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青川-第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奚蕾试图辩驳道:“不算很有钱吧?毕竟,他的妈妈去世了十几年,爸爸也早就不拍电影了。”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总比我们这种小老百姓强吧?”吴毓说。
  奚蕾撇撇嘴,一副不想和她交谈的模样,转而向许蕴喆说明:“许靖枢的妈妈是宋苇杭,以前很有名的电影明星,不过十多年前因为精神病自杀了。他的爸爸是许砚深,以前也是有名气的电影导演……”
  “哎,就是《不及夜深》!许砚深导演,宋苇杭主演。”吴毓突然打断奚蕾,朝许蕴喆激动地说,“这部电影不是就在你家客栈取的景吗?你外公和妈妈老说的,客栈里也有他们和剧组的合照。”
  经她说起,奚蕾幡然想起,拉着许蕴喆的的手,说:“对对对!就是那部电影!我本来记得。我听说许靖枢是他们孩子的时候就想起你家了。哎呀,刚才忘了,应该早和你说的!”
  吴毓吃惊得遮住嘴巴,良久,确认地说:“这么说来,蕴喆,你和许靖枢真的很有缘分了。”
  “超级!”奚蕾难掩兴奋地连连点头,建议道,“哎,我们要不要去和他认识呀?”
  不知道为什么,许蕴喆本能地排斥,说:“算了吧。怎么认识?说‘你妈妈去世以前,来我家拍过电影’吗?”
  闻言,奚蕾和吴毓面面相觑,前者尴尬地扬了扬嘴角,说:“也是……”


第一章 …4
  明星对许蕴喆而言,永远是隔着一层媒介的人,他们活在一个和许蕴喆完全不相干的世界里。至于星二代,当然同样遥远。
  当真正的星二代出现在许蕴喆的面前,隔着不足百米的距离,许蕴喆依然觉得他遥远。
  许蕴喆没有办法将许靖枢和那两张挂在客栈墙面的照片联系起来,那两张照片上有许靖枢的爸爸和妈妈,许蕴喆从小看到大,以为自己对那两个“名人”已经熟悉得不得了了,但当看见他们的孩子,许蕴喆依然没办法把他们想成一家人。
  也许这就是真正的“不相关”。
  大概因为许蕴喆不小心表达了对“许靖枢”这个话题的不悦,当他们再聊天,无论是奚蕾还是吴毓,谁都没有再提起许靖枢。
  她们说着最近学校里的情况。
  还有不到半年的时间就要高考了,身为应届考生的她们都很紧张。奚蕾和吴毓的成绩在学校里都名列前茅,吴毓更是通过了北方大学的自主选拔考试,减轻了不少高考压力。即使如此,在人人枕戈待旦的浓厚复习氛围里,她们依然很难有放松的机会。
  “真羡慕你。现在再怎么样,只要正常发挥,北方大学肯定没问题了。”奚蕾搅动着杯子里的奶茶,“我就惨了。要是考不上,我爸妈说不定只让我读中央大学。”
  中央大学位于本省的省会,与北方大学一样,在国内高校的排名中数一数二。所以,如果自家的孩子成绩优异,不少家长反而宁可自家的孩子在省内读大学,这样不至于“儿行千里母担忧”。
  和奚蕾的爸爸妈妈一样,许蕴喆的外公和妈妈也希望许蕴喆高考以后,留在省内读大学。
  吴毓尴尬地笑,说:“我也不是故意落下你的嘛。谁让每年学校可以推荐的名额只有三个?我也是好不容易才挤进去的。”
  听吴毓这么说,许蕴喆在心里更加羡慕。因为学校资质的缘故,许蕴喆所在的栗山县高甚至没有获得推荐学生的名额。这意味着,哪怕学生的成绩再好,也只能削尖了脑袋挤独木桥。
  “算了!反正,有蕴喆陪我。呐?”奚蕾托腮,看向许蕴喆,“我们一起考北方大学!”
  面对她亮晶晶的眼睛,许蕴喆微笑,点了点头。
  三人又聊了一阵子,许蕴喆看时间已晚,不知这家店什么时候打烊,斟酌以后凑近奚蕾的耳边,悄悄问:“等会儿我们是先送吴毓回去,还是直接分开走?”
  奚蕾闻言一愣,瞄了吴毓一眼,困窘地说:“再看看吧。我们想去阳光广场看平安夜的倒计时。”
  这个安排,许蕴喆此前不知道,听罢意外极了。
  吴毓看看奚蕾,又看看许蕴喆,起身说:“你们先聊着,我上洗手间。”
  见状,奚蕾微微愣了愣。
  吴毓离开座位,绕到奚蕾的身后,问:“你带‘那个’了吗?”
