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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肆宠爱[重生]-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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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轰隆——”一阵沉闷的雷声,狰狞闪电划破漆黑夜幕照亮视线。

    那一瞬间的光亮,那个瘦削的少年走过的台阶上淅淅沥沥蜿蜒着滴落的血迹,没有了雨水的冲刷,那些刺目的腥红在他瘦骨嶙峋的背脊上蔓延开说幕ㄎ啤�

    他的手指微颤,低头一看,手里那几张百元大钞上也沾着些微稀薄的血痕。

    作者有话要说:  我不怕疼,我怕你疼。

 心在滴血

    时至深夜,江南湿润的空气里已经有了寒冬刺骨的冷意。

    陆清竹费力地把人扶到医院大厅的等候区坐好,

    医院等候区的椅子旁有给病人无偿使用的一次性干毛巾,他拿了一条在手里,一边小心翼翼地擦干对方脸上的水渍一边轻声开口:“你先在这里坐一下,我去给你挂号交费。”

    林锦阳抬起头,目光在触及对方脸颊的时候微微一愣。

    刚才夜色深重所以他没有发觉,如今暴露在明亮的灯光下,他才发现对方脸颊上多了好几块青紫的淤痕。

    不对劲。

    下一秒,眼前的人转身走向了挂号处。

    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其可怕的东西,林锦阳感觉自己的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刺开,一片惨痛的血腥。

    “陆清竹!”身后的人突然拔高声音叫住了他。

    他从来没有听过对方那么急促紧张的语气,下意识地就想转身。

    然而……

    猛然上涌的失重感倒灌入脑海,陆清竹感觉自己就像是踩在了一团棉花上,身体不受控制地下坠。

    钝痛的耳畔突然传来一声沉闷的巨响,不断旋转的视线被头顶灼白的灯光扭曲洇染。他有些晕眩地转身望向身后突然一脸紧张着想他跑来的人,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的嗓子痛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直到流血的额角后知后觉地传来刺痛,有温热的液体从发间滴落,他才知道,这是他无力地,摔倒在地板上的声音。

    怎么……回事……

    他的头疼得厉害,眼前一阵阵发黑,只能隐约察觉到有什么湿热的东西顺着额角流了下来,后背的伤口一阵火烧的痛楚。

    糟了。

    一阵尖锐的痛意骤然刺入脑海。

    陆清竹猛地睁大了双眼,一阵可怕的寒意顺着他的脚底冲上头顶。

    男人打他的时候用了十成十的力道,他逃出来的时候满心都想着林锦阳完全顾不上自己,却忘了自己刚在可怕的炼狱里备受折磨,不用看他都能猜到自己的背上是怎么一副可怕的景象。

    他踉跄着从地上爬起来,模糊的视线一阵阵晕眩。他满心想着逃跑,可身后的人却先一步把他抓住,冰冷彻骨的身体骤然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被发现了。

    陆清竹颤抖着抬起头,失焦的瞳孔和对方的视线相接。

    他看不清对方眼睛里的神情,只知道那双眼睛那道目光落在他背后的伤痕上。

    “别看我!”他害怕得浑身颤抖,手抓着凌乱的碎发从钝痛的喉咙里爆发出歇斯底里的嘶吼。

    没有什么能比这些丑陋的伤痕被对方发现更让他痛不欲生。

    这些他曾经竭力试图隐藏的印记,每一道都承载着他不堪回首的过往。如果可以的话,他宁可这些丑陋肮脏的痕迹连同血肉一起腐烂。

    “你别看我……你别看我!”

    他哭着伸手想要推开身前的人,不想被他看见自己背后狰狞可怕的伤痕,可对方却只是一昧把他抱紧。鲜血淋漓的指尖在对方湿透的衣服上晕染开一道道刺目的血痕。

    “陆清竹!”林锦阳见状立刻伸手攥住对方在自己身上胡乱撕扯的手指,想让对方安静下来又害怕弄疼他,所以小心翼翼放轻了手上的力道,“陆清竹你看着我!”

    “你身上的伤是怎么回事?陆清竹……”

    ……

    “林锦阳,你别管我……好不好……”

    “没人打我。是我自己摔的,都是我的错。”

    “你别看我好不好……”

    怀里的人抬眸空洞地望着他,那双眼睛里沉寂着整个隆冬纷扬的白雪,挣扎着,飘落着,最后整个人精疲力尽地晕倒在他的怀里。

    像是一切都陷入了静止,他看着怀里失去意识的人,流动的血液就这么凝固了。

    他从来都没有这么害怕过,像是有什么极其重要的东西即将在自己面前失去。

    “医生!医生!”

