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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少爷可能分了个假手-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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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开3个小时的车。
中国的野战部队大多在极为偏僻的地方,季周行从高速公路上下来,接下去几乎全是土路。
雨天满地泥泞,上百公里开下来,车完全失了本色,连车窗上都糊着烂泥。
他开车野,又恨不得马上见到言晟,有次直接冲进一个积水坑,后轮陷进去了,死活拔不出来。
当时正下着倾盆大雨,积水坑旁是一个嵌在山脚的湖。湖水疯长,眼看着就要漫过路沿,他急出一身冷汗,想打电话求助,山沟里又没有信号。好在车轮被淹了一半时,一辆货车恰好经过,才将他连人带车拖了出来。
晴天在山里赶路也难受。土路上的灰全扬起来了,从车里向外望,黄糊糊灰蒙蒙的一片,就算关紧车窗,灰尘还是能钻进来。人在里面喉咙与眼睛都非常难受,下车一脱衣服,沙就跟雪一般洋洋洒洒一大滩。
而且土路颠簸得极其厉害,他不管换什么车,开抵部队时都有种骨头散架,菊花爆炸的感觉。
可是言晟在那里。尽管当时他们还没有正式在一起,那条写满辛酸的土路季周行还是开得乐此不疲。
他从来没跟言晟抱怨过120公里的土路,也没说过遇上的危险,连“今天来的时候看到山沟里翻了一辆车”这种话都没说过。
但在一起后,他偶尔会在做完一场酣畅淋漓的爱后,骑在言晟身上说:“二哥,你什么时候调回仲城啊?”
言晟直截了当,“没这个打算。”
他藏起失望,又问:“为啥?”
因为奚名在这儿吗?
“仲城只有机关部队,我调回去干什么?”
“机关不好吗?你爸就在机关。”
“机关没意思,小兵成天巡逻站岗,升上去了就四处攀关系,不如野战部队痛快。”
季周行嘴角悄悄往下一撇,没让言晟看到,几秒后又八爪鱼似的黏了上去,亲言晟的下巴和喉结,满不在乎地说:“不回就不回,季少爷有空就来看你。”
言晟在他屁股上拧了一把,“是投怀送抱吧?”
他嘿嘿直笑,“难道你不喜欢?”
言晟翻身压住他,大腿顶着他半硬半软的兄弟,笑道:“喜欢得又想干你了。”
大学毕业之后,季周行接手顾氏旗下的星寰娱乐,虽然只是个甩手总裁,但也比当学生时忙了不少。
可只要能抽出时间,他还是会自备润滑剂,甚至捎上几样简单的情趣玩具,哼着歌儿在那条土路上一边吃土一边狂飙。
简直就是欢天喜地赶着挨操。
有一回,言晟前戏做得有点慢,他急不可耐地翘着屁股,往言晟那儿蹭。言晟好笑地挠他的腰,贴在他耳边往里面吹风,沙沙地问:“这么急?等会儿痛着了怎么办?”
“不会。”他扣着言晟的下巴索吻,“颠了一路,早就软了化了!”
言晟微微一怔,“颠了一路?”