  “你来啦?”奚蕾转身,埋头往自己的包里翻东西,偷偷摸摸地把吴毓要的东西交给她。
  许蕴喆猜到她们说的是什么,装作不知道,若无其事地吃奚蕾吃剩的焦糖布丁。
  突然,许蕴喆也不知自己想了些什么,脑海里闪过某个空洞又不明不白的念头,让他抬头朝许靖枢看去。
  当他在这时发现许靖枢正远远地望着自己,不由得错愕。许靖枢偷看被发现,脸上掠过一抹不自然,转头和同事交谈去了。
  正因为许靖枢表现出的尴尬,令许蕴喆确认自己看到的不是错觉。说不定许靖枢也是对在生煎店里的相遇有印象,所以才会注意他。
  “嗯?吴毓怎么去了这么久?”奚蕾拎起包,说,“蕴喆,我也去趟洗手间,顺便补个妆。”
  许蕴喆哦了一声,移了一点儿椅子方便她往外走,问:“咱们还坐吗?我先去结账了?”
  奚蕾往桌面上看了看,决定道:“应该不坐了。你等一等,我们待会儿回来就走。”
  “那我先结账。”许蕴喆张望一番,朝一个路过的服务生喊道,“服务员,结账!”
  那个服务生正急于把用过的餐具端回厨房,没有听见许蕴喆的话。许蕴喆看了一眼已经往洗手间去的奚蕾,用目光寻找能给他们结账的店员。
  完全是不经意的,许蕴喆的目光再次和许靖枢相遇了。
  许靖枢发现他正找人结账,尴尬地往周围看了看,拿起pos机朝许蕴喆走来。
  “您好,需要结账是吗?”许靖枢问。
  许蕴喆本来为这家店的服务态度感到不满,但听见许靖枢说话,不满顷刻间消失了。他淡淡地点头,问:“一共多少?”
  许靖枢从餐桌下方找出他们的点餐单,又看了看桌面的空盘子,说:“一共是两百二十七元。您刷卡还是付现?也可以手机付款。”
  “刷卡吧。”许蕴喆从钱包里找出银行卡递给他。
  许靖枢把卡片往pos机上刷了一下,很快,机器开始打印凭条。
  待卡片回到许蕴喆的手上,他隐约闻见一缕淡淡的清香。许靖枢身上的香味和奚蕾不一样,奚蕾是甜甜的水果香。
  从许靖枢的手中接过凭条时,许蕴喆发现他戴着对学生而言价格不菲的时尚手表,顿时确定了吴毓所说的——他打工只为了体验生活。
  “还有什么事吗?”许蕴喆收起钱包,见许靖枢还没走,奇怪地问。
  “呃。”许靖枢轻轻挠了挠自己的鼻尖,“需要您在凭条上签名。”
  许蕴喆惊诧,随口问:“不是免密支付吗?”说完,他打开一分钟前拿到的凭条,确认上面没有需要签名的位置。他不禁抬头,看向许靖枢。
  “这样吗?”许靖枢窘促地笑了,低头往许蕴喆手上的凭条看,挠挠发红的脸颊,“不好意思,是我弄错了。”
  许蕴喆将信将疑地看了看他,答说:“没关系。”
  “您慢走。”许靖枢说完,尴尬地离开了。
  望着他离开的身影,许蕴喆重新往凭条上看了一会儿。
  结过账,许蕴喆留在原位又等了十分钟,迟迟没有等到那两个女生。但女生去洗手间总要花一些时间,许蕴喆已经习惯了。他想了想,索性自己也去上趟厕所。
  去往洗手间的路上,许蕴喆遇见站在通道上补妆的年轻女子。他想起奚蕾。
  在青川,莫说是学校里的学生,连大街上也很少见到化妆的女孩子。绝大多数女孩子选择素面朝天,过得朴素。如果当初奚蕾留在栗山县高上学,她现在是不是也不化妆?
  这个念头才在许蕴喆的脑海里出现,他便听见了吴毓的声音。
  “你打算什么时候和他说?”她的声音严肃,带着质问的语气。
  很快,许蕴喆听见奚蕾为难的声音,她回答说:“快高考了。他想离开青川,可是他家里人都希望他在梅引读中央大学。他的压力很大。现在告诉他,一定会给他很大的打击,影响他复习的。”
  “你怕影响他复习,那我们呢?”吴毓进一步问,“而且,他刚才那样问你,是什么意思还不够明白吗?你肯定听懂了吧?为什么你没拒绝他,还说什么‘再看看’?你还要和他上床吗?”
