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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迫深入-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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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变成了怠慢,到现在已经完全无视了。
  祁匀由最开始的暴躁到现在的漠然。从转到这间偏僻的别墅开始,祁匀就被切断了一切在外界的联系。就算他有一点不甘心,医生的诊断也让他灰心丧气,腿和眼睛是好不了了。
  身体的状况让他心灰意冷,活的像个死人。这个别墅里的人也没把他当成活人对待。不是没有闻到自己身上那股腐肉的味道,有时候他也会自我厌恶,感觉自己就快烂在床上了。这具无用的身体,早在车祸的时候就该被老天收走的。
  本来已经走远的脚步声又重新响起,祁匀猛的张开眼睛,又回来了?
  邢仲晚端着脸盆打了温水回来,将室内的空调温度调高,邢仲晚挽起袖子开始脱祁匀的衣服。
  祁匀的声音冷冷的,“你要干什么?”
  邢仲晚冷笑了一声,“我想干什么?你管的了吗?你拒绝的了吗?有本事你再把我的水打翻,可你看的见吗?”
  “你!”祁匀有些恼,他不想自己的身体被别人看见,但就如他所说,现在这样的自己还有拒绝的权利吗。
  邢仲晚拧了毛巾,开始小心的擦拭起祁匀的身体。祁匀明显的愣住了,还能动的上半身微微的抖动着。
  邢仲晚擦着那轻轻一碰就出脓血的皮肤,吸了一口冷气,“你能感觉到疼吗?”
  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祁匀,那应该是感觉不到。邢仲晚不再看他,继续擦着。祁匀内心却已经乱成一团,已经很久没有人给他擦过身体了,就连他的母亲,也在刚开始看他大小便没有办法自理嫌弃的离开了,祁匀看不见,但能从她的话语中听出来厌恶。他不喜欢别人动他的身体,那些佣人背地里的议论他不是听不见。祁匀闭上眼睛,现在擦着他身体的人,说话的语气不好,但没有恶意。
  邢仲晚换了三盆水才将祁匀清理干净,从柜子里拿了干净的衣服给他换上。祁匀虽然瘦的差不多只剩下骨架了,但好歹也是个身材高挑的男人,这衣服换下来,邢仲晚出了一身汗。
  邢仲晚下楼找了老管家,让他叫医生。老管家看了他一眼,嘴边闪过一丝嗤笑,却还是叫了医生。
  医生来了,给祁匀打了退烧针。邢仲晚掀开祁匀的被子,“那这些伤口呢,你不处理?”
  医生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合同里没有说明这也归我管。”
  邢仲晚冷笑道,“你不管,他伤口不处理烧就退不下去,我想你的合同里没有说要让你看着他死吧。”
  医生怔住了,想了想开了药方让身后的护士去拿药。
  刚想走就被邢仲晚拉住了衣领子,“告诉我怎么用,你再走!”
  邢仲晚拿着药膏,用棉签涂抹着祁匀身上大大小小溃烂的伤口。原先还以为只是下半身,换衣服那会才发现整个后背也全是。长期卧床,不透气潮湿的皮肤都溃烂了。邢仲晚想,你下半身没知觉感觉不到痛能理解,你上半身都烂成这样,真能忍。
  花了大半个小时将祁匀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涂抹好。邢仲晚才觉得自己有些饿。看了眼挂着水的吊瓶,他决定先下去吃饭。刚出门口,老管家就把他拦住了。
  “邢小姐,看来你是真的决定和我对着干了。您刚来我就说过,在这里你要少说话,不该你做的事情千万别做!”
  邢仲晚靠在门边斜斜的看着她,他从小到大最讨厌被人威胁,我要做什么管你们什么事!
  “老太太,既然我来了这里我就不能眼看着他死咯,就是祁夫人亲自来问,我也是这句话!”
  邢仲晚越过她下了楼,还有后半句话他没说,祁匀死了,对他来说可没半点好处。他那个便宜爹想趁机把他拖下水,祁匀万一死了这个黑锅他背定了,他可不能让邢正平如愿了,况且在他妈墓前邢仲晚说了会让他妈风风光光的回去,虽然他并不觉得进邢家是件多么了不起的事情,但是他妈到死都还放不下,这么好的机会邢仲晚一定要把事情办成了。
  懊恼的一脚踹上楼梯扶手,邢仲晚进了厨房,看了一眼准备好的寡淡无味的晚餐,早已凉透让人看着倒胃口。邢仲晚进了厨房,打开冰箱上下看了看, 简单的给自己做了一碗面。快速的吃完,转头一想,又洗了一些米放在灶台上准备煮点粥。
  邢仲晚端着粥进了祁匀的房间,消炎药已经差不多挂完了。邢仲晚很是熟练的将针头拔了出来,压上棉花止血。
  邢仲晚伸出手想将祁匀扶起来,双手一碰到祁匀的肩膀,床上的人警觉的张开眼睛,“你要干什么?”
