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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南弟北-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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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以叫我啊。”秦天拿手捏了捏案板上的云吞,手感挺好,瞧着也漂亮,跟店里卖的似得,说,“我都骗我妈说今天阴天了,一会儿太阳出来,我妈能把我从山上推下去。”
“剁馅儿都听不见呢,要叫醒你,不得拿刀把床剁了。”江北指了指浴室,“你是先洗漱,还是先接人?”
秦天抓了抓头发,“先接人吧,回来再洗。”
“那我把云吞煮上。”
“真贤惠!”
江北看了他一眼。
吃过御厨亲手包的美味大馅儿云吞之后,四个人心满意足的开着付凯的车就出城了。目的地临时改为爷爷家那边的原生态大山,平时坐大巴要一个多小时,开车快的话一个小时就差不多了。
江北觉得付凯开车非常快,出了市区就跟盘山路赛车似得,晃得他想把刚吃下去的云吞给吐出来。但他没好意思开口说慢点,因为秦妈妈一路都在后座上扯马缰似得扳着付凯脑袋后面的座椅,说,“你开拖拉机呢,这路上也没车给你礼让,能不能踩踩脚底下的油门了!”
果然,经秦妈妈不懈的鞭策,到爷爷家的时候,江北看了下时间,四十五分钟。
史上最快的车程。
牛逼了!
路上的时候江北给爷爷打了个电话,说带朋友过来,车在爷爷家前面的水泥路停下时,爷爷奶奶已经跟少先队员欢迎仪式似得列队站在那里了。
大冷的天,江北有些心疼,早知道就到了再说了。也不知在这儿站多久了。
“爷爷,奶奶!”江北跳下车,跑了过去。
“哎!来了啊!”奶奶摸了下江北的头,“这些就是你说的······朋友吧?”
爷爷奶奶看到车上陆续下来的中老年三人组,有点卡词。江北有点不知道怎么介绍这明显不是一个年龄层面的中老年朋友了,只好指着秦天说,“······这是邻居家的哥哥和阿姨。”
“爷爷奶奶好,我叫秦天,叫我小天就行。”秦天背着包走了过来,“这是我妈,这是我朋友付凯,大清早就叨扰爷爷奶奶了。”
“不叨扰不叨扰,你们能过来,我们高兴都来不及呢!”爷爷说。“平时可是难得见着个新面孔,小北这是头一回带朋友回来呢。”
秦妈妈推开秦天挤到前面,热情的握住奶奶的手,说,“就是就是,都是一家人那么客气干嘛。叔和婶儿看着真年轻啊,我都没看出像八十的,这笔直的站姿,可比我们小区跳广场舞的那些六十的老太太都康健呢!”
“广场舞啊,我们这儿也有跳的呢,你叔天天没事儿就去那片儿晃荡,看一群老太太跳,人老太太都让盯的不好意思,直当他有啥想法儿呢。”奶奶笑说。
“当人面瞎扯什么呢,我几时盯着人看了,我那是去听曲儿了,陶冶情操懂不懂!”爷爷瞪着眼儿说。
奶奶啧了两声。
秦妈妈捂着嘴笑,“江北这么可爱,都是遗传了您二老吧?”
江北猛地抬头看爷爷奶奶,秦妈妈只是不知情的情况下随口玩笑,但这话听在爷爷奶奶耳朵里大概就不一样了。但是江北又不知道该说什么,说不是吗?说我不是爷爷奶奶的亲孙子,我妈是小三儿,我是私生子吗?
江北觉得手心都攥出汗了。他居然没有想过会出现这样尴尬的情形。
“可不是,跟他爷爷一个模子扣出来的。”奶奶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和停顿,笑着回说。爷爷还很捧场的摆了个得意的表情。
几个人都跟着笑了。
江北心里酸酸的,松开了攥的发疼的拳头。
秦天突然朝他看了过来。
“爷爷奶奶好。”付凯逮着空子,终于见缝插针的打上了招呼。
“哎,好好好!小伙子长得都真是精神。”爷爷笑说,“快进屋暖和暖和,都穿这么少呢。”
爷爷奶奶在前面领着,几个人跟着往院子里走。秦天是第一次到这样的乡下地方,看着低矮的房屋和安静的巷道,覆着白雪挂着尖尖的冰琉璃,还觉得挺新鲜的。
“你······”秦天凑到江北身边,偏着头欲言又止,“没事吧?”
“嗯?”江北猛地有些慌张,不知道秦天是早就知道了什么,还是看出了他的异样猜到了什么。“能有什么事?”
