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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肆宠爱[重生]-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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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简竹,我原本想第二天早上就向他求婚的。”

    他声音嘶哑,手指缓慢地摩挲着左手无名指上,那枚他亲手打磨的戒指。

    “他失踪的这一个星期我每天都在找他,无数次,我觉得快要疯了。”

    “我差一点……就要疯了……”

    简竹微微怔住了。

    他没有爱过任何人,他不知道所谓盲目的爱情会把一个人摧折成什么模样。

    他不知道一个人究竟要爱得多深、多绝望,才会心甘情愿为另一个人挫骨扬灰。

    可此时此刻,那双眼里却满含着无言的爱,像是在向他证明着什么。

    仿佛整个世界都伴随着那个人的离去毁灭,而他满心满眼只剩下那个栀子花般纯白剔透的身影,心口满盈着未曾消散的花香。

    “简竹,没人能从我身边抢走他。”他注视着他的眼睛,神情是从未有过的真挚。

    我已经错过了他一次,这一次,我再也不要放手。

    “这就是你的回答吗。”没有情绪的冰冷的嗓音。

    “是。”

    “我知道了。”简竹轻轻叹了口气,映着灯光的镜片微微一闪,旋即转身从他身旁走过。

    “简家那边我会帮你处理,林锦阳,你的承诺我记下了,希望你不要食言。”

    “简竹?”

    “你是我的朋友,你是怎样的人,我算不上了如指掌但总算是有些了解。”

    “在你回到医院之前,我告诉了他我的身份。”简竹微微顿了顿,一贯冰冷的语气似乎有了片刻的松动,“我说我会替他解决这一切,带他永远离开这里,他会名正言顺地成为简家的孩子,无论是金钱、家庭还是其他,我能拥有的他都会拥有。”

    “但是他拒绝了我。”他仰头像是叹息般吐出一口冰冷的水雾,再回眸,那双眼里的神情是从未有过的坚定真挚。

    “林锦阳,他是为了谁拒绝我,你应该能想明白吧。”简竹收回了视线。

    窗外的天空黎明将至,贴近地平线的暮色微微染白。

    这破晓时分的天空,总是美得如此惊心动魄。

    “爱情要双向付出才有意义,一个人的一往情深,不过是场笑话。”

    “他是为了你可以连性命都不要的人,你辜负谁都可以,只有他,不行。”

    简竹头也不回地向着走廊的另一头走去。

    医院门口停着一辆轿车,他顺着台阶一步步往下,稀薄天光在地面上拉扯出浅灰色的影子。

    “那个男人和那个不知死活的女人,我会立刻去处理。现在证据已经搜集得差不多了,我会找帝都最好的律师解决这些事,你不用插手,只要专心处理你的事就够了。”

    “对了。”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简竹停下了脚步。

    “锦阳,假如你最后还是没能找到他,你会放弃吗?”

    还是说,你会一直等一个永远不会回来的人。

    “我会杀了那些伤害过他的人,然后去陪着他。”

    他掐灭了手里的烟。

    那些滚烫的灰在指尖消散,林锦阳望着他,那双漆黑的眼睛里满盈着黄泉彼岸般,舍生忘死的爱。

    “黄泉路上太孤单了,我怎么可能让他孤身一人。”

    “我得陪他走一程才行,不是吗。”

    ————————————————

    苏汐是在梦里被人吵醒的。

    匆匆赶来的佣人一脸惊慌,说是一群穿着警服的人突然半夜三更拿着搜查令闯进她家直奔地下室,她一听这个消息顿时浑身一寒,外套也没来得及穿就直接往卧室外跑,可还没等她走出门就被人堵在了房间里。

    “苏小姐这么着急是要去哪。”冰冷到让人心悸的平缓嗓音。

    那人把她从门口逼退,修长的手指按下门锁,隐在镜片下的眼睛薄凉又冷情。

    “你是谁?这里是我的房间,你怎么敢随便进来!”

    “我们有搜查令。”简竹慢慢地环视了周围,“我来这里,只是想和苏小姐好好聊聊有关于我哥的事。”

    “你哥?”

