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人格-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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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佑冰：“……”
　　安扶榕躲在电脑屏幕后边笑。
　　秦佑冰面无表情地划开手机，方迟尧刚好发过来一条消息。
　　傻二狗方混蛋：爸爸爱你
　　

　　☆、第十二章

　　秦佑冰有一刹那觉得，他是不是知道他是谁了。
　　他说不清现在的感受，这个人嘴里到处跑火车，他是知道的。
　　高中的时候这人满嘴骚话，一个宿舍八个男生，六个人被他撩得差点要上床干他，却只有他一个人是听了骚话后跟他对着骚的。
　　有段时间，男生之间特别流行亲亲摸摸，方迟尧见了班上的男生都要摸一把脸，收获的要么是一句笑骂，要么是爱的巴掌。
　　只有秦佑冰，硬是摸了回去，不仅摸，还要强亲回去。
　　两个人在教室后排打成一团，就因为谁又多亲了谁一口，谁又多恶心了谁一下。
　　那时候秦佑冰还暗自得意，终于找了个好借口光明正大地骚扰他。
　　被分手后，秦佑冰曾想过去找他要个说法，结果这个人把所有关于他的联系方式都删干净了。
　　他搬了家，邻居和朋友都不知道他去了哪里，好像从这个世界上蒸发了。
　　即使知道他认出了自己，秦佑冰都没有那个勇气去向他质问，为什么莫名其妙就分手了。
　　他害怕重复之前的噩梦，想一个人想到快疯了，却连他在哪里都不知道的痛苦，他不想再经历一次。
　　现在这样，至少他还能够看见他。
　　他还在回味方迟尧说的骚话，底下又冒出来一句话。
　　—你这镶的水钻吧？
　　秦佑冰愣了一秒没看懂，想通以后，他气得差点摔了手机。
　　—就爸爸的钻是真钻呢，给爸爸鼓掌掌呢
　　—爸爸也给颗真钻给我？
　　一句讽刺过去，对方发过来一串的哈哈哈哈。
　　—马上下课了，我走啦
　　秦佑冰盯着下课这两个字，灵光一闪。
　　“我回去了，你看店啊。”把钥匙往身上一塞，急急忙忙推门走。
　　安扶榕应了一声，继续盯着电脑屏幕。
　　农夫被众多弹幕教育了一番，翻到了之前那个骚话合集的视频。
　　看完了，他笑了。
　　“这倒是有点像他，撩粉是他能干得出来的事。”他问，“他今天又喝醉啦？”
　　安扶榕作为一个明白人，发出去一条弹幕。
　　【澄清一下，我男朋友很少喝酒，这回可能是账号给他十岁的表弟玩了】
　　发完，安扶榕点点头，挺满意自己的说法。
　　不管怎样，她又没有骂秦佑冰是小学生了。
　　秦佑冰连跑带飞，赶到他学校门口的时候，刚好打下课铃。
　　他站在离校门口不远的一棵树下，远远地看着门口。
　　很快，有个走路带风的人出来了。
　　应该是心情不错，这人脚步轻快，边哼着歌还边晃着手臂，肩上一个挎包在身上抖来抖去。
　　根本不像是个老师，倒像是个刚放学的小学生。
　　秦佑冰把手机举起来，一直按住拍照键，连拍了十几张照片。
　　方迟尧穿过街道，走到人行道上，秦佑冰又偷拍了二十几张。
　　他拍照技术不错，拍出来的街拍照都不用修，路人都是背景，方迟尧在其中很显眼。