“没事儿你跟吃了屎似得。”秦天说,“晕车了?”
江北瞪着他,没说话。
秦天笑了笑,刚要张嘴再说什么,隔壁突然传来一阵狗叫。秦天猛地一停,接着嗷的一嗓子蹦了起来。
“哎我——”仿佛突然被泰山砸在了背上,江北踉跄着往前冲了好几步,剩下的那个脏字愣是给砸回了肚子里。
在身高一米八二,体重目测至少一百五的秦天整个人以树袋熊的姿势扑到他背上,胳膊勒住他的脖子,两腿挂在他腰间,两人以火箭炮的速度冲向地面时,江北条件反射的想要伸手抓住个什么稳住身形,这一抓正正抓在了走在他前面两步远的付凯的翘臀上。
付凯正乐呵呵的跟爷爷说着话,噔时过了电似得蹦了一下,还没蹦起来,就被连带着两个人重量的一巴掌拍的大头栽地。
砰——砰——砰!
除了隔壁仍在继续的狗叫,世界一瞬间静止了,爷爷奶奶,秦妈妈扭着身子呆若木鸡的看着脚边儿叠罗汉的三人,半天没找到声音。
哦,不,世界静止了,还有一个在动。江北不知道秦天是怎么做到以趴在他身上的姿势,还能手脚并用的奋力的想要踩着他的肉身往前爬,江北只觉得自己可能逃不过耳聋的命运了。
秦天仿佛被谁掐住了脖子往上拎的惨叫声,震得他耳膜一鼓一鼓的,全是嗡嗡嗡的声音。身下则是付凯被砸的岔气的咳声,并拼命想要把背上的重量掀倒在地,他在中间像没有自我的奥利奥夹心奶油,被两片不甘寂寞的饼干变着花样挤来挤去,屎都要给挤出来了,还不敢张口大喊,他怕一不小心屎会从嘴里出来。
窜天猴,果然名不虚传。
第 24 章
江北记得小时候不知听谁说过,不小心吞下去的口香糖拉屎的时候会吹着泡出来。现在,江北觉得一张嘴,屎可能会吹着泡从嘴里出来。
在江北觉得屎已经顶到嗓子眼儿,下一刻可能就要喷下面那位一脑袋时,背上的窜天猴终于登月成功了。
江北没法抬头,也不知窜天猴往哪个方向去了,背上的重量一消失,就被底下咕蛹出半个身子的饼干一巴掌给掀在了地上。
“我······”付凯解放了呼吸,从地上爬了起来,“······操!”
江北很想跟着他骂一句“C!”但想要呕吐的强烈yu望及时的提醒了他,双手死死的捂住了嘴。
“你······”秦妈妈看着江北。
“你们······”又看着付凯。
“······”再扭头看屋里,突然爆发出一阵狂笑。
“没事儿吧?”爷爷离付凯最近,在秦妈妈的狂笑声中弯腰把付凯拉了起来。
还是奶奶心疼孙子,一个箭步冲到了江北跟前,心疼的眉毛都拧一块了,“啊,小北你是不是吐血了?”
······这必须是亲奶奶,江北摇了摇头,确定不会有什么奇怪的东西突然从嘴里跑出来,松开手,起身往身上拍了几下。
他已经不想说话了。
一只被狗吓的登月的窜天猴,人类社会的奇迹。
在确定狗并不在这个院子里,并且也不会突然间从隔壁院子挣脱绳套扑到这个院子之后,窜天猴气定神闲的从爷爷用来盛放工具的小屋里踱着步走了出来。
“这会儿山上冷,你们要踏雪可得再穿件棉衣。”爷爷说。
“走走就热了。”秦妈妈把脖子上的大毛领拆了下来,“都是年轻人,火力大。”
爷爷看了“年轻”的秦妈妈一眼。
“不过说真的,感觉这儿确实比市里要冷呢。是因为市里楼层高遮风吗?”秦妈妈问。
“都是汽车尾气呢。”奶奶贴心的装了一壶姜汤热水塞到江北怀里带着,说,“你们觉得冷了就早点下山,也没啥看头。我和小北爷爷做好午饭等你们回来吃。”
“辛苦叔婶儿了。”秦妈妈说。
江北在前头带路,几个人各自背好背包,出了门往村东边的原生态大山进发。