季周行不给他思索的机会,反被动为主动,没羞没躁地骑在他身上,双手撑着他腹部性感有力的肌肉,仰起修长的脖颈,一边动情地呻吟,一边颤抖着坐了下去。
那次离开后没多久,言晟打来电话,让他最近别来了。
他心头一沉,以为自己哪里做错了,追着言晟问。言晟的声音有些不耐烦,只说3个月后有一场重要的比武,如果战绩出众,有可能被选入战区直属特种部队,这阵子得参加尖子兵封闭集训,就算他来了,也见不着。
挂了电话后,季周行愣了好一阵,犹豫很久,还是拨了另一人的电话。
念大学那会儿,言晟说什么他信什么,就算有怀疑,也会自我加意念,绝对不会跟第三人打听。
但人总得成长。
他把自己所有的傻白甜都给了言晟,偶尔觉得委屈也不说,喜欢全写在脸上,难过一丝不剩塞进肚子里。
拿发小叶锋临的话来说,就是“你丫这样也算总裁?傻白甜总裁简直总裁界之耻”。
他以前不在意,不代表一直不在意。
傻白甜总裁在娱乐圈浸淫多时,白和甜还在,但傻被悄悄地摘掉了。
季总裁有了怀疑不会再暗自消化,而是不动声色地寻找答案。
电话的另一边是言晟的大哥言峥,此时也已经是他的大哥。
寒暄一番,他旁敲侧击地问起比武的事——言峥和言晟在同一战区,不到30岁就已是言晟最想去的那支特种部队的中队长。
言峥说,3个月后战区的确有一场比武,排名靠前的战士有机会加入特种部队。
季周行又问会不会搞封闭式的集中训练。
言峥答得非常干脆,不会。
季周行心口跳了一下,呼吸一滞,只觉周围的空气有些黏稠,淅淅沥沥地附着在皮肤上,很不舒服。
但这不舒服并没有维持太久。
他出了一会儿神,虚眼看着落地窗外的灼灼日光,近乎无奈地吐出一口气。
他比谁都清楚,自己与言晟的恋爱关系并不对等。
言晟小时候不喜欢他,他也讨厌过言晟。
但互相看不顺眼的小屁孩在彼此的白眼和拳脚中渐渐长大,言晟仍然不将他当回事,他却脑子抽风越看人家越舒心。
十几岁时,他开始没脸没皮地黏着言晟,打架讨好搞事儿样样来,死缠烂打追着不放,表白无数次,被拒绝也不气馁,花样百出,甚至动过霸王硬上弓的心思。
然而当言晟真答应处着试试的时候,他却脱得一丝不挂,自己抹好了润滑剂,自愿做躺在下面的那一个。
为了这个男人,他季少爷将“1”拧了个圈儿,硬生生地掰成了“0”。
季少爷向来心气高。言晟是他追到手的,从某种意义上来讲,言晟甚至是被他从一个大好异性恋变成了前途不明的同性恋——尽管他始终认定言晟与奚名不清不楚。
入伍之前,言晟有女朋友。那女孩儿不仅与言家门当户对,还是校花。
暑假,两人和平分手。
言晟当时跟奚名等几个哥们儿解释说分手是因为即将异地,感情很难持续下去,但发小们几乎都觉得,言二少归团,季少爷功不可没。
季周行看上了谁,就是穷追猛打,不到手不罢休,到手了就摆大男子主义的谱,明明是被压的那个,却处处表现得像压人的那个。
那几年,季周行一直觉得自己有义务让着言晟,宠着言晟。他理应付出更多的爱,理应在言晟不高兴、不想理他的时候,主动凑上去。理应不与言晟计较得失,哪怕自己给出一百,收回百分之一,也如获至宝,甘之如饴。
大学毕业之前,他试探着问言晟要不要和家里出柜。
本以为言晟会毫不犹豫地拒绝,但言晟只是犹豫了十几秒,目光沉沉地看着他,最后浅皱着眉,不太乐意地说:“你想出就出吧。”
那场长达半年的家庭纷争中,他险些被季长渊打死,言晟虽然没他惨,但日子也不好过。言晟一直想去特种部队,出柜之前还在拼命训练,结果被这事儿一搅合,错过了时间,没去得成。
季周行想,言晟是陪自己出的柜。
往后的一两年,他变本加厉对言晟好。偶尔言晟在电话里跟他说一句“宝贝儿,想你了”,他能放下手上的所有事,订最近一趟航班,兴高采烈地飞过去。
言晟没他那么张扬跋扈,但到底是被捧着惯着的少爷,脾气不怎么样,少有的耐心几乎全放在奚名那儿,给他的极少极少。
心情好的时候,言二少特别热情,说是行走的荷尔蒙也不为过,会温柔地吻遍他全身,用嘴将他做到高潮,甚至咽下他滚烫的精液,进入的时候千般柔情,几乎让他溺毙在快感中。
但言二少冷漠起来也相当气人,不理不睬,动都懒得动。
季周行心里骂着“你他妈吃药”,眉间却盈着笑。
不动是吧?行,我动。
他伏在言晟腿间,一遍一遍地亲吻,然后赤身裸体地坐起来,让对方坚硬的粗大嵌入自己的柔软的穴肉,动作由慢及快,每一下都是言晟习惯的节奏。
他咬着言晟的耳垂,往里面低声喊:“二哥。”
言晟托着他的臀,重重往上一挺,他被顶得浑身颤栗,婉声呻吟。言晟将他翻过来,脸上仍旧没有什么表情,巨物却在他身体里侵略如火。
言晟这爷有个优点,就是不管做得多累,都会搂着他去浴室清理。他有时耍赖不动,言晟要么抱着他去,要么打来一盆水,总之会将他洗得干干净净,不过最后会惩罚性地扇他的屁股,骂他是头等着长膘的懒猪。
他摸着屁股上红红的手指印,丝毫不知羞地说:“不就是长膘让你吃的吗?”