  奚蕾着急地说:“你说什么呀?我当然不会再和他怎么样了!”
  “那为什么不说清楚呢?”吴毓难以理解。
  “这让我怎么说嘛?!”奚蕾急得快哭了。
  吴毓也很着急,说:“照实说啊!说你不喜欢他,不喜欢男生了,现在和我在一起。这有那么难吗?又不是喜欢别的男生,还可以回心转意,你就明明白白告诉他就行了!”
  从奚蕾说到再不会和他怎么样时,许蕴喆已经懵了,再听见吴毓说她们两个正在交往,消息更像晴天霹雳打在他的身上。
  当初向他告白的奚蕾,和他交往了两年多的奚蕾,甚至和他发生过关系的奚蕾……现在喜欢女生?而且瞒着他,正在和她的闺蜜交往?!
  这离奇的遭遇让许蕴喆措手不及,紧接着,被背叛的认知给他带来强烈的羞耻感。他恐惧地捂住嘴巴,只觉得异常地恶心。
  同性恋……他和一个同性恋交往了两年?奚蕾是什么时候变成了同性恋?亏得他屡屡车马劳顿,从青川到梅引看她,她却在学校里和别的人谈恋爱,而且还是女生!
  如果是其他人,许蕴喆也许不会那么愤怒。可是这个人偏偏是吴毓,是他的朋友!
  这世界上怎么会有那么滑稽的事情?当初,奚蕾不愿意离开青川到梅引求学,还是许蕴喆和吴毓一起劝她。他还觉得,有吴毓陪着她、照顾她,她在异乡不会那么孤单寂寞。谁知道,现在却是她们在一起了。
  巨大的讽刺让许蕴喆哭也不是、笑也不是,简直不知道要对自己说些什么才能平复这份荒谬的心情。
  “啊,吴毓,你干吗呀?!不行,有人看见的!”奚蕾突然喊道。
  许蕴喆听罢大吃一惊,未及多想已经迈步走进女洗手间里。当看见正把奚蕾压在墙上亲吻的吴毓,许蕴喆彻底地愣住了。
  奚蕾发现许蕴喆,吓了一大跳,忙不迭地推开吴毓。她六神无主地看着许蕴喆,吞吞吐吐地说:“蕴、蕴喆……”
  看见她嘴角晕开的口红印,许蕴喆的喉咙发紧,愤然转身往外走。
  “蕴喆,蕴喆你听我说——”奚蕾很快追上他,拉住他的手,“蕴喆,你听我解释!”
  许蕴喆狠狠地甩开她,瞪目道:“还有什么可解释?我都听见,也看见了!”他看向追出来的吴毓,又盯着奚蕾,“又不是喜欢别的男生,有什么值得解释?解释有什么用?”
  “蕴喆,对不起。我应该早点儿告诉你的,你别生气……”奚蕾哭着,尝试拉许蕴喆的手,但许蕴喆躲开了。
  许蕴喆打了一个寒颤,古怪地笑了,问:“‘早点儿’?什么时候?你们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吴毓向前说道:“蕴喆,是我先主动的。你别怪蕾蕾。”
  看她面无愧色,许蕴喆不禁觉得真正荒谬和愚蠢的只有自己。他的心脏跳得很快,眼眶发热。可是面对这样理直气壮的吴毓,他哭不出来。
  “我不怪她,也不怪你。要怪,只能怪我自己蠢!”许蕴喆痛心地看着哭得梨花带雨的奚蕾,“以后就算我们考上同一所大学,也别再让我碰见!”


第一章 …5
  一切已经超乎许蕴喆的认知。虽然他现在还很年轻,但从他答应和奚蕾交往开始,他从来没有考虑过,他们有朝一日会分开。所以,他更无法预料,他们会以这样的方式分开。
  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荒唐的事?
  原本喜欢男生,还和男生发生关系,却劈腿了女生?!许蕴喆怎么想,都觉得这一切实在太荒谬了。
  而偏偏他自己,就在荒谬的最中央。
  和奚蕾她们不欢而散以后,许蕴喆一秒钟也不想在梅引再待下去。过去的记忆不断地在他的脑海里翻腾,不断地讽刺此刻的他有多么愚蠢。尤其是,当他得知自己的愚蠢一直被奚蕾和吴毓蒙在鼓里,更加羞恼难堪。
  奚蕾一直给许蕴喆发信息道歉,一条接一条,可她没有打电话。许蕴喆回想她和吴毓间的争论,猜想她们或许还在一起,所以奚蕾没有当着吴毓的面打电话,说不定是偷偷地发信息。
  这更让许蕴喆感到啼笑皆非。
  他一条信息也没有看,直接把奚蕾从联系人名单里删除。删除前,他看到自己给奚蕾的备注——“小笨蛋”,他笑了,笑自己的荒唐。
  谁才是笨蛋呢?
