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青川-第2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此后许靖枢在学校上课,不知道傅红鹰还有没有来过。他知道傅红鹰是栗山县人,但她很早就离开栗山了,以前许靖枢也没怎么听她提起过家乡。这回她和许芸婉一起出现在成人礼上,会不会是两人经由许砚深的介绍认识了呢?
许靖枢怕自己想错了,又越想越深,所以还是将自己的思绪从想象和推理中拔了出来。
因为想得过多,许靖枢渐渐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他打开聊天软件登录自己的账号,在好友名单里寻找傅红鹰。
奈何傅红鹰平时根本不发朋友圈状态,即使发状态也没有照片,许靖枢一时之间难以回忆起她清楚的样貌,更不能确定她就是成人礼上出现的女人。
他把手机还给胡倩漪,问:“成人礼那天,许蕴喆的外公闹事的时候,和许蕴喆他们一起上台的,是不是还有另外一个女人?”
胡倩漪眨巴两下眼,回忆一番,点头道:“好像是。”
“你还记得她长什么样子吗?”许靖枢忙问,“是不是长头发,烫着大波浪,身材很好?看起来大概三十几岁?”
她露出诧异的表情,俄顷皱着眉头冥思苦想了好一会儿,摇摇头,说:“不记得了。当时光顾着看许蕴喆,没怎么留意其他人。”
许靖枢暗自可惜,又转身问顾思酉他们:“哎,你们记不记得许蕴喆的外公闹事那会儿,和许蕴喆的妈妈一起上台的那个女人长什么样?”
正在认真听课的两个人对视了一眼,都摇了摇头。
“许靖枢,你有什么问题吗?”突然,班主任在讲台上点名道。
许靖枢一愣,发现大家纷纷看向自己,尴尬地摇头,答说:“没有问题。”
班主任不满地瞪了他一眼,继续讲课了。
许靖枢本来需要在放学后找班主任拿手机,又遇到上课说话被班主任抓住,更加尴尬。
但他更担心许蕴喆。
许蕴喆整节课都没有出现,许靖枢看班主任似乎不关心此事,暗想许蕴喆是不是已经向班主任请过假了?
原先,许靖枢对许砚深和许芸婉的关系抱着怀疑。如果他再确定傅红鹰和许芸婉一同出现在成人礼上,就更加确认许砚深和许芸婉有关系了。
因为心里放心不下许蕴喆,下课后,许靖枢特意跑回实验楼的小宿舍里,想看看许蕴喆是不是真的在寝室里休息。
但是没有,他没有找到许蕴喆。
为此,许靖枢更加忧心。
他跑回教室,正值预备铃声的响起。他想给许蕴喆打个电话,偏偏没有手机,而且许蕴喆分明要求他不能再找他说话,他不可以再自讨没趣。
许靖枢左思右想,拜托李爽给许蕴喆发了个消息,关心关心他现在在哪里。
李爽也挺担心许蕴喆,二话没说就发了。
过了一会儿,许蕴喆回复了三个字:图书馆。
读罢,李爽松了一口气,把手机在许靖枢的面前晃了晃,说:“可能想找个清静的地方自习吧。”
许靖枢看到许蕴喆回了信息,心里松了一口气。
不知道许蕴喆中午会不会回寝室休息,想到大课间他们俩发生的冲突,许靖枢依然心惊肉跳。虽然他始终放心不下许蕴喆,可真要面对,他又不知该如何面对才好。
如果那个女人真的是傅红鹰,现在许蕴喆的外公在什么地方?会不会已经送到了医院里?
上午余下的时间,许蕴喆依然没有回教室。
放学后,许靖枢跟上班主任的步伐,追上了他。
班主任回头看见他,立即知道他追上来的原因,说:“不是和你说过很多次,要遵守学校的纪律,不要影响其他同学复习吗?”
许靖枢心虚,点了点头,说:“我的手机……”
“来我的办公室拿吧。”班主任说。
许靖枢无奈,只好跟着班主任回教研组办公室。
许靖枢自知不对,一路没有听见班主任教训自己,愈发心虚。
最终走到教研组办公室,许靖枢挠了挠额头,站在班主任的办公桌旁。
班主任从抽屉里拿出他的手机,放在桌面上,问:“怎么样?现在还是没有想法吗?”
