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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坑我占了-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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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已经沉默了许久的江城慢慢跪下/身去,同时看着墓碑上的女人开了口:“这是我的妈妈。”
江城停顿了一下,转向另一侧,并列的那块石碑的照片上是个慈祥和善的老人,“……那是我外婆。”
“……”杜景的呼吸骤然一滞。
“我十三岁那年,十一月二十七日,”江城合了合眼,复又睁开,“晚上的时候,那个人一如既往地在外面应酬,错过了我的庆生……那天恰好我外公外婆从国外赶回来,只是外公到了庆生宴之后送一位老友回家,离开了一会儿;我第二天要上课,先睡了。那个人是在那时候回来的,妈妈和他吵了起来,他们闹得很凶;妈妈一气之下离开家,我外婆追出去了,……他却没有。”
杜景的眼眸微栗,握着江城的手被他攥得愈发紧,甚至有些疼了。
“那天晚上,城郊出了车祸,她和外婆……都再没能回来。”江城的声音已经低沉到近乎嘶哑,仿佛有一只伤重的兽在他的身体里哀鸣:“——我恨江家、我更恨他!——她当初那么不顾一切地嫁给他,难道就是为了被肇事的人丢弃在肮脏的路边无人问津地等血流干!?那样一个男人到底怎么值得她爱——她为了江家放弃了自己的一切,可最后到死的时候她手里都攥着手机——她在等那个男人给自己打电话!”
“秉城——”杜景再压抑不住,哀哀地叫了一声跟着跪下去。
“我原来叫江秉城。”江城垂眸,“秉字就是取自她,她叫秉心,南秉心……秉心而为,我不知道她悔不悔,但我替她悔。……她走了以后,我把秉字抛了,不为别的:江家所有人,叫这个字——他们都不配!”
杜景涩涩难言,只能伏身环住了江城的肩——那人的身体在轻轻地颤栗着,许久许久才平复下来。
“她刚走的时候,我几乎疯了,想尽办法想毁了江家毁了那个男人……只可惜离开了江家我一无是处,我对他们构不成任何威胁。即便败坏也只能影响自己……我休学了两年,重新回到学校,后来我只想出国,到一个跟江家再无半点关系的地方去。”
杜景一怔:“那你……怎么会到洛城来?”
“我一时失言,这个打算被我爷爷知道了。”江城沉眸,“他禁止我出国,或许他知道一旦我离开了就绝不会再回去。我被他逼得急了,索性回了洛城。”
那一天的怒吼声仿佛还在耳边,江城依旧听得到自己嘶哑着嗓子歇斯底里地冲着那个老人咆哮:“是你们江家害死了她!——你们江家欠下的债!这辈子都还不完!!”
江老太爷差点被他气得发病,最后还是依仗着强健的身体一个“滚”字把他骂了出去。
“……坟茔立在洛城,外公说这叫落叶归乡。那个人连一句挽留都没有,就答应了。”江城微微勾了唇角,笑容里带着无尽的讽意与寒意,在视线甫一触及石碑时,却又柔软下来,“复学之后我在江家多待了三年,这三年我都没来看过她,不知道妈妈怨不怨我……她走了以后这五年,我的生日宴那个人一次都没缺席,可我每看见他一次,我便多恨他一分。”
“秉城。”杜景的眸子里满盛着忧色——江城太决绝,无论爱恨,情绪都强烈得可怕,这让他不安,像是随时都会失去这个人。
江城转过脸来,仿佛知道杜景在担心些什么,眼底的诸般情绪如潮水般退离,只剩下一点笑意:“不要担心,我会一直在你身边护着你。自从我妈和外婆去世以后,这世上我所求的已经不多,但你就是其中一个。……谁要伤你一分,我就敢要了他的命。包括我自己。”
闻言杜景的手骤然收紧,神色上也多了紧张:“你别乱说!”
“……”江城沉默地看着他,眼瞳里的光彩深邃,暗潮翻涌,片刻之后他没什么征兆地勾起了唇角,“骗你的。”
已经和他相知相熟的杜景哪里肯信,他咬着下唇犹豫了下,还是开口:“你今天早上让我很难受,……所以你的命是我的了,你以后要听我的。”
江城有些意外地看他,继而笑了:“嗯,我是你的。”
……
回去的路上杜景忍不住问江城:“你想出国去哪里念大学?”
“M国吧,佛州的圣彼得海岸,那里是我妈妈生前最想去的地方。我想替她去看一看,听说那里‘鲜花盛开’'注',阳光普照。”江城垂眸,“你呢?”
