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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七-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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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梅姨心里冷笑,什么名声,在这长春院当小倌哪里还有名声可言,眼珠子咕噜一转,开口说教道,“这事儿烂在肚子里不许张扬出去,不然我撕烂你的嘴,明白吗?”语气坚硬狠绝。

        春蕊重重点头,“妈妈放心,奴婢不会乱说的。”真是好处没捞着,平白无故惹得一身骚。

       梅姨眼露精光,看来是得找那二人谈谈话,省得他们行事太过。

        再说那日阿七回到自己的住处,远远就瞧见了秋官守在那里,一看到他,着急忙慌地奔来,埋怨他,“阿七,你去哪儿了?也不说一声。从昨天晚上你就不在。”

        这话听在阿七耳朵里,倍感暖意,在这馆子里,秋官这个小丫头永远是最关心自己的人,不过现在阿七心里还多了一份惦念。

      “没去哪儿,昨儿妈妈交代了一点事,连夜得办。”撒了个谎。

      “又是哪个跑了,这都是这个月第三个了。”

      “你一个小姑娘家的,别瞎寻思这种污秽事儿。”

        秋官闹起小情绪横了阿七一眼,直接跑出去了,阿七却想着,等以后赚足了钱,把这小丫头赶紧赎出来,她才十五岁,正是青春好年华,不能在风月场子里蹉跎一生。然后,自己跟着伶公子浪迹天涯,找个隐秘的山水之地踏踏实实地过一生。可眼下,他没那么多钱。

        翌日,一楼大堂里来了个客人,个头不高,身板挺直,细皮嫩肉的,穿着一件藏青色锦袍,衣领袖口处皆是金丝绣花图案,一进门就直呼要花伶公子作陪,梅姨自是不能同意,细细打量起眼前的这位娇小公子哥,面生得很,再看向他的脖颈和耳垂,一下子就明白了过来,这明显是个女扮男装的姑娘,梅姨冷哼一声。

      “这位姑娘,今天莫不是来砸场子的。”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穆燕燕很是泄气,精心乔装还是被人识破了女儿身。她今天是偷偷从穆啸山庄跑出来的,就为了来见她的安容哥哥,来都来了,总不能面见不上就被扫地出门吧。

        穆燕燕咳嗽一声,故作镇定道:“本姑娘可不是来闹事的,我有的是钱。”从腰间的钱袋里掏出两锭金元宝,握在掌间,炫耀般地晃动了几下。

       没想到那梅姨压根看不上这个,嗤笑道,“我道是什么贵客,谁知竟是个拿着两锭黄金逛妓馆的穷酸人,我们花伶岂是这点钱就能见到的?阿明,阿生,把她轰出去。”

        穆燕燕被人拖拽着往外撵,千金大小姐哪里受过这等子气,嘴里气呼呼地嘟囔着,“都给我等着,我让我哥拆了你们这个破地方。”心里还不死心,气从丹田,大声吆喝一嗓子;“花伶——”

        阿七收拾着桌上残羹,猫着耳朵听着前面的动静。没想到那个孱弱小身板,指名要见花伶的少年,竟是个女人。阿七心里咯噔一声,总觉得这个女孩跟花伶认识,瞧她面容清秀,吵嚷的口气都是细声细语的,十指干净细腻,一看就是不沾阳春水的富贵人家的小姐。一个大户人家的小姐怎会跑到这长春院来,想来她肯定是认识花伶的。那她是谁呢?——花伶的妹妹?还是……他的心上人。

        凭空来的一股酸溜气儿,阿七摔下手里抹布,赶上前来,恭恭敬敬地对着梅姨弯腰哈身。梅姨看到阿七,精锐的眼神里透过些许打量细究,随口道,“阿七,上去帮衬着,把这姑娘赶出去。”

        正中下怀,阿七磨磨掌,抖擞下身子,一点也不怜香惜玉,把她直接推搡到馆子外,阿七迎面对着阿明,阿生,“这个小丫头片子交给我就行,我这就把她赶出平康里。”

        阿明、阿生落得自在,那这烫手山芋扔给了阿七,然后便进去了。

      “别推我!”脾气还挺大。

        阿七一直把人带到了街巷的最东头,双臂交缠于胸前,“说吧,怎么认识伶公子的?”

       穆燕燕冷哼一声,满是不屑,没搭理阿七,径直往回走。

       阿七横臂拦住,“怎么?还想回去挨揍?”

