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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川-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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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把车越开越快、越开越快……
  他要逃离这一切,离开青川,抛弃所有从前的故事,活一个全新的人生。过去的真相究竟如何,都无法改变了,如果他能够到再没有人知道他的远方去,过只属于自己的、全新的生活,那么真相到底如何,谁会关心?
  许蕴喆的心脏痛得仿佛要裂开一般,他把仅有的精力紧缩在一起,紧缩成一团。
  在这小小的空间里,没有过去、没有真相,只有他自己和他必须踏向的未来。
  虽然许蕴喆把车骑得很快,可因为他起得太晚,抵达学校时已经听见早读课的预备铃声。
  他看着手里的车钥匙,想起许靖枢,皱起了眉。
  去往教室的路上,还有一些还没来得及赶往教室的学生。许蕴喆一路往教室跑,偶尔看见有一些同学停下匆忙的脚步回头看他。他顾不上体会他们的眼神,只顾着往教室走。
  走进教室前,教室里已传出朗朗的读书声,可是,当许蕴喆从后门走进教室,被同学发现起,不少人不自觉地安静下来,用猎奇的、关心的目光看着他。
  无论同学们的眼神中透露的是什么含义,许蕴喆在顷刻间感到一种背上热辣辣的灼烧感。
  他的脸颊紧绷,径直往自己的座位走,装作没有发现这些目光。
  李爽从他走进教室起,便向他投以关切的目光。当许蕴喆从他的身边经过,他忍不住小声地叫,可许蕴喆当做没有听见,走到座位坐下了。
  许靖枢还没来。许蕴喆把车钥匙放在桌面上。
  明明是早读课,教室里弥漫着尴尬的气氛,没有人开口读书。
  其他教室的读书声传来,更显得教室安静。
  许蕴喆的头发沉,可他不愿表现出一点儿虚弱。他面无表情地翻开书本,明明知道有好些同学正在关注他的举动,可还是坚持保持平常的状态。
  “真的猛士,敢于直面惨淡的人生,敢于正视淋漓的鲜血!”突然,坐在教室前排的鲁小文开始大声地朗诵课文,“这是怎样的哀痛者和幸福者?然而造化又常常为庸人设计,以时间的流驶,来洗涤旧迹,仅使留下淡红的血色和微漠的悲哀。”
  她的朗诵声让其他同学都吃了一惊,可渐渐地,也开始重新背诵课文。
  过了两三分钟,教室里再次充满了同学们的读书声。


第五章 …6
  临近早读课下课,许蕴喆感觉自己的衣服下摆被扯了两下。他抓起摆在桌面上的钥匙,回头递向蹲在地上的许靖枢,说:“你的车我已经放在车棚充电了,记得把我的车还给我。”
  闻言,挂在许靖枢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没想到自己还没开口,先听见许蕴喆用这种终止话题的语气对自己说话。他无辜地眨了眨眼睛,问:“怎么了?”
  “我说得不清楚吗?”许蕴喆保持着递钥匙的动作。
  许靖枢不解地看他,见他的脸上没有表情,全然看不出他到底正想着什么。没有办法,许靖枢只好拿回自己的车钥匙,想了想,又说:“我昨天晚上才从静安回来,没能买新的电瓶,可能得周末才能把车还给你。”
  许蕴喆现在听见“静安”这个地名,就有一种古怪的不适感。他淡淡地嗯了一声,重新看向课本,不再搭理许靖枢。
  他到底是怎么了?许靖枢不明白,怎么他和许蕴喆才两天不见,之前自己好不容易在许蕴喆的心里建立起的好感就全没了。
  两人的关系不但没有因为短暂的分别而多一些亲切,反而倒退回原来的起点了。而且,许靖枢感觉最初他们刚认识的时候,许蕴喆对自己还没有现在这么冷漠。
  望着许蕴喆的背影,许靖枢吁了一口气,只好转身溜回座位上。
  难道是因为没有及时把电动车还给他?
  可是,许靖枢知道,许蕴喆不是这么小气的人。
  他百思不得其解,偏偏又有作业还没写完,只能忍着心中的困惑,赶着完成作业了。
  偏偏在这万分紧急的时候,许靖枢唯一的一支笔没了墨水。他把笔甩了两三回,也没把墨水甩出来,拧开笔管一看,笔芯确实空了。
  “啧。”许靖枢扭头问自己的同桌,“能借我一支笔吗?我的笔没墨了。”
  胡倩漪古怪地打量他的脸,一边打开自己的文具盒,一边问:“这位亲,你只有一支笔吗?”
