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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浪精-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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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孟的心情忽而变得很不好。
“你怎么知道的?”他问。
“谁不知道呢。当年班里出了那么大的事,走了那么多同学,他连问也不问一句,最后连画室也不来了,可能同性恋就这样,对人没有真情。你知道吗,他还进过精神病院,就是个疯子。”何淼打字过来说。
他在生气,在经过这么多年后,矛头依然十分鲜明。赵孟知道他在想什么,他受过刺激,他太害怕了,可总有人毫发无伤。情绪总会需要一个缺口,所有的伤痛也总会需要一个发泄的对象,而对何淼来说,从头到尾置身事外的幸运儿居然是那个同性恋这件事是无法原谅的,总有人要被苛责,那为什么不苛责受害最轻的那个呢。
“那件事过后我常想,为什么那天他就没去呢,班里一共只有我们两个男生,偏偏就他生了病,如果那天他去了,陆雪说不定就不会死了。”
赵孟记得陆雪这个名字,他在讣告里看到过,还有照片,是艺考班上一个很漂亮的女生,但不幸在罗家山遇难了。他没想到这么久了何淼仍记得她。说不定陆雪不死,死的就是宋栖然了,他是这意思吧。想到这,赵孟的喉头仿佛哽了什么异物,他不自觉伸手,触到了锁骨上方的疤,那是打在他身上那一枪留下的,是为了救那些孩子留下的。但他真的做对了吗。如果他没有救下何淼,何淼心里也不会一直到现在都藏着无端的恨意了。赵孟是个好警察,即便只做辅警的时候办案也常常不要命一样,可现在也不禁想问,当真每个人都是值得被拯救的吗……?
“好了,我知道了,谢谢你。”赵孟说。
“哥,和我不用说谢谢,我一辈子欠你的。”何淼回复他,“不过今年我刚换了工作,没有年假了,可能春节不能去看你只能微信上给你拜年了。”
“没事,好好工作,这都不打紧。”赵孟回答,然后结束了对话。
何淼对他和宋栖然的关系丝毫不知,依然用恭敬的态度对他,这叫赵孟十分矛盾。
不,还是要救的吧,他想,人命都是一样的,何淼的,宋栖然的,要是他真有那种想法,不就和那些不可理喻的人没区别了么?
他突然很想见宋栖然。于是给他打了个电话。
“我今晚加班,不用等我吃晚饭。”一接起电话宋栖然就说,他以为赵孟打来又是问他晚上想吃什么的。
赵孟听见他的声音,心口上一直持续的怪异感觉才慢慢平复下来。
“好。”他说,“我还想问问你这周什么时间会有空。”
宋栖然想了想。
“公司下个月接了一场新能源汽车品牌的新车发布会,会从月底提前开始忙起来。如果我要休假的话,也就这周末吧,之后就没空了。”
“行,那就这周末吧。我调个休。”赵孟说。
“你有安排?”
“我想去趟六中,我以前在那一片做过辅警,有几个关系不错的同事,想回去看看他们。你想出门散个心吗?”
“六中?”宋栖然尾音挑了挑,“我以前在那儿读书。”
“那不是正好?”赵孟笑笑说,“你念书的高中你肯定熟,到时候你带我逛逛?”
宋栖然举着手机也没多想。
“好啊。我带你。”
他挂了电话,坐在会议桌另一头修改PPT的张大春难以置信地看了他一眼。
“你俩没毛病吧?”他受不了似的说,“周末去逛高中?你和他加起来也有六十多岁了,约会能别玩儿小年轻那一套吗,恶不恶心?”
宋栖然皱着眉头打开投影仪。
“我们又不是情侣,约什么会。”
背后响起“嘶”的一声抽气声,宋栖然回过头,发现张大春眯起了眼,一边半摇头一边以一种“你已经没救了”的鄙夷眼神盯着他看。
“姓宋的,真不是我说你,”张大春啧着嘴感叹,“你丫知道自己听起来有多渣吗?”
