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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南弟北-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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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北感动的差点哭出来,大厨很好,总算不再是小J鸡了。
“你也不早说一声,要告诉我还有小J鸡在这儿,怎么也要给他带点礼物来。”秦妈妈拍了秦天一巴掌,“我还以为你就随口说说,还真让小J鸡给你做饭啊,你还有没有人性啊小天天。这么漂亮可爱的孩子,你竟然下得去毒手,真是丧心病狂。”
仿佛一万只奶黄的小J鸡躲避着五毒掌从脑海中排着队跑过,秦天捂着肚子缓了好一会儿才把笑意压回去。这会儿大笑实在太对不起在厨房忙碌的小黄鸡大厨了。
江小鸡。
叽叽叽!
哎,不行了······
“他喜欢做菜,不让做还跟我吼呢。”秦天说,“我去拿水果。”
秦妈妈啧了一声,显然不信他胡扯。
付凯腿搭在茶几沿儿上,冲厨房里喊,“可爱的小鸡鸡同学,你那会儿好像说还有几个月就成年了,那你十八岁生日就是几个月后对不?”
付凯喊完半天,厨房里也没回声。秦天从冰箱里拿了水果出来,回头一看,正和江北看过来的目光撞到了一起。
这是听见了,故意装听不见了。
付凯扒着沙发扭头看过来,“嘿!我叫一声小J鸡,他居然真的不鸟我。”
秦天乐了,一只手搭在江北肩膀上,冲付凯说,“他叫你一声大J鸡你敢答应吗?”
“大J鸡。”江北立马跟着叫。
“哎!”付凯笑的眼睛都找不着缝儿了,“本来就是!”
秦天笑的差点把果盘摔地上,搭着江北肩膀的手顺势在他脸上搓了两把,“小J鸡真可爱,哈哈······”
江北叹了口气,推开秦天,认真的解酱。
小J鸡这一茬还过不过的去了。
“流氓!”秦妈妈拍了付凯一掌,“未成年都让你们给带坏了。”
“皇后娘娘,您不会失忆了吧,小J鸡还是你叫起来的呢。”付凯抖着腿说。
“那也不是一个意思的,难道你们看他不像黄叽叽的小鸡吗?”秦妈妈说。
“那小鸡也不是小J鸡啊。”付凯据理力争。
“你真讨厌,我怎么会跟你一车过来的。”秦妈妈说。
“不擦桌子,就把蹄子老实缩回去!”秦天把水果放桌上,抬腿把付凯的脚从茶几上踹下去。
外卖火锅很快就送到了,三个大人瞪眼儿看着江北熟练的收拾煮汤装盘,眼神充满慈蔼的光芒。
“哎呦!太好吃了!”开吃之后,秦妈妈说,“小北北,你跟我回家吧,这么能干的儿子我也好想拥有。”
秦天啧了一声,口风转的真快。
“我很贵的。”江北埋头吃了一会儿,突然冒出一句。
几个人都愣了一下。秦天猛地反应过来,忍不住笑了起来,拍着老妈的肩膀说,“就是可贵了,御厨呢。”
秦妈妈也乐了,“小天的钱还是从我这儿讨得的呢。小天付得起的钱,本宫也付得起,还能翻倍儿。不用干活,就带回家看着我这心里也舒坦啊,比看着小天这皮猴子强多了。”
“皮猴子。”江北凑到秦天耳边小声说。
“别惹我动手啊。”秦天指着他。
“你要上天。”秦妈妈瞪了秦天一眼,“你敢打他一下,我把你按锅里。”
江北吃了一块羊肉,“窜天猴。”
“嘿!我这捡来的暴脾气!”秦天指了他一会儿,乐得笑了起来。
记忆里,江北从来没有和妈妈像这样坐在一起欢天喜地的吃过一顿饭,秦妈妈很可爱,跟秦天不像母子,更像姐弟。这样活泼可爱的气氛里,让他暂时忘了身为一个小三儿的私生子的自卑和羞耻,只记得火锅很好吃,红茶奶盖也甜的齁死人。
一不小心就撑了。
撑了的后果就是不想动。
秦妈妈好像也吃多了,非嚷着自己这一下可能把刚减下来的三斤给贴了回去,不想出门受冻,就围着客厅和卧室来回转圈儿消食。
秦天被付凯拉到了那一排乐器前,看样子想让秦天挨个练一下手。天色已经有点晚了,为免扰民一会儿招来警察,秦天只在架子鼓前爱不释手摸了一遍又一遍,然后选了声音比较轻的琴站过去弹了起来。
江北想过这些乐器不是秦天拿来摆设装逼的,但真的听到旋律从秦天修长的指尖流出时,还是震惊的无法用词语形容。
非常好听,比电视上那些歌手大师弹得都好听。
秦天不该干交警,应该去弹琴。
这是江北脑中不断闪过的一句话。
室内散步的秦妈妈也被琴声吸引,靠在沙发靠背上呆呆看着。“我儿子弹得真好······”
秦天收了最后一个音儿,缓缓的呼了口气。
“啪啪啪!”江北蹦了起来,使劲儿鼓掌。
声儿大的把三个人都听的愣住了,不约而同的看了过来。江北有些尴尬的收了手,揉了揉鼻子。
“门票呢?”秦天从琴后面走出来,伸出一只手。
江北看着他,“都在掌声里了。”
几个人都笑了。
“儿砸,你这儿就一张床啊?”秦妈妈说。
“我一人住还要摆几张床看着啊。”秦天说,“再说,临时给你安一张床你也不愿睡,不说看我超过仨小时就烦的脑仁儿疼么。给你和凯子定酒店了,不远,一会儿就送你们过去。”
继久别重逢欢聚一堂之后,秦妈妈居然不住这里?
