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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肆宠爱[重生]-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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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这怎么看,都是的划算买卖。

    “啪——”有人突然撞了他一下。

    张万青手一抖,手机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病房里随行的警察探出头来喊他回去继续做笔录,医生站在病房外一脸不满地催他赶紧;“张队长,赶紧回来继续吧,医生说这孩子要休息了。”

    张万青悄悄地擦了擦额头不存在的汗,回到病房后坐下试着转移话题,可这孩子却偏偏固执地要求他带人去搜查苏家的地下室,说是在那里能找到他曾经被非法拘禁的证据。

    他一脸为难地想要推脱,说是没有搜查令不能进去,随行的警察一点不会看眼色,居然还说立刻就去办说明原因的话很快就能拿到搜查令。他急得不耐烦匆匆结束讯问就想走,结果有人突然开门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两个穿着警服的人。

    “我们是省刑侦大队的。”其中一个穿警服的人把证件和文书递给他看了看,“这件案子已经交给我们接手了,把询问笔录和资料交接一下,你们可以离开了。”

    张万青吓了一跳,按理说省刑侦大队的人根本就不屑于管这种小纠纷,可白纸黑字,这件案子的确已经交接给了他们,他已经无权插手。

    难道是苏家得罪了什么了不得的人物吗?张万青细思极恐,不然怎么可能惊动省刑侦大队。

    他的视线猛地落在了最前面的那个少年身上。

    眼前的人看上去年并纪不大,不过十**岁的样子,虽然面容温和斯文,但一身逼人的贵气却极具压迫感,不说言谈间的措辞语气,即使是一个不经意间的眼神扫过都能让人噤若寒蝉。

    张万青也是见过世面的人,眼前的人年纪虽小但那一身矜贵无论怎么看都不是普通家庭能够培养出的气质。

    “张万青队长是吧。”像是察觉到了他的审视,那人扶着眼镜缓慢开口,眼尾带笑,柔和的声线却是寒霜般的冰冷,“搜查令的事你就不需要操心了,这件事已经有其他人接手,你就当做今天从来没来过。”

    再抬眸,半隐在细碎刘海下的眼睛衍生出一抹刀锋点血般凌厉的暗光,见血封喉。

    “什么都别说,就什么事都不会有。”

    ……

    陆清竹自己也不清楚为什么询问到一半会有人突然闯进来。他想悄悄听听对方在讲些什么,可他们说话声音太轻,他实在听不清这些人到底在讲什么。

    那位姓张的民警队长很快就带着自己的人跟着那两位后来的警官走了,林锦阳还没回来,病房里就只剩下了他和那个不认识的少年。

    陆清竹一脸茫然,习惯性地移开视线不去看他。本以为这人很快就会走,可没想到那人反而站在门边开始打量他。

    简竹接到消息后就立刻订了机票赶来江南,这些年简家一直在找他离家的姑姑,却没想到人居然在那么偏远的南方。

    偏僻的小城没有便捷的交通工具,他下了飞机立刻换汽车,一路马不停蹄五六个小时才勉强赶到了这里。

    他没有见过本人,只有几张为数不多的照片,让他知道他有个素未谋面的姑姑。

    在来的路上,他听着寂川和他说的情况,心里又是心急又是忐忑,他害怕这会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因为寂川告诉他,那个人的母亲已经去世很久,仅凭一张照片,他不能确定自己是不是认错了人。

    可他进门的第一眼,就确定病床上那个苍白瘦弱的人是他许久未见的姑姑的儿子。

    因为那张脸,真的和那间卧室里挂着的姑姑的照片太像了。

    憔悴气色也遮不住的温柔眉眼,黛烟眉,秋水瞳,就连眼尾的泪痣也一模一样。

    不会有错的,他的记性很好,他不会记错的。

    他终于找到了。

    于是他走了过去,病床上的人用诧异的眼神看着他,像是在困惑他这个素未谋面的陌生人为什么会来到他面前,而他在那人的注视里慢慢俯身坐在床边,垂眸轻轻握住了他的手。

    “哥。”很轻很轻的声音。

    他本想神色如常地说出这个迟来了十余年的称呼,可他的声音嘶哑,喉咙里像是堵着一团棉花,沉闷中带着钝刀割肉的痛。

    床上的人猛地愣住了,那双漆黑清亮的眼睛骤然抬起,短暂的诧异过后归于平静。

    “抱歉,你可能是认错人了。”

