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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恋男友自杀后-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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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坛里的植被很高,何惜绕过它往外走,陈少跟在他身后。
从黑暗走向明亮,灯光越来越亮眼,方才陈少模糊不清的轮廓逐渐显形,那是一张介于少年和青年之间的脸,与许之羽神形皆相似,却又略有不同。
付一卓像是从梦靥中惊醒一般,他忽地长吐一口气,垂首揉了揉眉心。
许佳期在门口送别宾客,有个挎着小皮包的中年妇女亲切地拉着她的手,不停说着什么。
陈少见了,脸上一阵青白。他跟何惜比了个电话联系的手势,然后匆匆把中年妇女拖走了。
许佳期忙得很,无暇顾及其他,何惜也不想麻烦她,就自行安排了。
何惜拍了下付一卓的肩,道:“走吧,去你家。”
两人往停车场走,付一卓不停摆弄着手中的钥匙:“刚刚那个人,是你的朋友?”
何惜摇头:“也不算是朋友吧,就见过几次,一个小孩儿。”
空旷的地下停车场很安静,只有两个人的脚步声在回响。付一卓的口吻听起来十分漫不经心:“我看他挺眼熟的。”
“嗯……”何惜含糊其辞,不作回答。
付一卓手一紧,眼神向何惜飘去,像是在探寻着什么。
家里半个月无人居住,落了一层薄灰,付一卓拿着抹布做简单的清理,何惜则去浴室洗澡。
他洗完澡出来一看,付一卓站在一幅画前发呆。
那幅画是上次何惜来玩的时候送给付一卓的,被他挂在客厅最显眼的地方,也被保养得很好。
何惜走过去,懒懒地擦着头发,问:“怎么了?”
付一卓指着画上垂钓的背影:“我一直在想他是谁,今天终于知道了。”
他的眼眶有点热,付一卓快速眨了两下眼,突然将画从墙上取下来,倒扣在桌面上。
何惜疑惑:“你干嘛?”
付一卓抹了下眼睛,他的喉结滚动着,很多话涌到了嘴边,又悄无声息咽了回去。
最终他没有回答,只摆了一下手,走进了浴室。
浴室里热气腾腾,周围的事物都模糊不清,包括哪些纷乱的思绪。
付一卓将那些被何惜打乱的洗漱用品一一放回原处,心里有点可笑的悲凉。
他机关算尽,以为自己披荆斩棘终于有了一条明路。一伸手才发现,原来他不过是在原地绕圈,寸步未进。
付一卓的态度让何惜感到奇怪,他嘀嘀咕咕了两句,慢吞吞将画框擦得一尘不染,站在凳子上举高手又把它挂上去。
付一卓穿着家居服走出来,脖颈到耳后都泛着红,脚下的步子有点飘忽。
他走近了帮扶何惜着凳子,静静地看他动作,并没有阻止。
挂好后,何惜准备跳下来,却被付一卓突地拦腰抱起,轻轻放在沙发上。
付一卓双手捧着何惜的脸,大拇指轻揉他的眼皮,道:“我不喜欢那幅画。”
何惜被吓了一跳,闭上眼睛气呼呼道:“那刚好,那幅画也不喜欢你!”
“宝宝,我好爱你。”猝不及防,付一卓语出惊人。他见何惜呆怔的模样,便用手指在他心口划了一道,喃喃着:“宝宝,你这里,我想拿出来看看,是不是只有许之羽一个人。”
他说得极为认真,语气绝不像是在开玩笑。何惜心中惊涛骇浪,拍开他的手,战战兢兢捂住胸口,避重就轻道:“杀人是犯法的!”
付一卓笑了一下,却比哭还要悲哀。他离何惜更近了些,鼻尖对着鼻尖:“我在你身边八年,我比任何人都要爱你。”
他说话时,唇齿间有一股酒味,何惜闻了闻,带着点侥幸问:“付一卓,你是不是喝醉了在耍酒疯?”
付一卓淡淡摇头。
他的确是喝了酒,但不至于醉到胡言乱语。他只是借着酒意,说出思维清明时不敢开口的话而已。
沉默半晌,何惜叹气道:“既然没醉,那你起来,我们好好谈谈。”
付一卓依言放开他,规规矩矩坐好,垂着头道:“说起来,我爱你,今年正好是第十年。”
何惜认真算了算,就算一见钟情都只有八年,他就费解了:“还有两年哪来的?”
