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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川-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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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我忘记了!”许靖枢兴奋得从床上跳起来。
许蕴喆哭笑不得,把衣服递给他,说:“穿吧。”
他脱了睡衣,穿着许蕴喆给他选的衬衫,问:“为什么挑这件?觉得我穿会帅吗?”
许蕴喆不想回答他的问题,冷漠地瞥了他一眼,出门洗漱去了。
可想不到,等许蕴喆从浴室里回来,许靖枢的兴奋劲儿还没下来。
他逮到许蕴喆便问:“许蕴喆,我突然想起还没问你,你介不介意当1?”
什么?许蕴喆拉开椅子的手僵了顷刻,古怪地看他。
他笑着解释道:“因为其实gay圈里,就是0多1少。而且,昨晚的情况,我也没办法做判断嘛。”
许蕴喆怀疑自己的面部肌肉已经抽搐了,半晌,他答道:“不介意。”话毕落座。
“那……当0呢?”许靖枢又问。
他揉了揉太阳穴,又答:“不介意。”
“真的假的?”许靖枢惊讶极了,“可是,你原本是直男!”
“许靖枢!”许蕴喆忍无可忍,转身骂道,“别一大早就找揍好吗?”骂完看许靖枢呆住,他心头一软,头反而更疼了。
等了一会儿,许靖枢看他又背过身去,瞬间把刚才的境况忘得一干二净,解释道:“我是很期待咱们的初夜,所以才想问问清楚的。你想,如果到时候我们连分工也搞不清楚,岂不是很耽误事儿吗?”
再这么下去,许蕴喆怀疑自己会哭。他叹了一声,放弃道:“随便吧,到时候你先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太敷衍了。”他嘟囔道。
许蕴喆的心仿佛被堵了一下,可他忍着没发火,回头道:“赶紧刷牙洗脸去吧!”
“没有早安吻吗?”他眨眼道。
许蕴喆不为所动,冷冷说:“刷牙洗脸去。”
“哦。”许靖枢乖乖地答应,下床套上拖鞋,往外去了。
许蕴喆没想到,在两人经历过那样的亲密以后,自己对许靖枢的忍耐程度还是那么低,正如许靖枢还是那么气人一样。他得承认,有的时候他分不出许靖枢那些惊讶和玩闹的真假。
大概正因为这样,他才会觉得许靖枢是可爱的。
许蕴喆在心里这么挖苦自己,但对于许靖枢的“期待”,又依然有迟疑,关于到底怎么分工,还有自己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更习惯”。
和一个同性这么亲密地接触,这在许蕴喆以往的体验里前所未有,甚至于,在他已经喜欢许靖枢以后,和没有过相关的遐想。这表面上无欲无求的柏拉图式恋爱,是一种假象,当隐秘的空间里只剩下两人时,真相才显露出来。
原来怀里抱着的是男性时,他同样会兴奋,原来被男性抚摸时,他同样可以达到高潮。
那些原本关于男与女、是与非的界定在一次相拥后模糊了,许蕴喆走上一条全然陌生的、从未考虑会涉足的道路,所以,当许靖枢问他介不介意时,他完全没有头绪。如果他已经不介意许靖枢是男生,抑或说不介意自己喜欢男生,那么在这段关系里,在并非占据生活和感情大部分体验的性 爱中,又何必介意1或者0?
他不是敷衍,他真是无所谓的,只要对象是许靖枢,许蕴喆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不可能。
许蕴喆背好了单词,只等着许靖枢回来,两人一同吃早餐去。
期间许芸婉在院子里叫过他一回,他说要等许靖枢。
“行,我出门买菜去了。包子和稀饭都在厨房,你们等会儿自己吃。”许芸婉已经拎着买菜的篮子,问,“今天你们要出门吗?在不在家里吃午饭?”
许蕴喆想问问许靖枢的意见,担心他有别的打算,回答说:“你先去吧,等会儿他回来,我问问他。”
因为体育会考举行在周五,他们得以有一个完整的周末。这是许蕴喆上高中以后的稀奇事,除了校庆日遇上周五以外,他完全忘记还有哪一周能在周末休息两天了。
许蕴喆拉开窗帘,让窗外的阳光洒满房间。他抖了抖床上的被子,把被单和床单都仔细看了看,确认不需要更换后,把被子叠好来,床单也重新抹平皱褶。
他在枕头下找到许靖枢的手机,看来这家伙是枕着手机睡了整晚。
许蕴喆拿起手机时,屏幕自动唤醒了。
他在无意间看见屏幕上的未读信息,不禁愣了一愣。
屏幕上显示着:靖枢,生日快到了,想要什么礼物?