  邢仲晚随意道,“吃饭啊,干嘛。你别告诉我那老太婆喂的东西你有吃进肚子里。”
  祁匀没有说话,却也不配合。邢仲晚满头大汗心情差极了,干脆也不管他,舀了一口粥放在他嘴边,“吃吧。”
  祁匀手一挥,粥连着勺子一起掉在邢仲晚的白衬衫上,邢仲晚这个恼火,老子脸上的伤还没和你算账,你怎么这么给脸不要脸!
  “我好心给你煮的,你这什么态度!”
  祁匀转过头,“我没让你管我!”
  邢仲晚气的站起来,你以为我愿意管你!要不是老子被套进这个局里,我他妈管你死活!
  气的在房间里踱了几个来回,祁匀那凹陷的脸颊在昏暗的灯光下毫无生气,看着就像是个纸板人。
  邢仲晚心想,我何必和一个残废置气。
  走到祁匀面前,邢仲晚弯下腰靠在他的耳朵边,“老天爷让你活下来,不是让你这么糟践的!”


第五章 我只是看不起你!
  床上的人怔愣了,祁匀没想到会从一个陌生人嘴里听到这样的话。他躺在床上的一年多,厌恶失望的语气他听得多了,鲜少有人真正关心他的身体。今天从一个陌生人嘴里听见这句话,祁匀觉得有些奇妙,你是我什么人,你有什么资格管我。
  祁匀冷哼了一声,别过脸显然不想理邢仲晚。邢仲晚也不是没有脾气的人,耐着性子和他说话,结果到好,人家根本就不领情!邢仲晚将手里的碗重重的放在一边的床头柜上,转身离开了。
  邢仲晚一走,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祁匀张开眼睛,眼前还是一片漆黑,鼻尖却闻到淡淡的一阵菜香味。祁匀顺着那股香味转过头,毫无焦距的眼睛盯着床头柜的方向垂在身侧的手紧紧地抓着干净的床单。
  邢仲晚觉得心口憋的很,很想抽烟。在大衣口袋里摸了半天只摸出一根棒棒糖。邢仲晚坐在别墅外头的台阶上,嘴里叼着棒棒糖,真他妈甜,还是草莓味的!邢仲晚呼了一口气,*,连口气呼出来都是草莓味。
  邢仲晚揉着自己的头发,吹着冷风,忍不住打了一个喷嚏。
  邢仲晚小时候就没吃过糖,他妈生下他以后身体就一直不好。后来他们母子俩被邢正平赶出国,他妈的身体就更加不好了。邢仲晚十岁就懂得给他妈拔针了,再大点还能帮着注射打针,所以刚才他给祁匀拔针才会如此熟练。
  他妈长年卧在床上能亲自照顾邢仲晚的时间很少,邢仲晚也很懂事,小时候谁不喜欢吃糖,但她妈妈不能吃糖,家里一点甜的东西都没有,他生日也从来没有吃过蛋糕,小时候的邢仲晚每天都在数着他妈妈还能活多久,哪里有心情过生日。
  不是没被人骂过野种,私生子。奇怪的是邢仲晚很平静,他不觉得自己的身份哪里比别人低了一等,他有一个全世界最好的妈妈这就够了,虽然他妈妈从来没说过爱他,但邢仲晚知道他妈是爱他的,看着他的眼睛里那满满的疼惜骗不了人。
  他妈信佛,小时候邢仲晚最喜欢靠在他妈身边听她讲佛经。他妈死前,给他求了一串佛珠保他平安,邢仲晚一直戴着。他妈常对他说,让他不要恨,一切都是因果,凡是要多看看好的一面,活的轻松一些。人跟人的相遇都是机缘,一切随缘,凡事跟着自己的本心走。
  邢仲晚咬着棒棒糖,他妈和他说的很豁达,自己却还是放不下那点执念。
  他妈走了以后,邢仲晚的七情六欲似乎都被带走了,他吃了从来没有吃过的糖还有蛋糕,甜腻的倒胃口。没有在乎的人,活在世界上一切美好的事物都失去了原有的光彩。
  邢仲晚将那甜腻的草莓棒棒糖咬掉吞了下去,心中的那点怒气早就散了。祁匀本就是和他不相干的人,真没必要为他生气,自己刚才的行为有些好笑了。
  邢仲晚站起身,伸了一个懒腰,转身上了台阶,没走几步突然想起一件事情。
  三年前,他因为私事回了一趟国,在一次酒宴上见过祁匀。
  那时候的祁匀风头正劲,虽然长得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却还是有很多人不怕死的上去攀关系,那时候祁匀已经和邢家解除了婚约有了新的未婚妻。邢仲晚见过那女人,比他那个白莲花姐姐的姿色可差多了,可谁让她有个背景雄厚的爹呢。
  邢仲晚在心里冷笑,祁匀啊祁匀,你身份再高有什么用呢,你连自己喜欢的人都没办法选择,应该说像你那样的人能真心喜欢上谁?