之前,班主任好几次找他谈话,都问过他对将来的想法。不过许靖枢的回答一直是没有想过,这样的回答每次都让班主任感到无奈。
现在又听见班主任问,许靖枢尴尬地挠脸颊,说:“还没有。”
班主任沉了一口气,问:“考哪里的学校,这个考虑过了吗?”
许靖枢还是摇头。
“你这个年纪的孩子,有个目标才行啊。”班主任分明没有让他走的意思,“越早订下目标,晓得自己该往什么方向努力,这样才行。否则你要等到什么时候?高考以后,就要填专业志愿了。当然了,现在很多人毕业以后做的不是专业对口的工作,我不是非得要求你现在就考虑上大学学什么。但人要有一个目标,前进的脚步才能明确。你知道没有目标、没有明确的前进方向,这会浪费多少时间吗?”
许靖枢只想拿回自己的手机,诚恳地点头,心里却很敷衍。
“以你现在的成绩,想考国立理学院那类的学校有点儿悬,我也不希望你好高骛远。要有目标,有切合实际的目标。”班主任的手指叩着桌面,一再强调,“真是。你不知道,我看见你这种学生游手好闲,心里有多难受。你太浪费自己了。”
这话许靖枢听得不甚自在,一时无心管理自己的表情,不耐烦地撇撇嘴。
见状,班主任瞪直了眼睛,张了张嘴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许靖枢看得尴尬,低下了头。
“你说你玩游戏,也没有玩成什么职业选手的样儿,玩着干什么?喜欢什么、想做什么,就该尽量做到极致。你呢?”班主任问,“篮球也没瞧着打成什么样。不管什么事情,都不上不下的。你这个样子,不但耽误你自己,也让那些拼命努力的同学压力很大。倪宗诗就是一个例子,不需要我再提醒你了吧?”
他悄悄地吁了一口气,忽然觉得肚子饿了。
“唉,一个个都不让人省心。光脑子好不行啊,《伤仲永》背得的吧?你看看人家许蕴喆,很早就决定考北方大学了,一直保持现在这个成绩,有理想、有目标。”班主任叹气摇头,唏嘘道,“偏偏家里遇到那种事,真是。”
听到许蕴喆的名字,许靖枢顿时有了精神,他忙问:“老师,您知道他家里的情况吗?”
班主任瞪眼道:“这是人家的私事,你这么问东问西的做什么?”
许靖枢愕然,只好闭嘴。他想了想,又问:“许蕴喆要考北方大学?”
这个或许不算私事,班主任点了点头。
“那我也要考北方大学。”许靖枢随即说道。
闻言,班主任不可思议地望着他,半晌皱眉道:“以你现在的成绩,想报考北方大学根本不可能。按往年我们学校的成绩,起码得全校前五名,才能有些把握。你现在排第几?真是想一出是一出。选定目标,也要实事求是。”
许靖枢起初只是想领取自己的手机,可不想和班主任谈心。他懒得争辩,说:“哦,好,我知道了。”
班主任半信半疑地打量他,思忖片刻,道:“不过,你现在和许蕴喆住在一起,要好好向他学习。他的个性可能沉闷,但为人其实挺热心,很乐意帮助同学。只要你肯问,我相信他会用心帮助你的。”
想到自己现在和许蕴喆临近绝交的关系,许靖枢当班主任说风凉话,悄悄地吁了一口气。
“说你还不信?”班主任看见他的表情,翻了白眼,问,“这几天和许蕴喆住得怎么样?”
许靖枢看班主任是真的想谈心了,肚子饿得慌,搪塞道:“还好吧。”
班主任张开嘴,但最后似乎把到嘴边的话吞了回去,说:“好吧。既然是室友,平时互相关心关心。你们这个年纪交朋友,很多都是真心的、不带目的性的。等到长大一点儿,你就知道,想交这种朋友很难。”
话虽如此,可现在许蕴喆已经明确地说不需要他的关心了。许靖枢在心里这样嘟哝着,哦了一声。
“手机拿回去,去吃饭吧。”班主任朝手机递了个眼神,“以后别再上课时间玩手机,也别开小会聊天。”
许靖枢在心里喊着谢天谢地,迅速地拿起手机,说:“谢谢老师。老师再见。”
第六章 …2
好不容易辞别了班主任,许靖枢赶往生活区,随便在食堂里吃饱了肚子,又匆匆忙忙地回到寝室里。
可是,他没有见到许蕴喆。
是还在图书馆吗?哈哈再不去食堂吃饭,食堂就要关门了。
许靖枢拿着手机,对着聊天软件的窗口反反复复地输入内容,寻找合适的表情,但想到许蕴喆对他的警告,又不敢贸然发消息试探。
这么重复地改动着内容,寻找表情,突然,许靖枢一个不留神,把一个写着“祝你的生活比蜜甜”的中老年表情发了出去。
“我靠。”许靖枢手忙脚乱,急得要把这条消息撤回,但是软件升级过后,他没有试过撤回的功能,等好不容易找到撤回的按钮时,消息已经不能撤回了。
他呆呆地看着表情包里那名女子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还有那不断像霓虹灯般闪烁的大字,嘴角抽动了两下。
等了一会儿,许蕴喆没有回信息。
许靖枢心想也是,他会回信息才怪。
许蕴喆看到这个表情,会不会更觉得他不识趣了?