宋栖然不知道,赵孟是这么说的,他们还不算情侣,他又说错了?宋栖然捏死手里的遥控器,他瞪着投影仪射出的那道白光,心底突然一阵烦躁。
第二十三章
同班同学套话失败,赵孟决定亲自去一趟六中,还拉上了宋栖然。
六中在和平桥西的斜角上,跨了两个行政区,坐地铁要九站才到。这片当年他俩都待过,都挺熟,只不过熟悉的方面不太一样。
宋栖然指着中学对门一条街告诉赵孟里边哪家店东西好吃,哪家店的环境好适合听音乐读书,还有哪家店的画具和颜料卖得不错,种类齐全,一次买得多还能打个折。赵孟就指着拐角的巷子口告诉宋栖然哪家五十块开一天的小旅馆经常能抓到飞叶子的小流氓,哪栋居民楼里其实有个扒手窝,手机丢了如果在当天下午四点之前过去突击还能找回来,拖到隔天就出了省,追也追不回来了,他还告诉宋栖然说你肯定不知道就你们六中操场背后小竹林那片围墙就正对着我们大队宿舍,那块是个监控盲区,有一次队里的一个辅警去澡堂洗澡,从窗户里往外望发现围墙下边不知道什么时候架了把梯子,就猜到肯定又有兔崽子夜里要跑过来骑墙偷电线,于是叫上了另两个辅警在围墙下边蹲点蹲了一晚上等着抓贼。那里边就有赵孟一个。
“后来呢,你们抓着了?”宋栖然问。
“没,你们学校的保安巡逻,以为我们仨是偷电线的,招呼也不打直接报警了。”
“。…。。”
“来出警的还是我们大队长,说我们浪费出警资源,罚我们把围墙下边清扫干净,结果大冬天的,三个大男人哼哧哈哧拆了一晚上梯子,捡了一晚上自己扔的烟屁股。”
赵孟摸着下巴,仔细回忆起当时的情形。他和宋栖然并肩走过熟悉的街道,十年过去了,印象中的一砖一瓦却似乎变化不大,越牵涉其中就唤起越多记忆,细细想来,似乎除了那点阴影也并非全然无趣,原没有自己预想的那样可怕。
他们走过正对篮球场的侧门,周末除了仅有的几间毕业班教室之外没有上课的,偌大的篮球场安安静静,只模模糊糊能看见距离最远的篮球架下边两个穿白衬衣的身影,盘腿坐在教学楼前的台阶上,脑袋和脑袋靠在一起。一看就知道是谈恋爱的。
赵孟对宋栖然说起以前下了班,在宿舍里待着无聊的时候他有两个同事就经常结伴也跑来这边的篮球场蹲点,下学以后常有球赛,学生时代,篮球打得好的男生都受欢迎,球场周围经常围满了叽叽喳喳的女学生,他俩就一个看球赛,一个看美女。
“你知道吗,后来还真被他俩看上一个,不知道上几年级,据说特清纯,特好看,都想追,两个人成天在宿舍里合计,怎么和人偶遇,还借了把吉他张罗着要写情歌。”
“上几年级也未成年吧。”宋栖然说。
“是啊,我也是这么跟他俩说的。三年起步最高死刑。”赵孟接嘴。
说完,他俩分别一愣,相视一眼,都笑了。
一阵风夹着青草的味道从校园里吹拂过来,带着青春特有的味道,赵孟充满怀恋地望了一眼护栏后面一圈连着一圈的砖红色塑胶跑道,跟宋栖然说:“你知道吗,我从没处过对象,连上学的时候也没谈过。那时候人家都忙着趴别班教室的窗户口看校花,背着随身听学着唱情歌,上课幻想着拉拉小手亲亲小嘴什么的,我连喜欢是什么都不知道。”
“那喜欢到底是什么,你现在知道?”赵孟望着栏杆里边,宋栖然望着他问。
“我喜欢你。”赵孟老实说,“但我还是想象不出怎么给你写情诗,怎么弹吉他给你听,太文艺了,我做不来。你喜欢别人做这些事情吗?”