秦妈妈很兴奋,一路上拿着架单反到处拍,话也顾不上说了,付凯负责跟在秦妈妈身后帮忙拎包,加时不时接过秦妈妈手里的单反帮秦妈妈拍照。江北扭头看了眼出门之后就走的特轻盈轻快的秦天,说,“你再要蹦,提前说声,山上都是雪。”
“山上还有狗?”秦天一下子变了脸色。
“我怕你幻听。”江北说。
秦天指了指他,叹了口气走到了前面。
山上比山下冷,风也大。江北还好,早有准备,穿的也厚实。中老年风景三人组就不太好了,用爷爷的话说就是真精神,精神抖擞,到山顶时跟比赛似得一个抖似一个。
秦天的天气预报失误了,今天是个大晴天。但秦妈妈完全没有把满嘴跑火车的不孝子推下山去,这会儿能有个太阳晒着实在是非常幸福的一件事,已经顾不上追究谎言是怎么形成的了。
秦妈妈要在山顶躺在洁白的雪被上留下艺术的合影的雄伟计划也没能如约实施,自上了山后手一路就没能从袖子里掏出来,阅兵似得笔直的站着让付凯顶着寒风拍了几张照片就喊着快点下山,要跟大山冻成一体了。
上山容易往往下山难,尤其是白雪覆盖的崎岖山路。除了江北,中老年风景三人组几乎是滑草一样一路出溜下山的,江北也没好到哪里去,凭借海拔在几人中较低的优势努力稳着下盘,一手拽着一个跟着往山下出溜。
这个时候,江北就非常羡慕付凯了,出溜的最快,身无负担。相比之下,身上挂着俩人把裤子划出一道口子的他,显得格外悲壮凄凉。
警察招考难道不是需要考核身手敏捷度的吗?
皇后娘娘身娇体贵就算了,窜天猴登月的轻盈迅敏呢?
都他妈让狗吃了吗!
“要死了要死了!”秦妈妈蹦蹦跳跳的进了院子就开始喊,抢在第一个窜进屋子,占据了火炉边最有利的地理位置,一屁股拍下就张着胳膊把整个炉子圈在了怀里。
秦天和付凯不好意思跟长辈争,各自委屈巴巴的蹲在炉子外围,呼哧呼哧的喘气儿。
江北进屋把背包和已经喝空的水壶放下,看了看难民似得三人组,叹着气去了厨房,帮着奶奶端菜。
江北难得带了朋友回来,奶奶做的菜很丰盛,红辣椒爆炒野山鸡,蒜泥儿鲤鱼,腊肉炖白菜,油爆荠菜,蒸香肠,干炸羊肉丸子,还有一锅热乎乎香喷喷的羊肉汤。
天冷,桌子就搭在炉子边儿上,可以边煮茶,边烤着火热腾腾的吃饭。菜上桌后,秦妈妈盯着那盘色香味俱全的炒鸡高兴的说,“这鸡好香,是家养的本地小公鸡吗?”
“这可比家养的鸡香着呢,这是小北爷爷去山上套的野鸡,也有三年大了,肉结实,耐嚼。”奶奶从自己屋里拿了一件枣红色的棉袄出来,递给秦妈妈,“就说山上冷,你们不信,赶紧穿上暖和着吧,我自己缝的,还是新的,没穿过。”
“哎呦!”秦妈妈连忙把棉袄套上,笑的眼睛都找不着了,“这棉袄可比我从网上看的好看多了!我找了好几天都没买着呢!”
“这才是纯手工定制棉袄。”秦天说。
“可不是!”秦妈妈摸了摸软蓬蓬的面料,“料子也舒服,比大毛摸着手感好太多了!真暖和!”
“你要喜欢就直接穿走,我一年缝一件,都穿不过来呢。”奶奶笑着说。“你不嫌弃做工糙就行。”
“我喜欢都来不及呢,我就做不出这样的来。”秦妈妈看样子就没打算往下脱,一听这话直接把盘扣给扣上了。“太好了!等回去穿给我那几个姐妹看,要羡慕死她们了。来,小凯凯,先给我来张照片,我要发个朋友圈,还有菜,都先别下筷,一块拍上,这可是满汉全席啊!”
付凯很配合的掏出手机来了两张。秦妈妈过目之后表示很满意,一桌人这才纷纷拿起筷子开吃。
秦天尝了一块鸡肉,说,“这鸡是我吃过最好吃的炒鸡了,奶奶手艺真好,江北做菜都是跟您学的吧?”