　　他想了想，觉得主要还是方迟尧这人长得太好看，侧脸无敌，怎么拍都是帅的。
　　他刚翻了几张自己拍的照片，再抬头一看，人没了。
　　秦佑冰不遗憾，他准备先回去再仔细看。
　　回到家，他刚歇下来打开手机，屏幕顶端弹出来一条微博的特别关注。
　　@抓紧时间吃药：今晚直播玩恐怖游戏，提前打个预防针，胆小的也不许关声音，我不允许任何人听不到我的声音。
　　八点整，秦佑冰准时打开了直播间。
　　犹豫了很久，他最后还是决定要看直播。
　　“看老子多爱你。”秦佑冰一边在手机里找歌一边碎碎念，“这要换个人，我尿都吓出来了。”
　　“我最近上微博，看到好多人问我有没有女朋友。”吃药咳了两声，“我没有女朋友啊，我要是有，那会儿还敢那么撩你？”
　　秦佑冰面无表情地听着他瞎掰，手指戳到屏幕，一首激动人心的《国家》开始播放。
　　成龙大哥的声音非常深入人心，一听就让人热血沸腾。
　　“我们今天玩的是一个国外的游戏，你们也知道我英语不好，所以我想找个会英语的粉丝来帮帮我。”吃药说着已经在屏幕上调出了互动界面，“是这样啊，我就随便抽互动榜里的了。”
　　秦佑冰一听有连麦互动，赶紧点开粉丝互动榜，看到自己目前排在第三位。
　　人民币粉丝就是很强悍。
　　“这位吃什么药吃我名字不错。”吃药根本不知道这是阿嗨的账号，“就这个吧。”
　　秦佑冰仿佛看到自己头上有圣光笼罩，心脏差点就从嗓子眼里蹦了出来。
　　他已经在连麦，秦佑冰赶紧四处搜寻耳机，最后从沙发的角落里找到了那根白色的线，赶紧插上。
　　“能听见我吗？”吃药声音很温和，秦佑冰觉得自己耳朵已经怀孕了。
　　“能。”他故意压低了声音，这样显得更有磁性，更有男性魅力。
　　“啊，是个小哥哥。”吃药顿了顿，看到了弹幕，笑了，“你们说什么？他是谁？”
　　“啊。”秦佑冰开始翻旧账，“药哥哥，我就是你说的那个小学生啊。”
　　“真的？”吃药笑了几声，“上回匹配到的那个？”
　　弹幕疯狂嗑糖。
　　板蓝根泡面：这到底是什么缘分？
　　吃药的小甜甜：所以为什么互动榜第一的我没有被选上？
　　品如的小号：阿嗨声音这么好听的吗？
　　低血糖：今天我过年了，谢谢
　　到底得的什么病：阿嗨这沧桑的声音绝逼不是小学生，目测三十到四十
　　木风口十：楼上闭嘴，这不是年下
　　“你我注定是要在一起的。”秦佑冰骚完就跑，“开始吧，我的谷歌翻译已经打开了。”
　　“哈哈哈哈哈！”方迟尧笑，“行，那来吧。”
　　秦佑冰天生胆小不敢看恐怖片，这会儿却硬逼着自己盯着屏幕看。
　　吃药已经点了开始，屏幕黑了下来。
　　音效比画面先出来，似乎是主角被人堵住了嘴，正发出微弱的呻。吟声，秦佑冰瞬时头皮发麻。
　　“这干啥呢。”吃药把声音调小了点，“有点恐怖啊。”
　　秦佑冰根本不敢发出声音。
　　画面上出现了一把□□，几发子弹，一只3D仿真的手，气氛已经开始阴森。
　　为了缓解气氛，弹幕纷纷变绿。
　　双手开始给□□上子弹。
　　房间里几个人物被绑在椅子上，嘴里发出求救的挣扎声，主角朝其中一个开了一枪。
　　秦佑冰皱着脸抬起头，朝沙发背上的佑佑挥了挥手。
　　佑佑慢慢地爬了过来，趴在他腿上。
　　“所有人都杀死了。”吃药的声音传来，“主角也自杀了是吗……诶，那位粉丝还在吗？”