付一卓翻出一张照片给他看:“十年前,你救了阳阳一命。”
十年前,科技开始普及,有存款的年轻人都会买一个手机,用来打打电话发发短信,但更多的是玩贪吃蛇、推箱子之类的单机游戏。
何惜生活的小镇比较落后,大城市的人都系着丝巾手捧半触屏,他们那儿还找不出几个监控。
正是深秋,河道边上的风很大,吹得何惜鼻尖发红。他吸了吸鼻子,不停捣鼓着自己的新手机。
他期末得了年级第一,软磨硬泡之下,何妈用了小半个月工资,帮他买了一个外形时髦,功能齐全的手机当做奖励。
河边的人行道不知是偷工减料,还是帮助行人进行脚底按摩,水泥里掺杂着鹅卵石,凹凸不平。何惜光顾着玩手机没注意,差点崴了脚。
他是出来买酱油的,这么一摔,酱油洒了一地。何惜失意体前屈,脑中八个大字:是鹅卵石先动的手!
人生总是有太多的意外和无奈,不能完美避过就只能收拾残局。何惜问马路对面的店家借了扫帚和拖把,吭哧吭哧一点点清理路面。
一对四十来岁的中年男女从他身旁走过,女的手中推着一辆自制的木质婴儿车,男的不断东张西望,两人都行色匆匆。
何惜正蹲着擦地面,以他的角度正好能看见婴儿的侧脸,这让他发现了很不对劲的地方。
这地面凹凸不平,那妇女推着车走得极快,婴儿车没有防震功能,滚动间东倒西歪,孩子的头时不时磕在旁边的木棍上,何惜都替他觉得痛。
小孩儿看起来一岁不到,双目紧闭。他乳牙都没有长齐,正是爱哭闹的年纪,脸颊还挂着亮晶晶的泪痕。小孩子觉浅,在这样的颠簸下应该大哭大闹才是。但这小孩毫无反应,不像是睡着了,倒像是昏迷了。
再一看这对男女,就更加可疑了。他们都穿着朴素满面风尘,手中既没有拿奶瓶也没有拿尿布,脸上一点为人父母的慈爱关怀都没有,只有不安和焦急。
何惜心中警觉起来,快要过年了,坏人都蠢蠢欲动,最近电视上播报了几起人口拐卖事件。何惜怀疑,这一男一女就是人贩子。
不管他的猜测是真是假,哪怕有一点点可能,何惜也不会袖手旁观。
等那两个人走出一段距离,何惜过了桥,在对面河道上一路狂奔,赶在他们之前跑到下一个岔路口,往那儿一蹲,手机对准他们俩咔咔拍了几张照片。
男的很有警觉性,他似乎发现了什么异样,一双眼睛看了过来,吓得何惜一个激灵。
何惜当时不过十五岁,细胳膊细腿,他很有自知之明,打是肯定打不过,只能苟过。
何惜急中生智,连忙将手机翻转,露出职业性假笑来了一张自拍。
那两个人就在这个路口上了一辆面包车,何惜特意记下它的车牌号,然后拨通110报警。
却没想到被警/察叔叔给教育了一顿。
人口失踪要二十四小时才能立案,人家家属都还没报案,他这个知情人就站出来了。接线员差点没指着他的鼻子骂他妨碍公务。
颓丧地放下手机,何惜一步三叹,继续清理地面。
事情发酵了几天,等案子真正立起来的时候已经晚了。人贩子是个老手,他极其有手段,消失之后再也找不出踪影。
一夜之间,大街上贴满了寻人启事,何惜偶然见了,揣着手机里的几张照片直奔警局。
他提供了嫌疑犯的照片和车牌号,对案情的进展有极大帮助,警/察把他手机里的照片拷贝下来。
何惜举了下手:“叔叔,我的自拍就不用留了吧?”
“多一张照片多一条线索。”警/察叔叔如是回答。
家属来之前,何惜就走了。但他的自拍从此就留在警局的文档里供人瞻仰。
这件事在何惜的脑海里早已被掩埋,如今看到照片,那些记忆被唤醒,变得焕然一新。
何惜看着照片里笑得十分灿烂的自己,提出了一个疑问:“为什么这么多年,你从来没有跟我提过这件事?”
付一卓闻言把脸埋进掌心,此时此刻他很想头顶的灯光熄灭,因为黑暗能给人最好的伪装。
这件看似意外的失踪案,其实另有隐情。
作者有话要说: 对不起!家里出了点事!就更得晚了些!