     “你是谁?本姑娘去哪儿难不成还要跟你报备啊。”

        阿七心里哂笑,我是谁,你来找伶公子,就跟我有关系,也懒得跟她兜圈子,直接开门见山,“你跟花伶公子是什么关系?”

        穆燕燕心里憋着一肚子气,竟然被一个妓馆打杂的粗俗男人问这样的话,这不仅污秽了她,更加污秽了她的安容哥哥。

       “我跟他什么关系,犯得着告诉你吗?”

       “你不告诉我,那你今天就别想见着他。”

      “我是他未过门的妻子。”一字一顿,说得极其刻意,被人胁迫的滋味很不好受。

        阿七没料到她会如此说,心里像有利器刺过,隐隐作疼,嘴里一直念叨着,“怎么可能?胡说八道!”阿七没法相信啊,伶公子在这风月场子里四年多了,怎会有未过门的妻子,一定是这个丫头在撒谎。越是这样,阿七更得把她带回去见见花伶,这样他才放心。

     “走!”一把拽过她,打道回去。

       回去后,阿七一进门就看见了梅姨,好似特地在等他一般,看到自己把这个胡闹的丫头又带了回来,美眸斜睨,红唇启口,“怎又把她弄回来了?”

      “妈妈,她……她是伶公子的远房表妹,来看公子的。”

       梅姨精明异常,岂会听不出这拙劣的借口,不过微微颔首,“既然是花伶的表妹,怎的也得让他倆见上一面。阿七,你带她上去吧。”

     “好咧。”

      “噔、噔、噔——”沿着木质楼梯走到二楼尽处的那间厢房,阿七的心也越发沉重,一方面他迫切地希望这个丫头的谎言被狠狠揭穿,另一方面他又担心着,万一是真的呢?自己是个男人,怎么争得过身边这个美妙灵动的少女。手紧紧揪着衣衫,离那扇门越来越近,心也越来越紧。

        推开镂花木门,安容此时正披衣坐在床头,随意翻看着书卷,谁知那丫头直接奔了过去,拍了下床上人,“安容哥哥!”

        放下手中的书,安容笑笑,“你怎么来了。”满脸的宠溺。

      “我背着我哥,偷跑出来的。”

        这丫头滔滔不绝,竹筒倒豆子似的,说个不停,安容制止她,睨了眼屋子里低眉顺眼的阿七,低着个脑袋不知道在想什么,安容眼神里带着无端的冷意,“下去。”

        阿七不死心,就想整明白这个姑娘到底是他的谁。呆呆地杵在原地,半点没离开的打算。

       穆燕燕瞧着阿七傻愣的样子,提高了嗓门,“还不快走!”

       好像他们才是一家人,自己就是个多余的外人。

       姑娘俏皮灵动的眼神,看在阿七眼里,尤其刺眼,他害怕他下一刻转身,这女人就会把他的男人抢走。最终还是开了口——“她是谁?”

        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很短的时间里,阿七内心闪过一个念头,这个姑娘她是未过门的也好,过门的也罢,他阿七不管这些,他只要能呆在伶公子身边。

        静默了一会儿,安容还是同样的话,“出去。”

        这下连穆燕燕都觉察出这二人之间的微妙关系,她从头到脚打量了阿七一番,平凡、太过平凡,又是身份低贱的杂役,没可能的,安容犹如谪仙一般的人,断然不会跟这种人扯上关系。不过自己还是很好奇。

      “安容哥哥,他是谁?”

       “一个龟奴。”没有丝毫的犹豫。

       他没说错,自己确实是一个龟奴,可是当这话从他冷冰冰的嘴里吐露出来时,阿七的心还是狠狠蛰了下。

        阿七最后抬头看了那人一眼,半敞的衣领,露出一小段脖子,头发整整齐齐的,顺溜地披在肩上。只匆匆一瞥,阿七很快就关上门出去了,没走多远,就听到里面那个姑娘的欢快声音,阿七甚觉落寞,最近几日被甜蜜侵袭的他感受到了一丝慌张,那个姑娘……她到底是谁?伶公子好像待她很好,比待自己好太多。自己在那人面前好像永远脱离不开主仆的界限,可是那个姑娘却跟他那般亲密,还叫他安容哥哥,想来这是他入馆前的名字吧……他们之间也有过亲密的事吗?