    “我没有认错人。”

    大抵是日复一日的折磨煎熬拖垮了他的身体,被攥在手中的手臂是出人意料的纤细瘦弱,苍白到几近病态的皮肤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伤痕。

    “你叫陆清竹,你的母亲叫简郁,我是你的表弟,我叫简竹。”

    一阵无言的沉默,陆清竹一脸茫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从来都没有听妈妈提起过她的家人,更不知道这个突然出现和他相认的表弟到底是真是假。

    直到那人伸手想要看看他腿上的伤。

    简竹微微皱眉,他记得寂川在他来的路上和他说过,这人的腿上受了很重很重的伤。

    “你别看……你别看!”陆清竹不想吓到身旁的人,挣扎着起身想要用被子遮住裸露在外的脚踝,可对方却率先一步挡住他手上的动作。

    那些狰狞可怕的伤口,就这么猝不及防地刺进了他的眼里,一片鲜血淋漓的痛。

    在来的路上,裴寂川已经隐晦地告诉过他,他这位从未见过的表哥这些年过得非常不好。可他怎么都没有想到,裴寂川说的不好居然会糟糕到这种程度。

    十年的家暴,抑郁症,校园欺凌,这个人原本应该和他一样,在富裕优渥的家庭里长大,拥有自主选择人生的权利。

    可如今,这个和他血脉相连的人却在社会的底层尝尽苦楚,命运在他身上降下了所有苛责和苦难,让他忍受贫穷、不幸和伤痛,受尽折磨。

    太疼了。

    简竹感觉心底猛地淌过一阵酸楚。

    “哥,你别怕,接下来的就交给我。”

    “我来了,没人能欺负你了。”

    作者有话要说:  哥控上线啦~锦阳简竹要开始手撕人渣贱婊了

    晚上七点多结束考试我码字码到晕厥,别念叨我为啥不更了,我先去吃个晚饭(饿死了呜呜呜QAQ)

 因果报应(2)

    一阵无言的沉默陡然降临。

    身前的人愣怔地望着他; 雪桂般柔软白皙的肤色,像一只纯白的幼鹿; 纤细又孱弱。

    简竹不说话,只是把一张照片递到他面前; 连同一份他在来的路上托人从帝都发过来的身份证明。

    陆清竹低着头看得很认真; 一页一页,房间里除了纸页翻动的窸窣就只剩下两个人微微起伏的呼吸。

    简竹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安静地等他看完; 微凉的灯光落在那人纤细的手腕上; 像是凝了一层浅淡的霜雪。

    他知道以对方这种情况,一时之间肯定没法接受自己还有亲人这个事实。

    独自一人在深不见底的恐惧和孤独里熬过了十年,如今突然有人声称自己是他的亲人出现在他身边,他需要时间来接受这一切。

    “你真的……是我弟弟?”沉默着看完那几张纸,眼前的人抬头看他,眼里是冬日雾气般朦胧的凄惶。

    “是。”简竹沉声回答。

    他以为他会生气地质问他,质问他为什么简家不早点找到他; 这十年时间他一个人活得那么辛苦; 在社会最底层的泥淖里摸滚打爬吃尽了苦。

    他做好了承受任何情绪的准备,悲喜或是愤怒,亦或是责怪,他做好了一切准备,可眼前的人却只是安静垂眸; 神情是不忍苛责的温柔。

    “真好,原来我还有个弟弟。”像是纯白栀子吐露一点芬芳,他唇角带笑; 细长的手指轻轻拨开少年额前的碎发,“这么一看你还真是和我长得有点像。”

    “听你的口音不像是南方人,你是从北方来的吗。”

    “我从帝都来。”

    “那赶到这里很累了吧。”躺在病床上的人艰难地伸手去拿放在床边椅子上的塑料袋,然后小心翼翼地从塑料袋里拿出一盒饼干塞进他手里,“饿了吗?这里有没拆开的饼干你先拿去吃吧。”

    简竹愣住了。

    他在来的路上做了无数种猜测,他想过无数种可能,这个和他从未见面的表哥会是怎样的人。

    他从收集的资料里知道了他的过往,他原本以为,在这样的环境里生活的人或多或少都会沾染市井气息,可眼前的人却完全不一样。

    他就像一汪湖水,像江南四月的雨,纯粹如明镜,见者自惊心。

    病床上的人安静地望着他,眉眼温润如水。

    “你从那么远的地方赶过来,哥也没能给你准备什么,你现在见也见到我了,不如早点回去吧,一个人从帝都来这里,家里人一定会担心的吧。”