发件人是“傅阿姨”。
傅阿姨?“傅”这个姓氏在生活中不常见,看见这个发件人,许蕴喆自然而然地想起不久前出现在成人礼上的那位傅红鹰傅医生。她不但在那天帮忙把许仲言送往了医院,更在这之后让他转院至静安,到她工作的五医院里。
许靖枢的生活里,也有一位“傅阿姨”吗?而且,会在生日到来之际发信息问想要什么礼物的长辈,看来不是一般的关系。
许蕴喆把手机放回桌面上后,依然为这样的巧合感到惊讶。
话说回来,傅红鹰只出现过那么一次,在成人礼那天过后,许蕴喆再也没有见过她。有的时候,许蕴喆甚至怀疑她的出现是不是只为了解决许仲言的事情,以至于怀疑她和许芸婉到底是不是她们所称的“朋友关系”。
如果是当着许靖枢的面无意间发现这位“傅阿姨”的存在,许蕴喆还能装作不经意地问一问到底是谁,不过现在许蕴喆放弃了。总不可能真的那么巧合,他们认识的是同一个人吧?
“我们上哪儿吃早饭?”许靖枢回来后问。
许蕴喆看他的心情愉悦,随即也把心中的疑惑抛之脑后,说:“我妈妈做好了早饭,在厨房里。过去吃就好了”
“嗯!”他看看许蕴喆桌上的单词本,又问,“那……我们今天干什么?是傍晚才回学校吧?”
许蕴喆想自习,又怕拂了他的兴致,反问:“你想干什么?”
照平时许靖枢在家休息的习惯,他很有可能选择打一整天的游戏,但想到许蕴喆说的,希望他稍微认真复习一下,他默默把打游戏的冲动压下来。难道,在家里自习一整天?直到回学校,继续学习?许靖枢想象这坐牢似的生活方式,很怕自己会活活闷死。要不……他就此告别,回家打游戏?这样也不会妨碍许蕴喆学习。
“呃……”许靖枢左思右想,还是决定表现出和许蕴喆共进退的决心,“要不,去我家自习吧!白天餐吧里没什么人,桌子也宽敞,像图书馆的自习室那样。”
许蕴喆得承认,自己一直是一个被动又无趣的人,所以听到许靖枢的安排,他欣然点了点头,在心底松了口气。
他把桌上的书本简单收拾了一下,余光瞄见许靖枢正在回信息,犹豫过后,故作无意地问:“刚才拿你的手机时,唤醒了屏幕。‘傅阿姨’是谁?亲戚吗?”
闻言,许靖枢的手指停在某个按键上,输入框内输入了许多个单字母。“啊。”他仓促地笑了笑,“嗯,算是亲戚吧。”
许蕴喆分明看出他有所隐瞒,更加奇怪。但既然许靖枢有意隐瞒,直接追问乃至质问,恐怕会伤害两人的感情,何况他虽是无意的,到底还是看了许靖枢的信息,只凭着自己的好奇和怀疑追问,不太合适。许蕴喆知道自己关于许仲言,难免思虑过甚,安慰是自己想太多了,说:“那你生日是什么时候?”
被问起傅红鹰后,许靖枢的背上一直隐隐地冒出冷汗,心更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没想到许蕴喆的话锋一转,竟问到他的生日,他不由得愣住。
“她说的,你的生日快到了。”许蕴喆解释说。
许靖枢再看了手机一眼,回过神来,险些露出虚脱的笑容。他很快调整了自己的状态,笑道:“十天后,下下周。要送我什么礼物吗?”说着,他凑近许蕴喆,下巴搭在他的肩上。
许蕴喆收拾着书本,问:“你想要什么?”
“想要你,给吗?”许靖枢又往他的耳根子凑了凑。
他说话时吐出的气粘在许蕴喆的耳朵上,痒得他避开了。
许靖枢却进一步贴上来,抱住他,问:“给不给?”