　　屏幕里开场已经过去，秦佑冰赶紧回应他：“在，在。”
　　“哦，我以为你被吓得掉线了。”吃药笑。
　　“没有，还好。”秦佑冰故作镇定。
　　主角从地板上爬起来了，一瘸一拐，画面也随之晃动。
　　“他腿麻了？”秦佑冰小声问。
　　“不是吧。”吃药笑了几声，“应该是腿断了。”
　　“……”秦佑冰试图安慰自己失败。
　　“好的，我们现在出来了。”吃药控制人物转换视角，“画面还是挺逼真的，下边是一条很长的楼梯，右边有个房间在发亮，我们进去看看。”
　　人物进入蜡烛房间，屏幕上出现了三行英文。
　　“兄弟，到你了。”吃药喊他，“这说的啥？”
　　秦佑冰看到密密麻麻的小字就头疼，他刚要凭感觉翻译，结果弹幕里已经有个人给解释了。
　　“哦，这是放一些你收集的物品的房间。”秦佑冰念了出来。
　　“好的。”
　　人物走到摆蜡烛的桌子上，秦佑冰看见了上边有三个空的摆台，屏幕底下出现一行英文。
　　“啥意思？”吃药问。
　　“这上边不应该摆些水果么？”秦佑冰小声说，“应该是让你去找水果摆过来。”
　　“……你确定？”吃药带着些疑惑，有点不敢相信，“兄弟，这是恐怖游戏，不是找你妹。”
　　“英文不说了上边什么都没有吗。”秦佑冰越说越心虚，“你不觉得这很像祠堂里放水果的盘子？”
　　“可是……”吃药的声音里也带着好奇，“这儿也没牌位啊。”
　　“可能也需要你去找吧。”秦佑冰随口胡说。
　　“那我们去找吧。”吃药从房间里出来，下楼梯，忽然响起了电话铃声。
　　“我操……”秦佑冰正聚精会神地看着，被电话铃声吓得一抖，难以自禁说了脏话。
　　“说啥呢这位小哥哥。”吃药边走边说，“在我直播间爆粗口哦。”
　　人物转身看墙上的壁画，秦佑冰眼睛都快闭上了。
　　电话还在响，吃药控制人物去接电话，里边传来说话声。
　　一大段英文说完，吃药有些迷茫：“说的啥？我就听见了hello。”
　　“……”秦佑冰还蒙着眼睛，脑子一片空白。
　　“这位兄弟，听见她说的啥了吗？”吃药问他。
　　“我我我……”秦佑冰终于认了怂，“我太害怕了，没听见……”
　　“啊？”吃药似乎终于发现了这位老掉线的原因，暂停了游戏，问他，“你害怕吗？不好意思我都没察觉出来，没事吧？有没有被吓到？要不我换个人？”
　　一连串的问题问出来，秦佑冰终于体会到为什么那么多粉丝即使没见着他人也爱他爱得要命了。
　　他也是那个爱他爱到要命的人。
　　“不用换。”秦佑冰吓到失声也要坚持，“哥哥，我可以。”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个游戏叫VISAGE

　　☆、第十三章

　　秦佑冰拒绝结束连麦，吃药没办法，最后只能笑着把游戏关了。
　　“我怕再玩下去，你晚上就要做噩梦了。”吃药边换了个国产恐怖游戏边说，“行了吧小朋友，不用装深沉了啊，就你这声音最多二十岁了，我不好意思欺负你。我要断线了啊。”
　　“哦好。”秦佑冰对于自己打搅了人家玩游戏的兴致还有些愧疚，主动挂断了。
　　他其实不是胡搅蛮缠，只是想要证明一下，自己一个男子汉大丈夫，其实没有那么怕的。
　　只是有那么一点点怕而已。
　　但是恐怕方迟尧根本就不信。
　　接下来的直播，秦佑冰伴着运动员进行曲，听完了全程。