    “哥。”简竹轻轻握住了那只纤细的手,微微冰凉的腕骨,内侧结着一道细长的血痂,“我这次来,是要把你带回去。”

    “家里这些年一直找你和姑姑,这里的事我会帮你处理,等事情结束了我会带你一起回帝都……”

    “简竹,不用了。”

    “不用了。”那人嘶哑着声音缓慢开口,温润如水的眼眸里,此时此刻却像是凝结着冬日苍茫浓稠的雾气,无辜又茫然地凝视着他眼底隐忍的光芒。

    “你也看到了吧,我现在这副样子,一定会给你添麻烦的吧。”

    一阵窒息般的沉默。

    “哥早点休息吧。”竭力忍下心底不断翻涌的酸涩转身关上房门,没有知道那一刻他是有多么想要开口,多想问问这些年他的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独自一人穿过医院的走廊,刑侦大队的人很快就把那些视频资料传到了他的笔记本电脑上。

    凛冬已至的时节一入深夜冷意更甚,冷白灯光映照下的空气骤然凝滞。

    简竹看着电脑屏幕上那些闪动过的画面,那个纤瘦苍白的人一次又一次被掐着脖子按在地上,哭泣求饶换来的却是更加凶狠的鞭挞。

    心底的酸涩更重了。

    大概真的是血脉相连的缘故吧,他没办法像旁观一个人的不幸那样,把自己置身事外。

    看着那一幕幕画面在眼前浮现,他猛地攥紧了痛到发麻的手指,但那份挣扎着刺入骨髓的冰冷刺痛却不管不顾地继续在心口疯狂蔓延,海潮飓风席卷般的凶烈暴戾。

    ——————————————————

    离开医院后林锦阳先回了一趟出租屋。

    他脑子里乱得厉害,脑海里似乎有什么可怕的真相呼之欲出。

    那一通电话就像是解开谜题最关键的钥匙,同样的人,同样的时间和地点,他接到电话后立刻就去循着记忆去了那个梦里的酒店,那些原本只是隐约浮现的记忆碎片,在踏进那间包厢的瞬间连成完整的场景。

    他如约去了那场鸿门宴,和梦里一样,包厢里空无一人,他进门的那一瞬间就被人反锁在房间里,医用□□的味道让他头晕目眩,如果不是他早有提防让裴寂川拿了酒店前台的备用钥匙,恐怕他真的会死在那场火灾里。

    这所有的一切都和他梦里的一样,说是预言倒不如说是平行时空曾经发生过的过往,唯一不同的只有陆清竹。

    那场火灾来得猝不及防,他去酒店的消息没有告诉任何人,可陆清竹却像是笃定他就在那场火灾里。

    当时那么混乱的场面谁都知道就这么贸然闯进去必死无疑,那么多人拦着可陆清竹却还是偏执地想冲进去救他,看他的样子,就像是知道了他会在这场火灾里出事,所以不惜一切代价地逃出来救他。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难道说,那些记忆不止他记得,清竹也知道吗?

    他单手撑着书桌慢慢蹲下身,脑海中的记忆揪扯神经,一阵阵尖锐的刺痛让他忍不住皱眉。

    而就在书桌底下,他发现了一张窄窄的纸条,上面的字迹隽秀整齐,他一眼就能认出来这是出自谁之手。

    【2月24号,千万不要去XXX酒店。】

    他猛地愣住了。

    脑海中霎时间一片空白,像是有什么东西终于冲破桎梏。

    他全都记起来了。

    那些洇染着模糊微白的过往在他的记忆里逐渐清晰,他和陆清竹,就像两只迷失在深海的水母,彼此试探着缓慢靠近。

    这份情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萌芽生长的,他已经记不清了。似乎等到他发觉时那份隐匿的渴望就已经悄无声息地抽枝生叶,繁茂如郁。

    他在每个日光温柔的午后向他靠近,有时候是从走廊的一头到另外一头,有时候是两把撑开的雨伞,在淅沥烟雨中彼此错过。

    他一直在等,用一个深秋的时间等那个人向他靠近。可那个人啊却总是小心翼翼,像只怯生生的兔子,只敢远远地看着他。于是他假装漫不经心地从那扇窗前走过,只为了路过时假装偶然地扭头瞥一眼那扇玻璃窗后的少年。