江北有些惊讶。
秦妈妈啧了一声,“就你最烦!我现在就想躺床上了,也别一会儿了,现在就去酒店吧,明天我还要去山顶看日出雪景呢,相机都带来了,凯子负责给我拍。”
“那行,我开凯子车送你俩过去,明天早上再去接你们一块吃早餐,去登山。”秦天从门口衣架上拎了秦妈妈的包,几个人一块出了门。
江北跟着出门,背着包站在车旁目送秦妈妈和付凯上了车。秦天打开驾驶室的门之后,又绕过车头走了过来。
“你······是不是不想回家?”秦天看着他轻声问。
“啊?”江北猛地抬头。
“我看你一晚上都飘乎乎的,是不是跟家里说要在外头过夜不回了,怕回去不知道怎么说?”
不得不说秦天非常敏锐,简直就是一刀见血,哦不,是一点就中。江北早上出门的时候跟老爸说要去爷爷家,虽然没说过夜,但现在回去,明天要怎么说再去一趟爷爷家?
老爸不怎么管他,但不是笨。
一定会觉得他有问题。
他也没想赖在这里不走,只是一直在思考接下来到底该直接回家还是想好怎么办再慢慢回家。
“这事儿也怪我没计划好,让你一大早跑出来却虚耗了一天。要不······”
“不!”江北打断了他的话,“我也想看日出雪景。”
秦天愣了一下,跟着笑了,“看把你急的,又没说不让你看了。”
秦天从兜里掏出一把钥匙,“我想说,你要不想回家就在这儿呆着吧,正好明天一块出发。”
江北好半天没动,瞪着那把钥匙,觉得眼睛都瞪酸了。
“那你还是回——”秦天刚要把手缩回去,江北一把将钥匙抢了过去。
“你进屋呆着吧,我把他们送下就回,困了你就去chuang上睡。”秦天忍不住笑了,顺手弹了一下他的脑门儿,回了驾驶室。
车子开出去很远之后,江北都站着没动,钥匙在手里都攥出了汗。
他今晚要在秦天家里过夜······
睡秦天的床?
和秦天一床睡?
有点激动怎么办?
会不会半夜激动的把秦天踹床底下?