 





第13章 因为你不配
        回到楼下,梅姨还站在那大堂里,阿七走过去告知了楼上的事儿,正欲回到后院干活,没想到梅姨叫住了他,二人行至后院一处僻静之地。

      “阿七,你跟花伶是那种关系?”

       梅姨用的是很肯定的口气,阿七脑子里当时就闪过两个念头,春蕊嘴不严,或者就是梅姨眼睛太毒辣。这会儿听到鸨母的诘问,阿七心里虽然害怕,但也大方承认了。

      “嗯。”隐隐约约,夹杂了几许男儿家的羞赧。

        这位中年女人眼神精绝,任何事都在她的掌控下,她上下打量着阿七——粗陋、相貌平平。打杂的粗人自然不懂诗词歌赋,兴趣自然就跟花伶投不上,怎么会出现如此大的纰漏。要不是春蕊亲眼所见,她是如何都不会相信倾国倾城的花伶竟会对一个龟奴有兴致。不过,这种你情我愿的事儿,只要不影响她长春院的生意,她倒宁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是花伶与旁人不同,他背后有人,因此该留点心才好,玩归玩,别闹大了被金主知道。

       思绪戛然而止,梅姨也收回打量的目光。

     “你们倆,谁上谁下?”

        饶是在长春院呆了这么多年,阿七闻得这话,也是顿时脸红,话语卡在嗓子眼里,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硬生生憋出了两个字,“他上。”

       梅姨歪嘴冷笑一声,“即然伶公子看得上你,日后你更要尽心尽力好好服侍他,他日子过得舒心,梅姨我重重有赏。不过,你们还得收敛着点,别被外人撞见。”

       阿七连连点头,觉着这会儿就像是一场梦,妈妈非但没有责罚他勾引主子,反而承认了他跟花伶的事儿,这算是个意外之喜吧。刚刚被那个丫头整出来的阴郁一扫而空,阿七觉着这日子是越过越好了。

       安容,二楼厢房。

      “燕燕,你说穆老庄主卧病在床?”

     “嗯,我爹近来身体不好,大夫说是积劳成疾,需静养,这些时日都是哥哥在打理山庄里的事儿,我哥一直都盼着我……早点嫁出去。”满面红光,说完偷偷瞅了一眼安容,又赶紧低下头,一副小女儿遇情郎的娇羞样儿。

      “你今年都有双十了吧,是该寻个好夫家了。”

       “安容哥哥,我……你知道的。”

        安容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这么多年,就连赵明朗那小子在他耳边也是叨叨了不下百次,他怎会不明白这个小丫头的心思。只是自己背负了太多的仇恨,这些年在这风月场子里,并没做到片叶不沾身,实在不是她的良配。

       “早点回去,你哥若知道该罚你了。”

      “安容哥哥,我喜欢你,你知道的,我非你不嫁。”

       憋在心里很多年的话终于一口气全吐尽,穆燕燕既羞又喜,说完冲出门而去,这一切却是惊了门外的阿七,非他不嫁……那自己又算什么呢。

     “进来。”

       阿七还沉浸在那个姑娘的话语里,里头的人却发话了,声音低沉,似有万般不悦。

      “那个……我来看看……”

        安容直勾勾地盯着阿七躲闪的眼睛,“看什么?来看我吗?”

        阿七倏的连耳根子都红了,垂着头嘴唇颤颤,想说是,又不敢开口说,就这么傻愣愣地杵在那儿。

      “砰——”茶杯落地的响动,阿七猛然回过神来,怔怔地看着怒气渐甚的安容,“我……我是来看伶公子的。”

       “为什么?”

        阿七默默承受者那人的怒气,不再敢说话,安容瞧他这副胆小如鼠的样儿,自顾自地说道:“因为我睡过你?你觉着你在我这儿跟旁人不同了是吗?”

        阿七突然有点不自禁的难过,他掏出整颗心对待的人儿,竟然这样想他们之间的关系。刚才他的话,不就是把他倆比做嫖…客跟娼妓的关系么。可是明明不是这样的,阿七是因为喜欢公子啊,阿七是真心实意地想待公子好啊。

        喉咙里艰难地咔出几个字,“不是的……”

      “滚!”