宋栖然端详着赵孟的脸仔细想了一下。他的高中时代基本是背着画板度过的,可以的话,他倒是想叫赵孟躺在草地里,自己给他画一张像。但其他赵孟所说的那些青春校园偶像剧里的情节,放在自己身上也完全没法接受。难怪赵孟说自己不怎么喜欢他,宋栖然叹了一口气,他倒是希望自己是真的很喜欢很喜欢赵孟,赵孟这么好,凭什么不喜欢呢,可他实在太奇怪了,想做的事情全和别人不一样。
“我倒更宁愿去看看你说的五十块开一天的小旅馆。”宋栖然回答赵孟说,“然后我们开间房,把门锁起来,你穿上制服,我再用嘴巴一颗一颗解你的扣子。”
他坦白地说出来了。今天是赵孟约他,他们一整天都会在一起度过,所以宋栖然没吃药。他不吃药的时候,平时淡到快要没有的欲望全会卷土重来,像苦修的僧侣吃斋念佛了半辈子一朝解禁,只想和赵孟做那些事。
赵孟惊怪地瞥他一眼,心说这孩子怎么能当街说这种话,一下子从纯情校园过度到制服play,思维跳跃性也太强了。他这边只顾嗔怪,也不说话,宋栖然看了他半晌,以为他这是不愿意的意思,心头一阵失落,垂下两眼盯着鞋尖,整个人又一下闷闷不乐了开去。
赵孟眼见着他跳戏似的表情变化,觉得宋栖然的这幅样子实在非常有趣,但他也顾不得多看,因为顺着宋栖然右手边的那道墙壁一直往前延伸,赵孟看见了市六中的宣传栏,宣传栏很长,蜿蜒出一条街好几十米。其中有一版专门讲校友风采的,赵孟越过宋栖然大步凑了过去,顺着年份开始找,竟然真的运气那么好,被他找到了最早一届上墙的集体毕业照,刚好也就是十年前。照片做了特殊的合成处理,八个班并成一个班,长到不可思议,人头攒动,密密麻麻,宋栖然见赵孟弯腰盯着一块地方猛看,也凑了过去。
“你找什么?”
“找你。想看看你读书时长啥样。”
宋栖然听他这么回答,也眯眼看了一阵,自己先摇摇头。
“我都找不着,人太多,看得头晕。”
“那是你没认真找……哎你别分散我注意力……!”赵孟牵住宋栖然一只手把他拉开,拉到宣传栏后边一片茵绿色的花坛跟前,“你自己在这玩会儿。”
“我玩什么?”
宋栖然看起来很不高兴,他今日特地打扮得好看,连头发都上过发胶,赵孟却偏嫌他碍事,他感觉自己备受冷落,憋起气来像只闹别扭的小猫。赵孟伸手往他脑袋上揉了两下。
他指着花坛对宋栖然说:“这你认识吧,三叶草。”
花坛里满满的长着那些玩意儿,绿油油,连成片。三叶草宋栖然当然认识,他犯的是头疼病,又不是傻子。
赵孟接着说:“那你知不知道我以前读书的时候都流行玩一种游戏?”
宋栖然问:“什么游戏?”
“就是看谁能先找到有四片叶子的三叶草,三叶草三叶草嘛,长了四片叶子就很稀奇。”
赵孟要他保证过什么时候都讲实话,要不是赵孟没问,现在宋栖然还真就挺想讲实话的,这游戏谁想的,真特么无聊。
“找到了又能怎么样?”
“不能怎么样。”赵孟说,“你赌我找不着相片,我就赌你找不着草。”
“那要是我找着了呢?”
“那正好。”赵孟笑了,他想这小孩儿真好骗,手指都不用勾就上了套,“你找吧,找到了你就能许个愿,想干什么我都答应你。”
宋栖然的眼睛亮了起来。真的?他问了赵孟一句,又将信将疑地观察了一阵他的表情,然后穿着他那一身漂亮衣服蹲下,拔蘑菇似的埋头往花坛里拨弄起来。
赵孟得了空,赶紧转回宣传栏前面,地雷搜索似的仔细看那张合照,两三百个人的脸他一一地看过,寻找里面的哪张会有宋栖然的影子。他一边看一边想着那人眉眼,躲闪的,困惑的,倒在怀里发着浪诱惑撩人而不自觉的。他真喜欢他啊,此前漫长的人生岁月里他不知道喜欢是什么感觉,可能都是为了攒起来留给宋栖然,真心就是这样,收不住的,九头牛也拉不回来。
宋栖然感觉脑后白光一闪,再回头时赵孟已经自个儿举着手机摄像头开始傻乐。真被他找着了,还拍下来了,可那狗屁长了四片叶子的三叶草还是连影都没有。宋栖然觉得自己丧得要命,不爽得要死要活。他就是找不到那棵该死的草,他其实有一个愿想许的,他想知道怎么样才能让自己像赵孟喜欢他那样喜欢赵孟。他想和赵孟做情侣,去酒店开房,用成双成对的杯子,光明正大地**想干的事。和赵孟在一起的时候虽然不头疼了,可心里总难受得紧,他还从来没有像想要赵孟一样想要过任何东西。
“我没找着……”宋栖然低着头,不声不响地掰手指。
“不高兴了?”赵孟凑近过去,实在没忍住,下手捏了捏他的鼻子,宋栖然抬头看他,压着眉头,眼睛里水光潋滟的,赵孟的见了嗓子一堵,脑子一抽,身体快于思想抢嘴说了一句,
“那给你个安慰奖?”