秦天会抽死他的。
那让秦天睡床里侧好了。
江北蹦蹦跳跳的回了院子,用钥匙打开门,把背包放到门后的鞋柜上,几乎是光速冲进了浴室。
“噜啦啦噜啦啦噜啦噜啦咧,啦啦噜啦噜啦咧,我爱洗澡乌龟跌倒,幺幺幺幺,小心跳蚤好多泡泡,幺幺幺幺······”
洗澡的过程很愉快,洗完澡就郁闷了。
江北光着PG跑到门后从包里扒出换洗的nei裤之后,就瞪着继绿帽子装和阿凡达装之后的黄叽叽的nei裤发出难以自抑的一声哀嚎。
一想到一会儿要以huanghuang的小luo鸡形象与秦天并排躺在一张床上,很可能秦天会笑一个晚上直到天亮,江北就想把头套nei裤里憋死。
但想起付凯给秦天买的保健装高腰三角墨绿nei裤,江北又觉得黄叽叽的nei裤相当可爱了。
笑就笑吧,总比光PG好。
江北决定爬山回来之后,一定要去重新买几条纯黑色的nei裤,就用老爸给他买零食的一百块。
套上nei裤,又回浴室把换下来的阿凡达装洗干净,晾在暖气片儿上。江北一边哼着歌儿蹦跳着出了浴室。
“小小鸡,叽叽叽,爱吃虫,爱吃米,吃饱了,做游戏,跑跑跳跳心欢喜,心欢喜······”
门突然响了,砰砰砰的一通夺命连环掌拍的很急。
第 22 章
江北吓得一蹦,这才想起秦天的钥匙给了他,要进门得他开门。
可是······江北低头看了一眼,本来打算在秦天回来之前先把自己藏进被窝里,眼下现找出衣服套上也来不及了,秦天拍了一阵就在外头喊冷。江北咬咬牙,把门拉开之后,转身就往卧室跑。
“嘿!哪里来的短腿儿小野鸡,给鹰大爷站住!”秦天进门就吼了一嗓子。
江北差点给一头吼卧室的门框上,撅着黄叽叽的屁股飞快的扭头看了一眼,秦天正举着手机以电光火石的速度蹿了过来,江北一个哆嗦,闪进卧室把门拍上。
“好你个短腿儿小野鸡,吃饱喝足,在鹰大爷屋子里蹦蹦跳跳心欢喜,见了鹰大爷居然跑得这么溜。”秦天推开卧室的门,一手还举着手机,勾着嘴角看着整个裹进被子里只露出一双乌黑圆溜大眼的江北,“让爷想想,是生吃呢,还是下锅煮了吃······”
“没人性。”江北捂在被子里喊。
“我现在是老鹰,哪有人性。”秦天说着又想起了开门那一瞬间看到的黄屁股,扶着门框笑的停不下来。“哎······你是上天派来专为逗我而生的吗?笑死我了······不行了,笑的我肠子要打卷儿了······赶明儿一定要让凯子跟你好好交流一下挑内裤的心得······”
“那也比你高腰三角墨绿色儿的保健内裤强。”江北说。一把掀开被子跳下床,圈腰叉腿的摇了摇屁股。“笑吧笑吧,笑死你!”
“哎要吓死了!我还以为你要扑过来咬我呢······”秦天笑的直不起腰,按了几下拍照键,把手机装回裤兜里,摆着手说,“你快别扭了,真要笑死了······”
江北又用力摇了一圈儿,蹦上床把自己裹了起来。他非常喜欢看秦天笑,在他的印象里最初见到的秦天并不是一个爱笑的人,沉稳,高冷,帅气,仿佛自带威严气场,不说话静静坐着时会让人忍不住屏气凝神,虽然后来也会时时面带微笑和他耍嘴皮子,但他莫名的觉得秦天看起来并不像表面那么轻松惬意,就像他,心里住着不能说的小秘密。
秦天长得非常好看,棱角分明的脸微笑时眼睛弯弯的,左边的嘴角斜斜勾起,有点邪气,此时大笑露出两排整齐雪白的牙齿,就多了几分阳光帅气,让人忍不住想要跟着一起大笑。
江北听着秦天的脚步声离开卧室往浴室去,捂在被子底下偷乐。
以后都穿黄色的内裤好了。
秦天洗完澡之后没有立刻回卧室,掏出烟点了,站在客厅里对着那一排琴鼓看着,就只是看着。
老爸应该已经猜到老妈来了这边,不知道有没有阻拦过,应该有吧,但是在老妈强大的撒娇气场之下,老爸就是一根晒蔫的茄子,软绵绵的拦一下毫无意义。凯子买了这些来,老爸应该也知道,老爸是怎么想的?
秦天不知道。
记忆里被老爸砸坏的各种乐器,就像他童年对于钢琴疯魔一般的喜爱,已经破碎的找不到痕迹。
是的,他曾经很爱钢琴。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淡忘了那份喜爱?或者是抵触?
大学?高中?还是初中?
老爸说他不务正业,说他糟蹋天分,辜负了他的期许,也许是吧。
老爸一直都清楚,他抵触的不是钢琴,而是老爸眼中横竖分明的条框和拘束。就像他追逐的不是兴趣,而是想要拼命找寻证明真正的自己。
像所有中二病一样,在该叛逆的年纪展示了他一泻千里的叛逆,不同的是,这个叛逆期格外长,开始摆在那里,却不知何时能够安静的结束。
老爸的愤怒和失望非但没有因麻木而消减,反而日益见长。
直到一天,砰!