    那是他十七岁时第一次遇见,就想要深爱一生的人。

    林锦阳飞奔着冲向了医院。

    灯光流水般在他身畔淌过,伴随着记忆涌现的爱意随着他眼里的泪光泛滥,那样的滚烫,就好似着冰冷的深夜也燃起了火。

    陆清竹又做噩梦了。

    他梦见自己没有逃出来,他被锁在那间地下室里活生生折磨到死,而林锦阳也死在了那场火灾里。

    他哭着醒了过来,脸上沾满了狼狈的泪水。

    耳畔是无数纠缠聒噪的声音,像是从脑海深处滋生而出的梦呓,轻柔或是凄厉,那些狰狞的利爪上生着尖刺,就这么猝不及防更无力抵抗地重重的落在他痛得发麻的耳膜上。

    头痛欲裂。

    生不如死,大概就是这样的感觉吧。

    “砰——”病房的门突然被打开了,有人冲了进来把他抱在怀里,久久不愿意松开。

    是林锦阳。

    “笨蛋。”沉默地俯身给了那人一个炽烈却也温柔的怀抱,林锦阳闭上双眼,眼底雾气氤氲,像是看见了一场凛冬深夜的花火,那些燃烧着的光点一点点溅落在心口,烫得刺心。

    上辈子是这样,这辈子还是这样。

    嘴上总是说着没关系,总是假装自己很好不需要任何人担心……可你的眼睛分明就在流泪……

    强撑着不喊疼到底有什么用啊,一边说着没关系一边故作无恙地笑着,每次我想靠近的时候都逃得远远的。

    陆清竹,你到底在害怕些什么。

    你是不相信这个世界上会有平白无故的爱,还是不相信会有永不离开的人。

    可是,不试试又怎么知道呢?

    陆清竹,你凭什么觉得我不爱你。

    林锦阳安静地坐在床边一直等到了对方入睡。

    因为镇定剂的缘故,陆清竹很快就睡着了。

    明亮柔和的暖黄色灯光下,漂浮着的,是无数细小,飞扬的灰尘。

    避开白昼的喧嚣,深夜的寂静终于有了片刻喘息的安宁,那些细碎的扬尘悄无声息地悬停在空中,灯光洒落,却有流动的,筛制的光感。

    好似即使是这般微小不起眼的存在,也在默默无声地用散射的光线,保护着灯边人的眼睛。

    林锦阳原本只是想等到他入睡就离开,但他看着床上人安静的睡颜,突然不舍的离开,只想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

    也不知是什么驱使着他伸手拢了拢少年凌乱的发,他缓慢抚摸着那人漆黑柔软的发丝,末了俯身在那人的额前落下一个温柔的亲吻。

    江南的冬夜,似乎更冷了。

    纤薄玻璃的背后是永不见天日般浓稠阴冷的黑暗,静谧暮色掩盖星辰月光,阴云低垂堆叠不见光亮。

    独属于夜晚的霓虹就这样隐没光晕,徒留下噬人的阴冷漆黑,伴着吹入的潮湿夜风,冷得他骨骼钝痛。

    简竹站在门外,默不作声地看着自己昔日的挚友俯身亲吻自己的哥哥。

    大概真的是全心全意的爱着吧,不然那么骄傲冷淡的人怎么会露出这么温柔的姿态。

    抬头看着天空,林锦阳眼里突然蔓延开难言的酸楚,今夜月色真的好美。

    几乎要飞溅出来的星辰,一颗颗,一颗颗微微颤动,好像在聒噪着喧嚣。

    清竹啊,答应我,别再说伤害自己的话了好不好。

    那些伤口,那些泪水,那些让你痛苦不堪的过往,都让我,为你轻轻地抚去好不好。

    让我给你世间最盛大的陨落,然后还你一片,干净无云的夜空。

    作者有话要说:  下章预告:“是啊,这很残忍,也恨不人道,但是怎么样呢?”

    “当初把我哥关进地下室用铁链锁住他的时候也没见你有多善良不是吗。”

    “人在做天在看,是你自己一手造就了这个悲剧,是你亲手打开了人性的恶,你现在装可怜博同情,又给谁看呢?”