    他像疯了一样地抱着人冲进急诊室,值班的医生似乎是被他惊慌的表情吓到,简单检查好伤势之后忙不迭地喊护士安排手术。

    他站在手术室门外看着头顶闪烁的红灯,一旁的玻璃窗上倒映出他狼狈不堪的面孔。

    他大概能猜到为什么医生和护士看到他的时候那么害怕了。

    林锦阳颤抖着抬起自己鲜血淋漓的手捂住了脸颊。

    因为这张脸上的表情,狰狞得像是被夺去心爱之物的野兽,目呲欲裂,仿佛随时都有可能丧失理智摧毁眼前的一切。

    他从来没有这么失控过。

    他就这么独自一人呆滞地站在手术室门外的走廊上,有护士看他手上的伤势严重所以带他去处理了伤口。

    等到他处理好伤口回来的时候,陆清竹已经从手术室转移到了普通病房。

    他打开房门走了进去,病床上的人裸露着上半身卧在床上,伤痕累累的背脊上缠满了绷带。

    ……

    “他背上的伤很严重,不像是一次造成的,很多伤都是没来得及愈合就又被撕开。”

    “这种伤我不是没有见过,一般都出现在遭受家暴或者校园欺凌的孩子身上。”

    ……

    林锦阳看着那人满是伤痕的背脊用力地攥紧了双手,刚刚包扎好的绷带下渗出了刺目的腥红。

    人渣。

    “林锦阳……”很轻很轻的呢喃。

    病床上的人双眼紧闭,大概是梦到了什么极其心痛的过往,泛红的眼尾无声淌下温热的泪珠。

    他坐在病床边,俯身凑近身旁苍白瘦弱的少年,缠着绷带的手笨拙地轻轻覆上对方泛红的眼尾。

    “不要死……”双眼紧闭的少年突然紧紧抓住了他的手,像是在冰冷的湖水里找到一根救命稻草般把他紧紧抓住,然后流着泪把自己微凉的脸颊贴上他缠满绷带的手心。

    一瞬间的大脑空白。

    林锦阳呆坐在原地,漆黑一片的视线里不知为何突然出现了大片大片通红的火光,逼仄地将他包裹,他退无可退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火光吞没,在扭曲的热浪里逐渐窒息。

    林锦阳猛地伸手掐住了自己的脖子,绷带包裹下的伤口一阵撕裂的剧痛,眼前汹涌的火光像是雾气般悉数散去,再睁眼的瞬间眼前的景象已经重新变成了医院朴素的病房。

    躺在床上的少年用那双细长白皙的手紧紧抓住他的手腕,泛红的脸颊紧贴着他的手心。

    他没有动,只是脸色苍白地坐在床边,望着身旁人的面孔怔怔出神。

    究竟该怎么形容,那一瞬间他的感受。

    他从来没害怕过什么,就连被至亲掐着他的脖子诅咒他去死的时候他都没有过这样彻骨地绝望过。可就在刚才,从火光中挣脱的瞬间他后背冷汗淋漓,一阵从未有过的绝望就这么缓慢地漫过心口。

    心口又开始痛了,像是有谁在他心脏里埋了一颗钉子,每一次跳动都是血肉撕裂的痛。

    他望向躺在病床上,那个苍白瘦弱、伤痕累累的人。

    陆清竹,你一定有什么秘密瞒着我吧。

    从我来到这个城市开始我就一直反反复复地做着同一个梦,梦里的人有着一张和你一模一样的面孔。

    我一直以为这不过是巧合,是我的臆想,可刚才在我脑海中出现的那一切却让我不由地怀疑,那究竟只是个纯粹的梦,还是某种神秘的未知。

    他蹲下身轻轻握住了那人的手。

    细长的手指像是在什么坚硬的地方狠狠抓过,白皙的指尖皮肉外翻,鲜血淋漓。

    心更疼了,像是在滴血。

    林锦阳缓缓地闭上双眼,漆黑一片的视线中又浮现了那张浸没在晚霞余晖中的温柔面孔。

    那个在他身上倾注一生温柔的人凌着漫天璀璨烟霞,俯在他耳畔温柔开口。脱口而出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锋利的刀,缓慢地在他心口割开鲜血淋漓的伤口。