  那一瞬间,邢仲晚觉得祁匀那副清高的样子也没有那么讨厌了。
  邢仲晚本来碍于人情打算应付一下就走,没想到被拖了整整两个小时,邢仲晚郁闷的不行,到外头的花园透气。酒店的花园种着满满的夜来香,邢仲晚还没来得及深呼吸一口,就看见一个画面,让他把呼吸深深的憋住了。
  穿着黑西装的修长身躯弯着腰看着前头的夜来香,白色的小花衬着那张惊为天人的侧脸,邢仲晚觉得不远处的男人就快飘走了。
  夜来香的香味有毒,邢仲晚觉得自己也快中毒了,男人嘴角轻轻的弯起来,那长长的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
  等到邢仲晚反应过来,都快给自己憋死了。
  难怪这么多人削尖脑袋要把女儿送进祁家,嫁给祁匀,自家姐姐被退婚哭成那样,现在看来也多少有点真心的成分。
  祁匀的长相确实勾人,那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真他妈想弄脏他。
  邢仲晚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一回头人已经不在了。就像是一个偷偷下凡的仙子,留下一缕幽香就不见了。
  邢仲晚从回忆里抽身,叹了一口气,抬头看看三楼祁匀的房间,骂了一句脏话,进了屋。
  去厨房重新做了一碗粥,进了祁匀的房间。将那碗冷掉的粥放在一边,邢仲晚看了一眼闭着眼的祁匀,“我知道你还醒着,来,把粥喝了。我自己做的,没有他们做的难吃。”
  床上的人还是一动不动,邢仲晚呼了一口气,我这他妈真是被你的美色所惑,还是当年过期的!
  邢仲晚伸手将人撑了起来,祁匀张开眼,那张脸瘦的,让邢仲晚觉得自己用力一点都能把他脸上那层皮戳破了。
  当然身体也没好到哪里去,硌得他骨头都疼了。
  “你坐的起来吗?”
  这回祁匀没有反抗,但也不配合。邢仲晚拿了两个枕头垫在他的腰上,祁匀那无力的身子顺着枕头滑了下去。
  邢仲晚皱着眉头,从柜子里又拿了两个枕头,将祁匀扶起来,用枕头将他无力的下半身固定住。
  做完这些,邢仲晚已经满身都是汗了。祁匀张着眼睛,那双眼睛在那只剩一层皮的脸上显得有点可怕。
  邢仲晚摸了一把脸上的汗,端着碗坐在床边。
  舀了一口粥放在祁匀嘴边,祁匀还是不为所动。
  邢仲晚哼了一声,“都这样了还装什么清高,你要是想死,我帮你。”
  说完扔了一把水果刀在祁匀的身上,“拿这把刀往你喉咙一刺你就解脱了。”
  邢仲晚捡起那把刀放在祁匀的手里,“要是还不想死,就把粥喝了,活着可比死难多了,祁匀,你就甘心烂在这个破地方,默默无闻的埋进地里,让祁匀这个名字消失在人们的记忆中?如果你想这样,那我不拦着你。”
  邢仲晚轻笑一声,“我只是看不起你!”


第六章 真他妈见鬼了!