    “是啊,陆清竹,苏小姐认识不是吗。”

    苏汐心里一惊,按理说陆清竹在苏家的事根本没人知道,这个人根本不可能找到这里。

    难道是那个李荣强搞的鬼?苏汐微微皱了皱眉。

    “我好像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她开口,“如你所见,我不久前被诊断出了白血病,我就连学业都被迫中止,怎么可能和你哥有牵扯。”

    “苏小姐就没必要装傻了吧。”眼前的少年伸手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地下室的地面上还有没清理的血。”

    “那里,曾经锁着一个人,没错吧。”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苏汐转身避开那人的视线,“我身体不好现在需要休息……”

    “我没有那么多耐心。”那人猛地抓住了她的手。

    “在我不耐烦之前,我劝苏小姐还是配合我比较好。”那人冷声开口,“毕竟我可没有我哥那么好脾气。”

    也就是在那一刻,苏汐突然看清了那个人的脸。

    虽然有着相似的五官,但这个人不是陆清竹。

    陆清竹从不会露出这样冷戾疏离的微笑,那个怯懦可悲的废物只会默不作声地承受隐忍,而不是像眼前这个人一样,温和儒雅的皮相笑里藏刀,像是毒蛇藏起危险致命的獠牙。

    来者不善。

    “所以说,你是来替陆清竹讨回公道的是吗?”努力藏起心里翻涌的不安,她竭力露出一抹温婉的笑容。

    既然是为了陆清竹,那就没关系的,她的手里还有底牌。

    当初为了给陆清竹施压,她花钱托人把她和白血病抗争的事迹传播到了网上,所有人都把她当成和病魔勇敢抗争的女孩,而陆清竹就是想要拒绝,也会被舆论逼着同意。

    而这个,也是她手里最后的王牌。

    舆论是种很愚蠢的东西,人们总是喜欢相信自己想要相信的,至于是不是谣传,没有人会在意。

    反正网络暴力不犯法不是吗。

    跟随大流说上几句话而已,就算把人逼死了也不用负责任不是吗。

    又不是她害陆清竹得抑郁症的,这一切无论如何都不会追责到她的身上。

    她果然,还是有能扭转局面绝地翻盘的机会啊。

    “我觉得,我们似乎可以冷静下来好好谈谈。”她慢慢地绞紧了手指,这是她紧张时的习惯性动作,“毕竟,陆清竹对你而言应该是重要的人吧,你也不会希望他再受到伤害,对吧。”

    果不其然,对方一听她说出这番话立刻微微正色。

    “你不想把陆清竹推上风口浪尖。”她得意地笑了,“他有严重的抑郁症,恐怕只要一点点网络暴力就能把他逼得去死吧。”

    “舆论?”简竹慢慢拖长了语调,“你是说你之前花钱在网上塑造什么正能量形象吗?”

    “我还以为是什么,这种东西居然也能拿来作为威胁我的筹码。”

    “你说什么……”她猛地一颤。

    “你想利用那些不知道事情真相的人的同情和怜悯,让他们变成你手里伤人的利器。苏小姐,你就不觉得你很可笑吗?这一切是谁造成的你难道不心知肚明吗?可你直到现在还想着逃跑而不是低头认错,你直到现在,还觉得自己什么错都没有。”

    “好好看看吧。”那人把一台手机丢给了她。

    #身患白血病少女因恨囚禁同学##苏某骨髓捐献真相##十八岁少女涉嫌人体器官非法交易#……

    亮起的屏幕上是一连串微博热搜,随便哪一个点进去都是对她铺天盖地的唾骂。

    那些曾经鼓励她、同情她、希望她能快点恢复健康的人,现在全部都在唾骂她。当初他们有多同情她那现在这些人就有多恨她,甚至恨不得让她去死。

    “舆论是很愚蠢的东西,它很容易□□控,也很容易失控,这没错。”

    “但是你别忘了,舆论也有人性善的一面,你欺骗了多少人的同情和怜悯,真相大白的时候你就会遭到多少人的唾骂,而且因为你曾经欺骗过,之后无论你说什么,他们都不会再相信。”

    苏汐僵住了。

    她握着手机的手在不断颤抖,屏幕上显示的每一个字都在她眼里灼烧,像是要把她的眼睛活生生烧穿。

    她感觉自己就像是掉进了一个不见天日的洞窟里,凶恶的毒虫咬住她的骨骼,一寸寸地吃掉她,她浑身上下都是血肉被一点点撕碎的痛。

    “曾经被你视为救命稻草的舆论,现在会变成一头野兽,它会吃掉你的血肉,嚼碎你的骨头,还要把你的皮囊钉在耻辱柱上用滚烫的油反复泼淋。它永远不会给你这样的人改过自新的机会,它只会慢慢地凌迟你,只要你还活着,所有人都会记得你曾经犯下的过错,无论你走到哪里,都会有人在背后对你指指点点,唾骂你是个恶心的杀人犯。”