☆、可怜
有一句话说得好:你一是个什么样的人,就会用什么样的眼光去看待世界。
付一卓从来都抱着最大的恶意去揣测这个世界。
当年的付一卓只有十六岁,他的性格还未定性,处理问题的方式有点极端,不似现在这般稳重。这导致人的一生中许多追悔莫及的事,都是在名为“叛逆期”的这个时间段犯下的。
付一卓的父母老来得子,长子又正是最不讨喜的年纪,自然要更疼爱幼子多一点。
付一卓也无意争宠,在他的世界里,他已经是个大人了,不再需要父母的疼爱。
这就导致他与谁都不亲近,不知不觉养成了十分冷血的性子。
付以阳失踪那天,是付母推着他出门买菜,付一卓跟着充当苦力。
菜市场喧闹无比,人挤着人,空气中充斥着各种动物的腥臭味。付一卓一路都嫌恶地皱着眉,找了个上厕所的借口溜出去透口气。
在外面呼吸了十几分钟的新鲜空气,付一卓算着时间赶回来。
远远地,他看到母亲在跟小贩吵架,由于情绪太激动,婴儿车已经脱了手。付以阳坐在车里,一双大眼睛滴滴溜溜,懵懂天真。
付一卓脚下像被灌了铅,他不想过去。眼前这一幕令他深通恶绝,他讨厌泼辣的母亲和愚蠢的弟弟。
周围的人都在指指点点,他们眼里带着戏谑和讽刺,欣赏着这出好戏。
人群越围越拢,风暴中心的空气越发逼仄。拥挤中不知道是谁的一双手,捂住了懵懂婴儿的嘴,又不知道哪里伸出一双手,握在把柄上,咕噜咕噜,车轮滚动的声音被人声完全遮盖。
付一卓尽收眼底,心中不生波澜,他甚至懒得叫喊一声,只冷眼旁观。
城管来了几个镇场,偃旗息鼓的付妈回头一看,不料装着儿子的推车不见了踪影,她立时两手一甩,哭闹起来。
付以阳失踪后,付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付爸敲着烟杆唉声叹气,马不停蹄地跑关系、找人脉。而付妈则每天以泪洗面,这个平时泼辣无比的女人如今变得脆弱起来。
付一卓留在家里等通知,他坐在门槛上,父母都相继出了门,空荡的大堂很是冷清。他突然打了个寒颤,心里尝出一点后悔的滋味来。
父母的伤心欲绝令付一卓感到忐忑,那天他冷眼看弟弟被拐走,但毕竟血浓于水,这几天他也精神靡靡,寝食不安。
少年人好像什么都懂,又好像什么也不懂。因为付一卓冷血而造成的后果,若是付以阳就此失踪,他的人生将会在十六岁这年,留下一个无法磨平的污点。
万幸的是,付以阳找回来了。
付母搂着失而复得的宝贝儿子感激涕零,一个老警察连连摆手,谦虚道:“是我们能力不足,才会让案件发酵到这么严重的地步。”
他指指文档里的照片:“你们要谢,就谢这个小伙子吧,他才是你们家的贵人!”
接着,老警察又随口夸了何惜几句,付一卓紧紧盯着照片里眉眼弯弯的少年,把听到的每一个字都收进耳朵。存放在心里。
一见倾心是什么感觉?