  “作业又不能用铅笔写,借一下。”许靖枢正着急,已经对她摊开手。
  胡倩漪夸张地看了他一眼,从文具盒里拿出一支笔,说:“真可怜。这是买洗面奶的时候送的,不用还给我了。送你。”
  许靖枢接过印着品牌名字的中性笔,发现笔尾硅胶的小绿芽十分可爱,挥动笔的时候小芽晃悠晃悠的。他晃了晃这支笔,又用小绿芽往胡倩漪的脸颊上扫了扫。
  胡倩漪烦躁地躲开他,瞪眼道:“你很幼稚耶!”
  他笑道:“谢谢。”话毕低头写字了。
  早读课很快结束了,许靖枢奋战了两个课间和一节课,总算把积攒了一周的作业写完。
  半节英语课过后,老师把时间留给大家自习。
  许靖枢百无聊赖地翻着英语习题册。闲下来以后,他不由得再次看向许蕴喆。
  刚才的两个课间,许蕴喆完全没有从座位离开,更没有回头看他一眼。
  不知道是不是许靖枢的错觉,他觉得许蕴喆的头垂得比之前更低了,简直像要钻进书本里。他托腮看着许蕴喆驼着的背,还是忍不住为他们之间莫名其妙落入冰点的关系感到苦恼。
  许靖枢挥了挥手中的笔,看着小绿芽在顶端抖动,可爱极了。他用脸颊感受了一下被小绿芽扫过的感觉,有些痒,挺好玩的。
  他前后左右都看了看,确认老师没注意,也没有其他同学留意他,便往课桌外伸出一条腿,身子往前倾,将笔端的小绿芽伸向许蕴喆的胳膊。
  许蕴喆正专心刷题,突然有一个滑溜溜、轻飘飘的东西在他的胳膊上扫了两下。他以为是蟑螂飞到身上,吓得整个人在座位上弹了一下,双腿撞上课桌,座椅全发出了巨大的声响。
  一时间,几乎全班的同学都将目光投向许蕴喆,老师也吃惊地望向他。
  许靖枢没想到他会闹这么大的动静,登时愣住了。
  许蕴喆惊魂初定,想到自己从早晨开始便努力保持常态,希望大家都不要留意自己,可经过这回,他又瞬间成为了全部人的焦点。
  成人礼上被所有人关注、猜疑的羞耻感在这个瞬间回到了许蕴喆的身体里,他又气又怕,回头恶狠狠地瞪向许靖枢。
  许靖枢本只想逗他玩,看他被吓了一大跳,已后悔万分,想道歉。可看见许蕴喆怀有恨意的目光,他怔得说不出话来。许靖枢不知所措地避开许蕴喆的目光,过了一会儿,他偷偷地重新看向许蕴喆,发现许蕴喆已经重新趴在课桌上写字,而背影比先前更加冷漠和决绝。
  许蕴喆的眼神让许靖枢感到害怕,别说再逗他说话,许靖枢连道歉的话也不敢对他说了。
  他呆呆地坐了片刻,终于原本被许蕴喆的眼神吓得扑通扑通直跳的心恢复了原本的频率。
  突然,胡倩漪说道:“你别撩他了,他的心情很不好。周末的成人礼上,他丢人丢大了。”
  许靖枢闻言回过神,忙问:“怎么了?”
  “他外公,”胡倩漪指了指脑门,“这里好像不正常了。我们办开笔礼的时候,突然跑到台上发言,后来被他和他妈妈拉走了。”
  许靖枢怎么也想不到会发生这样的事,听罢惊得说不出话。
  “真的好丢人,整个年级的同学还有学校的领导、老师都看见了。上千人呢。换作我,肯定哭死了。”胡倩漪同情地叹了一声,面容苦涩。
  许靖枢听得心往下沉,想象那个情境,心疼得不得了。
  可是,许蕴喆先前不是说他的家人不会参加成人礼吗?为什么最后阿姨和外公都参加了呢?
  想到自己回静安以前对许蕴喆说过的话,许靖枢的心仿佛被抽了一下。许蕴喆会不会是因为听了他说的话,所以改变主意,叫妈妈和外公去参加了?
  如果是这样,真是都怪他对许蕴喆那样说了。
  许靖枢懊悔极了,心想自己没事说那个干什么?
