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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川-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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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馄饨铺的老板娘看见他,笑着打招呼,说:“今天穿得真精神!是学校里有活动吗?哎呀,看着真是体面。来来来,吃一碗馄饨吧!”
  一周前,桃树被许仲言丢在了她家门口,那时她对许蕴喆毫不客气,现在再看她亲切的模样,判若两人。
  许蕴喆客气地谢过她,过了桥,朝另一家早餐铺子买包子去了。
  这个时候的清晨,才真正像《不及夜深》的镜头里那样。
  许蕴喆坐在桥边的石凳上,一边吃包子一边发呆,心想许靖枢搬来这里好一段时间了,到处找“秀宁”的踪迹,他是否看过这样的青川?
  还有一件事让许蕴喆疑惑不解:宋苇杭饰演过这么多角色,倘若说每一个角色都在她的大脑里产生了一个人格,那么为什么许砚深偏偏选择搬到青川来呢?
  会不会宋苇杭的死真的和“秀宁”有关?
  许靖枢为了找“秀宁”来到青川,那么许砚深呢?他又是为了什么,选择定居在这里?
  望着漂浮在河上的薄雾,许蕴喆的心里忽然间产生了一种不清不楚的预感。
  他觉得,就在他拼命地学习,努力地保持好成绩,发了疯地想离开青川时,他错过了很多本该知道的事。
  他以为这个镇子永远一成不变,而实际上,在他不屑一顾的时候,很多事情都改变了。
  可是,这种感觉只是许蕴喆的一种猜想,无凭无据,如同河上的烟波般。
  许蕴喆在河畔独坐良久,镇子终是慢慢开始热闹了。他给许芸婉发了一条信息,顺便把学校安排的成人礼流程也发给她。
  虽然许蕴喆依然期盼着许仲言能够良心发现,不要出现在成人礼上,可他知道这种期盼很傻。
  无论如何,许仲言不失常时,为人除了严肃外并无不足,许蕴喆希望这半天可以平平安安地度过,没有周折。
  由于没有电动车,许蕴喆要前往孔庙,得走一段路程才能坐上公交车。
  路上,他重新看了一遍自己的发言稿。这发言稿他写得比较随意,班主任帮他润色的部分更多,他读了两三遍,心情起起落落。
  发言稿中振奋人心的话语固然能激起少年人的斗志和对未来的向往,可自持老成的他,又难以想象这样“肉麻”的话要从自己的口中说出来。
  许蕴喆在孔庙旁的公园里无所事事地等待,远远地看见同学们渐渐地都来了,而班主任也反复地在班级群组里提醒大家准时集合。
  等许蕴喆来到孔庙前的集合地点,已看见不少穿上汉服的同学。他们穿着由学校统一订制的服装,将要和家长们一同参加冠笄礼。
  其余的同学基本上都和许蕴喆一样,穿着校服的礼服款。夏近了,许蕴喆清晨出门时感到这样穿温度适宜,但现在置身于人群当中,已渐渐觉得热。
  他扯松原本系好的领带。
  “许蕴喆!”不远处,班主任找到了自己的得意门生。
  许蕴喆回头,看见班主任已和好些班上的同学在一起,连忙走过去。留意到一些同学的家长看向自己,许蕴喆虽然不认得他们,但依然客客气气地向长辈打招呼。
  班主任的心情看来挺好,问:“稿子背得怎么样?可以脱稿了吧?”
  许蕴喆不知道还有脱稿一事,摇摇头,说:“没有。”
  “这样……”班主任失望地扁了扁嘴巴,很快又笑说,“没关系,照着稿子读也不错!对了,你的妈妈呢?外公来不来?”