　　他是第一次看方迟尧玩恐怖游戏，秦佑冰意外地发现，这人玩这种游戏的时候心态居然出乎意料得很好，几乎每回女鬼突然出现的时候他都很安静。
　　但是他嘴里一直在碎碎念着什么，秦佑冰后来把进行曲一关，才听出来这人居然在背般若波罗蜜多心经。
　　背完了心经接着打开了一个播放软件。
　　秦佑冰一看，差点没笑死。
　　《郭德纲相声全集》——你的睡前鸡汤。
　　这人不露脸直播果然是一个非常明智的选择，不然这时候秦佑冰肯定能够看到一个脸色苍白嘴唇发抖的主播，名字叫：
　　我的救心丸在哪赶紧给我拿过来。
　　直播最后几分钟，吃药喝了杯水，小声说：“我觉得今天的直播非常有意义，至少让我发现恐怖游戏最恐怖的果然还是背景音。”
　　秦佑冰打着呵欠，眯着眼发了一条弹幕：
　　吃药哥哥晚安！
　　他的弹幕都是加大版老年字体，吃药扫了一眼屏幕，看见了。
　　“晚什么安。”他说，“我要跟你一起睡。”
　　秦佑冰对他简直没话说。
　　秦佑冰印象里，这人对恐怖片也是敬而远之的。
　　高三的时候，有部不错的国产惊悚片上映，有了在线版后，他们宿舍几个男生约着在宿舍里看。
　　那时候他跟方迟尧每天晚自习都要翘掉一半，叫上几个男生跑去操场打网球，等他们回来的时候，电影已经放映了一半。
　　他们俩又都是喜欢凑热闹的性子，看见一屋子黑灯瞎火的，立马跑过去围观，结果还没到一分钟，两个人被吓到冲出宿舍，在走廊的角落里抱成一团，一个求菩萨保佑狗命，一个弱弱地问他要是尿了还算童子尿吗。
　　这事还正好被一个上厕所的舍友撞见了，自己笑完了还不算，第二天，整个班都知道了秦佑冰童子尿的事。
　　为此，秦佑冰一度以为自己阳光少年的人设崩塌了。
　　现在，秦佑冰依旧是那个胆小的秦佑冰。
　　而方迟尧……
　　秦佑冰觉得，他也应该是当年那个怕鬼的方迟尧。
　　进入了夏季，店里生意好了很多。
　　即使不是周末也会出现全天预约满了的情况，秦佑冰干脆把家里一猫一狗带到店里去。
　　周六下午，小白和菜菜正在楼上忙着，安扶榕翻着电脑里的相册，问：“咱那照片墙是不是该换了？”
　　店里的照片墙贴的都是主人和宠物们的合照，愿意留下照片的可以贴在墙上。
　　“是吧。”秦佑冰喂完冰冰，起身，“把U盘给我，我去隔壁打印。”
　　“行。”安扶榕从抽屉里掏出U盘，扔给他。
　　隔壁就是一家复印店，老板此时正忙着给他三岁多的儿子喂饭，见他来了，朝电脑努嘴：“你自己会打印吧？”
　　“会。”秦佑冰把U盘插上，把里边十几张照片打印。
　　他盯着几张狗狗的照片，忽然想起来自己几天前偷拍的那些照片。
　　他床头柜的照片似乎可以换了。
　　这么想着，他悄咪咪地找了一张最满意的街拍照，传到老板QQ上。
　　打印。
　　“多少张？你算一下吧。”老板回头看了一眼，说。
　　“一共十九张。”
　　秦佑冰正等着打印，安扶榕忽然敲了敲玻璃门。
　　“冰冰哥，那个帅哥儿又来找你了！”脸上带着笑。
　　秦佑冰一听方迟尧来了，赶紧起身，扫码付钱。
　　“钱付过去了，照片我等会儿来拿啊！”
　　“行嘞，你去忙。”老板看都没看他。
　　“不用不用，我来等照片，你去吧。”安扶榕朝他说。
　　秦佑冰推门进去，方迟尧正牵着那条柴犬，坐在他经常坐的沙发上，架着腿，笑摸狗头。
　　见他进来，朝他露出一个笑，秦佑冰总觉得这笑跟对狗的笑没什么区别。