付一卓或许能够形容。
大概是明明从没见过他,你只是看着他的照片,听别人口中的他,就能轻易想象到他说话的神态和语气,如同亲眼所见。
付一卓珍之重之将照片保存下来,对老警察说:“谢谢,我一定会找到他的。”
后来他就开始找,一直一直找。付一卓猜测何惜可能会去的地方,不论是商场还是河岸,图书馆或是文具店,很多很多地方,他都找过。
小镇就那么大,付一卓揣着一颗悸动的心,找了两年,却一无所获。
春天是一个很任性的季节。
突然有一天,付一卓朝思暮想的那个人,就出现在他面前。
头顶的雨都悄然融化了,伞下的天空在偷偷放晴,春风都带着暖意往人心里吹。
付一卓看到何惜,从他的眼睛鼻子嘴巴,到形态动作语气,每一分每一毫都和想象中的一模一样,在付一卓的眼里,眼前的人是那么的熟悉。
何惜就这么毫无预兆的出现了,就像是从付一卓梦里走出来的一样。
可惜,和何惜一起出现的,还有许之羽。
许、之、羽,这是付一卓最痛恨的三个字。
上次何惜在付一卓家借宿,睡梦中一直喊着许之羽的名字,付一卓抱着何惜,固执的一遍又一遍说:我是付一卓。
那时候,嫉妒排山倒海般便他涌来,那种感觉比任何时候都要强烈,付一卓心里有个声音在说:迟早有一天,我要取代许之羽,成为你心里最重要的存在。
人总有很莫名的自信,付一卓也不例外。但他在经历过陈少与画中人的连翻打击后,已经再也无力奢求太多。
付一卓想通了,他什么都可以放弃,唯独何惜不能。
室内的灯依旧明亮晃眼,任何事物在它的照射下都纤毫毕现。沙发上两个人的呼吸声彼此交错,付一卓看进何惜的眼睛里,声音沙哑道:“我可以模仿他,吃饭走路睡觉,学他的语气和口吻,吃他爱吃的菜,我甚至可以去整容,去改名换姓,我什么都可以做,只要你能给我一次机会。”
言罢,他自己都觉得自己卑微到了尘埃里。
何惜尽量避免眼神接触,沉吟了片刻,道:“你这样说,只会让我觉得你很可怜。”
付一卓看过来,一双眼睛泛着水光,带着点希冀,他说:“那你就可怜可怜我。”
作者有话要说: 跟大家解释一下为什么我这两天没有按时更新吧。
我姐姐生病了,我陪她去医院,虽然不是什么大病,但实在有点麻烦,我很担心,没有什么心情码字,所以总是拖到很晚。
今天这章短小了点,但我考虑再三,还是决定让它停留在这里,下一章我尽量多写点,把字数补起来。
然后,中秋节快乐。
明天的更新和月饼一样是甜的。
☆、菜园子
一段感情的开始有哪些契机?
是爱?是金钱?还是无私的付出?
答案有千千万万种,其中就包括心软和触动。
付一卓算是点上了何惜的死穴。他知道何惜耳根子和心肠都软,便索性摆足了可怜姿态,把自己的五脏六腑全部挖出来摆上明面,再一一指着它们,告诉何惜,哪儿是心、哪儿是肝、哪儿是你。
何惜也的确招架不住,他最见不得别人告哀乞怜。从许之羽到胡天,再到如今的付一卓,除去一些原则性问题不能让步,他屡战屡败。
总之,经过那一番推心置腹的交谈,两个人初步确定了交往关系,付一卓的示弱让他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结果。
何惜躺在床上的时候已经很晚了,他脑中有很多事情在打转,但架不住睡意,刚沾上枕头就睡了过去。
肉体开始休息,但精神还饱受着折磨。何惜一闭上眼,便感觉自己被一双手死死抱住,他如同被施了定身术一般动弹不得,只能任由那人将头埋在他的肩窝,冰凉的液体一滴滴砸下来,染湿了衣服。
何惜很快就察觉到,许之羽在哭。
许之羽就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喉咙里模模糊糊地呜咽,鼻腔里发出抽泣,他紧紧抱着自己唯一的慰藉,渴望被理解和救赎。
何惜什么也看不见,张开嘴发不出半点声音。在这漫无边际的黑暗之中,何惜心中半是茫然,半是无措。
他不知道梦境的变化代表着什么,却预感着这不是一个好的征兆。
仅有一墙之隔的付一卓也没能睡个好觉。
多年的夙愿一朝成真,他有种身在梦中的虚幻感,甚至不敢入睡,害怕自己一觉醒来,所有的事情都被打回了原点。
寒冬的深夜只有零下几度,付一卓却感觉不到冷似的,一身家居服坐在床沿,不盖被子也不开空调。
他指间夹着一支烟,由于已经决定要戒烟,所以并没有抽,只是闻着空气中若有若无的烟味来寻求生理上的放松。
烟燃尽了,他没有点第二根,起身放轻脚步声走出去,在客房门口徘徊了几圈,想进去看看,又怕打扰到何惜。
最终他取了中间一条路,趴在门板上听了一会儿,虽然什么动静都没听见,但心里奇异地被安抚到了。
今晚他的精神格外亢奋,无论如何也睡不着,便戴上耳机听深夜广播。广播里一会儿是鬼故事,一会儿是爱情故事,付一卓听着听着,竟然也从中总体会到了一点喜怒哀乐。
天边渐渐泛起鱼肚白,付一卓摘了耳机,进厨房开了一盏小灯,轻手轻脚地做早餐。
八点何惜准时醒了,这一觉睡得他身心俱疲,开门的时候脚下步子都是虚浮的,两个黑眼圈格外引人注目。
付一卓煮了两个鸡蛋帮他揉,何惜枕在付一卓的腿上,一边叹气一边跟许佳期发短信。
已经为人妻,许佳期说话做事都成熟了不少,她在短信里跟何惜客套,说什么昨天太忙了招待不周,连酒店都没来得及安排。
鸡蛋温热的触感很是舒服,何惜闭着一只眼睛,把短信怼到付一卓鼻尖上,吐槽道:“你看看,这官腔打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招待哪个领导下榻呢!”