“给、给、给。”许蕴喆像遇到死缠烂打的摊贩,却又忍不住笑,撇开他。
闻言,许靖枢的眼睛一亮,进一步确认:“真的?那天是第二阶段大考。”
许蕴喆刚才没把时间对上,经他提醒,不禁迟疑了。
“不管,你答应了,不许反悔。”许靖枢不等他开口,斩钉截铁地说了,又掰着手指道,“我看看,你刚才,说了三个‘给’字。我能用三回。啊呀——”
许蕴喆松开掐他脸的手,看他一边揉脸一边笑,忍不住无奈地笑了。
第九章 …2
从“江南庭院”出发,前往“晴耕雨读”的路上,他们遇见了一只猫咪。
许靖枢的手里正好有一根肉肠,突然蹲在猫咪的面前逗它。许蕴喆多走了几步,发现身边的人没了,回头看见他整个人几乎趴在地上,只为让猫咪抬头看自己一眼,顿时哭也不是、笑也不是。
也没有马上叫他,许蕴喆站在远处看了一会儿,等意识到时,他抬头看了一眼“成人用品”的招牌,心脏陡然收缩了一下。
这么说来,他们好像已经偷偷地跨过了“成人”的界限,他甚至更早一些。许蕴喆心知肚明,彼时自己恐怕只有“行为”上跨过了那条线,而现在呢?他犹豫片刻,见许靖枢光顾着逗猫,一时半会儿不会跟上来,便走进无人售货的自动便利店里,将买好的东西丢进书包,拉上拉链,重新走出店外。
前后只花了两分钟,动作和决策之快与曾经的经验有关,虽然如此,许蕴喆还是在踏出门外时因踩中一块松动的石砖,险些崴了脚。
待许蕴喆站稳,已然来不及。
被猫咪吃掉半根肉肠的许靖枢回头,两人目光相遇的那一刻,许蕴喆脸上紧绷的表情加上一旁的商店名称,败露了他的行迹。许靖枢立即将剩下的半根肉肠丢进垃圾桶旁的簸箕里,看也不看奔过去吃食的小猫,很快跑到许蕴喆的面前,眼睛里盛满星辰。
许蕴喆尴尬地清了清喉咙,转身道:“走吧。”
许靖枢跟过去,等与他们擦肩而过的游客走远了,悄声问:“润滑也买了吗?”问完,他真真切切地看见许蕴喆的耳朵由有点儿红变成非常红。
他握住一个空拳头掩嘴轻咳,嗯了一声。
许靖枢往他的手旁走近多一些,又问:“你会不会呢?总归,和跟女生不太一样。”
许蕴喆的脸红成酱猪蹄似的颜色,良久才慢慢褪色,声音很轻,却不沉:“网上稍微查一查,应该不难吧。”
许靖枢忍住不笑,眨了眨眼,道:“真是学霸。”
听到这里,许蕴喆终于忍不住用力推了一下他的后脑勺。
许靖枢踉跄几步,却趔趄到一家自助的游戏机店前。他赶忙拉着只顾往前走的许蕴喆,两人一同走进摆满抓娃娃机的商店里。
在主打古风文艺的江南古镇里,这样的抓娃娃机受到冷遇,哪怕街上人来人往,却没人进来看一看机器里摆满的布偶娃娃。
“这个,我想要这个。”许靖枢松开他的手,整张脸几乎贴在其中一台抓娃娃机的玻璃上,指着里面堆满的海豹玩偶。
“这是什么东西?连名字也没有吧?”说这话时,许蕴喆已经用手机支付兑换了五枚游戏币。
许靖枢听见游戏币掉落的声音,说:“我们可以给它起名字。”他顿了顿,“有这么帅的两个爸爸,它搞不好会成精。”
许蕴喆放在游戏操纵杆上的手僵了僵,盯着满箱的海豹玩偶:“不可能。”
“为什么?”他想了想,笑道,“是因为建国以后不能成精吗?”
许蕴喆似乎已经不打算再搭理他,全神贯注地抓娃娃。许靖枢在一旁等着,过了一会儿,又笑说:“你还是挺有幽默感的嘛!”
通过游戏箱的玻璃,许蕴喆看了一眼许靖枢的眼。其实,许靖枢的脸上很多时候没有真正浮现笑容,可他有一双会笑的眼睛,所以让人常常觉得他在笑。不像许蕴喆,他如果不笑,整张脸就像扑克一样严肃,写满了“生人勿近”和“熟人无事勿扰”。
“哇塞,好厉害!”许靖枢看了看手表,还没到十分钟!他接过许蕴喆递来的海豹玩偶,用力地、用力地抱了一下,能闻见新布偶身上惯有的工厂味。
许靖枢那两条细长的胳膊抱住这么一个小玩意儿,画面滑稽得令许蕴喆想笑。他说:“满意了?可以走了吧?”
“你还有几个游戏币?”许靖枢问。
看着他眼睛里的光,许蕴喆掏出口袋里剩下的三枚游戏币,问:“还想要几个?”