“我想去T大,听说那里的学生都很厉害。”
“国内最难考的高等学府了,为什么想去那儿?”
“大概因为,我想站到更高的地方去看看那里是什么样的风景吧。”
032
日复一日,时间过得飞快,校篮球队依然有几次公开的拉练,杜景倒是再也没有见过那个叫李翔的大个子男生;他曾故作无意地询问过校篮球队的一个人,那人只是说,李翔因为家里的缘故无故退学了。
知道这个消息以后杜景多少是有些讶异的,只是没在江城面前提起过。两个人依旧是形影不离地上学放课,江城的那辆“新”车也依旧是放在停车区里生灰,后来学校里慢慢地很多人都知道,高一十一班的江校草虽然总是笑着的,但那也是因为旁边站着杜班长,杜班长不在的时候,江校草一向高冷得很。
值得一提的是,期中考试之后,成绩一鸣惊人的江城在之后的月考也没再做掩饰,从那次起倒是每次考试都将年级第一攥得稳当,于是也成功地坐稳了全校的男生仇恨值榜首的位置——即便他说过高考之前不会和任何女生交往,仍然避免不了上学放学路上久居不下的回头率。
颜好,身材好,家世好,学习好——在这个年龄段里就是实实在在的高富帅了。只可惜江校草迎着百花竞放的场景依旧是我自岿然,学神X学霸的组合亦是雷打不动,连杜妈都快习惯了“每天总是亲儿子和干儿子绑定登场或离场”的情况。而江城家的保姆阿姨则是被只要南教授外出参加学术会议自己就会被“赶走”的事情弄得分外焦心,非常担心哪天一个不慎就丢了饭碗。
年关将至的时候,江楠又来了一次,不知道通过什么方式进到了洛城二中里面,江城上自习的时候一抬头,正看见那人挤眉弄眼地趴在前门的玻璃上,江城淡淡地睨了他一眼,然后就当做什么也没看见移开了视线,顺便还把将要抬起头来的杜景向下压了压:“教室外有巡查老师,别抬头。”
杜景信以为真,乖乖地把头低下去了。
站在门外刚做好了口型的江楠一脸懵逼。过了一会儿他推门进来,吊儿郎当地往门上一倚:“杜景同学,麻烦出来一下。”
这货大喇喇地瞅着杜景的方向,那副痞气的模样搭上那张脸还真没什么违和感,这让杜景抬起头来之后的第一反应,就是江家的基因确实优秀得很——最起码在脸上是这样。
就在他溜号的工夫里,江城伸手在他的肩上压了压,然后似笑非笑地撩起唇角,站起身来走过去。
江楠脸上的笑立刻挂不住了,拼命冲着杜景求救示意,杜景犹豫了两秒,还是放下手里的笔跟着走出去了。
一出了教室,得救的江楠立刻就要扑上去给杜景一个拥抱,只是刚到了半路就被人从后面拎着领子拽了回去,江楠故作无辜地转了回去,正迎上他堂哥那张没什么兄弟爱的面无表情的脸:“你来这儿干什么?”
“……”杜景即便身为局外人,也能从这句话里听出浓重的嫌弃来。
江楠眨了眨眼:“我来看看你和嫂子。”
江城:“……”
杜景:“……”
这马屁明显拍得很到位,江城松手在江楠后脑勺上轻轻一呼,笑骂:“谁让你这么叫的?”
见自家堂哥瞬间回暖的神情,江楠在心底默默给校门外候着的宋清年点了个赞,然后故作无谓地拉开话题:“城哥,我来之前问过了,知道你们今天下午一下午都上自习,我好不容易来一趟,你请个假陪我逛逛呗。”
江城这次没接话,轻挑了眼梢,看得江楠背上寒毛直竖,正讷讷想要改口时,却听江城转头问杜景:“阿景想出去走走么?”
杜景刚准备拒绝,却被江城捏了捏耳尖:“下周四就是你生日了,一天的课你肯定不会逃课,那就今天提前带你出去庆祝下?”
杜景:“那请假的事?”
“他都能在工作日订上机票进了校门,”江城凉凉地瞥了江楠一眼,“你还担心他搞不定班主任那里?”
江楠让这眼神看得发毛,自然是手脚麻利地把假请下来了。
杜景还奇怪:“老班怎么会同意他给请的假?”