  “哎,那个在台上发疯的人,是许蕴喆的外公?”坐在后排的顾思酉听见他俩正说八卦,小声地参与进来。
  胡倩漪回头,理所当然地说:“对啊,不然还能有谁?许蕴喆他们家是单亲家庭,他和他的妈妈、外公一起住。”
  葛飒和顾思酉面面相觑,前者了然地点头,说:“原来是这样……我们还以为,那是他的爸爸呢。”
  胡倩漪吓了一跳,哭笑不得道:“怎么可能?都那么老了。而且许蕴喆从小就没有爸爸,这我知道。”
  顾思酉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可是,如果是外公,也太年轻了。我觉得我爷爷至少比他大十岁。”
  葛飒连连点头表示同意。
  胡倩漪撇撇嘴,说:“那是因为许蕴喆的妈妈生许蕴喆生得早呀,你没看见他的妈妈很年轻吗?绝对不超过四十岁。”
  “也是哦!”顾思酉和同桌对视了一眼,讪笑道,“我还以为是保养得好呢。”
  胡倩漪笃定地点了点头,说:“是真的年轻。”
  许靖枢听她说得如此确定,不免心中讶然,问:“你对许蕴喆家里的情况,好像很了解?”
  “我知道的也不多。”她解释道,“不过我上小学的时候,和他是同班同学,所以听说过一些。”
  许靖枢没想到自己的同桌竟然是这么关键的人物,忙问:“那你还知道他什么事情吗?”
  她该是猜出许靖枢的意图,翻了个白眼,说:“没有了,我说完了。”
  许靖枢半信半疑,但看她表情坦荡,不免失望。
  当时的情况,到底是怎么样?
  据许靖枢所知,不少当地媒体应邀参加了栗山县高的成人礼。也就是说,不单单是学校里的人,连记者也看到了那出闹剧。
  许靖枢掏出手机,躬着腰在课桌下方搜索周末成人礼的相关新闻。
  他找了一会儿,没有在主流媒体的官方新闻里找到关于闹剧的报道,但无论是评论还是网友自发的状态里,都出现了关于那件事的细节。
  许靖枢甚至发现当时有人录制了视频,上传至网上。
  他偷偷地带上耳机,打开视频观看。
  画面里吵吵嚷嚷,无数人议论纷纷,他根本听不清站在台上的许仲言说了什么。
  但仅仅如此,许靖枢已经看得心惊肉跳。再看见许蕴喆冲到台上,和妈妈、老师们一起把外公拉走,许靖枢吃力地咽了一口唾液。
  忽然间,他发现视频中还有另外一个人。
  虽然拍摄距离很远,镜头不稳定,画面模糊,可许靖枢还是隐约觉得和许芸婉在一起的那个女人似曾相识。
  这一完全出乎许靖枢意料的发现让他愣住,他连忙把画面截屏,放大图片试图看清那个女人的脸。
  正在这时,胡倩漪在一旁捅了捅他的胳膊,他莫名其妙地抬头,见她往自己的身后挤眉弄眼,再回头,看见英语老师对自己伸出手。
  “关机,交给我。”英语老师冷漠地说。
  许靖枢只好关闭手机,把手机交到老师的手里。
  “放学后找你们班主任拿。”说着,英语老师把他的手机收缴了。


第五章 …7
  许靖枢的妈妈虽然同样患有精神病,但她的病征和许仲言不一样,许靖枢不知道家中有一个那样的病人是怎样的感受。
  可是,光看视频里失控的场面和许蕴喆在里面忙乱的动作,许靖枢便能想象出当时的情况多令他不知所措和难堪。
  天,怎么会这样呢?许蕴喆太无辜了,他什么也没有做错,为什么要经历这些?
  后来,他们把外公带到哪里去了?带回家了吗?有没有送医院,是不是送医生了?许靖枢偷偷问过同桌和邻座,但大家对此都不知晓,也没有人敢问许蕴喆。
  确实,这实在太伤许蕴喆的自尊心了。要知道,在那之前,许蕴喆刚作为学生代表在全体师生和家长的面前发言,大家都见过他、认得他。
  然而,那样如星般闪耀的时刻过后没多久,许蕴喆就迅速地被跌落谷底,成为所有人议论的对象。
  他不是自己失足跌落的,他是无辜地被自己的外公拽落的。
  想到自己在静安没有关注过成人礼,回来后也不在意这件事,没先问问大家成人礼上有什么特别的事发生,许靖枢后悔极了。
  如果他问了,一定早知道发生过那种事,他就不会还那么不知趣地逗许蕴喆了。
  就算他刚回来时没有问,怎么没在写完作业以后问呢?