    【林锦阳,黄泉路上太孤单,如果你不嫌弃,我陪你一程好不好】

    ……

    【陆清竹,我不要你死。】

    作者有话要说:  拜托你还是讨厌我吧

    因为被喜欢的人同情,太可怜了

 你别怕我

    陆清竹醒过来的时候,病房里只有他一个人。

    躺在病床上回想起昨天晚上的一切,陆清竹最后费力地抬起手遮住自己流泪的瞳孔,冰凉的泪珠顺着眼尾一滴滴落下来,在雪白的枕巾上洇染开几点深色的痕迹。

    这副狼狈不堪的样子果然还是被他看到了……

    陆清竹觉得自己的心像是被挖了一个洞,冬夜的寒风穿梭而过,每一寸皮肉都是干冷的刺痛。

    他不敢去想对方看到他背后伤痕时的想法,觉得惊讶或是恶心,每一种对于他而言都是一次疼痛的再临。

    他一刻也不想再在医院里待下去,当即忍着背后伤口撕裂的疼痛起身,穿上昨晚脱下来的半湿的衣服离开了病房。

    走到医院前台的时候,负责登记接待的护士告诉他已经有人替他付清了钱。

    他不用想都能猜到是林锦阳替他付了医药费。说实话,他真的很想当面感谢,很想问问对方伤势如何,但现在的情况却让他只想选择逃避。

    他没有那样的勇气去面对林锦阳。

    沉默着办好了出院手续,他独自一人踉跄地走在回家的路上,幸亏今天是周六不用上课,不然他带着一身遮不住的伤一定会惹不少人注意。

    回到老城区的时候,原本还有些灰蒙蒙的天空已经完全亮了。

    时间尚是清晨,微凉的空气中弥漫着昨夜露水浅淡的味道。

    不过十几米的地方就是他生活了十年的家,但他并不急着回去,只是静静地站在不远处的街角。

    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今天应该会有人找上门。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就有一群人从楼上走了下来,陆清竹一眼就认出了那个走在最后面唯唯诺诺的男人。

    是他的继父。

    带头的那个人他见过几次,知道大家都叫他龙哥,是附近黑社会的头。

    龙哥在老城区臭名昭著,听老人们提起,他年轻的时候就劣迹斑斑,强收保护费打架伤人的事没少做也在牢里待了不少年。

    很多人以为他出了狱会踏踏实实好好过日子,可谁都没想到他选择的却是变本加厉,直到近些年扫黑除恶力度加大了才收敛性子带着一帮小弟开了几家KTV和赌场,专门挑没钱又嗜赌成瘾的穷鬼放高利贷。

    陆清竹的目光落在了那张肮脏丑陋的脸上,心口没来由地觉得有些刺痛。

    上辈子林锦阳差点就成为了和龙哥一样的人,那个肮脏龌龊的泥潭就和毒瘾一样,一旦陷进去就很难再干干净净地出来,就算想要摆脱,周围的人也会用有色眼镜看待他的现在和未来。

    他轻轻地握紧了双手。

    还好他昨天不顾一切地拉住了那个人。

    还好这一切还有挽回的余地。

    他不后悔做这一切,就算挽回的代价是这一身疼痛难忍的伤痕,他也愿意承受。

    陆清竹抬起头,视线里那群人抓着他继父的手臂逼迫他跪在龙哥面前,龙哥一脸厌恶地低下头在他脸上啐了一口唾沫。

    “妈的李荣强,这都多少次了,你当我是什么大善人,你要是再他妈不还钱信不信老子把你手剁了!”

    “龙哥我最近手头真的有点紧,能给的都已经给您了,您看能不能……”

    “妈的。”被称作龙哥的人抬手就是一拳头砸在了继父脸上,手里的烟头对着手背慢慢碾了下去,“谁不知道你李荣强傍了个短命的富婆凭空得了不少钱,不说那些个银行存款,就是那套房子每月的租金也有几千,你和我说没钱,谁信啊。”

    “啊啊啊啊!龙哥饶命!龙哥我一定马上还钱!等我儿子回来!他有钱他真的有钱!”

    “哟。”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龙哥摸着下巴意味不明地笑了笑,眼里浑浊的暗光粘稠得耍拔壹堑媚隳歉霰阋硕樱さ煤退堂穆枰荒R谎际歉鏊榱榈拿廊税 !�

    “既然你真的还不上钱,那我也不为难你。这样吧,你让你那便宜儿子陪我睡一晚上,这笔钱我就一笔勾销怎么样?”