江城眼里情绪微凉:“他能进校门恐怕也是有人开过口的,不然你以为他敢就这么来么。”
“哦。”杜景看向江城,“原来你们这些少爷也有不敢的事情吗?”
江城听了,笑吟吟地俯身下来,手臂一撑就将杜景推在长廊的墙上:“在阿景眼里,我是什么样无法无天的?”
“你自己不是说了,就是无法无天的样。”杜景睁着眼睛,一脸无辜。
“在你面前,我什么时候无法无天过,嗯?”江城贴近了身体,最后索性将人环抱住,下巴垫在杜景的颈窝,侧了侧脸对着唇畔细滑白嫩的颈子吹气。
杜景觉得这人随时会咬他一口,毫不犹豫地伸手在江城有所行动前先一步把人推开了。
便是这一会儿工夫,江楠恰巧从主任的办公室里走了出来,装作没看见自家堂哥被嫌弃推开的一幕,笑呵呵就招呼着他们往外走。
到了校门口,看见了那辆有点眼熟的车,江城步子一停:“怎么他也跟来了?”
江楠还没来得及说话,杜景就看见那辆车里探出一只脑袋来,笑得像只傻狍子的清秀男生隔着老远就乐呵呵地冲他挥手:“嫂子——!”
一排三个性别为男的雄性迎着路人复杂的目光只想扭脸就走。
江城眉角也抽了下:“让宋清尧放蜜罐里甜傻了,你闲着没事出来溜他干吗?”
江楠抚额:“这边我人生地不熟的,请宋先生给接的机,他好像听说了我要来找你,非自告奋勇来给我‘保驾护航’,宋先生宠这二货的程度,城哥你是知道的,接机的时候他就已经在车里面坐着了。”
江城想起那天在宋家大宅外面,宋清尧俯身过去的时候宋清年那一僵,不由地勾了唇角:“你看着,宋清尧这只狐狸,早晚有一天要栽在他弟弟身上。”
江楠这会儿思想非常单纯,皱眉:“不能吧,虽然听说宋清年能闹腾,但也不至于胳膊肘往外拐吧?”
江城也没再解释,抬手揽了杜景往车那儿走。
江楠站在原地百思不得其解,一抬眼看见前面两人亲密无间的样子,突然寒毛一立:他堂哥说的“栽”,该不会是……那个意思吧?
虽然之前确实听说,宋家的二小是外面捡回来的,宋清尧也确实是个没节操的双插头……
不不不。江楠赶忙摇了摇头,他不能因为他心目中形象英伟的男神弯了,就觉得这世界上所有成双入对的男人都弯了——他始终相信这世上还是有纯洁的兄弟情义的!
然后,上了车的三个人就被“地主”宋清年一路指挥着到了一家……
Gay Bar。
进了门之后发现这家酒吧里的性别组成不均到了一个极限的江楠还没反应过来,就见宋清年一脸兴奋地钻了进去:“那个变态管我管得那么严,今天托城哥的福,终于能到这儿来看一看了——传说中的gay bar啊!”
江楠:“……”
如果不是顾忌自己的形象,江楠此刻就想抱着门口那根大粗柱子,谁来拉他进去他都会死不撒手的——好歹给江家留一根笔直笔直的苗儿啊好嘛?!
而此时门外,一脸肃穆的司机阿青拨通了手机通讯录里面署名boss的电话,接通之后以无比沉重悲痛的口吻开了口:“大少爷,小少爷他去了您名下的一家酒吧。”
“不是‘水月’,是……是‘Purple’。”
然后,阿青听见那面沉默了几秒,再过了一会儿,砰地一声巨响,信号断开。他确定他家boss又得换新机了。
唔……兴许过了今晚他家小少爷也得换个什么零件了。
江城和杜景进了门之后就没怎么往人多的地方走,一进来之后,江城最先反应过来这到底是被好客的宋小少爷带到个什么地方,剩下要做的就是把怀里这个睁着双懵懂眼睛的杜景护得紧紧的,生怕让什么妖魔鬼怪沾了染了。
杜景毕竟是个聪明的,坐下来之后再看了一会儿就看出些门道来,转过头去看江城:“这里的人,怎么都是男生和男生?”