       阿七落荒而逃,屋子里的檀木香熏得人心烦意乱,安容右手捏捏鼻梁,一副累极的状态,他的心很空,他不喜欢看见那个龟奴,他回过劲儿后再细想那日的种种,突觉自己甚是凄惨,竟对着一个龟奴发泄着满满的恨意,那种身份下贱的杂役,自己怎么会……越想越觉得堵得慌,安容倏地拂袖扫过桌案,小花瓶、茶具、几本书……全皆零散地落于地面。

        晚上的时候,春蕊端着托盘进来,见着地面上一片狼藉,公子只颓倚在窗前,盯着屋子下的小河流水,潺潺细流,朝着更深远的地方流去……

       “伶公子。”这声喊得极低,怕扰了深思的人。

       安容回眸,眼神冷得掉冰渣,春蕊战战兢兢地低头站好,大气不敢喘一声。

      “把地上收拾了。”

       “是。”

       匆匆忙忙地收拾完乱糟的地面,连忙作欲走之势,谁知安容竟会开口问了她这么一句话——

     “你觉得阿七是什么样的人?”

       春蕊听见这名,心里咯噔一声,这明摆着是考验她啊,阿七是什么人,您最清楚不是吗?可面上却恭敬地回答道,“阿七是个勤快老实的好人。”说完忍不住看向她们公子的脸色,还是一如既往的冷站,心中不禁狐疑,难道是自己没夸到点子上,遂又补了几句,“他还是个懂得心疼人的人,他对伶公子是极好的……”

     “够了!你下去吧。”

      冷不丁地打断了春蕊的话,冷冷地打发走了她,春蕊像是解脱了一般轻松愉悦地带门而出,安容却似疯魔之人落入这万丈红尘当中脱身不得,连春蕊都说他对我极好,他只是个龟奴而已,他配吗。

       隔日,梅姨踏入了花伶的厢房,看书的人放下手执的书卷,看向来人,神情多是淡漠,并未夹带些许热情。梅姨思忖着,想来这有金主的小倌就是底气足,不把她这鸨母放在眼里,自己非但不能生气,还得哄声陪笑。

       “花伶啊,这些日子妈妈看……”眼神稍稍瞥向他,“你跟阿七走得很近,我思虑着,一个人在这馆子里难免寂寞,晚上的时候你要是有兴致,索性就让阿七上来陪陪你,你也解解乏嘛。”

     “陪我解乏?呵,怎不说陪我上床啊……”

       梅姨略略有些尴尬,她明显听出花伶的不悦,可能人家本想藏着掖着,谁知自己自作主张捅破了那层窗户纸,怎不叫人气愤。干咳了几声,梅姨满脸堆笑,“我看那阿七是个老实人,你倆年岁又相仿,关上门说些悄悄话,我们这旁人哪里听得到。”

      “妈妈是觉得,我这种人只能配个龟奴是吗?”

       梅姨面上已经挂不住笑了,瞧着他咄咄逼人的气势,也懒得再跟他费口舌,本想着卖他个人情,送他个男人玩玩,到底是个不识好歹的东西。罢了罢了,梅姨转身,没接他的话,走了。

        阿七在柴房干着重复无趣的活儿,面前堆着一堆木柴,太阳下山之前,一定要把这些活儿干完。可这脑子里,想的全是昨天的事儿,阿七越想越不明白,那个花伶公子对自己究竟是怎么想的,连春蕊都说他喜欢自己,为什么每次那人看自己的眼神都是骇人的冷意,全无半分喜欢。那他喜欢自己吗?可是不喜欢的话为何要做那样的事儿,自己已经失身于他,自然就是他的人了。

        这用来约束女人的三纲五常,没想到在阿七心里也是根深蒂固,阿七心眼实,他怕是把自己代入成女人了,把伶公子约莫当成他的汉子了。

        沉浸在思考中的阿七,突然觉着眼前投下一大片阴影,入眼便是一双墨色锦靴,心里波澜翻涌,抬头——果然是那人。

      “伶……伶公子。”紧张地吞咽下口水。

      “跟我走。”

       拉扯着阿七从长春院的小偏门里,穿过平康里,一直往南走,走到一条僻静的荒道上,草长过膝,落日彻底挂在进入咫尺的边上,很快便要到晚上了,透着余晖,阿七看着花伶的面貌更加柔和起来,昏暗的黄色印着他,白衣翩翩,十足的温和俊秀公子。

        那人稍稍站定,甩开抓着阿七的手,满脸嫌弃,阿七的心不由然地被刺痛下,卑微地垂下头,他也不知道这个人把他带到这里来干嘛。

     “你喜欢我?”