付一卓笑了一下,换了一只鸡蛋揉他另一只眼睛,从善如流道:“大领导,请闭眼。”
何惜玩心大起,许佳期怎么恶心他的,他就怎么恶心回去。何惜在短信里写到:乔夫人日理万机,哪敢劳您费心,我在付一卓家借宿几晚就行。
这两个人实在幼稚得很,你来我往地过了几回招,终于,许佳期率先撑不住了。她一个电话打过来,直说自己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朋友间的相互调侃将两个人的距离拉进了不少,生疏感消失无踪,许佳期笑道:“你可别想不开,付一卓那儿可不是住人的地儿,我现在帮你定个酒店,你收拾收拾住进去吧。”
何惜就奇怪了:“他这儿怎么了?我觉得挺好的啊。”
“付一卓这人,看起来体面,实际上懒得要命!”许佳期开始揭人短,她掰着手指头数付一卓的斑斑劣迹:“我跟他做了十几年邻居,就从来不敢进他屋,乱得跟垃圾场似的,你住进去不是自讨苦吃吗?”
付一卓离得不远,这些话他一清二楚地听进了耳朵里,许佳期嘴快,他想阻止都来不及。
何惜转动着眼珠子左右看了看,见客厅摆件整齐,桌面茶几一尘不染,阳台上挂着两人昨天换下来的衣服,早上吃剩的碗干干净净收在碗柜里。怎么看都不是许佳期嘴里描述的那样。
但争论这种事情没意义,何惜扯开话题随便聊了几句,三言两语挂掉电话,将询问的眼神投向付一卓。
付一卓将凉掉的鸡蛋扔进垃圾桶里,老老实实交代了:“你来的时候我就会打扫一下,你不在的话就感觉做什么都没意义。”
何惜听了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感动,还是该抽他。
难怪每次来付一卓家,都感觉干净得不可思议,原来人家真临时整顿,当是上级领导来视察了。
过了十五,春节就过完了,很多人都回到了自己的岗位,付一卓也不例外。
许佳期怀孕了,修了产假,整天闲得无聊就找何惜唠嗑,聊的还都是一些妇女之友的话题,搞的何惜现在一见着她就头大,恨不得脚底抹油溜之大吉。
电视里播放的是育儿心经,许佳期一边看一边跟何惜讨论,何惜有一搭没一搭地敷衍着,心里已经一百零一次念叨着付一卓快点回来,快打破这个诡异的场面!
终于,门口传来动静,付一卓刚把钥匙插进锁孔里,何惜已经一个箭步冲上去,先一步打开了门。
何惜的两只眼睛从门缝里探出来,带着点委曲和依赖。付一卓提着菜的手还冰冷僵硬,但心却在一瞬间回暖。
他搂着何惜的肩膀往屋里走,问:“怎么了?”
何惜不说话,指了指许佳期,又指了指电视,然后狠狠摇头。
付一卓笑了笑,立马会意,他把遥控器放进何惜手里,然后对许佳期说:“我回来的路上看见乔景明了,他这会儿应该到楼下了吧。”
说完,他就进了厨房。
许佳期就看不惯他这得意劲,一边穿鞋一边给何惜上眼药水:“你瞧瞧这人多阴险,肯定是他给乔景明打的小报告!何惜,我劝你一句,你可别跟他走太近,否则被卖了都还替人数钱呢!”
何惜在门口送她,闻言撑着头想了想,道:“不会啊,我觉得他挺好骗的。”
许佳期直起腰:“你确定?”
“你看着。”何惜扭头冲厨房喊:“付一卓,二楼书房第三个抽屉里,有我的充电器,你去帮我拿下来吧!”
付一卓闻言噔噔噔往楼上跑,找了半天没找见何惜说的充电器,就在楼梯口问:“没看到啊,你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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