  祁匀是惊讶的。他那因为绝望而干涸的心田因为吃惊泛起了一点涟漪。他原以为邢仲晚不会再回来,他已经拒绝了这个人两次,他以为……他现在是个没有用的残废,以前别人接近他是因为他的外貌和权势,现在他狼狈不堪,身体就连自己都觉得恶心,这个人三番两次对自己好又是为什么?他身上已经没有任何能让人谋求的东西了。
  他竟然说看不起我,要是以前有人敢对他如此说话,恐怕连骨头都要找不到了,以前的祁三就不是个好人,现在的祁三却成了一个废人。奇怪的,祁匀的心中反而没有以前那么堵的慌,也许是觉得这一切都太过荒诞了,他不明白这个人为什么要对他如此。
  事实上,祁匀想多了。邢仲晚的想法很简单,既然要和祁匀待一段时间,为什么不把他弄得养眼一些,以前多好看啊,谁不喜欢漂亮的事物,总比一天到晚对着一副骨架强。而且看着一个狼狈到如此的人在自己手里一点点好起来,还挺有成就感,那么在这里日子就不会这么无聊。
  两个人都猜不透彼此的想法。邢仲晚一直举着的手却是酸了,当他决定放弃收回来的时候,祁匀张嘴了,将那勺粥吞了下去。
  邢仲晚笑了,“这才对嘛?干什么都别和身体过不去对吧。”
  又接着舀了一口,祁匀默默地吞了下去。不可否认,这人手里的粥比之前自己吃的强多了。
  喂了几口,邢仲晚停了下来,“能自己拿着碗吗?能自己吃吗?”
  祁匀愣了一下,不一会手里就放进一个温凉的东西,是碗。祁匀觉得有些不真实,他已经很久没有摸过碗了,试着使力拿起来,手指头却不听使唤,碗翻了,粥全倒在被子上。
  祁匀心里泛起一阵厌恶,心中那股无力感就如同他无力的腰,祁匀很生气,气自己为什么要接过那口碗,连口碗都拿不起的自己在一个陌生人面前丢尽了脸面。
  想到这里,祁匀心中一震,脸面?他还有这种东西吗?
  没有想象中的埋怨和嘲笑。耳边响起一阵脚步声,身上的被子被掀开,重新换了一床干净的。
  一阵忙碌,邢仲晚又从楼下厨房保温着的电饭煲里盛了一碗粥,重新回来祁匀身边,“太久没有吃东西了,没力气是正常的。你上半身可没废,这段时间我先喂你,等你有力气了就自己拿碗吃了。”
  祁匀闻着送到嘴边的散发着淡淡香气的粥,心中的疑惑更深了,你到底要从我身上得到什么?
  邢仲晚回到自己房间的时候已经快要天亮了,看看时间拨了一个视频电话过去。电话很快就被接通了,视频里出现一张漂亮女人的脸,这张脸漂亮是漂亮,说出来的话却和她这张脸一点都不相配。
  “老邢,你终于是主动联系我了,你什么时候回来,老娘快累死了,一个人顶着三个人的活,我又不是牛,我吃不了这苦,你快点回来,没有性生活的我已经快要哭死了。”
  邢仲晚掏掏耳朵,“正常说话。”
  视频里的人立马坐直了身体,那张明明是女人的脸说出来的声音却是厚实的男人声音,
  “我说你在国内装邢仲洁上瘾了是不是,还不回来。我告诉你,你再这么压榨我,让我超负荷工作,我要辞职了!”
  邢仲晚懒洋洋的躺在床上,“我妈的坟还没迁进去,要等我妈的事情落实了才能脱身回去。我说你就不能正经穿回男装,你个异装癖!”
  成正哲冷笑道,“你管我,我爱怎么穿怎么穿。哎,我说你不会到最后脱不了身吧。伺候祁三那个瘫子让你这么乐在其中?”
  邢仲晚摸摸自己的脸,“啥?”
  “你看上去就挺高兴的。”
  邢仲晚给了他一记白眼,“就当我是做善事,积功德了。”
  成正哲斜着眼看他,“我信你才怪!”
  邢仲晚哼了一声,“现实已经这么让人难受了,我总得选个让自己高兴的活法吧,这段时间你先辛苦着,等我回去好好的犒劳你,要什么样的美女只要你说的出,没有我邢仲晚请不来的。”
  成正哲勾着自己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手指愉快道,“一言为定!”
  邢仲晚挂了电话,凌晨五点,决定躺下去睡个觉。
  邢仲晚做了一个梦,梦里他和他妈站在邢家老宅门口,他妈求着邢正平让他们进去见他爷爷最后一面。邢正平站在台阶上冷冷的看着他们,说了一句做梦,他妈抱着他哭得浑身发抖,邢仲晚那时候还小根本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他只是被他妈汹涌的眼泪给吓到了。
  恍惚间,有人伸手扶起他妈,邢仲晚抬头看过去,阳光刺的他张不开眼,模糊间是个很慈祥的老奶奶。
  有个少年跟在他身边。小小的邢仲晚看过去,少年的样子模糊不清,正当他努力想看清的时候,少年的脸忽然变成祁匀的样子,随后孩子那张脸突然飞快的枯槁,变成一张只有薄薄皮的骷髅人脸。
  邢仲晚猛然张开眼睛,后背湿了一片,捂着额头,怎么会做这样的梦。正想起身,门外嘈杂声音响起,还有佣人从小到大的咒骂声。
  邢仲晚皱着眉头起身披了衣服,打开门,只见两个佣人还在大声抱怨。
  “正当自己金尊玉贵,连碰都不给碰,要不是看在钱的面子上,谁要去碰他。”
  “满床都是屎尿,还不让人清理了,我愿意啊?”