“是啊,这孩子打小就跟我旁边打下手,基本上菜都会炒呢。”奶奶说,“比他爷爷强,就只会吃。”
“我怎么就只会吃了,这鸡还是我套的呢,我套不来鸡,你也炒不出来这么好吃的鸡。”爷爷吧唧着嘴说。
“爷爷真厉害,连山鸡都套得着!”付凯竖了竖大拇指。
“我们这一路上山下山怎么也没见着有山鸡啊?爷爷您是从哪儿套的?”秦天问。
“你们去的那座山上没有,得去再往深处去的那座密林子山。要这么容易见着早给人套没了。”爷爷一说起拿手的把戏就得意了起来,抽了口烟斗说,“现在刚开春,天还冷着,山鸡也不出来溜了,再过几天天暖和了,山鸡满山跑,在山下都能听见鸡扯着嗓子叫。我一天就能套上一只。”
“吹吧你就。”奶奶啧了一声。“山上的草都给你踩秃噜了,才逮着这么一只冻僵的,还跟小孩面前卖弄上了。”
“嘿!我怎么就吹了,这不是天冷山上没鸡吗!”爷爷瞪着眼说。
“夏天也没见你套上几只。”奶奶说。
“夏天鸡也要避暑呢。”爷爷据理力争。
“脸皮真厚,你咋不说鸡还跟着一年到头过节放假呢?”奶奶拍了爷爷一巴掌,“吃饭也堵不住你嘴,净听你说话了。”
秦妈妈跟着笑,“真好。”
真好。
江北能听得出秦妈妈这句真好是什么好,对于每日忙忙碌碌的城市人来说,乡下温和平淡的生活真好。每日除了吃饭睡觉在一块几乎都快淡忘了亲情方式的家人,像爷爷奶奶这样可以每天都活在轻松愉快的拌嘴笑闹里真好。
怎么都好,只要一家人在一起,热热闹闹的,即使没有美味的山鸡,丰盛可口的饭菜,围坐一堂吃草根也幸福无比。
江北看了眼秦天,他其实有些不太明白,像秦妈妈这样活泼可爱的性格,家庭气氛应该非常愉快和谐,为什么还会有这样的感慨,而秦天看起来也差不多,与爷爷说了会儿话就低头若有所思的吃了起来,欢声笑语里,嘴角的弧度显得格外寂寞。
回到市里已经是傍晚了,江北在筒子楼前面下了车,没有再一块去秦天家。
老爸在狭窄的小阳台上打磨工具,黑子摇着尾巴懒洋洋的趴在老爸PG后面,叼着一块大骨头自娱自乐。江北一打开门,黑子就咬着骨头跳了起来,阳台的玻璃门被老爸关上了,黑子出不来,着急的把前爪搭在玻璃上,夹着耳朵低声呜噜。
这么紧凑的户型居然还能隔出屁墩儿大一小块阳台,江北觉得曾经主建这座筒子楼的开发商挺神奇的。
老爸回头把玻璃门拉开,黑子立马蹿了出来,围着江北转圈儿。
“回来啦。”老爸停下手上的活儿,说,“你爷爷打电话了,说你和朋友一块去的,玩的好吗?”
江北搓了搓黑子的脑袋,“嗯。”
第 25 章
江北不知道该说什么,老爸知道了他和朋友一块去的爷爷家,那么应该也知道了他们是今天早上才到的爷爷家,可是他昨晚却没有回家。
“听你爷爷说你那朋友姓秦,年龄挺大了,是最近新交的朋友吗?”老爸并没有问他昨晚去了哪儿。但这个问题更令江北紧张。
新交的朋友?
是吧,刚认识不到一个月而已。
年龄挺大?二十六算大吧,毕竟比他大九岁呢,不,马上就八岁了。
“就后面小区,上次去换锁认识的。”江北选择了坦白从宽。
老爸站了起来,挺惊讶的,“小北长大了,现在也能很快的和人打成一片了,不错,不错······”
江北没说话,蹲在地上撸着黑子的尾巴。老爸总是这样,不会直接质疑他的对错,而是选择委婉的方式夸奖他,像幼稚园的老师引导做错事的小孩一样,你这样做很好,但是换一种方式可能会更好,那么孩子就会觉得很得意很满足,然后比较容易接受的顺着老师的引导下一次选择更好的那一种方式。
也许他从来不是一个善于听老师话的孩子,江北并不觉得自己做的不对,从小到大,他做的最对的一件事就是鼓起勇气认识了秦天。可是他不知道怎么跟老爸说,也不知道老爸能不能理解。
大概不能吧。
毕竟只是上门换个锁而结识的不知根底的陌生人。
每次都能有这样迅速的行动力,他的朋友都可以遍布五湖四海了。
牛逼了。
这么牛逼,居然做了十七年的独行侠,走路都要贴着墙根儿,蹭一身墙灰面儿······
江北忽然不想再解释了。
起身往小屋走了几步,老爸突然站在阳台上问,“你那个朋友······是做什么的?”