“一个就好。一共两个,像咱俩一样。”许靖枢翘首以盼,安排妥当。
许蕴喆瞄了一眼他手里的海豹玩偶,心道鬼才要和海豹一样。
饶是如此,许蕴喆还是用一枚游戏币换来了另一个海豹玩偶,而剩下的两枚游戏币,许靖枢换了两颗扭蛋。
像是那些放学以后迟迟不肯回家写作业的小朋友,因为许靖枢在路上逗猫、要玩具,等他们真正坐在“晴耕雨读”餐吧里开始自习时,大半个上午的时间已经过去了。
这里的自习环境和学校的图书馆相比,不是“差不多”。餐吧清净的上午,只有轻语闲谈的几个客人,袅袅的咖啡香和轻柔的唱片音乐升华了整个氛围,而许砚深亲手制作的火龙果慕斯蛋糕和卡布奇诺更让情境变得不符合许蕴喆想象中的实际,更像是日韩偶像剧里专用于休闲和恋爱的场景。
许蕴喆几乎没有心思沉浸其中,他偶尔感受到这样的氛围,非但没感觉到惬意,反而在心底生出些不耐烦。
第二阶段大考的临近预示着高考离他们更近一步,路上散漫的脚步渐渐刺激了习惯全力往前跑的许蕴喆。
他从小不懂得什么叫做“快乐学习”,“学习”对他而言是一个中性词,不存在愉悦或煎熬。可如果可能,许蕴喆更愿意这件事接近于一种修行,而非在玩乐中受益。
许靖枢或许和他有着截然不同的观点,所以,他们虽然一同坐在洁净的餐桌旁,摊开满桌的书本,许蕴喆依旧能察觉到他的心不在焉——或者说,远没有许蕴喆全神贯注。
他执着于和许蕴喆分享一块慕斯蛋糕,还会以拨弄飘在咖啡上方的奶泡为乐。
许蕴喆听见他在自习的过程中哼起歌,自己的笔端似乎被一条细细的线牵引,连落笔也变得有几分吃力。
临近中午,许砚深问他们要吃什么。
许蕴喆只想着把上午落下的进度赶上,客套地说随意就好。
许靖枢奔往吧台,和爸爸商量午餐。
看着许靖枢那张没有完成的试卷,许蕴喆沉了沉气,低头继续验算。
他暂时不在也好。许蕴喆得以松了一口气,专注于自己的练习题。
可是,过了一段时间后,一个像是纸团的东西掉到了许蕴喆的头顶,咚地一声,他抬起眉睫,见到一个底部穿着棉线的纸杯掉在桌面上,背后传来阵阵的笑声。
许蕴喆回头一看,见到许靖枢不知什么时候和邻桌做手工作业的三个小朋友玩在了一块儿。
许靖枢的手里拿着一个一模一样的纸杯,朝他兴奋地挥了挥,又将杯口往耳朵摇了摇,做出示意他拿起纸杯电话来听的动作。
看着他们四个笑容洋溢的脸,许蕴喆忍了一会儿,拿起纸杯电话往耳朵凑。
许靖枢捧着“电话”的另一端,往里说道:“许蕴喆,我喜欢你——”
轻轻的声音通过棉线的振动传进许蕴喆的耳朵里,他本该感到高兴,但是想到自己写到一半的物理题,他对许靖枢淡淡地笑了一笑,放下了“电话”。
望着许蕴喆的背影,许靖枢愣住。
“靖枢哥哥,怎么啦?”一旁的小女孩扯扯他的衣服。
小男孩怯生生地问:“能把‘电话’收回来吗?”
许靖枢窘然,忙道歉道:“对不起,这个电话可以送给哥哥吗?”刚才是向他们借的“电话”打。
三个小朋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有些犹豫。
许靖枢心道这纸杯还是从店里要的,现在的小孩儿怎么这么小气?面上却堆笑道:“拜托啦,等会儿我做两个赔给你们呗。”
最后是另一个女孩子抬头挺胸,大大方方地答应了。
许靖枢双手合十,做出感激不尽的动作。
他拿起被许蕴喆“挂断”的纸杯电话,绷直“电话线”摇了又摇。
棉线的另一端因为拉扯,掉在地上,又卡在沙发上,随着棉线的牵扯,发出哒哒的响声。
远远地看见许蕴喆低头往那个纸杯看,许靖枢立刻蹲在餐桌底,朝“话筒”小声地问:“怎么了?生气了?怎么生气了?”说完,他立刻把“话筒”凑到耳朵旁。
然而,他等了一会儿,却没有听见“话筒”里传来任何声音。许靖枢疑惑极了,又往“话筒”里问:“许蕴喆?”