许靖枢苦恼地挠乱头发,决定不能让这个中老年表情毁了自己,还是硬着头皮发信息道:不好意思,刚才手滑,发错了。
这条消息发送成功以后,他想了想,又发送道:对不起。我不会再烦你了。
发送这条消息时,许靖枢很不甘心。不过他知道这只是权宜之计,他怎么可能不烦许蕴喆呢?这句话就当做是一面会在未来倒下的旗帜好了。
许靖枢又等了十来分钟,还是没有等到许蕴喆回来,实在太困,终是爬到床上要睡觉了。
可是,许靖枢才躺下没一会儿,仿佛眼皮刚刚合上,便听见了开门声。
他立即从床上坐起,定定地望着进屋的许蕴喆。
许蕴喆的眼睛抬也没抬,将手中的书放在书桌上后,很快上了床。
许靖枢的心像击大鼓般嘣嘣响,他等了一会儿,没听见下铺有声响,忍不住将身子探出床外往下看。他看见许蕴喆已经躺下,闭上了眼睛。
这么快就睡着了?许靖枢心想应该还没有,可是如果他出声,后果恐怕不堪设想,只好按捺着担心和关心,重新躺下了。
不知道许蕴喆有没有读信息?他是怎么想的?
许靖枢不由得害怕,担心许蕴喆已经把他从好友名单里删除了。
可是他搞砸的次数太多了,心底虽然很着急,还是选择拼命地忍耐。
下午,午休结束的铃声还没响起,许蕴喆的闹钟先响了。
许靖枢也被这声音吵醒,他拿起手机一看,距离午休结束还有十分钟,许蕴喆躺下不到二十分钟,又起床了?
他懵了两秒,想起班主任说许蕴喆是个有目标、有计划的人,心头顿时一沉。
许靖枢小心翼翼地往下看,正好遇上许蕴喆起身。他分明留意了许靖枢的窥视,起身时特意让了些位置才没让两人的脑袋撞在一块儿。
许靖枢心想自己还没有到被许蕴喆视若无睹的地步,不禁高兴,可他只高兴了不到三秒钟,因为他很快又发现许蕴喆依然没打算看他一眼。
许蕴喆拿了桌上的书,出门了。
从他起床到出门,算上穿鞋和叠被子,花了不到三分钟。
许靖枢想着许蕴喆说,他玩不起,愈发茫然。
到底要怎么办才行呢?
许靖枢在床上怔怔地坐着,万分苦恼。直到午休结束的铃声响起,他吓了一跳,终于回过神。
过后的几天里,情况没有任何好转。
许蕴喆虽然和许靖枢住在同一间寝室里,但两人完全没有“抬头不见低头见”。许靖枢每次和他打照面,他的眼神全是放空,仿佛许靖枢没有站在他的面前。
许靖枢本以为那时许蕴喆的生气最终会消气,可是等了好几天也没有见任何好转,又着急起来。
而且,这次许蕴喆的状态变得很可怕——他像是变成了一座冰山,浑身散发着“禁止靠近”的气息,不只是许靖枢,连其他没有招惹他的同学,也不敢找他说话、问他问题了。
之前班主任说许蕴喆只是性格沉闷,其实为人热心,乐意帮助同学,许靖枢怀疑班主任了解许蕴喆现在的情况后,还会不会那样说。
在许靖枢产生这种怀疑的当天晚上,班主任在晚自习的时间里,把许蕴喆叫了出去。
许靖枢望着许蕴喆往外走的身影,皱起了眉。
“像变了个人呢。”胡倩漪小声地说,“虽然以前也不怎么说话、不怎么笑,不过现在这个样子,好恐怖。像那种冰山型的大学霸。”
葛飒在后排却笑说:“可是更帅了,不是吗?哇,这简直是小说男主角的设定嘛!完完全全不苟言笑的学霸,除了小说和电视剧,否则真的很难见到!”