终于问出来了。
江北顿了顿,说,“警察。”
“啊。”老爸说。
江北没有回头去看老爸的表情,却能听见老爸仿佛松了口气的很轻的声音。
还好,秦天有一个很让人踏实的职业。比什么解释都强了。
把背包随手扔到床头,坐在床上愣了一会儿,手机响了。
江北飞快的掏出手机,手机在平时除了家里人会打,基本上是不会响的,现在打来的只会是秦天。
果然是秦天。
“喂?”
秦天的声音在电话里响起时,情绪仿佛被高压电波刺激,一下子转抑为扬,要冲出天灵盖。
“有事?”江北说。
秦天啧了一声,“我说没事的话,你要挂我电话吗?”
“看心情。”江北努力压着嘴角,抱着手机在床上滚了一圈儿。
“那得了,我还是挑个您老人家不用看心情也不会挂我电话的时候再打吧——”
“别!我······”江北一下坐了起来,“我现在就有心情!”
秦天在那头乐出了声。江北有点不好意思,也跟着笑了两声,听到付凯的声音从电话那头远远的响起,隐约听见在喊饿死了还要弄多久。
“催命啊,你等不及可以点外卖,非要吃什么面条!”秦天转头冲付凯喊了一句。
“你是要煮面条吗?”江北问。
“是啊,烦死了,那俩一回来就跟老佛爷似得拍沙发里不动了,懒得出去吃,还不愿吃外卖,非说外卖都是地沟油吃了脑残。”秦天站在燃气灶前,叹了口气。
“你是不是不会煮面条,所以打电话问我?”江北笑说。
“不是。”秦天拧了下燃气灶的开关,哒哒哒几声轻响后,瞪着安静的没有丝毫变化的灶台,说,“我就想问问你,燃气灶是不是坏了,怎么打不着火。”
江北愣了一下,“不会吧,早上用的时候还是好的。”愣了有两秒,江北不确定的问,“你······是不是忘开阀门了?”
“还有阀门?”秦天说。
江北一听这语气就知道自己猜对了。居然连燃气灶有阀门都不知道,估计如果不是他每天都过去做饭,这位十指不曾沾过阳春水的少爷是打算将燃气灶当室内的一项摆设了。
江北忍着笑说,“你往灶台南边的燃气管看,上面有一个扳手,往上扳一下,你再打开关试试。”
“我看看······哎?还真有!”秦天按江北的指示找到了那个扳手,把扳手扳上去之后,重新转了下开关。
哒哒哒······
再来。
哒哒哒······
哒哒哒······
“有火了吗?”江北问。
“有屁!屁还有个臭味儿呢,这连臭味儿都没有······”秦天为了确认自己没有眼花错漏了可能不旺盛的火苗丝儿,特意弯下腰贴着灶台看了一会儿,没有火苗,又直起身看了看确实已经扳起来的阀门,说,“是不是没气儿了?要么是开关坏了?”
“开关应该好的吧。”江北说,“你拉开灶台下面的橱门,看看表上的数字是不是零。”
秦天狐疑的弯下身,拉开橱门果然看到了一个方形的表盘,“不是,那就是还有气儿?可为什么没火?”
是啊,为什么没火?
江北也很想问,他都想现在就出现在秦天的厨房灶台前亲自看一看究竟怎么回事了,沉默了一会儿,江北说,“你是怎么打的开关?”
“还能怎么打,不就是顺着方向转半圈儿吗,不是,江小北同学,你是不是当我傻啊。”秦天说。
你还真可能就傻。这话江北没敢说,又沉默了两秒钟,说,“你按紧了吗?”
“就是个开关,按不实它还能蹦起来不成。”
“······我是说,你拧的时候,向下用力,按到底之后再转半圈儿······”
“这个不是一直在底儿吗,还能按下······哎?”秦天突然没了声音。
看样子燃烧的小火苗终于隆重登上舞台了。
真腻害,少爷!
江北笑的滚到了床上。
“······挂了,我要煮面条了!”秦天飞快的挂了电话。
江北本来还想再问一句“少爷您知道煮面条是先放水还是先搁面吗”,可惜没了机会。放下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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