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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七-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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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转个话题,“柴我帮你劈完了,桌子上给你留了两个窝窝头,我先走了。”

        阿七鼻子陡然一酸,还好还有人关心他,一个大男人眼眶都红了,背着秋官,仰起头生生没掉几滴眼泪,然后转过身子,对着她笑笑,这笑秋官看在眼里,竟比哭还难看,更加坚信这人今天一定发生了莫大的事儿,不然凭他那股子温吞的性格,一定不会反应这么大。可问他他也不会说,叹了口气,秋官走了。

        自那之后,阿七都会刻意躲避与安容的接触,后来发现完全是自己多虑了,只要自己不走去那二楼,平常时候自己一般鲜少有机会跟他碰面。看来,那人说自己有妄想是对的,自己前些日子往二楼走得太勤快了。

        日子就这么平淡地过,阿七每天劈柴,打扫,生火,洗衣服,偶尔帮妈妈□□不听话的小倌儿,每天都很忙,这样子才没有空闲时间去想那人。阿七快要想不起先前的日子了,那时候自己每天都在盘算着如何忙里偷闲,现在他只求活儿再多点,最好累死他,累到大脑没法得空瞎寻思。

        有时候秋官看见阿七这样子,还会抱怨几声,“他们怎么把活儿都丢给你,你不会反抗啊,太欺负人了。”阿七啊,总是笑笑,“没事儿的,我乐意干。”

        渐入寒冬,天气越发冷了,梅姨早早就给小倌们的厢房里添上了炭火,那熏香味被火炉子蒸着,缭缭香气扑鼻,闺中小倌儿更是浑身慵懒乏气重。“懒起画蛾眉,弄妆梳洗迟”,这本是形容女子的词句,用在这个时节的小倌身上,倒是再恰当不过。
  

        阿七没个体面的过冬衣物,身上穿的那件夹袄,缝缝补补,捱过了好几个寒冬。不过,今年这寒冬腊月要比往年厉害些,阿七这手脚竟然长出了好几块冻疮,皮糙肉厚,都耐不住这折磨人的严冬。

        清晨时分,天还朦朦亮,后院小河边晨雾弥漫。阿七蹲在河边洗着小倌们的衣物,左右放了两个大木桶,里面满满的全是脏衣服。因为太早,这会儿河边就只有阿七一人。寒气入骨,阿七整个人都在打冷战,手冻得快没有知觉了,只得更加用力地搓洗,希望身子能热起来,可是这鬼天气实在太冷,两大桶衣服都洗完了,身上还是觉得冷。早上醒来,就略感浑身乏力,这会儿只觉得头疼得更加厉害。

        后来阿七正欲离开的时候,碰到了春蕊,那春蕊看着阿七吃力痛苦地拎着两个大木桶,连忙搁下了手里的盆,替阿七拎了其中一个木桶。

       春蕊连走带笑,浑身充满活力,而阿七,整个人都散发着一股腐败酸臭的味道,尤其跟春蕊这么一比,人显得越发阴郁。

      “把桶给我!”

        春蕊客客气气很恭敬,“没事儿,我帮你提着。”

        阿七脚步顿住,“把桶给我。”

       春蕊瞥了他一眼,发觉他面色难看,于是把桶还给了他。阿七接过木桶,依然很吃力地往前走,没走几步,整个人倒地,“嘭——”重响,两个木桶滚落。

      “阿七!”

       春蕊晃了晃阿七的身子,头痛欲裂,阿七很费力地睁开眼,先是白花花的一片,渐渐视线才稍清晰,阿七傻呆呆地躺在地上。

      “阿七——”

        春蕊又叫了一声,阿七才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狠狠地锤了几下头,眼睛扫向滚落在地的木桶,心疼那些洗干净的衣服,和自己那双被凉水浸泡得发囊的手。

        阿七走过去把衣服一件件装回木桶里,准备去河边再漂漂清水。可脑袋越来越沉,任凭自己怎么敲打,就是提不起精神气,眼睛就想闭着。

        春蕊渐渐看出了端倪,这人十有八九是染了风寒,眼睛细溜一转,想着要不把这人带到伶公子那里,反正他们是那种关系,没准儿还会得赏。

      “阿七,你在一旁先坐着,我把这些落地的湿衣服去河里漂漂。你等会儿的。”