听了这话,始终安静地坐在一边喝水的江楠猛然一口呛了出来,然后傻眼地看着杜景:“原来如今还真有嫂子这样连gay bar是啥都不知道的,可问题是你本身就是——”
“江楠。”江城不紧不慢地抬头,睖了江楠一眼。
江楠得令,将脸扭开,心里却有些不以为意——虽说之前孙锦年说,是他堂哥趁着无知将人带上歪路,但他倒不这么觉得。就像金赛提出的那份数据报告,男人里面极大比例的都有表露或隐藏的双性恋倾向,只不过是否能够触发罢了。能够触发的只说明他本身还是有这方面倾向的,而像那些只承认爱一个同性却不肯承认自己同性恋或是双性恋的理由就更可笑了:什么看着Gay片,如果不带入自己和另一半就会觉得不舒服——即便是普通异性恋的女生大多数第一次看到A/片也会感觉不舒服吧?这只跟接受度和审美有关,何必给自己挂上情圣似的牌子?
三人在酒吧角落里安安静静地待着,再加上江城从进来之后就自带的生人勿近的牌子,一时酒吧里面还真没有什么人上来搭讪。只是一进门就放了山似的宋清年却是在那儿玩得不亦乐乎,勾着调酒的酒保一个劲犯痴,眼看着都快趴到那酒保的怀里去了。
033
那酒保显然不知道自己面前这个模样清秀,刚灌了一杯酒就有点找不着北的年轻人会是自己老板家的水晶娃娃,眼见着对方投怀送抱,自然是乐得消遣;若不是他这会儿还在班上,大概就要忍不住把人带进洗手间里吃掉了。
杜景远远地看着早就有些不安了,如今见宋清年和那酒保越贴越紧,更是忍不住伸手拽了拽江城的袖子:“宋清年他,不会有事吧?”
“……”江城无奈地揉了揉眉心,不知道上辈子他是不是欠了宋家的,他们养个孩子还得他替着操心。眼看那酒保的手已经伸进了宋清年的衬衫里,江城刚站起身来走过去一半,就听见酒吧的门让人砰的一脚踢开,大步走进来的男人脸色黑沉得像是个恶煞门神。
这动静绝对算不得小,酒吧里的客人齐齐哑了声,就连其他店员见自家老板一副暴怒模样走了进来也都噤声,大气不敢出地看着。一时酒吧里竟是诡异的安静。
唯独半倚在酒保怀里用了一小会儿就已经把自己灌醉了的宋清年还在那儿撅着嘴巴呢喃着“变态哥哥”什么的话音。
而宋清尧走进来之后目光四下一转,就看到了宋清年和手还在宋清年的衣服里的酒保依偎的模样,登时一双眼睛瞪得通红,大步走了过去拎起一张椅子就砸向那个还傻在那儿的酒保的脑袋。
这一下要是落实了,那就是妥妥的一场血案。
所幸椅子刚落了一半就被另一只椅子在空中隔偏,两只椅子分别落在脚边和宋清年身旁的吧台上,三层的水晶玻璃柜哗啦啦地碎了一地,漂亮的酒液原浆也染得地面五彩缤纷。
霎时间,整个酒吧陷入了一片死寂里。
宋清尧冷目看向阻拦了自己的人,即便看清了江城的脸,他的眸子里冷意依旧半分不减。
江城单手揽着杜景将另一只手里的椅子弃到一旁去,然后才抬了眼看宋清尧,笑得轻淡:“宋先生,有些事不该明着来。”
极轻但足以让站在这方寸之地的四个清醒的人和一个迷糊糊的醉鬼听清了的话音,让原本感激地看向江城的酒保立时变了脸色,江城也没再多言,点了点头就转身走回了自己那个角落。
看着江城回了座位的这么长一段距离,宋清尧明白了些什么,心里也稍稍松了下来,只是再转向那个酒保的目光仍然冷厉得吓人。没等宋清尧开口,酒吧的负责人已经闻讯赶来,一见到自家大boss那山雨欲来的神色,隔着好几米就哆嗦了两下,目光再顺着宋清尧的视线往旁边一落,看清了宋清年的脸后恨不得自己就没来这世上——莫说是宋先生手底下讨口饭吃的,便是偌大一个洛城,有几个不知道宋家大少爷宝贝那个小少爷宝贝得恨不得含嘴里放心尖儿上?
这负责人回过神来之后也是干脆利落,走过去二话不说啪的一巴掌把那个还傻站着的酒保抡了一圈儿,冲着身后跟着的酒吧保安挥了挥手:“带到后院儿去,别弄死就行。”
几个保安冲上去将人擒拿在地,架起来就往后门走,那负责人立刻神情一变,扭过头来刚准备腆着脸上去给大boss问好,就见大boss上前半步从一旁的高脚架上取了只杯子,在盛着冰块半融化状态的冰桶里舀了一大杯,哗啦一下泼在了宋清年的脸上。
负责人的笑脸立时僵了。
宋清年倒是被那透心凉的冰水浇灌个彻底,一双眼瞳里的迷茫慢慢散去,焦点定在了面前这个神情冷鹜得近乎狰狞的男人身上:“……哥?”