平心而论,许靖枢的确觉得许蕴喆这个样子较之以前,更有一种说不清的迷人。可是一旦知道他变成这样的原因,许靖枢完全不能喜闻乐见。
“不知道他的外公现在怎么样了?你们有听说吗?有没有消息?”顾思酉好奇地问。
大家交换了一下眼神,胡倩漪说:“谁会知道?没人敢问他。我现在真心不敢和他说话,感觉只要对他说话,就会被他的眼刀杀死。”话毕,她打了个寒颤。
许靖枢心头发沉,莫名地希望班主任可以开导开导许蕴喆。偏偏他的希望没超过一分钟,竟然看见许蕴喆从挑廊外回来了!从许蕴喆出去到回来,前后没有超过三分钟。许靖枢惊呆了。
“我靠,他该不会直接撂下班主任了吧?”胡倩漪望着班主任在挑廊上孤独的背影,小声地说。
许靖枢皱眉,却听见葛飒在后排惊叹道:“好帅……”
一直到周末,许蕴喆的现状依旧没有改变。他整天一声不吭,在教室、寝室、图书馆自习,晚餐全用压缩饼干和水解决。
他每天早上在起床铃声响起前起床,去往生活区吃早餐,返回教学区后,做完早餐,立即回教室。每当晚自修下课,他立即回寝室洗澡,然后坐在书桌前自习至深夜,许靖枢每晚看着他的背影入睡,却不知道他究竟什么时候睡觉。
一天二十四个小时,许蕴喆充分利用着每一分钟。没有一秒钟被他浪费了,他的生活只有三件事:学习、休息、吃饭,而学习占着最大的比重。
直到周末,许靖枢要回家了,他也没有发现许蕴喆在这几天里看过一次手机。许蕴喆的手机似乎只剩下闹钟的用途,要不是还会响,许靖枢真怀疑他的手机没电了。
但是,真就这样了吗?为什么许蕴喆选择把他的生活变成这样?那他的家呢?
在外公发生那种事后,许蕴喆的家里怎样安排了那位老人家?
许蕴喆给许靖枢一种他再也不在乎那件事的感觉,可这样的改变,又让许靖枢觉得,这件事对许蕴喆的影响很大。
许靖枢想:许蕴喆会不会很希望时间快点流走,快点高考?这样他就可以去北方上学,离开青川镇,再也不会有认识他的人记得成人礼上发生的事。许蕴喆是这样想的吗?
自从周一和许蕴喆闹翻以后,许靖枢整整一周没有和许蕴喆说话。这换做从前,真的不可想象。
不过,他很快就有机会找许蕴喆说话了,因为许蕴喆的电动车还在他的家里。
回到家里,看着停在屋里的电动车,许靖枢在心里挣扎犹豫,想到底该不该买新的电瓶装进去,把电动车还给许蕴喆。如果他这个周末还不还车,那么他可以找一个借口,先和许蕴喆说两句话,继续拖下去。
他对着电动车想了很长时间,最终决定无论如何,先把电瓶买回来,至于车还不还,再另说。
“你对着一辆车发什么呆?”突然,许砚深的声音出现在许靖枢的身后。
许靖枢吓了一跳,回头看见爸爸莫名其妙的眼神,迅速地想起傅红鹰的事。
如果不是视频里的那个人太像傅红鹰,许靖枢心想,关于许蕴喆外公在成人礼的闹事,自己或许会有另一种截然不同的心情。
他已经很后悔之前没有直截了当地问,现在毫不犹豫地问道:“爸,你这阵子是不是联系上‘江南庭院’那家人了?”
许砚深也许没想到儿子回家后对自己说的第一句话竟是这个,愣了愣。
“你最近和许蕴喆的妈妈联系着吧?”许靖枢见他没有马上回答,进一步问。
半晌,他失笑道:“怎么突然问起这个了?”
见他没有正面回答,许靖枢的心头发沉,已然确定了答案,嘴上说:“你最近是不是和许芸婉阿姨联系着?”