        阿七也不再逞强,坐在一旁的大石头上,眼皮子困得厉害,迷迷糊糊间,阿七好像睡着了,意识还算清醒,知道自己在河边,但脑子里如翻江倒海,一个接一个的梦……

        突然,有人拍了拍他,阿七猛然惊醒,后背全是冷汗。

      “帮你洗好了,走吧。”春蕊冲着阿七笑笑。

        阿七没说话,点了下头,整个人还是眩晕得很。也不知道往哪儿走,就只顾跟着前面的女人。

       春蕊先是把木桶提到浣衣房,交代他们把衣服晾了,随后瞅了眼规规矩矩跟在她身后的阿七,这人莫不是烧糊涂了,一路上半句话不说,只是木呆呆地跟在她屁…股后头。但转念一想,这样也好,一会儿就把他引到伶公子那里去。

      “嗒、嗒、嗒——”轻踩木板的声音,阿七这才猛然意识到,她是要去二楼,自己真是烧糊涂了,怎么想也不想,跟她走了一路,还差点跑到那二楼去。

     “你去哪儿?你不上去啊。”

      阿七没回她的话,颠颠撞撞地走了。春蕊瞧着那人可怜兮兮的背影,心下虽狐疑,但也没再继续想这事儿。

        轻开门扉,进入安容的厢房后,瞧着她家公子还在睡觉,轻手轻脚地,端起洗漱的东西,又离开了。

       大概到了辰时,馆子里也开始闹腾起来,春蕊才又拿了盥洗的东西进了安容的厢房。

       伺候完伶公子的盥洗穿衣后,春蕊犹犹豫豫,还是决定告诉了他家公子,毕竟那位现在可是公子心尖上的人,万一病出点好歹,她这罪过可就大了。

      “伶公子,今儿早上奴婢在河边看见阿七了,他好像不太好,洗完衣服他突然就晕倒了……”春蕊一边说着,一边时不时地端蓦几下伶公子的脸色。

       安容神色一点未变,依然端坐在铜镜前,慢条斯理地梳理着自己的头发,好一会儿,才幽幽开口,“桌上的那枝腊梅已经萎了,另换一枝,记得挑带花骨朵儿的,这花才嫩。”

        春蕊抬眼,茶几上立着一个长颈碎花蓝瓶,里面插着的腊梅,已经没了新鲜气,是该换一枝了。

     “好的,奴婢回头就给您换。”

       安容静倚在窗前,手执书卷,随意翻看,模样极为认真,春蕊识趣地退下,正好下楼给伶公子准备早膳。

       春蕊反反复复思量着她家公子那话,腊梅已经萎了……再想起阿七今早反常的行为,恐怕伶公子已经对那个龟奴玩腻了。怪不得,这些日子从未见过那两人独处一室。对自己而言,这无疑是个天大的好事,以后再也不必被一个龟奴强压一头了。喜上眉梢,脚步都走得欢快了些。

        阿七回到杂役房,直接瘫倒在床上,蒙上被子昏睡了一天,直到晚上杂役房里其他三个龟奴进屋,动静挺大,阿七才猛然惊醒,可这身上的热度一点没退,而且自己已经一天没吃饭了……

        挣扎着起身,踉踉跄跄走去了厨房。厨房里连冷羹剩饭都没有,阿七捂着□□的肚腹,正欲回去,没想到却碰到了同样来厨房寻食的阿生。

        阿生有些不好意思,讪讪地笑笑,“你也肚子饿啊,我晚上没吃饱。”

       阿七没有太多力气说话,只笑笑点了点头。

        阿生是个傻大个儿,人长得又高又壮,这饭量也比常人大得多,可是梅姨每天分配给龟奴丫鬟的饭食都是固定的,就好比晚上,每人只允许吃两个馒头。也难怪,他晚上要偷偷摸摸来这厨房了。

       后来,两人一合计,竟然在厨房生火煮了点小米粥,阿七正生着病,忙活完连粥都没喝上一口,就晕倒了。阿生急了,想也没想,就把人往背上一扛,把阿七直接背回了杂役房。回去的道上,碰见了两三个丫鬟,阿生人傻,没啥心眼,竟还冲路遇的那几个丫鬟笑笑。没想到,隔了些天,谣言就来了——

       阿生跟阿七在厨房偷…情。

      躺在床上昏沉了两日两夜的阿七,听闻这传言,除了苦笑还是苦笑,这到底是哪个不长脑子的,他只不过身体不适,阿生背了他一段路,怎么就会传成,偷情?简直荒谬。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紫薇酱就是我的手榴弹^_^
四万多字了,收藏还是很低,这篇也许不是太投大家的胃口,追文的小天使,谢谢你们,你们是我继续坚持的动力!