言晟笑着亲他,声音沙哑性感,“肥肉太腻。”
他舔言晟的嘴唇,“腻死你。”
他猜不透言晟为什么要撒谎。
思来想去,疑点又落到了奚名身上。
第8章
以前每次做完,言晟都会和他黏糊很久,他也会在镇上的招待所住上一两天,休整一番再驱车离开。
但那次刚做完,奚名就来了。
奚名没进来,敲了敲门,语速平缓地说:“言晟,晚上有任务,张队让你马上回去。”
言晟翻身而起,麻利地穿上衣服,其间季周行拿起他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看了看,屏幕按不亮,想必是关机了。
部队纪律如山,言晟是军人,有召必回,一刻都不能耽误。
季周行在部队长大,自然是明白这个理的,但是看着言晟和奚名一同离开,心里还是狠狠地酸了一下。
他站在窗边,不躲不避地往楼下看,只见两人快步往部队方向跑,本来应该是很赶时间的,跑着跑着,两人居然打了起来。
不是真的打,是闹着玩儿的那种。
他撇了撇嘴角,一瘸一拐地走去浴室,难得自己清理了一次。
心里有些不舒服——既然有与奚名疯打的时间,为什么不多留5分钟帮我洗一洗?
你和奚名天天在一起,不仅同寝,睡的还是上下铺,你下床就能看到他,训练和出任务都是搭档,洗澡还能在一起遛鸟……
什么时候不能闹着玩,一定要赶在这时候疯?
言晟射在他里面了,他以前几乎没自己清理过,手劲儿大了些,弄痛了。
疼痛和疲惫层层叠叠地压下来,不多时便成了矫情的委屈。
他在花洒下呆了很久,最后在脸上啪啪拍了两下,迅速洗完,擦干净身子后往床上一倒,强迫自己没心没肺地睡了个天昏地暗。
第二天,他回去之前看了看手机,言晟没有发来消息。
野战部队忙,执行任务时手机根本不在身边。
他理解,所以一点儿不生气,只是心尖尖被飘忽的失落撞了一下,不痛,只有很轻的怅然所示。
数日后言晟就打来了那个撒谎的电话,先是告诉他任务刚刚结束,又问他回去的路上有没遇上什么,最后叫他最近别来,来也见不着。
是因为有些腻味了?
还是因为奚名说了什么?
比如“季周行来得这么勤不叫个事儿,你眼里还有没有纪律,你让战友们怎么想?”
又比如“我在门外听见了,他叫得特别浪”。
季周行揉着眉心,枯坐良久,不再继续想。
既然言晟不想见他,不愿意他去,他就暂且不去好了,反正这么些年下来,他也习惯了。况且言晟为了他连柜都出了,偶尔耍耍小脾气,他季少爷不是不能忍。
但是话虽如此,2个月后他还是没忍住,悄悄去了杞镇,靠着关系混进营区,还搞了身野战迷彩。
言晟没参加什么封闭集训,好好在部队里待着呢。季周行也不打扰,将帽檐压至最低,躲在远处偷看他扛着圆木练体能。
那天阳光很好,日光像精灵一样在言晟的胸肌腹肌上跳舞。言晟1米87,身高腿长,身上一丁点儿赘肉都没有,蜜色的皮肤上挂着成片的汗水,单单是一个抬手擦汗的动作,看在季周行眼中,也性感得无以复加。
季周行看入了神,如果言晟被关在显示屏上,他早就抱着手机舔屏了。
所以当一声带着疑问的“周行”从后面传来时,他肩膀一抖,下意识就想跑。
奚名站在他身后,微蹙着眉问:“周行,你怎么来了?”
说来好笑,言晟叫奚名叫得亲切,叫他却从来都是“季周行”,反倒是奚名习惯省掉姓,叫他“周行”。
明明小时候有仇,长大了还非要装成好兄弟好朋友。
季周行不想见到他,暗骂自己倒霉,偷窥言晟被抓现场不说,还是被最麻烦的人抓现场。
季少爷是背着言晟跑来的,天知道奚名会怎么给言晟说。
他阴沉着一张脸,想拜托一句“别告诉言晟”,扭捏半天还是没说出口,只是不耐烦地摆了摆手,“我来看言晟不行啊?”