两败俱伤。
江北等了很久,等的都快睡着了也没见到秦天回来,他不知道是秦天直接在沙发睡了还是晚上吃的太饱像秦妈妈一样在室内散步,没有脚步声,只有每隔一会儿不算清晰的一声“啪”响,还有淡淡的烟草味儿从门缝里飘进来。
秦天在干什么?
江北穿着黄叽叽的内裤拉开卧室的门,一眼并没有看到秦天的身影,满屋子朦胧淡白的烟气把他吓了一跳,还以为是厨房着火了。
厨房里没有点过火的痕迹,沙发上也是空的。
江北箭步窜出卧室,看到盘腿靠在窗下仿佛即将腾云驾雾坐地升天的秦天,猛地愣住了。
秦天嘴里叼着烟,眼神放空的盯着一个方向,好像并没有注意到他出来。
江北从来没见过这样的秦天,沉郁,安静,有种说不出的孤独,除了他和他身周萦绕的烟雾,好像没有了一切的世界。
不,还有映在他眼底的那一排精致昂贵的乐器。
他看得出秦天很喜欢这些乐器,但是······喜欢的都看傻了?
江北停在原地,忽然不知道下一步该做什么,是张嘴出声,还是往前迈出一步。
眼前的人让他不敢惊扰。
仿佛一丁点声音都会让这个人从自己面前消失,跟着满屋的烟雾被风吹散在夜里。
哦,没有风。
窗户是紧闭的,所以烟雾才会这么大,有点辣眼睛。
江北一个没忍住咳出了声,然后飞快的捂住了嘴,有些紧张的看向窗下的人。
秦天猛地惊醒一般,涣散的眼神慢慢聚拢,咬着烟头瞪着捂嘴探腰屁股一截儿嫩黄的江北。“······就拍了几张照片,你就要放火灭口?!”
“啊?”江北有些傻眼的跟他对着眼儿,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抬手指了指他手中还没烧完的烟,“比起灭口,我更想自救。”
秦天垂眼一看,顿时乐了,脚边一堆烟头,还有一个被烟头烫出无数个黑洞的空烟盒。“哎?这都是我抽的?”
“趁你睡着,我偷摸丢到你脚跟儿前的。”江北说。
秦天啧了一声,把烟在惨不忍睹的空烟盒上掐了,一下没能站起来,缓了能有一分钟才扶着墙爬到窗台上,把窗户推开了。
寒冷的老北风猛地倒灌进来。
“哎!”秦天刷的又把窗户关上了。“这么冷!差点冻死我。”
“你是不是傻。”江北走去厨房把抽油烟机打开了。
秦天又去了一趟浴室,估计是刷牙。江北躺在床上瞪着天花板上的灯,瞪得眼睛都快失明了,赶紧翻了个身。秦天一个人睡,床却弄了个两米的,江北试了一下,以他这个腿长,横着睡都睡得下。
这么大,是用来打滚儿的吗?
也可能是怕晚上翻身滚到地上去。
秦天进来的时候手里拿了一瓶不知道什么东西,在空气里喷了几下。
一股子淡淡的草莓果香扑面而来,江北突然觉得又饿了。
“什么东西?”江北问。
“怕烟味儿太大,熏着你。”秦天把瓶子放到床头柜上,然后看着他不动了。
江北不知道他要干嘛,也看着他,说,“茅坑里洒香水。”
一个罡气四射的大男人居然喜欢用草莓的沐浴乳和香薰,真是神奇的搭配。
秦天似乎想说什么,指了指他,没说。过了一会儿,抬脚踢了踢他裹在被子里的屁股。“你睡里边儿。”
“啊?”江北扭头往里边儿看了一眼,转回来说,“不。”
“我晚上要上厕所,把你肋条踩断了你别哭。”秦天说。
“你是不是老花眼了?”江北没动。“我晚上也要上厕所,都是出溜下去,再把你一块出溜到床底下。”
“你还吃奶呢吧?是不是抓着床单往地上出溜啊?”秦天乐了。
“吃你的奶了吗,管的真宽。”江北说。
“你······”秦天抬腿从蚕蛹一样的江北上面跨上了床,躺下的时候用力在床垫上砸了两下。床垫很软,江北没防备,差点裹着被子被弹到床底下去。
“幼稚。”江北说。
秦天把被子从他身上拽过去一截,就闭上了眼睛,“快睡吧,明天要起不来了。”
江北瞪着他,好半晌儿才说,“不是,你这么有钱,就一条被子吗?”