    一瞬间的如坠冰窖。

    难怪他上辈子有段时间从学校回家身后总是有一群混混模样的人跟着,难怪那时候男人对待他的态度突然变好,甚至都不动手打他。

    看着眼前的一幕,陆清竹整个人都控制不住地瑟缩了一下,极端的冷意就这么不受控制地漫过心头,掺杂着恐惧一点点蚕食他心头流动的鲜血。

    然而,和他的恐惧截然相反的是,身为他继父的男人听到这句话就像是听到了天大的喜讯,忙不迭地点头答应,一脸谄媚地附和,那张堆满笑容的脸上别说懊恼和歉疚,就连一丝一毫觉得这件事有悖道德伦理的迟疑都没有。

    陆清竹踉跄着后退了几步,不断发抖的腿踢到了巷口的垃圾桶,一声巨响,所有人的视线就这么望了过来。

    他的视线猝不及防地和男人相接,他几乎可以确认对方认出了他,甚至下一秒张嘴就喊出了他的名字。

    “陆清竹!你给老子站住!”

    “龙哥,那就是我儿子!”

    他慌张地转身想逃,身后传来男人的脚步声,有一只手抓住他的肩膀把他堵进小巷狭窄的阴影里,没等他看清眼前的人是谁,一件蓝白相间的校服就这么落了下来把他兜头罩住。

    身侧很快就有一阵嘈杂的脚步声逼近。

    他背靠着墙浑身颤抖,身前的人把他一把抱进怀里,模糊一片的耳畔蓦然响起了少年低沉沙哑的声音。

    “妈的狗东西,你TM叫谁儿子。”

    一刹那的寂静。

    这时候的少年还没变成上辈子冷郁桀骜的模样,可这鲜明锋利的五官却棱角分明,抬眼的瞬间目露凶光,眉里眼里都带着不好招惹的戾气。

    李荣强被眼前的人吓了一跳,之前他明明看见了那个小崽子,怎么一眨眼的工夫突然就变了个人。

    龙哥看着眼前这张脸,突然想起自己似乎在地下赌场见过,打起架来不要命的架势让他印象颇深。

    这种亡命之徒,他要是年轻个十几岁或许会很欣赏,但是现在,他是一点都不想和这种血气方刚的年轻人扯上关系。

    也不知道是哪家的小姑娘这么可怜,被这个煞星盯上了。

    龙哥意味深长地瞥了一眼被对方抱在怀里瑟瑟发抖的人。

    这不,都害怕得发抖了,真是不懂得怜香惜玉。

    “李荣强。”龙哥按住了李荣强的脖子,“人家正在和小姑娘亲热呢,你TM就是想找借口也别像条疯狗一样见人就乱叫。”

    “最后给你三天时间,要么还钱,要么把你那便宜儿子送到我床上。”

    说着就带着一帮小弟慢悠悠地离开了。

    耳边很快就传来了渐行渐远的脚步声,陆清竹被他堵在怀里,头上遮着校服,每一寸呼吸的空气里都带着对方身上热烈浓郁的味道,汹涌的热意像是暴露在盛夏时分灼烈璀璨的太阳下。

    太近了。

    陆清竹的手指无措地在身后绞紧,苍白的脸颊不受控制地蔓延开一片绯红。

    真的太近了。

    林锦阳有不小的烟瘾,所以身上微微带着烟草苦涩的灼热,混合着他身上与生俱来张扬热烈的气场变得极具侵略感,一般人根本受不了和他近距离接触。

    他就像是被高等捕食者抓住的食物,只能在对方的獠牙下瑟瑟发抖,全无反抗之力。

    林锦阳一直等到那些人完全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才缓缓松了一口气,看着怀里还在发抖的人伸手掀起校服的一角。

    “喂,陆清……”林锦阳手上的动作猛地一僵。

    怀里的人背靠着墙壁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细长的手指抓着他的衣角几乎要站不稳。听到他的声音的时候对方条件反射地抬起头,湿润的眼尾蓄满清亮水光,满眼都是毫不自知的无辜纯净。