　　“楼上满了，你可能要等会儿。”秦佑冰说。
　　“没事，我有空。”方迟尧往旁边坐，问，“要坐吗？”
　　“不了。”秦佑冰坐到收银台，看着电脑桌面，忽然想起来一件事。
　　那些照片里，似乎还有一张……
　　他猛地起身，刚要拔腿冲向隔壁，结果安扶榕已经推门进来了。
　　手里拿着一沓照片。
　　秦佑冰深深地叹了口气，他似乎总是因为这个人而忘记很重要的事情。
　　“诶，这照片哪来的？我U盘里没有吧？”安扶榕还把照片举了起来，问秦佑冰。
　　“什么？”方迟尧歪着头凑过来看。
　　“我在路上随手拍的。”秦佑冰有些心虚，不敢看方迟尧。
　　“我第一眼看过去还以为你从哪搞了杂志封面呢。”安扶榕挺激动，“这照片好啊，挂我们店里多养眼。”
　　“那是我？”方迟尧终于看清了上边的人，疑惑地问。
　　“是啊。”秦佑冰咳了两声，说，“顾客留档，你不是我们这的年费会员么。”
　　“你拍的？”方迟尧又问了一遍。
　　“……”秦佑冰挺不想回答这个问题，“是。”
　　“你打印的尺寸也太小了，客人来都看不见我们帅哥。”安扶榕一边把旧照片换下来一边说，“等会儿我拿去隔壁打印张大尺寸的，就挂这，C位。”
　　方迟尧起身，跟安扶榕要了这张照片。
　　秦佑冰尴尬得手脚都无处安放，他躲在电脑屏幕后边，不敢看他。
　　偷拍也就算了，居然还被本人发现了，这简直就是公开处刑。
　　方迟尧肯定要以为自己是什么变态跟踪狂了。
　　“你在哪儿拍的？”方迟尧看完，笑着问他。
　　“那我哪还记得。”秦佑冰只能不承认，“上回在路上看见你，随手拍的。”
　　“是吗？”方迟尧低头看着照片，笑。
　　秦佑冰总觉得他的笑非常不怀好意，那双眼似乎看透了太多。
　　“那我去隔壁了啊。”安扶榕贴完了照片，出了店。
　　一楼只剩下他们两人，秦佑冰低着头看手机，收银台忽然被人敲了几下。
　　“干嘛！”秦佑冰一脸凶神恶煞地抬起头来看他。
　　“这个。”方迟尧把那张照片举到他眼前，说，“你看。”
　　“看见了！”秦佑冰恼羞成怒，没好气，“我就偷拍你了怎么了！我拍我爸爸怎么了！”
　　方迟尧趴在收银台上笑成了傻逼。
　　“诶。”笑够了，他把脑袋搁在胳膊上，朝他笑，“这后边还有学校名字，你在学校门口拍的我吧？”
　　“不记得了！”秦佑冰在刚才他笑的时候脸就红得不行，这会儿干脆装失忆。
　　“那肯定是你去接你侄子的时候看见的我吧。”方迟尧晃着拿着照片的那只手。
　　“啊。”两人离得近，秦佑冰拒绝跟他对视，偏着头说。
　　“你接侄子下课的时候，正好看见了我，所以就随便拍了一下，对吧。”方迟尧继续说，“肯定是这样。”
　　听到这里，秦佑冰终于听出来，这人是在给自己找台阶下。
　　“……是。”秦佑冰有些屈辱地接受了他的说法。
　　“哈哈哈哈。”方迟尧看着他笑了一会儿，在人快要发毛的前一秒，离开了收银台。
　　安扶榕很快回来了，打印了一张挺大的照片，贴在了最显眼的位置。
　　“帅哥，你果然养眼。”安扶榕夸他，“看见你心情就很好。”
　　“谢谢。”方迟尧重新回到了柴犬的身边。
　　安扶榕注意到那条狗，想起了什么，看了一眼秦佑冰。
　　然而秦佑冰根本不在状态，整个人目光都是呆滞的。
　　她只能自己问。
　　“那个，帅哥啊，你这狗……是女朋友的？”语气里带着试探。