    那人突然笑了,和陆清竹愈发相似的温和面孔,可她浑身颤抖,望着他的眼睛里带着惨白的惶恐。

    “不要……不要这样……我求求你……”

    “我求求你!别这样……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拜托你放过我……”

    “后悔了吗?可惜现在一切都晚了。”那人像踹开一堆脚边的垃圾一样甩开了她的手。

    那张和陆清竹有几分相似的脸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声音毫无波澜,仿佛脱口而出的只是平常的寒暄,而不是威胁。

    “是啊,这很残忍,也恨不人道,但是怎么样呢?”

    他面无表情地开口,苍白的指尖攀附着腕骨流连摩挲,毒蛇潜行般的冰冷滑腻,冰凉的嗓音摇晃着刀锋渗血的沙哑:“当初把我哥关进地下室用铁链锁住他的时候也没见你有多善良不是吗。”

    “人在做天在看,是你自己一手造就了这个悲剧,是你亲手打开了人性的恶,你现在装可怜扮受害者又给谁看呢。”

    “法律的确没有办法严惩你,但是舆论可以。你给别人带来的伤害一句道歉几年牢狱无法弥补,所以你必须付出更重的代价。”

    “代价?!”苏汐难以置信地看着他,眼里的神情是交缠着恐惧的崩溃,“你想杀了我?!你不怕坐牢吗!”

    “杀了你?”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简竹冷笑了一声,“这怎么可能呢。”

    “苏小姐,我可是比谁都想让你活着。”

    “因为这么简单就让你去死的话,真的太便宜你了。”

    苏汐瞬间愣住了。

    过分隐晦可怖的回答,像是悄然收拢的巨网。

    她下意识地抬起头,眼前的人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嘴里说出的每一个字都像是剔骨的尖刀,寒凉刀锋上淬着见血封喉的剧毒。

    杀人诛心。

    “我听说,苏小姐把我哥关在地下室的时候每天都会去看他,想必对于自己犯下的罪行一点都不会心有不安反而非常享受吧。”

    “那就让你也尝尝这种滋味怎么样。”他慢慢地俯身凑近她的耳畔,冰凉的嗓音敲击在耳膜上,一下一下,恐惧到让她心颤。

    “在你家的地下室,用同样的东西锁住你的腿,那种专门用来驯服野兽用的镣铐,上面的铁刺会深深扎进你的肉里阻止伤口愈合,越是挣扎就越是痛。”

    “我会找最好的医生用最好的药保住你的命,让你活着,让你每一天都痛不欲生。”

    那人的声音冰冷彻骨,语调微微上扬像是在笑,可那双眼睛里却根本没有半点笑意。

    她不能呼吸了。

    这个人不是在开玩笑,他是真的,想要对她这么做。

    这个人想要她生不如死地活着。

    苏汐猛地站了起来,曾经用于伪装的温婉在这一刻全部变成了泼妇的歇斯底里她挣扎着想逃,却狠狠地摔倒在地。

    不会的。

    她是苏家的千金,爸妈一定会有办法保住她的。

    她踉跄着爬到门边打开房门。

    “我不会有事的!苏家不会放过你的!”

    她怎么可能会毁在陆清竹那个废物手里,爸妈一定能救她的,她绝对不可能有事的!

    可那条窄窄的门缝外,蓦然抬起望向她的,却是她的父亲,绝望无力的眼神。

    “你觉得你口里的苏家要是能报复我,我还能这么轻松地走到你的房间里和你说话吗。”

    救不了了。

    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她终于崩溃地,歇斯底里着瘫倒在地。

    有人从她身边经过,黑色的衣角蝴蝶一样摇摆。

    迎着稀薄灯火她骤然看清那双漆黑眼底闪过的暗光,那双和陆清竹几乎一模一样的眼睛,此时此刻却是另一种神情。

    那双眼里的狠戾,可怕得让她手脚冰凉。

    “在我进来之前,你爸妈跪下求我放你一条生路,说他们的女儿不懂事说不管多少钱都愿意赔,只要我能放过你。”

    “可我不愿意,他们又能有什么办法呢。”

    “我劝你最好不要有自杀的念头,因为如果你死了的话,代替你承受这一切的就是疼你爱你甚至想方设法都想帮你隐瞒脱罪的父母了。”

    作者有话要说:  大改,处女座的年糕默默望天

    增加了免费的一千字,今天不出意外还有一更哒!