 【大改】因果报应(3)

    “刺啦——”极轻极轻的纸页翻动声。

    林锦阳刚走出病房看见的; 就是靠在门边的清冷少年。

    数月未见,那人的气质还是记忆中的淡薄,从衣着到表情,都透着几分不近人情的薄凉; 像是冬日微白的初雪。

    “简竹。”林锦阳把手从门把上移开; 然后在对方看不见的地方; 慢慢地紧握成拳,“清竹已经睡着了,我们换个地方谈吧。”

    “好。”

    穿过医院走廊,他们去了医院专门给家属准备的休息室。

    凌晨时分; 休息室里空无一人。林锦阳站在窗边给自己点了支烟,袅袅烟雾里那人抬头看着他,和陆清竹有几分相似的面孔在灯光映照下显出几分薄凉和冷清。

    “有什么话就说吧。”他伸手打开了窗; 冰冷的空气里弥漫着烟草苦涩辛辣的味道。

    “寂川应该已经和你提过了,陆清竹,是我的哥。”简竹合上了手里的文件,纤薄的镜片下那双微微上挑的凤眼蓦然抬起,漆黑的眼底光芒微寒; “刚才在病房里的事我都看到了。”

    “你喜欢他; 对吧。”

    “嗯。”

    “那我就直说了; 我不赞成你们在一起。”简竹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冷淡的嗓音像是掺冰的红酒,沙哑又冷清地摇晃,“你应该知道两个男人在一起会遭到多大的阻挠和非议; 尤其是你和他这样的身份。”

    “你做好准备承受这一切后果了吗?”他缓缓开口,质问的语气,微微冰凉的嗓音是和眼神一样的冷心绝情。

    “你有想过,你和他的未来吗?”他开口,每个字都带着一针见血的尖锐,“这个社会对同性恋没有你想的那么宽容,未来的非议和中伤,这些不是简简单单的一句喜欢就足够的。”

    “我知道。”

    林锦阳转过身,抬眸不闪不避地对上他的视线。

    “简竹,这些我都知道。”

    “他受的每一次伤、为我流的每一次泪我都刻在心里,我一直以为来日方长,所以我一直忍着不开口,我想等到我有能力给他一个未来的时候再告诉他我的决心,但我现在后悔了。”

    “我一分一秒都等不了了,只要他开口,想让我滚让我死我赴汤蹈火我都不会犹豫,他是我在这世界第一个爱上的人,也是最后一个。我不会再等了,我不会让任何人把他从我身边抢走,就算整个世界都反对我和他在一起,我也不会松开他的手。”

    “我会承担起我和他的未来,无论要付出多少代价,我都会保护好他。”

    “简竹,我爱他。”

    “这个世界上再也不会有第二个人,能让我愿意牺牲一切去爱了。”

    ……

    沉默,彻底的沉默。

    头顶冷白的灯光就这么倾泻下来,穿透浓重夜色,那些几近纯白的光线水银般带着冷硬的质感,忽明忽灭,映照着他的五官。

    他声音嘶哑,但那双漆黑的眸子里却有着,清晰的、灼烈的,沉湎与深陷。

    仿佛此时此刻,整片沉寂的大地和苍穹,都在他的眼底覆灭了声息,徒留下泪水般滂沱滴落的星光,在那片甘愿葬送一切的决然里,轰轰烈烈地陨落毁灭。

    “你知道吗……我瞒着他做好了所有准备,我想给保护他给他一个未来,所以就算是曾经让我痛恨的事我都愿意去做。”

    “我答应爷爷会回去接手公司一直到他培养出另一位继承人,失去继承权也好被赶出家门也好,我愿意用我的十年二十年甚至更多,来交换一个和他白头偕老的机会。”

    “简竹,所有人都觉得我疯了。”

    他低头抽了口烟。

    他的表情依旧冷硬,但隔着袅袅烟雾,简竹却看清了那人眼尾缓慢落下的一滴泪。

    “可我只觉得幸运,能遇到他真的是太好了,这世界上不会再有人像他一样爱我,也不会再有另一个人能让我像这样,不惜一切代价地去爱了。”

    “简竹,我原本想第二天早上就向他求婚的。”

    他声音嘶哑,手指缓慢地摩挲着左手无名指上,那枚他亲手打磨的戒指。

    “他失踪的这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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