宋栖然充满期待的眼神送过来,赵孟只觉得身心骨头,连骨头缝里都被充斥得满满的。
“你带身份证了吗?”他问宋栖然说。
作者有话说
小宋到底喜不喜欢孟哥呢,作者不知道,小宋自己也不知道,谁知道呢
第二十四章
结果回六中的那天他们又睡了,赵孟觉得自己简直渣到不行。虽然宋栖然眼神迷离若有所思地说起他想“在旅馆房间里用嘴巴一颗颗解制服扣子”时的脸一副诱惑到犯规的样子,让赵孟青天白日里下身一紧,但那也不是他真的把人诱拐到小旅馆一切照办的理由。
赵孟以前不知道,可他现在知道了,宋栖然情况特殊,他不知道什么是爱什么是欲,他不懂事,不知什么时候该控制分寸,而由着他来的自己则是装聋作哑,趁人之危,仗着宋栖然喜欢黏着他,要了人家一次又一次。赵孟坐在值班室里心都发虚,恨不得感觉下一秒提着枪的魏小龙就会突然出现,扒着派出所的窗户就要闯进来把他赶尽杀绝了。
人家郑重地把宝贝侄儿和重要的友人拜托给他,可他到底在干嘛啊。
唯独被他吃干抹尽的那个还像个没事人一样。周末结束以后果然一如之前所说的没日没夜地忙了起来。
之前宋栖然和赵孟提到过,新项目是新能源汽车新车发布会,但赵孟不知道这个项目其实是设计工作室准备了整整半年竞标拿下的,而且是跨国品牌李塞德斯进驻国内的第一款新能源车。宋栖然出于为工作室打开知名度的考虑以极限成本做了核算方案,因此拿下承办权后从供应商到材料选择,从第三方人员临时聘用到场地租赁,就连发布会当天晚宴用的外烩团队这些事全都需要他个人亲力亲为把关。他是项目总监,既要控制大局进度,又要精打细算缩减成本,还得审核张大春的设计师团队提交的方案,一个人忙成三个,办公室里的气氛成天搞得就像火葬场。而他自己,忙得脚不沾地,接连两天竟然都没有回过家来睡觉。
宋栖然见不到赵孟的时候就得吃药。虽然这种时候可能无欲无求一心埋首工作的状态对他来说是个好事,可赵孟自从听魏小龙给自己详细科普过宋栖然的情况后,就总担心他把自己逼得太狠。他坐班得着空有专门上网查过,好像有很多的说法都提到,人一旦在感受不到欲念的心理状态下太久会很大程度提高罹患抑郁症的风险,而重度抑郁最大的表现就是做什么事都提不起劲,最后演变成失去继续活下去的愿望,产生自杀倾向。赵孟守着科普网站一连看了十好几个案例,看得他心惊肉跳,紧接着就跑去派出所隔壁的小超市买了两个玻璃密封饭盒,开始见天的赶在下班时间跑到宋栖然工作室的写字楼下边给他送饭,顺便当面评估一下他的精神状态。
他这种老妈子行径毫无疑问地遭到了旁观者无情的吐槽。
“你快醒醒吧,天天来,还不重样,你养儿子呢?”张大春进茶水间里来添咖啡,宋栖然吃饭没理他,倒是赵孟,冷不丁想起以前宋栖然对他说过那句“爸爸干我”,特别不争气地上来一阵臊,脖子还红了。
都是男人这点小表情总归还是懂的,张大春看变态那样看着赵孟自己在那窘了一阵,给震得话都说不出一句利索的,就指着宋栖然还有赵孟手指头打颤,“你俩真他妈的,绝配。”
何止他,连赵孟自己都觉得,这阵子对着宋栖然的时候自己的心态实在有点太不够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了。身为人民警察,他怎么也该多少克制一下。
赵孟干咳一声,为了转移注意力随便在茶水间的吧台上捡了一张纸质宣传品开始看,有本宣传册翻开第一页上还有照片,印着个人,挺好看的,居然还是个大明星。
“尹瀚?”赵孟脱口而出那位当红男艺人的名字,正低头吃饭的宋栖然动作一滞眉头一皱,有些警惕地朝他看过来。
“你喜欢?”他问。
赵孟当然摇头摆脑地否认。
“是我妹喜欢!”