 反击

    正文君那小婊砸正在梳妆打扮; 您可以用强大的购买率把它砸出来  陆清竹醒过来的时候; 病房里只有他一个人。

    躺在病床上回想起昨天晚上的一切; 陆清竹最后费力地抬起手遮住自己流泪的瞳孔; 冰凉的泪珠顺着眼尾一滴滴落下来,在雪白的枕巾上洇染开几点深色的痕迹。

    这副狼狈不堪的样子果然还是被他看到了……

    陆清竹觉得自己的心像是被挖了一个洞; 冬夜的寒风穿梭而过,每一寸皮肉都是干冷的刺痛。

    他不敢去想对方看到他背后伤痕时的想法,觉得惊讶或是恶心; 每一种对于他而言都是一次疼痛的再临。

    他一刻也不想再在医院里待下去,当即忍着背后伤口撕裂的疼痛起身; 穿上昨晚脱下来的半湿的衣服离开了病房。

    走到医院前台的时候; 负责登记接待的护士告诉他已经有人替他付清了钱。

    他不用想都能猜到是林锦阳替他付了医药费。说实话,他真的很想当面感谢; 很想问问对方伤势如何; 但现在的情况却让他只想选择逃避。

    他没有那样的勇气去面对林锦阳。

    沉默着办好了出院手续,他独自一人踉跄地走在回家的路上; 幸亏今天是周六不用上课; 不然他带着一身遮不住的伤一定会惹不少人注意。

    回到老城区的时候,原本还有些灰蒙蒙的天空已经完全亮了。

    时间尚是清晨; 微凉的空气中弥漫着昨夜露水浅淡的味道。

    不过十几米的地方就是他生活了十年的家,但他并不急着回去,只是静静地站在不远处的街角。

    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今天应该会有人找上门。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就有一群人从楼上走了下来; 陆清竹一眼就认出了那个走在最后面唯唯诺诺的男人。

    是他的继父。

    带头的那个人他见过几次,知道大家都叫他龙哥,是附近黑社会的头。

    龙哥在老城区臭名昭著,听老人们提起,他年轻的时候就劣迹斑斑,强收保护费打架伤人的事没少做也在牢里待了不少年。

    很多人以为他出了狱会踏踏实实好好过日子,可谁都没想到他选择的却是变本加厉,直到近些年扫黑除恶力度加大了才收敛性子带着一帮小弟开了几家KTV和赌场,专门挑没钱又嗜赌成瘾的穷鬼放高利贷。

    陆清竹的目光落在了那张肮脏丑陋的脸上,心口没来由地觉得有些刺痛。

    上辈子林锦阳差点就成为了和龙哥一样的人,那个肮脏龌龊的泥潭就和毒瘾一样,一旦陷进去就很难再干干净净地出来,就算想要摆脱,周围的人也会用有色眼镜看待他的现在和未来。

    他轻轻地握紧了双手。

    还好他昨天不顾一切地拉住了那个人。

    还好这一切还有挽回的余地。

    他不后悔做这一切,就算挽回的代价是这一身疼痛难忍的伤痕,他也愿意承受。

    陆清竹抬起头,视线里那群人抓着他继父的手臂逼迫他跪在龙哥面前,龙哥一脸厌恶地低下头在他脸上啐了一口唾沫。

    “妈的李荣强,这都多少次了,你当我是什么大善人,你要是再他妈不还钱信不信老子把你手剁了!”

    “龙哥我最近手头真的有点紧,能给的都已经给您了,您看能不能……”

    “妈的。”被称作龙哥的人抬手就是一拳头砸在了继父脸上,手里的烟头对着手背慢慢碾了下去,“谁不知道你李荣强傍了个短命的富婆凭空得了不少钱,不说那些个银行存款,就是那套房子每月的租金也有几千,你和我说没钱,谁信啊。”

    “啊啊啊啊!龙哥饶命!龙哥我一定马上还钱!等我儿子回来!他有钱他真的有钱!”