  在奚蕾一次又一次地听他用这个称谓称呼自己时,她的心里会不会想:“你才是傻瓜。”
  坐在酒店的大床上,许蕴喆晕晕乎乎的。他的脑子里有许许多多的想不通,而他又不屑于想通。
  他知道自己和奚蕾完了。
  完得莫名其妙。
  同性恋,这个名词、这个人群第一次这么清晰地出现在许蕴喆的生活里。她们是自己的好友和前女友,无比真切。
  虽然在这个信息爆炸的时代,同性恋早已不是什么新鲜事,但对于许蕴喆还有他所居住的小城镇而言,他们依然是非常新奇的、神秘的、怪诞的种群。
  许蕴喆现在就读的高中里,有一个男同性恋。他和许蕴喆一样,都是高三的学生,但他们现在不同班级。
  刚入学时,那个男生和许蕴喆同班。当时没有人知道他是同性恋,或许那时他还不是。
  后来,突然有一天,隔壁班的一个男同学向老师报告说那个男生在澡堂里对他动手动脚,事情才由此暴露。
  许蕴喆的同班同学很多,一个班级有七十余人,许蕴喆的性格沉默木讷,一个学年下来,交谈过的同学不足班上的一半,那个男同性恋就是没有交谈过的另一半。
  在那以后,全班再没有人和那个男生说话。许蕴喆当然也没有。再然后,趁着文理分班,男生被班主任想办法调到其他班级去了。
  奚蕾她们在学校里已经公开她们的身份了吗?是不是,在作为省会的梅引市,同性恋更为人们所认同,所以她们才对自己的身份这么坦然呢?
  许蕴喆想到吴毓毫无愧色的样子,心情沉重。就算她无愧于自己异于常人的身份,抢了别人的女友,这是事实吧?怎么可以这么理直气壮?
  以前,他真是错看吴毓了。
  平安夜里,酒店楼下的酒吧街较之前一晚更加热闹。此起彼伏的摇滚和DJ音乐让整条街道震动,搅得本就心神不宁的许蕴喆更加烦躁。
  他已经关闭房间的窗户,但这几乎没起作用。如果不是现在已经没有回淮左的城际列车,他真是一秒钟也不想在这里待下去。
  许蕴喆试图通过看书来冷静,可是发生这样的事情,看书根本没用了。他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被外面的声音,也被心里的声音。
  鬼使神差地,许蕴喆想到了借酒浇愁。
  他从外套里找出钱包,看看里面剩余的现金,最终决定到那些牛鬼蛇神聚集的地方一探究竟。
  这可能是所谓的“不枉青春”,反正去过这一趟以后,在考上大学以前,许蕴喆不打算再为感情的事花一点儿心思了。
  心里虽是做了这个决定,然而,当许蕴喆下楼来到酒吧街,面对站在各自店门前拿着酒单招揽过客的服务生,不禁又心生怯意。
  青川镇上也有酒吧,可比起这些,简直是小巫见大巫。许蕴喆不知道自己该往哪间酒吧里走,只能硬着头皮,低头向前。
  “小帅哥,平安夜快乐!我们很快要开始倒计时咯,进来一起玩吧!”
  “帅哥,零点过后我们店里有活动哦!”
  “哎,帅哥,要不要进来看看?”
  许蕴喆从街头走到街尾,眼看要走到底了,还是没有拿定主意,忍不住骂自己孬。
  “哎,小帅哥,进来和我们一起过平安夜吧?很好玩哦!”
  一直闷头走路的许蕴喆抬头看了一眼拿着酒单的服务生,看他的样子不算太谄媚惹人厌,绕过他,走进他身后的酒吧里。
  许蕴喆才走进店内,立即有人凑上来打招呼,问:“咦?帅哥,第一次来吗?”
  他看对方不像是店里的服务生,不作理会。
  “要不要介绍朋友给你认识?”对方锲而不舍地跟着。
  “不用了,谢谢。”为免麻烦,许蕴喆直接拒绝了他。
  也许因为年纪小,而且衣着不像其他人穿得那样光鲜,许蕴喆很快发现自己进来以后,引起其他人的注意。他只为了找酒喝,说服自己对这些目光视而不见。
  他张望一番,找到吧台所在,径直走过去,找一张高脚凳坐下。
  不料,许蕴喆刚刚坐下,让他完全失去镇定的事情发生了——
  他看见许靖枢穿着员工制服,正在吧台后一边擦酒杯,一边和另一个酒保聊天。
  许蕴喆还没来得及离开座位,已经被许靖枢看见。对方面露惊愕,若不是他的同事叫他,他还回不过神。
  怎么会有这么过分的巧合?