这第一声乖乖巧巧温温润润的,还带着点酒后的喑哑,撩人的小勾子似的拨弄过众人的耳膜。负责人在一边暗自打气——就这样卖个萌装个无辜,一切就过去了,一定可以——
只可惜还没等他想完,彻底清醒了的宋清年已经蹦起来了:“卧槽宋清尧你他妈脑子有病是吧?!干嘛拿水泼我?!——你吃火药了啊瞪得跟个红辣椒似的——小爷招你惹你了?!”
“……”不作死就不会死,这一刻酒吧里的所有人都想抬手遮眼。
“你来这里干什么?”宋清尧进了酒吧之后开口第一句话,听不出半分怒焰来,只是沉冷得像是极地的冰川温度,嗓音沙哑得像是几天几夜没合眼熬出来的。
宋清年莫名地想缩脖子,只是在身体动作之前大脑就先一步控制住了这么没胆的举动,反而是冲着宋清尧挑衅地扬了扬脖子笑道:“你前两天不是刚玩了个男孩儿吗?我觉得挺有意思的,怎么,只许你放火,不许我点灯?”
“……那你就来这儿找操来了是么?”宋清尧抬起手来,当着整个酒吧里众人的面,将宋清年的衬衫下摆掀了起来,裸/露出来的莹白肌肤上还有之前那个酒保留下的红色痕迹。
“……”长这么大宋清年都没听宋清尧跟自己说过这么重的话,偏偏这话说得轻巧得像是一吹就散了,让他发火都没法。于是宋清年怒极反笑,抬手开始解自己的衬衫扣子,歪着头冲宋清尧笑得好不妩媚,“是啊,肥水不流外人田嘛,第一次就得在自己家的店里找个技术好的。要不然我怕操得我不爽啊,哥哥你说是吧?”
宋清尧的两点瞳子里百般情绪蓦然沉敛下去,像是沉进了无尽的深渊里,方才被他用来压抑着心底的暴戾情绪的心疼和宠溺在这一句话里消散得彻底,所有狰狞的可怖失控地充斥了他的神经。宋清尧望着宋清年,兀然笑了,这笑容里没有一丝温度,只剩下疯狂,他慢慢伸出舌尖来舔了舔干燥得微微起皮的唇,像是准备进食的野兽:“……好。”
这一个字落下后,宋清尧暴起,将宋清年反拧了双臂扛上了肩,一双素来沉稳淡定的眼眸里都是密布的血丝,他大步往酒吧的二楼走去:“没关系,宋清年。我知道你从来就不想有我这么个哥哥——不管我有多疼你宠你都没用。今天晚上之后,你想叫我哥哥也晚了……你不是想挨/操吗?——行啊,……我让你以后这辈子见了男人就想跑!”
宋清年愣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拼了命似的开始挣扎:“宋清尧你他妈疯了——!你快把我放开宋清尧!”
“对,我让你逼疯的。”宋清尧完全一副自暴自弃的口吻,酒吧光怪陆离的色彩下他笑得可怖:“宝贝,你想在这儿来吗?”
“……”宋清年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长这么大他也是第一次见宋清尧这副精神病发作似的状态,吓得直哆嗦,却不知道为什么不继续挣扎了,像是只被撸了毛的火鸡垂头丧气地任宋清尧在一片死寂和懵逼的视线里把自己扛上了楼梯,然后踹开了长廊最后一间的房门,隔着一米多就把他甩到了大床上去。
门被宋清尧头也不回地狠狠甩关在身后,他走到床边的整个过程都面无表情,“等你从这个房间里走出去,就安安稳稳地找个女孩儿订婚——在那之前我会让你好好尝尝被男人干的滋味,你如果不愿意安定下来,我不如让你死在这张床上。”
宋清年张大了眼睛看着他,像是没懂这一切是怎么回事,灯光下那双瞳子仿佛盛满了盈盈的水光,荡漾着懵懂的情绪,就好像……宋清尧心口一麻……就好像很多年前那个小男孩儿刚刚被接到自己家里,踉跄着跑过来抱着自己的腿,迎着午后的阳光抬起脑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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