  面对班主任放光的眼睛,许蕴喆的心头一堵,点了点头。不多久,他的手机响了,拿出来一看,正是许芸婉的来电。
  许芸婉他们到了,可没有找到许蕴喆的班级。许蕴喆接着电话,向老师打了招呼,转身找妈妈去了。
  聚集在孔庙广场前的学生及家长很多,但广场不大,许蕴喆向妈妈确认了他们的方位以后,很快找到了他们。
  可是,许蕴喆远远地望见除了妈妈和外公以外,还有第三个人。许蕴喆不认得那位阿姨,不禁茫然。
  “我找到你们了,先挂电话。”话毕,他把手机放进口袋,直接朝许芸婉走去。
  看得出来,无论是许仲言还是许芸婉,都为了这个特别的日子精心准备,穿得都十分庄重体面。
  至于和许芸婉在一起的那位阿姨则穿得随意一些。她穿着复古的法式收腰连衣裙,如瀑的黑色长发衬得她的皮肤白得像雪。
  她朝许蕴喆亲切地微笑。
  “这是妈妈的朋友,傅红鹰傅阿姨。”许芸婉介绍说。
  许蕴喆连忙道:“傅阿姨好。”
  “你好。我以前是栗高的毕业生,这两天休假回来。”傅红鹰的目光很温柔,眼底盛满如水的笑意,“听你妈妈说有这个活动,来看一看。”


第五章 …4
  栗山县高作为淮左市的重点高中,每一届高三的学生举办成人礼暨高考誓师大会,总要有当地的媒体前来跟踪报道。这一次,也不例外。
  尽管许蕴喆此前从来没有在乎过这次成人礼,可是当这一天来临,他真正地感受到学校和社团为这个活动做了很多精心的筹划和准备。
  不少学生和家长都对这次活动表现出热情和期盼,活动刚刚开始,学生和家长们便按照举办方的安排就位,一同推进成人礼的顺利进行。
  这么多年来,许蕴喆从来没有见过许芸婉有什么朋友。虽然乡里之间都知道她的脾气很好,是个温柔的人,但四邻之中没有那样一个能真正和许芸婉走得近的人。
  所以,傅红鹰突然出现,着实让许蕴喆诧异,他真不知道妈妈什么时候有这样一个朋友,在以前也没有听她说起过,或者联系过。
  随着活动正式开始,媒体记者悉数到位,学生、教师和家长们也列队集合。
  由学校电视台的主持人主持,栗山县高的成人礼暨高考誓师大会正式开始了!
  在热烈的鞭炮和锣鼓声停息后,学校的领导开始发言讲话。
  许蕴喆和文科班的学生代表来到舞台旁准备着,即将上台发言。
  远远地,他看见站在家长队伍里的许芸婉。她也看见了许蕴喆,朝他点头微笑。
  看见妈妈站在人群里,许蕴喆的心变得踏实了一些。哪怕最初许蕴喆不看重这个活动,甚至不打算告诉许芸婉,可是直到现在这一刻,他在家长的队伍里看见她,心头忽然变得热乎起来。
  他突然很高兴自己可以作为学生代表发言,而且他发言的时候,妈妈在台下看着。
  她应该会很为他骄傲,想到这个,许蕴喆也变得自豪了。
  终于等到学生代表发言,许蕴喆听见主持人说出自己的名字,拿着发言稿走向演讲台。
  台下传来一阵雷鸣般的掌声,许蕴喆在麦克风前站定,望着台下黑压压的人群,心里忽然间紧张起来。他连忙往家长的队伍中望去,看见许芸婉在远处给他肯定的眼神,他定了定神,打开发言稿朗声念起来。
  他发言的过程中,有两三个端着相机的记者来到他的近旁,对着他拍照。
  许蕴喆频频听见咔嚓咔嚓的快门声,不小心看了其中一个记者一眼,也不知道有没有被他拍下来。
  这三分钟的演讲对许蕴喆来说不算太长,他读完发言稿,在心里松了一口气。他朝台下看了一眼,鞠躬下台,回到班级的队伍中。
  “哎,帅哦!”站在许蕴喆身旁的李爽撞了一下他的肩膀,挤眼道。
  鲁小文也笑道:“你讲得很好,恭喜你。”
  许蕴喆算是完成了一项任务,紧张过后淡淡地笑了一笑。接下来,他还要参加开笔礼,由于不用参加冠笄礼,他计划着开笔礼结束以后就可以离开了。
  刚才发言的过程中,站在许芸婉身边的许仲言看起来很正常。他和许芸婉一样,始终用欣慰又骄傲的目光远望着许蕴喆。许蕴喆平时对外公虽然有很多警惕和担忧,但那都是因为外公的精神状态不佳,平时外公正常的时候,待他很好,这许蕴喆知道。
  代表学生家长发言的,恰好是文科班学生代表的家长。在那位父亲发言结束后,主持人通过串词将活动推向下一项进程,学生们将一同朗诵经典《礼运大同篇》并在之后进行开笔礼。
  当是时,朗朗的诵读声在孔子像前响起,全体学生意气风发的朗读响彻内外,经典的节奏和音律让朗诵显得铿锵有力、振奋人心。