秦天睁开一只眼睛,偏头看他,“啊,架不住有钱人懒,就买了一条。”
“······啊。”江北没再说话。
床挺大,与不大的被子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这大概就是条因为懒从而没有仔细挑选尺寸买回来的单人被!
江北把枕头往秦天那边扽了扽,人跟着蹭了过去,贴着秦天的胳膊,确定屁股侧面没漏风了才停住。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秦天就睡着了。
睡眠质量真好。
把灯关上,偏头盯着秦天呼吸均匀的侧脸看了一会儿,也闭上了眼睛。
江北没有秦天这么好的睡眠质量,不是择席,而是头一回在不是自己的床上和除了自己之外的人一条大被,哦不,小被并排躺着,胳膊贴着胳膊睡过。就是去爷爷家,他也要睡在爷爷专门给他做的没有别人睡的小床上。
有点别扭,也有点说不上来的情绪,蹭到胳膊之后甚至不敢再乱动一下。
数羊吧。
一只羊,两只羊,三只羊······八只小黄鸡······
去他妈的!
第 23 章
秦天是被一阵铃声吵醒的。大概是终于没了石膏的负担浑身轻松,又大概是一整晚身边都热乎乎的,自来到天寒地冻的北方后最暖和舒坦的一晚,这一觉睡得格外沉,葫芦兄弟在耳边疯狂叫喊的时候,秦天眼睛都睁不开的伸手摸过手机,直接按了侧面的静音键,然后翻个身继续睡。
还没再次沉入梦乡,门突然响了一声。
秦天一下子惊醒过来。
进贼了?
几乎没有任何过渡,一个鲤鱼打挺就从床上蹦了起来,床垫太软,这一蹦没能威武潇洒的落下就栽了回去。
砰——落下后整个人又跟被浪头拍沙滩上的鱼条似得翻着面儿弹了两弹。
江北目瞪口呆的举着一把银光闪烁的菜刀,瞪着肚皮朝天一脸懵逼的秦天,张了张嘴,“······你练功呢?”
秦天看清楚门口的身影,这才想起昨晚江北也睡在了这里。猛地松了口气,那口气刚下嗓子眼儿跟着又提了起来,瞪着菜刀,说,“你他妈这是要切磋吗!”
“哎!喊什么,吓死我了!”江北把刀放下,“大清早气儿还挺足······赶紧起来拿水洗洗你的脑子吧,还早起看日出呢,再睡会儿就要看夕阳了。电话刚一直响,可能是阿姨他们打得。”
“几点了?”秦天从枕头下面摸出手机,果然屏幕上三个未接,两个老妈的,一个付凯的。
“六点了。”江北拎着刀出了卧室。
才六点······都是疯了吗?
秦天把电话拨了回去,还没等张口呢,老妈就喊了起来,“儿砸!你是不是还没起床!你知道现在几点了吗?太阳公公都要喝完早茶了!”
秦天掀起窗帘往外头看了一眼,天还没亮,“知道,六点。太阳公公没您活力四射,衣服都还没穿上呢。”
“你脑子是不是昨晚下火锅里煮吃了啊,路上还要一个多小时呢,你怎么不算上!”
好像是这么个理儿······
秦天叹了口气,“就是十二点去估计也没日头看,今天阴天······吧?”
“谁说的!刚我看天气预报还是艳阳高照啊。”
“您看的是家里的天气预报吧。”
“哎?还真是!那怎么办啊,我相机都准备好了,岂不是没有跟太阳公公在冰天雪地里合影的机会了?你确定真的阴天吗,不行,我挂了电话再看看天气预报······”
“别看了,又不差这一回,下回再照呗。”秦天面不改色的趿上拖鞋,出了卧室看见江北在厨房冲他指了指电话,又指了指锅,心领神会的说,“我现在过去接你俩,过来吃早饭。”
“你大清早就包饺子?”挂了电话,秦天快步走到厨房,不敢置信的瞪着案板上一排排码的整齐的袖珍“饺子”。
“这······好像不是饺子?”
“云吞。”江北说。
秦天竖了竖大拇指,“你是不是在家的时候也这样闲不住啊,几点起的?包这玩意儿得一晚上不睡吧?”
江北说,“一个小时剁馅儿加揉面包好,七点前还能看到日出,谁知你一睡不起哎······”
“你可以叫我啊。”秦天拿手捏了捏案板上的云吞,手感挺好,瞧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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