       幽幽的声音自头上方飘来,阿七猛然抬起头,神色晦暗,他不懂,这个人把他带到这种荒僻的地方,难道就为了问他喜不喜欢自己?

     “喜欢。”阿七心里很透彻,没必要隐瞒什么。

      “为什么?”

       这是他第二次问自己为什么呢,阿七失笑,这这人为什么凡事都爱刨根问底,喜欢就是喜欢咯,还能为什么。

      “因为你对我好。”

     “我对你好?希望你以后不要后悔……”

        阿七此刻不明白他话里的意思,只是怔怔地望着他。安容也凝重地看着他,这人着一件粗布麻衣,外面罩了件粗糙的坎肩,许是衣服穿太久了,前襟有些磨损;面色暗黄,长期吃得太过粗简脸上泛着菜色;嘴唇不薄也不厚,嘴角微微向下,总觉得带着点丧气;倒三角眼,倒是带着一股可怜的味道;脖子的疤痕凸显得很明显……就是这么个人,自己竟然对着他做出那种事,安容脑袋发沉,渐渐开始怀疑那日是否真实发生过……人嘛,总觉得自己高人一等,特别是这种相貌姣好,出生高贵的落魄公子,自然是瞧不上阿七这种出身低廉,长相粗鄙的下人。

        阿七被他看得心里有些发怵,动了动嗓子,“伶公子……”

       谁知这声伶公子却像个突然而至的雷电击中了安容,他的眼睛渐渐圆睁,不可置信、难以承受,这两种情绪混合在一起,安容猩红了眼,拽住阿七,直接把他抵在背后的大树上,阿七的背受到猛然的撞击,火辣辣的泛着疼。

      “伶公子。”阿七疼得皱起眉头,更多的是不解。

        安容没理会他,粗暴地开始脱他的衣服,不消几下,阿七那身粗服便被扒下,零落地散在一旁,秋意正浓,荒野里的风吹得阿七瑟瑟发抖,他不敢吱声,他心里也慌得很,不知道眼前的人到底要干什么。

       那人眼里的猩红散去,只剩下清透的冰寒,阿七看得直打颤,为这秋风侵袭的凉意,更为他眼里的凛冽。

      “那滋味还记得吗?”

        阿七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也不敢问,只是一昧的摇头。

      “我睡你的滋味!”

     “记得……”

        响亮的一个巴掌,“你一个龟奴,凭什么敢爬上我的床!”

        阿七不说话了,左脸火辣辣地疼,默默承受着这人无端的怒火,可谁知那不作声的姿态却更似惹火了安容,平白无故地,阿七遭受了第二个巴掌。这下阿七生气了,挣扎着要逃脱开这个疯子,无奈,力气抵不过他。阿七闹啊,拳脚相加,那人还是紧紧地箍住他,急得阿七在他锁骨处咬上一口,安容才松开手。

      “不许你对我有妄想,你不配。”

        留下这么一句话,安容便走了,把阿七独自仍在秋天的荒野里,周围全是荒草丛生的密林。

        阿七看着那人渐渐远去的背影,从地上捡起衣服窸窣地穿上,腰带还没系上,衣服松松垮垮地悬在身上……阿七再也忍不住,蹲下来,头埋在身子里,他只是有点累,心里委屈啊,明明是那人主动的,偏偏说成是自己的过,自己从来没去肖想过什么,是春蕊和梅姨老跟他提点花伶公子,让他以为卑微的自己竟也有被人珍爱的一天。如果早知道是这样,他阿七才不会像个娘们一样,摇尾乞怜,求着他疼爱。

       天渐渐黑了,阿七起身,摸索着回去的路,今天的柴没劈完,回去定是要挨骂了。





第14章 谣言
        阿七回到长春院的时候,暮色已黑,就看见杂役房前,孤零零地坐着一个小丫头,丧着一张脸,明显不开心。

      “阿七。”坐在门口的小丫头一见他,一个激灵站起来。

     “你怎么在这儿?”

      “你今天去哪儿?活儿你都没干完……”

      “哦,有点事出去了。”

       秋官虽然年纪小,可这玲珑剔透心倒是透透彻彻,她从阿七回来便感觉出他今天心情不悦,他出去的时候肯定发生了什么事,只是这眼下她也不太好问。

       转个话题,“柴我帮你劈完了,桌子上给你留了两个窝窝头,我先走了。”

        阿七鼻子陡然一酸,还好还有人关心他,一个大男人眼眶都红了,背着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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