  明明看出许蕴喆的心情不好,不愿意搭理自己,也不先问问其他人,偏偏选择自以为是地逗许蕴喆玩儿,让他在课堂上被吓成那样,再次成为全班同学的焦点。
  难怪许蕴喆那样看他,他一定恨死他了。
  甫一下课,许靖枢立即起身,想向许蕴喆道歉。
  奈何课间操的广播声响了起来,大家都纷纷离开座位,从教室鱼贯而出,要前往操场做操。
  许靖枢被人群阻拦,很难追上许蕴喆。他喊许蕴喆的名字,但许蕴喆不但不等他、不回头,反而越走越快了。
  从一些同学之间穿过,许靖枢顺着楼梯往下跑,好不容易再次看见许蕴喆。
  “许蕴喆,你等等我!”许靖枢喊着,可他的脚步没有放慢或停留。
  许靖枢无法,只好再快一些,追上后拉住许蕴喆的手。
  许蕴喆像触电一样,迅速地甩开他的手,冷漠的眼睛里含着一层恨意。
  许靖枢看得心头一惊,见他要走,忙又拉住他,说道:“许蕴喆,对不起,我先前不知道发生了那样的事。我不是故意的。其实,精神病人确实会那样反复无常,以前我妈妈生病的时候……”
  不断有同学从他们的身边经过,只有他们站在原地,听见许靖枢提到“精神病人”四个字,许蕴喆的心骤然发紧,咬牙切齿地打断道:“滚。”
  许靖枢愣住,讷讷地问:“什么?”
  “我叫你滚,别再来烦我。”许蕴喆说完,转身继续下楼。
  许靖枢忙跟上,说:“我是关心你。”
  “我不需要!”许蕴喆吼道。
  他们之间的言语摩擦很快被其他同学发现,但他们看见许蕴喆剑拔弩张的气势,都不敢靠近,只敢在路过的时候偷偷地斜眼看他们,又在快步离开以后和周围的人议论两句。
  许蕴喆受够了这样的眼神,疾步往前走,连课间操也不想做,下楼后清静的方向走。
  可是,没过多久,许靖枢又追上来了。
  许蕴喆走得很快,但很快被奔跑的许靖枢追上。
  许靖枢在后面握住他的肩膀,说:“许蕴喆,你听我说。”
  许蕴喆忍无可忍,撇开他的手之后,转而抓住他的衣襟。
  许靖枢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抓住他的手腕,想挣开。
  但许蕴喆没有给他机会,手非但没有松开,反而抓得更紧,硬是把他拖往角落,按在墙上。
  许靖枢被吓得心脏剧烈跳动。许蕴喆的气息迅速地逼近他的身体,他看见许蕴喆的脸在自己的眼前无限放大。许蕴喆的眼神里有火焰,像要毫不留情地把他烧干净。
  “许靖枢,我最后说一次。”许蕴喆盯着他的眼睛,盯得他连眼珠子也不敢转一下,“别再烦我。我和你不一样,你要怎么玩儿是你的事情,但我玩不起。别再和我说话。否则,我一定不会再对你客气!”
  说完,许蕴喆放开抓住他衣襟的手,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等他走远以后,许靖枢才敢大口地呼吸。
  他按住自己的心口,心脏扑通扑通地跳动,强烈得想要跳出来一般。
  许靖枢吓出了一身冷汗,过了好一会儿,依然心有余悸。
  太可怕了。许靖枢费力地咽下一口唾液。原来,许蕴喆真正生气时是这样。许靖枢怎么也想不到,会是这样。他再也不能和许蕴喆说话了吗?许蕴喆是不是再也不会理他了?
  许靖枢委屈地咬住嘴唇,心里难过极了。
  他如果知道许蕴喆会这么生气,刚才就不会那样缠着他……
  但是现在这么说,又有什么用?都来不及了。他把事情搞砸了。
  万一今后他和许蕴喆的关系真就这么结束了,真的不会再说话了,那全是他导致的。许靖枢揉了揉眼睛,不知所措地蹲在角落里,脑子里乱成一团,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许靖枢没有去操场,他直接回了教室。
  茫茫然地坐着,他头一次完全不知道自己下一步该怎么办。
  望着空无一人的教室,过了一会儿,许靖枢仿佛听见空气中出现了一些窸窸窣窣的响声。
  他甩了甩脑袋。
  那些声音不见了。
  但再过一会儿,又出现了新的声响。
  他仿佛置身于成人礼当中。他听见大家朗诵《礼运大同篇》,又听见许仲言说话。可许靖枢不知道他说了什么,所以脑海里只有许仲言把桃树刨走时说的“滚”、“去你的”……
  许靖枢晃了晃脑袋,心里直泛酸。同样的事情如果发生在自己的身上,他该怎么办?