    林锦阳感觉自己内心深处的某一角,就这么猝不及防地被撕开了。

    像是潘多拉打开了上帝给他的魔盒,深不见底的黑暗里有不为人知的情愫蜿蜒生长。

    妈的,真不想放开他。

    长着这么一张漂亮的脸,别说是那个恶心的老男人了,就是不喜欢男人的人看见了也会心动。

    他猛地收紧了手指,绷带包裹着的伤口一阵撕裂的痛。

    怀里的人乖得像只又软又白的兔子,满溢着水光的眼睛被眼尾的微红一衬更显得漂亮勾人。

    天知道他有多庆幸自己一发现对方出院就追了过来。

    如果他没有跟过来,他几乎不敢想象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想到这,林锦阳伸出手,缠着绷带的手指笨拙地想要拭去对方眼尾的泪珠。

    怀里的人表情更慌张了,烧红的脸颊像极了盛开在潮白雾气中的淡色樱花,微微湿润的空气里骤然弥漫开某种花朵荼蘼缱绻的香味。

    而他伸出的手,就这么僵硬地停在了半空中。

    昨天晚上那么不顾一切地靠近我,现在却害怕了吗……

    于是他低下头,手臂撑着墙壁假装漫不经心地靠近,实际上却把整个人都笼罩在自己怀里。

    然后压低声音,微微嘶哑着开口。

    所谓的控制欲和独占欲不言而喻。

    “陆清竹,你别怕我。”

    “我和他们不一样,我不欺负你。”

    作者有话要说:  我才不会说“只有我能欺负你”这种话

    因为我才是那个最舍不得欺负你的人

 我他妈就是个禽兽

    陆清竹的身体僵住了。

    那双含着清凌水光的眼睛愣怔着抬起,清亮的眼底除却雾气只有那人清晰的倒影。

    说实话,林锦阳并不擅长哄人。

    他习惯了用冷漠的姿态去面对别人,无论是示好还是敌意。

    可陆清竹不一样。

    他一点都不怀疑,只要自己稍稍松手,怀里的人就会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逃之夭夭。

    最要命的是,他想不到任何办法更不敢发脾气,只能小心翼翼地放低姿态,一副生怕吓到对方的笨拙模样。

    陆清竹没想到对方会突然出现,愣怔之余竟然就这么傻傻地抬头和对方四目相对。直到那双眼睛里灼烈的热意烫得他浑身发抖才后知后觉得察觉到不妙。

    不敢看身后的人是什么样的表情,陆清竹直接跑回了家。关上房门的时候他脸颊滚烫,手抱着膝盖蹲在地上大口喘气。

    真的靠得太近了。

    目光对视的瞬间他紧张到难以呼吸,就怕自己眼里掩饰不住的情愫会被对方察觉。

    蹲在门口好不容易平复了心情,空荡荡的房子里没有声音,他伸手推开自己卧室的房门,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狼藉。

    他的房间被翻得乱七八糟,上锁的抽屉被砸开,杂物和衣服丢得满地都是。

    他关上门走到书桌前,拨开满桌零碎的杂物,他藏在书桌抽屉里的零钱不出所料已经全都没了。

    不过好在书桌下的地板没有被动过的痕迹,想来他放在底下的铁盒还没有被男人发现。

    “咔哒——”身后突然传来房门打开的声音。

    昨晚被自己养着的废物儿子咬了一口今天又被追债的人羞辱,李荣强忍了一肚子火气无处发泄,一看到房间的灯亮着就直冲进陆清竹的房间,抓着书桌前的人就是一巴掌。

    “小崽子我TM让你跑!”

    他的动作又快又狠,十成十的力道打在脸上是一阵发麻的疼。

    “昨晚咬老子不是很用力吗!TM谁给你的胆子敢反抗我!”

    陆清竹不闪不避,任由男人抓着他的头发把他按在地上,清亮的眼睛一片死寂。

    打得多了就不会觉得有多痛了,再疼也不过是把那些受过的伤重新经历一遍罢了。

    他要想离开这个牢笼就必须先让这个男人放松警惕,只有这样才有可能彻彻底底地摆脱他的纠缠。

    更何况,他知道男人不敢对他下狠手。

    毕竟他留着他有用处,打伤打残了只会对他自己不利。

    果不其然,男人刚扇了他一巴掌就愤愤停了手,像是想到了什么,想打他又不能下手,骂了他两句就转身离开,把门一甩应该是出去喝酒了。

    林锦阳在陆清竹离开不久后就回到了自己租的房子。

    他本来想拦住对方,毕竟这时候回去,那个男人正在气头上肯定少不了对他的打骂。可是陆清竹跑得太快,他还没来得及开口人就已经消失在了楼梯口。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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