许砚深皱眉,问:“靖枢,你这是在质问我吗?”
“回答我!”许靖枢大声道。
他依然没有回答,严肃地问:“是许蕴喆告诉你,他的妈妈叫什么?”
爸爸还是逃避了问题,许靖枢原本没有那么在意问题的严重性,可他的态度让许靖枢预感事情肯定没有自己原本想的那样简单。
“不是,是在妈妈的日记里。你忘记了。”许靖枢失望地说,“她在日记里写,那家的男主人叫许仲言,他的妻子已经离家出走,他和他的女儿许芸婉住在一起。”
许砚深语重心长地说:“靖枢,你妈妈已经去世很久了。”
“那又怎样?!”许靖枢瞪着他,“她交代过我们,不可以欺瞒对方。你记得,所以你一直不回答我的问题。因为你不想对我说实话!”
许砚深的嘴唇抿成一条线,定定地看着他。
许靖枢等了好一会儿,终究没有见他有松口的意思,气得一脚踹翻电动车,怒气冲冲地上楼了。
第六章 …3
上个周末,许蕴喆从学校回来,见到树坑已用土填平。这次回家,他看见那个区域重新铺了石砖。崭新的石砖与院中其他的砖石颜色相异,不是古朴的石料青色,更似是人工渲染后的青,看起来有几分诡异。
许蕴喆来到堂前,发现此处的桌椅和陈设全被擦拭过一番,老旧的家具泛着洁净的光亮。最让他怔忡的,莫过于原本贴在柜台后的那些照片。那几张“著名住客”的照片在墙上贴了十几年,从许蕴喆出生以前就已经在那里,可现在全部被撤走了。它们周围的墙面已经泛黄,只有它们存在过的地方留下一块块白色的区域,好像时光从来没有经历过它们那里。
外公的房门已经用铜锁锁上。
短短一个星期内,家里发生的变化恐怕不止这些。
纵是外公现在因病住院,可许蕴喆也听说过精神病待病情稳定后出院观察的情况,而妈妈在这个星期里对家里做的这些改变给了许蕴喆一种感受——她不觉得外公还会回来。
紧接着,许蕴喆不得不怀疑:会不会在许芸婉的内心深处,她早就希望许仲言住院了呢?
桃树刚被挖走的第二天,他们母子二人对着空空的院子,当时许芸婉说,她会想办法,她说外公“应该”是有病的。想起当时许芸婉平静的神情,许蕴喆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在许蕴喆的印象当中,外公一直不愿意让他们离开青川镇,离开这个家。当初,正是因为外公不同意他去梅引上高中,才让他萌生出一定要考上北方大学,离开青川的想法。许芸婉也说过,外公把她绑在这个家里,绑了一辈子,她不会再让他绑着许蕴喆。
自从外公的神志开始不清楚,他不希望女儿和外孙离开的想法更加强烈和外露了。他肆无忌惮地喋喋不休,无论当时身边都是些什么人,他表达自己的欲望时毫无顾忌。
现在许蕴喆再想到那些时候,依然后怕。他扪心自问,明白外公住院治疗,的确让他感到轻松了不少。至少,他的生活里应该再不会有那些突然的、不可控制的事情发生,可是成人礼前后妈妈的行为却给许蕴喆呈现出“阴谋感”,让他在轻松的同时,迷茫和不安。
许蕴喆坐在窗前,想起他们好不容易把外公送到医院以后,妈妈表现出的那种急切,心烦意乱。
他晃了晃脑袋,告诉自己,无论如何,外公已经反复无常得不像一个正常人。外公的脑子肯定有问题了,把他送到医院去,是为了他好,也为了大家好,这样的安排已经是最妥帖的。即使妈妈在整件事的处理过程中,表现得让他觉得不可思议,可事实明摆着,毋庸置疑。
否则,难道还让那样的外公留在家里吗?谁知道他以后又会说出怎样的疯言疯语,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
至少现在,家里太平了。
许蕴喆看过客栈的订单,上个星期客栈开始重新陆续接到客人预订的订单,营生又慢慢地恢复了。
因是周末,镇子里十分热闹,“江南庭院”这两天的房间全被预订满了。
许蕴喆在窗前借着天光刷题,听见院子里传来外地的口音,抬头一看,是住在客栈里的客人正在院子里拍照留念。
他们分别是东西厢房的客人,此时正一边拍照一边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