  不少学生家长在听见孩子们的朗诵后,激动得热泪盈眶。
  再到开笔礼时,很多家长纷纷拿起手机和相机,给大成殿前的孩子们拍照。
  这样充满仪式感的活动,从安排和策划上,也有走形式的成分。
  比如学生们的开笔礼,虽说是分别用毛笔写下“明德笃行”四字中的一个,可为了后期拍照效果好,便于媒体刊登宣传、校史留念存档,学生们写字用的纸张全是相应字的描红贴,大家只要提笔顺着描红写字就可以了。
  许蕴喆站在队列的首位,开笔礼尚未开始,已有记者站在他的身旁,等着给他拍照。他尴尬得脸颊发痒,但没有去挠。
  写字时,许蕴喆想起了自己的外公。
  许蕴喆会写书法,而且写得还不错。书法是他为数不多的一项特长,拥有这项特长,全赖于他有一个爱好书法的外公。
  他写的是“笃”字,一撇一短横,他想起小时候外公手把手教他写字的模样。
  那个时候的他,从来没有考虑过离开青川。
  他没有爸爸,彼时年幼,外公的年纪不是现在这般大。在许蕴喆的印象当中,外公几度给他一种“严父”的形象。
  许蕴喆现在想来,自己之所以没有固执地找亲生父亲,或许与外公大有关系。他的个性不像一些由单亲妈妈抚养的男孩那样懦弱,也是因为外公。由于外公的存在,许蕴喆的童年里没有缺失过男性家长的角色。
  “各位老师、家长好!”突然,一个严肃又硬气的声音从广场的喇叭里传出来,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听见许仲言的声音,许蕴喆执笔的手剧烈地颤抖,回头看见许仲言不知何时到了演讲台上!
  许蕴喆慌了神,看见周围的人全在窃窃私语,议论为什么会突然有一位老先生出现在台上。他急忙在人群当中张望,寻找许芸婉的身影。
  可一时之间,许蕴喆没有找到妈妈,他连忙立即丢下笔,朝演讲台跑去。
  奈何看热闹的人太多了,他们挤在演讲台前,却没有人上台阻止。
  许仲言抓着话筒,情绪高亢地说:“我叫许仲言,是许芸婉的父亲。婉婉从小是一个乖巧聪明的孩子,多亏了大家的照顾。蕴喆也是我的孩子……”
  他的话说到一半,安保人员和两位男教师冲上台去,试图把他请离演讲台。
  许仲言寸步不让,喊道:“让我说完!”
  许蕴喆拨开人群,跳上演讲台,强硬地把外公拉走。
  “让我说完!我是许芸婉的爸爸,让我把话说完!”许仲言挣扎着,分明没有认出许蕴喆,对他的阻拦十分不满。
  没多久,许芸婉和傅红鹰也上了演讲台,和许蕴喆一起把老人家往台下拉。
  校方看见他们出面,马上询问这是怎么一回事。
  许蕴喆把外公交给妈妈和阿姨,连声向领导和老师道歉。
  他羞愧极了、尴尬极了,看见台下一双双眼睛都看着他,空气中夹杂着对他的议论,像一个气球,不断地膨胀、膨胀,最后砰地一声炸裂。许蕴喆抬头,只看见明晃晃的阳光。
  为什么会这样?他究竟做错了什么?
  听着流荡在空气中的闲言碎语,许蕴喆感到胸腔里的空气不断地被积压,他难以呼吸,几乎要昏过去。
  许仲言不依不饶,纵然被拉走了,依旧大喊大叫。
  他的叫声穿透在大家的议论声中,怪诞又强烈。
  “蕴喆从小是个乖巧聪明的孩子,多亏了大家的照顾!”他大声地喊着,“谢谢大家!谢谢大家!”
  许蕴喆跳下演讲台,拨开围观的人,追妈妈和外公。
  穿过人群,他听清了大家的议论和疑问。
  “那个人是谁呀?”
  “是许蕴喆的爸爸吗?”
  这个小小的、藏在角落里的猜测钻进了许蕴喆的耳朵里,他的心头像是被狠狠地、无端端地刮了一刀,脚下趔趄,险些跌倒。
  他朝前奔跑,想甩开别人的猜疑,但流言跟着他,随着猎奇的人潮跟着他。
  好不容易来到停车场,人变少了,只剩下许蕴喆他们一家人。
  看见外公和许芸婉产生肢体冲撞,许蕴喆连忙上前,帮助妈妈把外公塞进一个敞开的车门里。
  许蕴喆和妈妈分别坐在外公的两旁,他关上门,把门反锁。
  “这是去哪里?!”许仲言瞪直了眼睛,问坐进驾驶座的傅红鹰。
  傅红鹰回头瞥了他一眼,回答道:“去婉婉那里。”
  许蕴喆听得心乱如麻,只看见许仲言忽然间平静了。
  “婉婉,她是个好孩子。她和她的妈妈一样,很漂亮。”许仲言痴痴地笑了笑,眼神突然变得犀利,喊道,“但她总想走!她总想离开我!”