  “一个残废气性还这么大!我不干了,谁愿意伺候谁去伺候!”
  手里的脸盆重重的摔在地上,两个佣人临走前看了邢仲晚一眼,虽然不明白为什么明明是个男人,老管家却要叫他邢小姐,但是看他一身打扮应该不是普通人,不知道 为什么要和一个残废住在一起。
  “邢小姐,你也快走吧,这地方真不是人呆的。”
  邢仲晚冷冷的扫了他们一眼,两个佣人互相看了一眼,低着头没说话出去了。
  邢仲晚抬头看了看三楼的方向,楼上那位又闹什么呢!起床气让他心情很是不好,上了三楼,还没进去邢仲晚就闻到一股难言的味道。祁匀的被子扔在地上,裤子也被脱了一半,躺在床上像纸片一样的人胸口剧烈的起伏,两条细长的腿苍白的有些可怜,**都是排泄物,看着有些惨。
  邢仲晚捂着额头,这人真是残废了也不改自己的脾气,这样子就能舒服了。人给赶走了,谁来收拾。身后传来老管家机械的声音,“邢小姐不用担心,已经派新的佣人过来了。”
  邢仲晚问道,“多久能来人。”
  老管家沉默了。邢仲晚气笑了,“如果没有新的佣人,就让他这么躺着?躺在一堆屎尿里?”
  老管家笑了笑,“我已经履行了自己的职责。如果邢小姐看不过去,可以自己动手。”
  说完,老管家戏谑的看着邢仲晚,邢仲晚揉着自己隐隐作痛的脑袋。鼻间不好的味道让他很想暴起,但是一回头看到床上那个微微发抖的身躯,刚才佣人和老管家的话,祁匀肯定都听到了。
  脑海里突然闪过那张惊为天人的侧脸,邢仲晚咬着后槽牙,真他妈见鬼了!


第七章 祁匀,我上辈子一定欠了你很多钱!
  邢仲晚脱了外套,进了洗手间拿了干净的毛巾和装着温水的脸盆,在老管家惊诧的眼神下走到祁匀的床边。
  邢仲晚心情很不好,也不想和她假客气,“您要是不想帮忙,就请您出去,顺便带上门!”
  邢仲晚的语气很不好,老管家气的脸色发白,看了他一会最终还是关上门出去了。
  邢仲晚深吸了一口气,转身要给祁匀脱裤子。没想到邢仲晚还没开始,祁匀那双苍瘦弱的双手已经紧紧地抓着自己的裤腰。
  邢仲晚好笑,“你这是干嘛呢?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什么黄花大闺女。再说了,要看的我早就看过了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我都不嫌弃你,你还嫌弃我了!”
  抓起祁匀的手,凉的吓人。祁匀的身体微微的抖着,侧着脸,整张脸煞白。邢仲晚看不得这幅忍辱负重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自己要干嘛他。
  “祁匀,你要面对现实,佣人被你赶跑了,难道你就要这个样子躺着。你现在的情况大小便不能自理很正常,你不让别人碰,好吧你有你的自尊我能理解,但我说句实话,你的自尊现在还有什么用,你不让我碰,好,那就看着你的伤口再感染?人要学会适时的低头,你现在多余的自尊心不会为你带来任何好处,在别人看来只是无谓的挣扎,徒增笑话罢了。”
  邢仲晚将手里的毛巾甩进脸盆里,“要怎么办,你自己看着办!”
  邢仲晚快气死了,幽闭的空间里难言的味道越来越浓。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邢仲晚冷哼了一声,起身想走,他本就不是什么善人,做到这样已经是极限,实在没时间和一个在床上闹脾气的残废耗着,大不了他屁股一拍回去,他妈的事情他另外想办法。他可不想吃这闲气。
  邢仲晚想明白了,刚想转身,突然看见祁匀颤颤的移开了自己的手。邢仲晚怅然,得,走不了了。
  邢仲晚解了祁匀的裤子,将脏污的裤子换掉,拧干毛巾一点点的将他的下半身搽干净。期间邢仲晚抬头看了看祁匀,紧紧闭着眼睛,嘴唇死死的咬着都能见到血痕。这时候的邢仲晚没有刚开始的愤怒,他也明白祁匀天之骄之,身份何其尊贵,从小到大被人捧着,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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