第15章 龟奴配龟奴
       大概三天后,阿七这风寒也好了,就是还老咳嗽。以前身子也没这般脆弱,也许是上次捱过一顿打,伤了心肺,身子骨显然没从前硬朗了,阿七自己也能感觉出。

       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一整天,阿七都觉着自己飘乎乎的,脚上没有着地的踏实感,浑身没力气。饶是如此,也不能再呆在床上了,得赶紧下地干活,不然这个月的工钱也差不多快扣没了。

       走到厨房想打个下手,其余人一见到他,都抿着嘴偷笑,阿七知道他们在笑话自己,两个龟奴半夜偷情,这种饭后谈资能持续半个月不衰。倒是主厨的张大娘,没说什么,翻弄大铲子在锅里炒菜,一见阿七来了,使唤他赶紧替下秋铭,去灶台边生火。

       阿七得了差事,也不再理会那些私下嘀咕的丫鬟婢子,走过去干着自己的事儿。

     “你说说看,咱们这馆子就这么大点地儿,怎么竟出些稀奇古怪的事儿?”

       旁边一人立即附和道,“可不是嘛,两个糙汉子,有什么风情可言?还偏偏有人,好这一口。”目光所及处,是阿七。

     “我今天才知道,长得丑的男人也有人疼,你看阿生不就沉迷此道嘛……”

        两个人一唱一和,阿七全部都听见了,可面上依旧风波无澜,一旁炒菜的张大娘,横了那两个丫头一眼,那两人终于闭口不再说话。

        过了一会儿,扛了一捆柴的阿生进来了,他看见了阿七,直接冲他直愣愣地招呼了一声,声音洪亮粗犷,厨房里突然间,除了木柴被烧的霹雳吧啦声,再者就是张大娘的炒菜声,除此之外,静悄悄一片,大家都似看好戏一般,把目光全部投向那两人。

       阿七尴尬极了,本来就是捕风捉影的事儿,一传十,十传百,愣是被说得像真的,阿七方知,三人成虎,可见一斑;而这个阿生,真真应了他的长相,傻大个一只,旁人都快传得风起云涌,他自己,一点察觉都没有。这人的缺点除了饭量大,还有就是脑袋瓜子笨。

      “哎你个阿七,你咋不理我咧?”阿生大嗓门,冲着阿七吆喝一声。

       阿七无可奈何,只能冲着他,也笑笑,周围一圈人都扬眉看笑。

      “都杵在这儿干嘛,赶紧干活!”张大娘还是有几分威严的,这么一吼,大家也不再看戏,开始忙活起自己的事儿。

        打从那天晚上,二人一起在厨房偷吃,这阿生心里就把阿七当成了朋友,他平时人傻话冲,没几个人愿意搭理他,一直都是形单影只,因此格外珍惜这天赐的缘分。他瞧着阿七被灶台口的火苗刺得眼睛都眯眯着,想到他大病初愈,连忙自告奋勇要去帮阿七生火,阿七自然是推拒。阿生一根筋,他非得要帮阿七,两人在灶台口争执了好一会儿。四周全是此起彼伏的低笑声,阿七泄了气,索性给阿生腾地,自己站到了一旁。

       好事的桂芬管不住自己的八婆嘴趁着张大娘出去的小会儿功夫,打趣阿生,“哟,阿生,你跟阿七是啥关系啊?这平时干活,也没见着你帮帮我们啊。”

       说完周围一阵哄笑,阿七的脸一阵红一阵青。

      “嘿嘿……”阿生傻笑。

      “你是不是喜欢阿七啊?”

      “嘿嘿……”榆木脑子的阿生,压根听不出这些丫鬟口中的喜欢是指那种喜欢,所以还是一昧的笑。

       而阿七,早已受不了这几个叽叽喳喳的女人了,直接走到她们面前,恶狠狠地瞪着她们,咬牙切齿状,可是这一副凶神恶煞的面容非但不顶用,反而显得自己尤其的滑稽可笑。

     “阿七,你吓唬谁呢?闪一边去!”

       阿七很听话地,果真闪到了一边,灰头土脸的样子,可怜兮兮,可这心里实在憋屈,明明就没有的事情,竟被她们当成玩笑戏弄的笑谈。阿七越想越不得劲,冲着这几个丫鬟大吼,“管好你们的贱嘴!我跟阿生什么事儿都没有!下次再瞎说被我逮到,看我不打死你们!”