  许蕴喆出了一身的冷汗,看向坐在另一侧的妈妈,只见她的面色惨白,面无表情地看着前方。
  突然,许仲言抓住她的手腕,盯着她的脸,恨道:“许芸婉,你说说看,我养你容不容易?你为什么总想走?!”
  “我不走!”许芸婉大声地叫,从傅红鹰的手里接过一瓶水,两只眼睛瞪得像是要掉出来,呼着粗气问,“你说了这么多,渴不渴?先喝水。”
  许仲言推开她的手,水洒了许芸婉一身。“我不喝!你只想走!你想带着孩子走!”
  “我不走!你要我说多少遍?”许芸婉把水瓶按在他的胸口,颤声道,“喝水。你喝不喝?不喝我马上走!”
  许仲言呆住,怔怔地看着她。
  过了一会儿,许蕴喆亲眼看见自己的外公变得像一个七八岁的小孩儿,因为害怕被抛弃,双手怯怯地捧着水瓶,仰头咕噜咕噜地喝了大半瓶水。
  许蕴喆的心扑通扑通地直跳,再看向目光灼灼的妈妈,心头仿佛被狠狠地抽了一下。
  许芸婉留意到儿子的目光,仓促地把目光别开,默不吭声地夺回许仲言手中的水瓶。
  许仲言喝过水以后,变得更加平静了。
  傅红鹰把车开出停车场外,一路往淮左市区的方向开。
  不久,许仲言睡着了。
  车内沉溺着一种死寂般的宁静,没有人说话,许蕴喆怔怔地看着前方,只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第五章 …5
  傅红鹰最初回答许仲言的“找婉婉”,当然不是真话。但是在这之后,许蕴喆一直不敢问他们究竟要去什么地方。
  他看得出来,傅红鹰对许仲言的状况很了解,他不禁偷瞄那瓶放在许芸婉脚边的水。
  那应该不是一般的清水,而这位突然出现的傅阿姨又是什么人?
  一切等到他们把许仲言送至淮左市精神病医院以后,似乎有了答案。
  傅红鹰始终沉着应对。她代替许芸婉给许仲言办理了各项手续,马不停蹄,许蕴喆和许芸婉不必做任何事,全凭傅红鹰代劳。
  末了,许仲言被安排在住院部住下,他已然睡着。按傅红鹰的话来说,他在服药以后休息了。
  “等他醒了以后,再做诊断。等有了结果,送到我那儿去吧。”他们从单人病房出来后,傅红鹰对许芸婉说。
  许芸婉点头,轻微地叹了一声,唏嘘道:“辛苦你了。”
  “没有的事。”傅红鹰摇摇头,表示别放在心上。她看向许蕴喆,温柔地说道:“蕴喆,外公生病了。以后要好好照顾妈妈。”
  许蕴喆还处在突然间的变故中,闻言愣了愣,没头没脑地应了一句好。
  对于许仲言,傅红鹰似乎还有事情需要和医生商量,她与许芸婉话别后,先离开了。
  不知道为什么,许蕴喆看着她离开的背影,产生了一种不确定的感觉:他觉得傅红鹰的出现就是为了应对这件事。因为她的所有安排和行动都太从容了,好像早知道会发生那种闹剧,又好像早已做好应对的准备。
  比如那瓶让许仲言睡着的水,许蕴喆几乎肯定那是提前准备好的。
  听刚才傅红鹰的说法,“送到她那儿去”,是哪里呢?医生看起来挺信任傅红鹰,她会不会也是一名医生,所谓把许仲言送往她那里,是指转院?
  正在许蕴喆被眼前的状况弄糊涂,费尽心思试图理出一些思路时,许芸婉突然叹气,说:“我们先回去吧。”
  许蕴喆讶然,更加怀疑这一切说不定全是她和傅红鹰的安排。
  如果是这样,那真是太可怕了。
  想起许芸婉之前数次提到的“一切都会好起来”,许蕴喆的心底忍不住发毛。他小心地问:“不留下来,等他醒吗?”
  许芸婉蹙眉,说:“已经办了住院手续,医生会照顾好的。”
  “还没有确诊,就能住院吗?”许蕴喆怀疑道。
  她抬头看着他,眼神中带着不理解,问:“他早就疯了,难道你看不出来吗?”