奚名愣了一下,目光从他身边越过,看了看没注意到这边的言晟,有些疑惑,“他不知道你来了?”
季周行忍了又忍才没说出“关你屁事”,含糊地“唔”了一声,转身就走。
奚名没追上来,他快步回到车上,油门一轰,掀起阵阵尘土。
他料到奚名会告诉言晟,也料到言晟肯定会不高兴,但是在言晟打来兴师问罪的电话之前,他还是存了一丝细小的期望。
万一言晟惊喜地说“宝贝儿,来了怎么不和我说”呢?
铃声响起时,他刚刚从土路开上高速,车里弥漫着尘土的味道,黄沙从车窗开着的缝里钻进来,落在他头上身上,被汗一蒸,腻腻地黏在皮肤上,灼人地痒。
看到显示屏上的“言晟”二字,他嘴角甚至不受控制地扬了扬。
被骂也没有关系,如果来句温柔的问候就更好了。
可是划开接听键,听到的却是言晟极冷极沉的声音。
“你来干什么?”
“不是让你最近别来吗?”
“你他妈是聋子还是智障?听不清还是健忘?”
“你到底听不听得懂话?”
他被吼懵了,一动不动地坐着,两眼失神地看着前方,脑子嗡嗡直叫,像钻进了成千上万只苍蝇。
他眼睛有些难受,大概是灰尘实在太多了。
他喉咙也不舒服,兴许是被沙堵住了。
他满身是泥,脸上也有灰,就这么傻不愣登地握着手机,狼狈落魄,像只大费周章跑回家,却被主人一脚踹开的狗。
狗跑了很久的路,风里来雨里去,很脏很累,却一刻不停地摇着尾巴,如果主人对它笑一笑,它这一路的艰辛都值了。
可主人却冷漠又厌弃地骂,“谁让你回来?你回来干什么?滚!”
他哑然地动了动嘴唇,说不出话,电话那头也静了下来,只能听见言晟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良久,他努力睁大眼,仰着头,喉结艰难地动了动,“对不……”
他想说“对不起”。
委屈如决堤的洪水,他在洪水中疯狂挣扎,只为在浮上水面的一瞬,对将他推入洪流的人说一声“对不起”。
但“起”字还在发紧的喉咙中,电话里又传来言晟的声音。
这次似乎没有刚才那么冷,又似乎带着无奈与不安。
言晟说:“你能不能听话一些?”
他深吸一口气,将眼里的湿意憋了回去,缓了十几秒,嘴角用力上扬,拼命挤出一个带着笑意的声音。
“好……我……”他闭上眼,努力忍着喉咙里的哽咽,缓缓地说:“我已经上高速了,今晚就回去。”
他说得很慢,因为如果不这样,声音就会被哭腔缠上。
言晟似乎还想说什么,他轻松地打断,还哈哈笑了两声,将车窗开到最大,让对方听见风的声音,“开车呢,先挂了,你好好训练啊。”
说完,他立即挂了电话,烫手山芋似的扔到一边,脱力地趴在方向盘上。
肩膀微不可见地颤抖,但车厢里一直很安静。
自始至终,没有抽泣的声音。
赶到机场时,最后一趟回仲城的航班已经起飞了,他离开时没来得及换下迷彩,此时一身灰一身土站在整洁的候机大厅,像个没钱买机票退伍兵。
疲惫至极,他坐在室内花坛边,茫然地看着步伐匆匆的乘客。
突然手臂被拍了拍,他低头一看,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姑娘正双手拿着一包餐巾纸,怯生生地递到他面前。
他愣了一下,眉眼一弯,扯出一个好看的笑。
接过餐巾纸时,他本想摸摸小姑娘的头,但右手在空中顿了顿,又收了回来——手太脏了,指甲缝里都是泥。
他说了声“谢谢”,抽出纸巾擦手擦脸,小姑娘却站在原地,皱着眉摇了摇头。
他不解,轻声问:“怎么?”
小姑娘伸出肉嘟嘟的手指,指着他的眼睛道:“大哥哥,你不要哭了。”
他一怔,连忙摸了摸右眼,手指是干的,没有沾上泪水。
“我没有哭啊。”
小姑娘往身后看了看,又转过来道:“大哥哥,我妈妈来了,我马上就要坐飞机了,不能陪你。我只有这一包纸巾,你收着,如果等会儿还想哭,就用它擦一擦。不要用手抹,你手上有泥,糊进眼睛了会痛。”
他哑然道:“我,我没有哭啊,我等会儿也不会哭。”
“可是你眼睛红了。”小姑娘天真地戳穿了他的谎言,“大哥哥,你眼睛很红很红,和我哭了一夜时一模一样!”