又是一段长时间的等待,直到他听见小朋友们哈哈大笑的声音。他莫名其妙,认真检查他的“电话”,这才发现棉线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他们几个中的谁剪断了!
“谁剪的?!”许靖枢气得站起来,“从我家滚出去,再也不和他玩了!”
闻声,许蕴喆回头,古怪地看他。
许靖枢接收到他的眼波信号,马上拿着已经断线的“电话机”跑过去,捡起掉在地上的另一端。
在许蕴喆的身边坐下后,许靖枢眼巴巴地看他,可是许蕴喆不为所动,继续扭头写字。
许靖枢只好找到“电话线”断开的两头,打一个死结重新接上。
正在这时,许砚深把他们的午饭端过来了。
许蕴喆见了,连忙起身,收拾桌上的书本和文具。
“别整这些乱七八糟的,”许砚深分别将青酱意面和白酱意面摆在许蕴喆和儿子的面前,不客气地数落道,“自己不爱学习,还打扰人家看书。”
许蕴喆听罢微怔,本下意识地要开口说“没关系”,但话语出口前,却被一股力量生生地截断,拦在牙关里。他避开许靖枢疑问的目光。
“你别理他,整天疯疯癫癫的。”许砚深冲许蕴喆挤了挤眼睛,说明道,“你这个意面是用罗勒和橄榄油做的,没放黄油和奶油,放心吃。”
他从没对许砚深说过自己不能吃奶制品,闻言讶异,困窘地点了点头。突然,他见到许砚深扬起手中的托盘朝许靖枢的脑袋挥,忙不迭地把许靖枢往身后拉。
许靖枢知道爸爸不会真打,站着没动,没想到却被许蕴喆猛地往后一拽,转眼跌坐在沙发上。
看见许砚深愣住的表情,许蕴喆随即意识到这只是开一个玩笑,顿时尴尬得动弹不能。
许砚深意外地看他,半晌,脸上饱满的肉藏不住一个欣慰的笑容,噗嗤一声,哈哈笑起来。
许蕴喆窘得无地自容,只好讪讪地扬了扬嘴角。
“你俩慢慢吃。——臭小子,跟着蕴喆好好学习!”话毕,他笑着转身离开了。
看着叔叔离开,许蕴喆暗暗地吁了口气,低头又对上许靖枢干净透明的眼睛,登时面上再度红了。
许靖枢眨了眨眼,换到许蕴喆的对面坐下。
许蕴喆落座,打算装作什么也没发生,拿起叉子和勺子,低头吃面。没过多久,他看见一只手小心翼翼地把一只倒扣在桌面的纸杯推到自己的面前,纸杯底部穿着一根棉线。
不是已经剪断了吗?许蕴喆奇怪地抬头,看见对面的许靖枢已经把纸杯捧在嘴边。
棉线不知什么时候被他重新系上了。许蕴喆拿起“电话”来听。
“对不起,以后我一定乖乖学习。”
大概是固体传播的缘故,许靖枢的声音在纸杯里响起,听着格外真切,真得像是这条棉线一般,实体、看得见、摸得着。许蕴喆已经记不清这是他第几次向自己做保证了,想到这个,心里不禁哭笑不得。
尤其是,看见他说完以后,立刻把“话筒”对准耳朵,一副期盼回音的模样,许蕴喆忍不住笑着摇头。
“好,我知道了,吃饭吧。”许蕴喆说完,“挂断”了电话。
第九章 …3
那个纸杯电话,傍晚两人回学校后,许靖枢带在了身上。许蕴喆再次见到,是在寝室的高低铺上。它挂在许靖枢的床头,其中一个纸杯往下吊,落在许蕴喆的床头。
许蕴喆一方面心想,三岁小孩儿才这么玩,可另一方面,又想不起自己在三四岁时,有没有一个小伙伴和自己玩过纸杯电话。于是,吐槽的话他没有说出口,晚上洗过澡,坐在床上,他稍微扯一扯“电话线”,便能听见许靖枢“接电话”的声音。
寝室里的空间小,只有他们俩,许靖枢的声音根本不需要通过棉线传播,许蕴喆也听得一清二楚。
听见那声“喂”,许蕴喆起身走到书桌旁坐下,打开台灯。
“怎么打了电话又不说话?”许靖枢在床上问。
许蕴喆回头,淡淡道:“我命令你,现在恢复正常。”
许靖枢眨巴两下眼,忍笑哦了一声,跳下床,同样坐在书桌前,翻开书本自习。
距离第二次阶段大考还有三天的时间,晚自习时,班主任送来了考试的座位分配表。
与以往的考试不同,这次考试的座位分配与第一次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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