  许蕴喆懵了,很快,尴尬取代了错愕。
  “要来点儿酒吗?”调酒师看许蕴喆独自一人,主动问道。
  许蕴喆第一次来酒吧,不明就里,点了点头,说:“Whisky。”
  “Stch?Rye?”对方微笑问。
  Whisky还分品种吗?许蕴喆随便回答:“Stch。”
  “好的,稍等。”调酒师很快给许蕴喆倒了酒,放在他的面前,神秘地对他眨了一下眼睛,“哎,你该不会是未成年吧?我们这儿可管得严呐。”
  许蕴喆心虚,正色道:“我成年了。”话毕,他作势要取出身份证。
  “哎、哎,我开玩笑的,别那么认真嘛。”他抿嘴一笑,“不过,认真的样子真可爱。”
  许蕴喆听完尴尬,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但他不想深究,低头喝了一口酒。他以往几乎没有喝过酒,洋酒更是头一回,喝进嘴里,除了味道怪异以外,他一时品不出什么来。
  本是为了借酒浇愁,可是一杯下肚,许蕴喆的头脑还是清晰得很。他清楚地记得自己遭受背叛,而与奚蕾之间的过去甚至更加明显地在他的脑海里翻涌。
  她的笑靥,她忽闪忽闪的眼睛,还有她拉他的手撒娇的模样,现在看来,都讽刺极了。
  许蕴喆越想越难过,酒杯刚被满上,他又喝了一大口。
  他只想一个人安安静静的喝酒,但是周围的环境远不能让他如愿。很快,平安夜的倒计时开始了,本已热闹的酒吧顿时变成一片沸腾的海洋,几乎所有人都在尖叫和欢呼。
  许蕴喆被吵得头疼,回头看向正在音乐声中带领大家倒数的DJ。五颜六色的射灯在舞池上方扫射,刺痛他的眼睛。
  “让我们!一起迎接——新的一年——”DJ高声喊道,“10——9——8——7——”
  许蕴喆的鼓膜被响声震得发痛,捂住双耳,无心加入这样的倒计时,转头继续喝酒。
  吧台后的酒吧和调酒师的脸上笑容洋溢,也跟着众人呐喊。许蕴喆置身其中,仿若异类。很快,他发现更加诡异的事:调酒师搂着其中一个酒保的腰,那姿势似乎并不是普通朋友间的相拥。
  许蕴喆如梦初醒,转身看向正挥臂倒数的人群,这时才发现酒吧里竟然没有一个女人!而置身于舞池和卡座中的客人当中,虽然有穿短裙吊带的,但他们分明是男扮女装的人!
  一些信息迅速地在许蕴喆混沌的脑海里拼接起来,他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走进了一间GAY吧。他为前女友是同性恋的事困扰了一整晚,到了此时,他发现自己置身在一群同性恋当中。
  许蕴喆头痛难当,洋酒的后劲上来了,顷刻间,伴随着倒数结束的欢呼声,他眼花缭乱,险些打翻面前的酒杯。
  他看见调酒师和他揽着的酒保在欢呼声中接吻,奇异的画面刺激着他的视觉神经。他特意把头扭开,却看见酒吧里到处都是借着这股圣诞热潮拥吻的男人。
  许蕴喆的脑袋愈发痛了,他抱住头,拿起酒杯灌了一口酒,想借助酒精的力量让眼前的一切看起来不那么怪诞。
  他不是酒吧里唯一形单影只的人,很快,有人在喧嚣当中发现他的身影。
  “帅哥,一个人来喝酒?”一个锥子脸的男人不知何时倚靠在吧台上,笑盈盈地问,“一起喝一杯吗?我请客。Joy调哪种酒好喝,我最知道了。”
  许蕴喆的头涨得厉害,不作理会,端起酒杯自饮。
  “Whisky不好喝,多没劲儿!”他冲许蕴喆眨巴两下眼睛,凑近托腮端量他的脸,“不过,喝Whisky的男人特别有男人味。”
  奚蕾平时很喜欢用这个姿势看许蕴喆,面对男人的接近,许蕴喆由衷地反感,没好气地说:“我不想和你喝,滚。”
  对方惊讶得推开,把他打量一遍,不气反笑道:“年纪轻轻,火气就是大。长得帅,脾气就更大了。说真的,你老喝这个,可悠着点儿,别走不出去了。”
  “哎,怎么了?”这人还没离开,又来了两个人。
  其中一个五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