一位衣着得体的女士拖着行李箱,牵走了不断回头张望的小姑娘,季周行呆坐在花坛边,手指紧紧攥着餐巾纸。
许久,餐巾纸的塑料包装上绽开了一滴泪花。
他在机场坐了一夜,半夜估算着最后一趟航班到仲城了,才给言晟发去一条短信。
“平安到家,想你!”
以为最早得天亮才会收到回应,或者干脆没有回应,可是手机还未放下,新消息就闯了进来。
言晟:“嗯。”
只有一个“嗯”,季周行的指尖却轻轻抖了一下。
回仲城之后,他忙了起来,参加活动、开会、探班麾下的一线明星,全国各地到处飞,越来越有星寰娱乐当家的样子。
一个月后,言晟所在战区的比武开始了。他心里忐忑至极,既害怕言晟被选上,又害怕言晟被刷下。
言晟一个衣食无忧的红三代,不在机关里享福,非得跑去野战部队吃苦,为的不就是像他哥一样去特种部队闯出一片天吗?
季周行理解,甚至是支持的。
可是当这一天真要到来时,他还是不可免俗地“自私”起来。
不想言晟去,一点儿也不想言晟去!
他知道比武的时间,那三天他一直寝食难安,第三天晚上握着电话挣扎了一夜,也没敢给言晟打电话。
如果言晟说“选上了”,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欢欣雀跃地说一句“恭喜”。
如果言晟一言不发,他不知道该怎么按捺住兴奋,再深沉地说一句“下次再来”。
言晟也没给他打电话。忍了一夜,他有些受不了了,又找到言峥,哪知话还未出口,言家大哥就在电话那头爽朗地笑起来。
他心里咯噔一声,以为言晟被选上了。
言峥笑完却说:“你看看你,都把我弟迷成啥样了?”
他背脊一麻,突然很想笑。
这话大错特错,应该反过来,是你弟把我迷成啥样了……
言峥叹了口气,又道:“他那么想当特种兵的一个人,为了你,居然直接把到手的机会丢了。”
季周行半张着嘴,好一阵才发出一声短促的“啊?”
“啊什么啊?还装?”言峥语气里并没有指责的意思,反倒相当豁达,甚至有些为弟弟高兴,“是你劝他放弃的吧?”
“我……”怎么可能?
“其实这选择挺明智的。”言峥又道,“他心思早就不在当特种兵上了,嘴硬不承认。”
“哥。”季周行声音干涩,自己都没发现藏在其中的欣喜,“他……言晟他比武时怎么了?”
“他没给你说?”
季周行摇头,意识到对方看不到后又说:“他还没给我打电话。”
言峥又笑起来,“也对,他那性子,肯定觉得这事儿丢人。”
“他到底怎么了?”
“比武前两天,他综合成绩排在第四。”
季周行眸光一凝,心跳声震耳欲聋。
“你也知道吧,全战区比武参与者有好几千,排名前五十的兵都能进入特种部队选训营。”言峥说:“他最后一天只要正常发挥……不,就算有一些失误也没问题,只要不中途退出,他不可能从第四名直接掉去百名开外。”
季周行几乎不敢相信听到的话。
言峥挂断电话前说:“你俩好好过,过几年我让他从野战部队调回来,你也不用辛辛苦苦去山里看他了。对了,等会儿给他打个电话吧,这小子嘴上不说,现在肯定等着你的安抚。”
第9章
言晟站在床边,沉默地看着季周行。季周行压着唇角,眸光像柴堆灰烬下的小小火星,在深邃的黑暗中执着又小心地摇曳。
如有夜风吹拂,不知火星将被彻底扑灭,还是拔地而起,势成燎原。
一句“你不是讨厌机关吗”像一片飘在空中的羽毛,兜兜转转,看似将被掌心托起,但最终也没觅到一处栖身之地——言晟没有回答。
季周行在对视中败下阵来,垂下眼睑,睫毛轻轻抖了一下,嘴角浮起浅淡的苦笑。
没人说话,气氛有些尴尬。良久,言晟突然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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