        这话声音不小,可是显然没什么份量,桂芬她们几个并没被恐吓住,反而更加嗤之以鼻,觉得阿七有欲盖弥彰之势。

       这时候,张大娘正好回来,这事儿才作罢,不然这几个丫鬟不把阿七骂得狗血淋头,绝不会收嘴。

       接下来的几天,这事儿渐渐淡了,大家又有新鲜的好玩事儿,阿七跟阿生这事儿当然被抛之脑后。阿七并无多大波动,自己是个大男人,又不是小姑娘,自然也没什么清白名誉一说,这事儿就当屁一样,臭过,也就过了。

       如果不是那一天碰上安容跟春蕊,阿七绝对没把这事儿往更深层去想。

       后院,寒风瑟瑟,空旷的院子里只有阿七一人,拿着大扫帚扫地。时不时有一二人经过,阿七动作丝毫不变,弯腰,扫地,伴着竹枝刮过地面的“莎莎”声。

       突然,低眼处的视线里出现了一双脚,穿着藕粉色的绣鞋,阿七缓缓抬头,是春蕊。在她不远处,站着的正是身着一袭白衣的安容。许久未见这人,他还是一派清冷淡漠的神情。

       阿七低声下气地打了声招呼,“伶公子。”

       此情此景最激动的人,一定是春蕊。真是物是人非,昨儿这人还躺在伶公子的床上,今儿这人甚至连看都不敢看他们公子,十足的卑微样儿。自己终于不必看这个龟奴的脸色,甚至可以光明正大地羞辱他。

      “阿七,听他们说,你跟阿生有一晚在厨房偷摸干了些不为人知的事儿……”

       阿七知道她是故意说给安容听的,只是现在,他更纳闷,这个男人不是厌恶自己嘛,怎么现在还呆在这院子里不走。

       春蕊瞧着阿七不回她的话,再瞥眼她家公子,嘴角冷笑,继续说道,“阿七你怎么不说话,难道那事儿莫不是真的?”

       一直冷眼旁观的安容开口了,声音淡漠,“龟奴配龟奴,这样才对。”

       阿七此刻脑子里倏的就想起了在野外的荒道上,这人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告诉自己不配。当时,阿七就想,不配就不配吧,反正自己低贱。阿七也从没去想自己到底跟谁才配。直到这会儿,这人又告诉了自己,原来龟奴跟龟奴,最配。这些日子强忍而下的痛苦,此刻翻涌而来,阿七那颗心,此刻犹如万针穿孔。

        阿七抬眼,眉眼间全是隐忍的哀伤,嘴里却说出了一句连安容都未曾料到的话,“阿生……挺好的,他如果不嫌弃我是个男的,我倒想跟他过一辈子。”

        明明称了心,如了意,可安容的心里却失落得很,但面上还是刚才那般淡漠,“那样最好。”

       安容绕过阿七径直走开,春蕊赶忙跟了上去,临了还不忘炫耀般冲阿七横眼。

       就在安容正欲拐弯时,阿七冲着那背影大声吼道,“我一直在听你的话,我没有妄想,我什么都不敢妄想了。”

       安容身子明显一顿,但很快就消失在拐角处,留下诺大的空旷院子,和院子里的阿七。




















第16章 不明所以的怒意
        十一月中旬的时候,赵明朗竟又来了,满面春风,一股子寒冬懒气都不沾,进馆后,就直接往二楼钻去。没曾想,在楼梯口间,碰到了正在擦拭栏杆的阿七,赵明朗一下子就认出了面前人正是当日那个偷听的龟奴,不免在他面前顿下了脚步。阿七感受到这位赵公子在看他,紧张害怕侵袭而来,赶忙提着投抹布的木桶跑开了。

        二楼厢房,赵明朗一进门便自顾摘下披风,随意挂在屏风上,熟门熟路,在茶几上给自己倒了一杯茶,青花小瓷杯,小巧精致,赵明朗喝完茶,把弄起手里的瓷杯,咋舌道,“这茶凉了,入嘴真是又苦又涩。”

       安容倚在贵妃榻上,目不转睛,一眼都不曾移开,一直盯着手里的书卷,模样极为慵懒,屋里的火炉烧得热和,安容双颊都微微晕红。

      “今儿怎么得空过来?”声音清冷,如空谷迷音。

      赵明朗一脸得意,信誓旦旦地说:“安容老弟,你好好想想该怎么感谢我吧。”

       “何意?”