他今年都多大了,怎么可能去追什么霸道总裁爱上我的都市青春偶像剧,就算他喜欢男人,也不会把这种亿万少女见了都会爱上的人设套在自己身上真跑去喜欢娱乐圈里的什么芳心纵火犯。但他念大学的亲妹妹那是这位的真迷妹,成天微博应援超话签到,转发抽奖要求带好友还老拿赵孟的账号上去充数,念叨尹瀚的名字都念叨到赵孟耳朵长出茧来。
就前两天宋栖然在公司加班没回家睡的晚上,妹妹都还给他打过电话,大呼小叫求赵孟帮他去搞点尹瀚大明星的路透来。赵孟云里雾里,听了五分钟东拉西扯才搞明白原来这个尹瀚近期会有一个到省城来为品牌站台的行程,赵孟的妹妹在外省读大学,但老哥可是在省城有正儿八经编制落稳了脚跟的人,近水楼台先得月,怎么着也得帮她搞到一点大明星的第一手资讯吧。赵孟过了半天才明白过来原来所谓的“路透”就是跑到活动现场去偷拍明星照片的意思。
“祖宗,你放过我吧。不管人家过来搞什么活动,我一没门票,二不懂你们这些追星的规矩,怎么帮你拍啊。”
“哥,你傻吗!你是干什么的!证件一出还有你混不进去的会场!”
“我靠你这思想很危险啊……你不要害你哥我被踢出编队啊。”
“真的真的真的哥,求你了,我长这么大就求你一回!我真的超想看我们家瀚瀚生图的!”
“放你的屁吧从小到大你求我的事还少吗!”
赵孟是真觉得这明星怎么阴魂不散,走哪都是,举着宣传册就把自己那头疼妹妹的花痴事迹全和宋栖然说了。
“把她能的吧就,还路透,我一大老爷们挤小姑娘堆里看着多奇怪,再说她也不怕我这破手机像素不够把她家瀚瀚拍成丑八怪。”
宋栖然倒松了口气。
“这事不难,”放下饭盒,他就说,“要是她真的喜欢,我给你弄张邀请函,你直接进会场好了。坐一桌有点难度,坐隔壁桌可能还行,距离五米以内吧,也没人挤,我让大春再借你一台佳能6D,傻瓜机,好上手。”
赵孟瞠目结舌。
“你在说啥?”
“他到省城来站台的活动就是李塞德斯新车发布会,他是代言人啊。”宋栖然回答,“整场会议都是我承办,你想给妹妹拍什么照片都行。”
“不是……”赵孟嗫喏着嘴唇。宋栖然的好意来得太突然,他本能地想要推却。
“你就别推辞了。”宋栖然抢先打断了他,“你帮了我这么多,我就想为你也做点什么,一张邀请函而已,对我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这也不行吗?”
赵孟原本想说,可我并没有帮上你什么,然而一抬眼遇上宋栖然望着他软软恳求的神色又闭上了嘴。怎么反倒变得像是宋栖然在求他似的……他明里暗里占了人家那么大的便宜,还得人家求着自己答应收点好处,这,他咋觉得自己正往越来越渣这条路上发展呢……
新车发布会的举办地点是省城市中心的新青年艺术中心,从周五的下午四点一直持续到晚上,除去展品发布和代言人亮相,还有晚宴和焰火表演的环节。距离开场还有半小时左右,赵孟穿着宋栖然特别按照他的尺寸定做的西装浑身哪哪都不对付地站在场馆边缘发呆,望着舞台上最后check收音设备的调音师,他今晚第三十次感叹宋栖然是怎么一个人撑起这么复杂的一台活动的。
发布会是从一块超大屏投影开始的。一辆新能源汽车经过结构拆解再组装到完成内饰展示后驶出工厂,中途穿越过极低严寒的冰原和旷野无人的沙漠,展示过优良的机动性和续航能力后最终经过一场大雨冲刷,光洁亮丽地驶进高楼耸立的大都市,在一段展示传统汽车行业价值观的商业广告片后,车停在了大屏幕的正中央。咔哒一声,车门开启,令全场宾客没有想到的是原本以为是整块一体成型的显示屏也随着那声从中间分开,分开的屏幕后面是一辆颜色型号全与屏幕上一样的同款车,驾驶员开着车缓慢向前移动,慢慢驶出屏幕的范围,同时,车门与屏幕上的广告同步被打开,广告中的代言人尹瀚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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