　　闻言，秦佑冰一秒回血，竖起耳朵等着听他解释。
　　“哪来的女朋友啊。”方迟尧笑，“是我一个朋友的。”
　　“啊？”安扶榕愣了一下，问，“那你这意思，你没有女朋友？”
　　“对啊。”方迟尧点点头。
　　“那……”安扶榕看他的目光立马变得不一样了，语气也开始带有不明的意味，“小哥哥你缺不缺女朋友呀？”
　　秦佑冰目光死死地盯着方迟尧，如果有温度的话，方迟尧后背估计都烧出个洞了。
　　“我缺个小姑娘做朋友啊。”方迟尧指了指收银台那边，“小姑娘才十九岁啊？”
　　秦佑冰下意识以为他在指他，愣了一下才发现，他指的是收银台上安扶榕的名片。
　　“切……”安扶榕撇了撇嘴，“原来是嫌我小，我也成年了啊。”
　　方迟尧笑笑没说话。
　　“我不小了啊。”秦佑冰忽然从电脑后边冒出一句话来。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我家先生的地雷！么么啾！！
感谢读者“雨染木偶”；灌溉营养液　＋5　爱你呐~

　　☆、第十四章

　　秦佑冰能够很清晰地感受到来自两个人视线。
　　安扶榕那眼神似乎在问，跟你有什么关系？
　　方迟尧的眼神就很意味深长，唇边还带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秦佑冰看了之后，很想回到两秒前，把说出这话的自己给掐死。
　　“你什么不小了？”方迟尧揶揄他。
　　“你说呢。”秦佑冰撑着脑袋装高冷。
　　“你也想做我女朋友？”方迟尧笑着问。
　　“……”秦佑冰想着既然车都已经开了，那就干脆上了，他也学他笑，“不然你以为我什么意思？”
　　方迟尧还没说话，安扶榕在一边插嘴：“你俩这话题不对劲啊，我一直很想知道，你俩之前见过两次面，是啥时候见过啊？”
　　见秦佑冰想解释，安扶榕又继续补一句，“你别想编故事，你一天到晚除了在店里做狗奴就是在家里做猫奴！”
　　秦佑冰乖乖闭麦。
　　“我们第一次见面差不多两个月前。”方迟尧开麦，“他跟我说他是卖车险的。”
　　秦佑冰很想亲自上手把这人的嘴堵住。
　　他想了想，如果是用嘴堵的话就更好了。
　　“然后我第二天就买了车，结果他说他公司老板跑路了。”方迟尧把目光投向缩在收银台后边的人，看到一小撮头发后，莞尔一笑。
　　“吹吧他就。”安扶榕翻了个白眼，“他也就这张嘴能打打炮了。”
　　“……你说话注意点啊。”秦佑冰弱弱地说了句。
　　“所以呢，这位秦二狗先生，你那时候只是想要我的微信吧？”方迟尧问。
　　这发自灵魂的发问让秦佑冰沉默良久。
　　果然，人在做天在看，自己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最后都是被拿出来进行鞭笞的。
　　他张了张嘴，努力让自己的气势很宏伟：“谁看见好看的帅小伙不会要微信啊！安扶榕你自己不也要了！”
　　“啊？”安扶榕张大了嘴，“我那是有目的性的，你也是吗？”
　　“我没目的我要他微信干嘛！”秦佑冰气势上来了，能反攻了。
　　“你有啥目的？说出来听听。”安扶榕好整以暇地说。
　　“你以为开宠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