  虽然他对许蕴喆说宋苇杭也有精神病,他了解那种反复无常。可他其实不了解。
  因为患有多重人格障碍的宋苇杭从不会像许仲言那样,突然间做出常人无法理解的事。
  他说得太轻巧了,他不了解。
  许蕴喆会那么生气和讨厌他,是他活该。
  可是,许靖枢知道短时间内自己真的不能再和许蕴喆说话了,否则他们的关系只会滞留在冰点,再也没有好转的时候。
  虽然他对自己的行为很后悔,也很关心许蕴喆,可他只能忍着。
  许蕴喆遇到那种事,一定对他的身心造成了很大的影响。这会不会影响他的功课?
  许靖枢既同情和心疼他,又为自己帮不上忙而烦恼。
  能帮上点儿什么就好了,哪怕一点点也好。许靖枢在心里这么希求着。
  课间操结束后,同学们陆续回到教室里。
  但是,许蕴喆一直没有出现,直到第三节 课的上课铃声响起,他的座位还空着。
  许靖枢吃惊不已,问了好几个同学,包括许蕴喆的好朋友李爽和杨敏贤,他们都不知道许蕴喆去了哪里。
  “刚才下课,看见你俩说话来着。后来你们都没去做操,还以为在一起呢。”李爽困惑,“你是最后见到他的人吧。”
  听罢,许靖枢咽了一口唾液,又惊又窘,在心里责怪李爽说什么“最后”,道:“后来他先走了。”
  “可能回寝室休息了吧。看他今天的精神不好,脸色差,黑眼圈很重。”胡倩漪拍拍他的肩,“放心吧,不会有事的。”
  许靖枢又怪她立这种flag,勉强地点了点头。
  半节课过去后,许蕴喆还是没有回到教室里。许靖枢总不能忽略前方那个空座位,更为自己的冲动和不识相懊悔。
  他完全没有心思听课,一直试图理清脑子里的那团乱麻。
  许靖枢再次想起视频里见到的那个女人,心脏惊得猛地跳了一下。
  他摸摸口袋,想起手机被英语老师收缴了,要求他在放学以后找班主任拿。
  现在眼看班主任站在讲台上,许靖枢犹豫了一会儿,最后终于忍不住,偷偷地向胡倩漪借手机。
  胡倩漪知道他的手机被没收了,闻言瞪圆了眼睛。
  “借一下,一下下而已。”许靖枢双手合十,作请求状。
  胡倩漪不情不愿地把手机交给他,小声道:“小心点儿。要是被没收,我和你绝交!”
  闻言许靖枢问:“里面有什么不得了的东西吗?哎——我开玩笑、开玩笑。”
  终于,许靖枢在同桌反悔以前,借到了手机。
  这回,许靖枢直接将手机调至静音,以防万一还插上耳机,准备齐全后才搜索视频。
  可是,他居然找不到那个视频了!
  许靖枢难以置信,凭着记忆中发布者的网名,找到发布者的主页。再三寻找后,他不得不承认那个视频已经没有了。
  是被删除了吗?
  或许是。这个发布者在个人信息里填写了自己是栗山县高的学生,或许学校不希望社会上的人谈论此事,给成人礼抹黑,所以找到这个发布者,让他删除了视频。
  许靖枢再重新使用各种他能够想到的关键字进行内容搜索,同样没有找到与那则闹剧有关的消息或言论。
  明明是给在场者留下深刻印象的事,却变得像没有发生过似的。


第六章 …1
  如果不是那天亲眼看见许芸婉从自己的家里走出来,或许许靖枢在看见视频时,绝不会想到画面里的那个女人是傅红鹰。或许由于心里有了这个想法,所以许靖枢越是回忆越觉得那个人正是傅红鹰无疑。
  傅红鹰从前是宋苇杭的医生,虽然后来宋苇杭自杀了,可她们在此前的关系亲密,除了医患关系以外,还是好朋友。
  尽管宋苇杭已经去世很多年,但傅红鹰和许靖枢他们家一直保持着很好的关系,直到现在傅红鹰还常常关心许靖枢的生活。
  许靖枢和爸爸搬到青川镇以后,傅红鹰来过一回。
  此后许靖枢在学校上课,不知道傅红鹰还有没有来过。他知道傅红鹰是栗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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