       “先前跟你提过的沈居正还记得吧,我托人打听到,这沈夫人每年的十二月初一都得去青庭山的陶然寺上香祈福,届时她那一双儿女都会伴随左右。”

         赵明朗见安容不说话,似在沉思,不禁眉眼上调,满是意气风发,继续道,“结识不了沈居正,跟他那双儿女打打交道,也是个不错的契机。那日我再过来,与你一同去。而且……我还听说,沈家女儿可是这广陵城数一数二的大美人。”

        安容瞧他那副吊儿郎当的色…相,无奈地笑笑。

       赵明朗见他一副满不在乎的神情,揶揄道,“安容老弟,这个沈大美人你想都不能想,这要是被燕燕知道,还不定怎么闹上天。”

       安容依然笑笑不说话。

      “对了,听说燕燕偷摸来找过你一次。你是不知道啊,这丫头回到山庄,听穆青楚说,天天足不出户,搁屋里绣花呢。我就纳闷呢,你跟她说了什么,她这性子变得真让人瞠目。”

       安容沉思片刻,不知怎的,又想起了那个龟奴,那日也是由他领着燕燕进屋找自己的,面容微骇,手指越发用力抠住手中的书,骨节也越发分明。这下连赵明朗都心下略惊,思忖着莫不是燕燕说了什么不得体的话,惹怒了安容?可是不应该啊,燕燕虽然玩性重,但一心向着她的安容哥哥,不至于说出恼人的话。

        见安容神情陷入恍惚,赵明朗又继续试探性地说道,“我听燕燕说,她那日闹了些不愉快,是不是在你这儿碰上什么人呢?”

       安容重重合上书卷,脸色暗沉,似乎疲惫不堪,阖上眼微闭一会儿,然后倏然睁开双眸,眸子倒是比刚才清亮些,可依然没有回答自己的话。赵明朗瞧着面前的多年挚友,他那深沉内敛的性子,自己大概一辈子也琢磨不透。得了,也不再自讨没趣,索性打道回府。

        临了,赵明朗忽然想起了什么,“我来的时候,看到了上次那个龟奴,就是你把刀抵人家脖子上的那个,他怎么见了我跟见了鬼似的,好歹我也是他的救命恩人,你们这一馆子人,全都是怪种。”赵明朗也许是在指桑骂槐,意指安容对他的问话充耳不闻,可这话听在安容耳里,只独独听见了那个龟奴四个字,神色忽而更加晦暗,“你在哪儿见到的他?”

       赵明朗真是彻底蒙了,敢情这小子听人说话捡着听,自己问他的话,他装死不答,这会儿耳朵倒是好使了,没好气地回他,“就在你们馆子大堂里。”

       自从上次在后院与阿七恰巧碰面,一晃也有十来天了。这十来天里,好几回半夜睡不着时,安容总会想起那个人说的,他不敢再妄想了。明明是件好事,可自己有时候回味他绝望的话语,总似有一口气堵在心口,上不来,下不去。更让安容意想不到的是,自己甚至开始留意起那个叫阿生的龟奴,心慌之时,一看到阿生长得五大三粗,心里就像吃了颗定心丸,踏实了不少。可自己到底在踏实什么……

        “喂,我走了!”

        这边赵明朗准备离开,安容才回过神,随即说道,“明朗兄,我送你下去。”

        “以前来,也没见你这么客气,今儿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赵明朗这牢骚声虽低,但安容还是听见了。

       那边梅姨听说花伶背后那靠山来了,赶紧找到了阿七,千叮咛万嘱咐,让他千万别此时去找花伶,免得被金主起疑,阿七直接含糊过去,只说了几字“嗯。”

       看着梅姨婀娜多姿的胖乎身段,扭腰摆臀地离开,阿七叹口气,自己故意忙忙碌碌,使自己没有空闲去想那个负心人,偏有人来提醒自己,这日子真是愈发难捱了。

       那位赵公子上楼没多久,阿七便见着他又下楼了。晚上的时候,阿七在大堂里瞧见了这个赵公子,上次就是因为想看看这人长什么模样,上楼偷窥被抓,被伶公子生生拿刀抵着脖子。心有余悸,所以刚才见他的时候,心里害怕不已,没敢看他。这会儿子看他从二楼下来,着一件墨蓝色宽袖长衫,腰间别一条金色腰带,举手投足间全是风华,阿七感慨一句:也是个风流倜傥的贵公子啊。是不是只有这般光彩灼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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