  许蕴喆被问得心头一颤,面对态度急迫的许芸婉,他忍着诸多困惑和不安,低下了头。她很肯定地说许仲言疯了,可是之前,许蕴喆无数次向她建议把外公送医院,她的回答都是外公没有病,不用就医。
  许芸婉问完后,脸上随即浮现懊悔的神色。半晌,她轻声道:“对不起,妈妈太累了。我们回家,好吗?”
  看着许芸婉请求的眼神,许蕴喆的心又慌又疼。他点了点头,答应跟妈妈回家。但是,这究竟是不是许芸婉的安排呢?如果是,许蕴喆突然间觉得自己的妈妈变得好陌生。
  这个十几年来和他关心最亲密的人,他现在发现,自己完全不明白她想着什么。
  还有外公,真的疯了吗?外公一而再、再而三提到的“静安人”到底是谁?会是许芸婉昔日的恋人吗?有没有可能,会是他的亲生父亲?
  回到家以后,许蕴喆再一次面对已经没了桃树的院子。
  家中没有了许仲言,突然之间,气氛变得轻松了很多。而这份轻松里又夹杂着诡异的空灵感,空荡荡的感觉反而让许蕴喆的心难以平静。
  他想到一种可能。
  许仲言一直强调着,许芸婉想离开,说她跟着静安人学坏了,说她想去静安。那棵桃树是十八年前种下的,在《不及夜深》剧组离开以后。许蕴喆想,会不会,在当年剧组来他们家取景时,妈妈认识了爸爸,并且和他成为了恋人。
  妈妈当时想跟着爸爸私奔,被外公阻止了。所以妈妈一直对此事耿耿于怀,十几年来对外公的态度始终冷漠,而外公则反复地强调他们母子不能离开家,又在最近,情况愈演愈烈,开始妄想妈妈要去静安?
  确实有这种可能,许砚深和宋苇杭都是静安人,剧组里应该也有不少人来自静安。许蕴喆想起最近妈妈正绣的杏花,越发觉得自己的这个猜想极有可能是真相。
  杏花在《不及夜深》这部电影里出现过,青川种杏花的人家不多,路上也没有,说不定对许芸婉而言,杏花是一样让她念念不忘的东西。
  许芸婉到底从什么时候开始,有了把许仲言送进医院的打算?有了在医院的经历,还有那瓶水,许蕴喆几乎肯定这是一场预谋。
  这样温柔的妈妈在他全然不了解的情况下,预谋这样的事,着实让他心惊肉跳。
  更让他胆战心惊的,是许仲言在成人礼上的胡言乱语。
  他或许没有胡言乱语,说不定只是不明就里的听者想当然的理解罢了。
  许蕴喆躺在床上,整晚脑子全被巨大的信息量占据着,难以入睡。他没有办法筛选其中的真与假,害怕真的是假的,假的是真的。
  最后他一遍又一遍地对自己重复那个猜想——他的爸爸是《不及夜深》的剧组人员,爸爸和妈妈是剧组取景期间认识的,他们的恋情受到外公的阻拦,所以妈妈一直对外公怀有恨意。
  一定是这样。一定是这样,没有错。
  昏昏沉沉的,许蕴喆整夜没有睡着。他明明已经在脑海里翻来覆去地认定自己的猜测,可是这样的猜测,哪里来的证据?反而因为猜测的不确定,他完全无法入眠。
  清晨,许蕴喆起床要去上学。他特意路过许芸婉的房门外,站在门口停了片刻,没听见任何声响。
  妈妈她昨晚睡得好吗?
  她怎么能够睡得好?
  因为睡眠不足,许蕴喆的头沉得厉害。他上学快要迟到了,来不及吃早餐。
  许蕴喆骑着许靖枢的电动车去上学,愈发觉得许靖枢和他的爸爸出现的时机太奇怪。
  他回想起来,许靖枢和他的爸爸搬来青川后不久,外公和妈妈曾经因为烧户口簿的事情发生争吵。那个时候,外公说“那个畜生回来了”,他说的是谁?
  尽管以前外公的情绪也偶有不稳定的时候,可是他的“病情”突然变得严重,似乎恰恰是许靖枢父子搬到镇上来以后。
  会与他们有关吗?
  他的身世,会和那对父子有关吗?
  太多不确定的猜测让许蕴喆头昏脑涨,想起许芸婉毋庸置疑的态度,许蕴喆更觉得自己陷入了一个黑暗的谜团当中。
  他把车越开越快、越开越快……
  他要逃离这一切,离开青川,抛弃所有从前的故事,活一个全新的人生。过去的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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