动了吗?”
门口的博奇洗漱完毕,已经换过睡衣,看到屋里正在视频,也就没有进去。
他轻轻摇头,有点遗憾,“你和议长的关系太好,他没敢直接表明态度。”
此时的父子俩已经将刚回家时的矛盾完美揭过,讨论起事情,神色默契。
凌言沉吟了一下,“我估摸着他也不敢,瞻前顾后,畏首畏尾。”说着目光转向何小姐,“那他既然不敢,那只能我们赶鸭子上架,帮他一把了。”
何小姐打了一个响指,婉转地笑了,“散播虚假消息?先生,这样不好吧?”
何小姐难得正中他的心思,凌言也就难得地跟她开玩笑,“你背着我偷偷修佛了,现在都不打诳语了?”
博奇是典型的老干部作息,笑着帮他们阖上门,道,“你们忙吧,商量完记得早点睡。”
何小姐忙不迭在镜头那一头摆手,活跃道,“博先生晚安。”
第三十四章
其实吕知良的恐惧并不是空穴来风,康澤为五位首相服务过,博奇经常都说“首都是流水的内阁,铁打的康澤”,当人们习惯一件事的时候,对现状就会产生一种从身体到灵魂的深刻体认和顺服,也不会成天惦记着翻棋盘。
但其实如果真的动了心思,仔细计算过国会那118人的选票,就会惊恐地发现,吕知良以本党选票为基,只需要再获得十二张选票就能发动一次政变,断送掉康澤的议长生涯。
真是一切皆有可能。
*
每周二,凌言都会和议长和多数党领袖一起商讨一周事宜,康澤、吕知良都在列,凌言也不多话,好整以暇地做他的壁花,在康澤说话的时候,就给吕知良投去意味深长的眼神。
何小姐有时候也为凌言的心理素质感到咋舌,国事已经够他忙的了,他居然还能分出精力在康澤眼皮子底下搞事情。
可能也是知道这事儿风险太大,这一次凌言打着吕知良的旗号拉拢选票,并没有用以往的计票面板挨个拉拢,而是巧妙地找的国会党团团体领袖雷诺,直接锁定十二张选票,许诺的除了选区的工作岗位,还有多数党领袖的位置。
凌言行事步步稳妥,拉拢更是处处精准,何小姐那几天帮他打下手都感觉后颈直冒冷气,他每次对她安排下一步计划的时候,那种稳定地一切尽在掌握的眼神,都让人毛骨悚然。她那时候才明白,凌言不是在不得已地遵照内阁的安排,而是早有筹谋,他选了一个天时地利人和的时机,像世界上最冷酷的杀手,磨刀霍霍,要向着曾经和他床榻缠绵过六年的人刺出冷刀。
她竟不知道,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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