    “哟。”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龙哥摸着下巴意味不明地笑了笑,眼里浑浊的暗光粘稠得耍拔壹堑媚隳歉霰阋硕樱さ煤退堂穆枰荒R谎际歉鏊榱榈拿廊税 !�

    “既然你真的还不上钱,那我也不为难你。这样吧,你让你那便宜儿子陪我睡一晚上,这笔钱我就一笔勾销怎么样?”

    一瞬间的如坠冰窖。

    难怪他上辈子有段时间从学校回家身后总是有一群混混模样的人跟着,难怪那时候男人对待他的态度突然变好,甚至都不动手打他。

    看着眼前的一幕,陆清竹整个人都控制不住地瑟缩了一下,极端的冷意就这么不受控制地漫过心头,掺杂着恐惧一点点蚕食他心头流动的鲜血。

    然而,和他的恐惧截然相反的是,身为他继父的男人听到这句话就像是听到了天大的喜讯,忙不迭地点头答应,一脸谄媚地附和,那张堆满笑容的脸上别说懊恼和歉疚,就连一丝一毫觉得这件事有悖道德伦理的迟疑都没有。

    陆清竹踉跄着后退了几步,不断发抖的腿踢到了巷口的垃圾桶,一声巨响,所有人的视线就这么望了过来。

    他的视线猝不及防地和男人相接,他几乎可以确认对方认出了他,甚至下一秒张嘴就喊出了他的名字。

    “陆清竹!你给老子站住!”

    “龙哥,那就是我儿子!”

    他慌张地转身想逃,身后传来男人的脚步声,有一只手抓住他的肩膀把他堵进小巷狭窄的阴影里,没等他看清眼前的人是谁,一件蓝白相间的校服就这么落了下来把他兜头罩住。

    身侧很快就有一阵嘈杂的脚步声逼近。

    他背靠着墙浑身颤抖,身前的人把他一把抱进怀里,模糊一片的耳畔蓦然响起了少年低沉沙哑的声音。

    “妈的狗东西,你TM叫谁儿子。”

    一刹那的寂静。

    这时候的少年还没变成上辈子冷郁桀骜的模样,可这鲜明锋利的五官却棱角分明,抬眼的瞬间目露凶光,眉里眼里都带着不好招惹的戾气。

    李荣强被眼前的人吓了一跳,之前他明明看见了那个小崽子,怎么一眨眼的工夫突然就变了个人。

    龙哥看着眼前这张脸,突然想起自己似乎在地下赌场见过,打起架来不要命的架势让他印象颇深。

    这种亡命之徒,他要是年轻个十几岁或许会很欣赏,但是现在,他是一点都不想和这种血气方刚的年轻人扯上关系。

    也不知道是哪家的小姑娘这么可怜,被这个煞星盯上了。

    龙哥意味深长地瞥了一眼被对方抱在怀里瑟瑟发抖的人。

    这不,都害怕得发抖了,真是不懂得怜香惜玉。

    “李荣强。”龙哥按住了李荣强的脖子,“人家正在和小姑娘亲热呢,你TM就是想找借口也别像条疯狗一样见人就乱叫。”

    “最后给你三天时间,要么还钱,要么把你那便宜儿子送到我床上。”

    说着就带着一帮小弟慢悠悠地离开了。

    耳边很快就传来了渐行渐远的脚步声,陆清竹被他堵在怀里,头上遮着校服,每一寸呼吸的空气里都带着对方身上热烈浓郁的味道,汹涌的热意像是暴露在盛夏时分灼烈璀璨的太阳下。

    太近了。

    陆清竹的手指无措地在身后绞紧,苍白的脸颊不受控制地蔓延开一片绯红。

    真的太近了。

    林锦阳有不小的烟瘾,所以身上微微带着烟草苦涩的灼热,混合着他身上与生俱来张扬热烈的气场变得极具侵略感,一般人根本受不了和他近距离接触。

    他就像是被高等捕食者抓住的食物,只能在对方的獠牙下瑟瑟发抖,全无反抗之力。

    林锦阳一直等到那些人完全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才缓缓松了一口气,看着怀里还在发抖的人伸手掀起校服的一角。

    “喂,陆清……”林锦阳手上的动作猛地一僵。

    怀里的人背靠着墙壁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细长的手指抓着他的衣角几乎要站不稳。听到他的声音的时候对方条件反射地抬起头,湿润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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