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小浪精-第1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第三十六章 
  赵孟洗完澡出来,发现宋栖然还没睡,而是坐在床边对着床头灯的一点光线望着自己的手发呆,一边等着自己。
  他们没有回省城。赵孟找了几个还算听得过去的理由——身体还没完全恢复,国庆期间临时车票不好买之类的——带着宋栖然先行在沂城找了家旅馆,住下了。
  宋新诚也留在沂城,还有几个属下和那些特殊牌照的车。现在宋栖然的这位二叔就在距离旅馆不到一千米的一家国营宾馆中下榻。宋新诚说过他会一直守在这里,直到确认没有任何风险才会离开。
  赵孟知道他说的风险指的是什么。宋栖然的记忆,和岳岚手上掌握的更多的,随时可能发到赵孟手中的视频。
  某种程度上来说,后者的棘手程度甚至更大于前者。
  赵孟看得出来,对于岳岚发起的寻找计划,宋新诚是相当反感的。他说过的话仍回荡在赵孟耳边——
  “民间组织和执政部门打官司原本就是毫无意义的闹剧,他们想利用栖然的身份做文章,认为得到他的出庭指证就能提高事件的媒体曝光度,未免也太过幼稚了。我唯一头疼的是那两块硬盘,一旦进入诉讼程序,呈交的证据万一要落在媒体的手里,里边所记录的相关内容对栖然是十分不利的。你不要忘记他的身份,他是新民集团的继承人,是我的侄儿,不仅各种各样的流言蜚语会打扰到他的生活,更重要的,届时外边的人就都会知道了,他最大的那个弱点,是你。”
  赵孟完全明白宋新诚想表达的是什么。倘若真发展到那步,他就会成为那个靶子,成为那道软肋,成为所有别有用心之人用以伤害宋栖然的手段,他会变成一根刺,在宋栖然身边最近、最柔软、最毫无防备的地方扎得最深。
  赵孟没有办法想象,也根本没有胆量去想象可能造成的后果。
  宋栖然疑惑地看着才刚走到床边就突然开始发呆的赵孟,将一截白嫩手臂乖巧安然地递了上去,伸到赵孟的眼皮子底下。
  “你看,这儿有个小红点。”他指了指白天被抽过血的地方,“不过不疼。像不像个针眼?”
  赵孟把他挽上去的衣袖放下来。
  “别冻着,你刚退烧,小心又着凉。”
  宋栖然皱了皱眉。
  “要是今晚回省城就好了,”他说,“家里暖和。我们可以把地暖打开,到床上去打滚。”
  他提到一项十分温馨有趣的小娱乐,本以为赵孟能多少恢复一些好兴致,谁知道赵孟只是平平整整地替他整理好衣服,看上去总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他是不是有什么烦心事?这间旅馆的条件不怎么好,又还没有到集中供暖的月份,洗完澡只穿单衣的话好像的确有些冷。宋栖然把针眼的话题丢到脑后不管了,伸出指头戳了戳赵孟的腰窝。
  “孟哥。”
  “什么?”
  “你量量我还在发烧没?”
  “医院里的时候大夫是说已经退了。”赵孟回应着,左右转了两圈,旅馆的房间里也没有量体温的东西,他寻思着要不要下楼找找有没有24小时便利店什么的,宋栖然却已经抓住他一只手。
  “量量。”他把赵孟的手掌贴在额头上,笑着仰头看他。
  赵孟反应过来,他贴了一会儿宋栖然,又把带着余温的手掌贴到自己的额头上。微温的,不烫了。
  “不烧了。”他回答。
  宋栖然坐在床边,踢着两条腿。
  “你再量量。”他笑得调皮,赵孟也跟着笑了。
  “你啊……”赵孟遂了他的意,弯下腰,这次是直接用额头去贴了额头,宋栖然这才露出一副近在咫尺的满意了的表情。
  “怎么样?”
  “挺好,真不烧了。”
  宋栖然舔了舔嘴唇。
  “医生说了,我这就是突然受凉后轻微的免疫力紊乱,不是病毒性感冒。”
  “嗯。”
  “是没有传染性的。”
  最后的那句话消弭于一口气息,两颗额头紧贴着的头颅最终碰到一起,嵌合成一个缠绵的吻。那不是他们第一次接吻,却是头一次以那种从容趣致的方式,嬉戏一样轻啄彼此,捉住了,又放开,纠缠上,又绕出来。
  周身的凉意全被驱散以后,他们放开彼此,宋栖然咂咂嘴,眯起一对眼睛若有所思地说:
  “真有意思。”
  “怎么了?”赵孟问。
  “亲你。”宋栖然说,“自从我认真地去想到底我喜欢你是哪一种喜欢以后,每一次吻你的感觉都不太一样。”
  赵孟喜欢他以这样认真的表情说起这件事,宋栖然就像某种无孔不入的小东西,总能用各种不经意的瞬间让他的心柔软下来。他纵容了对方,不带脑子一样顺着他的话问了下去:
  “不太一样是什么样?”
  “感觉像期待一件已经等了好久的事。”
  宋栖然想了一会,又说,
  “你有没有这种经历,就是很想很想和一个人搭上话,但是一直没有合适的时机,等好不容易那个机会找上你了,你可以向对方提一个问题,但因为实在太兴奋,注意力全集中在提的那个问题上,直到问题都问完了,对方回答你的时候脑子里还在想着刚刚的那个问题到底提的好不好,结果连回答的是什么都没注意听,根本就不知道那是一段什么样的对话。”
  赵孟摇摇头。
  “我没有。你有?”
  “我——”
  宋栖然顿住了。奇怪了,他刚刚准备说话来着,但他应该说什么呢。他刚干嘛要举那样的一个例子呢?
  “我……也没有吧。”宋栖然仔细搜索了记忆,最终说,“从做学生的时候起我的朋友就不怎么多,遇见你之前我根本就不知道什么样叫期待一样东西。”
  宋栖然莫名提起了他的学生时代,那让赵孟想起一个人。
  “魏小龙呢,他不是你的朋友吗?”他想起魏小龙在照顾宋栖然时所有自然而然流露出的小动作,不禁也开始在意起这个一直没能拿到台面上来细说过的问题,
  “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我们啊,”有那么两秒,宋栖然稍微地陷入了回忆,方才活泼的神采又有一点消减了下去,变得更接近于平常日子里他一贯冷静自若的样子,他很平静地告诉赵孟:“其实很多人不了解他,就会误以为他是因为当兵才有了现在这样的个性。但其实我认识他的时候,他就已经这样了,倒不如说,他是因为本来就是那种不懂转弯的性格,所以才只适合去当兵。我们其实挺像的。”
  “你们?像?”赵孟摇头晃脑,显然对于那个说法是存疑的。
  宋栖然点了一下他的鼻尖。
  “那是因为现在遇到你。做学生的时候我可是什么都不放在眼里的,他也一样。”他告诉赵孟,“小龙哥那时候是校田径队的,我第一次见他,是田径队比赛,他获了奖,我在校报负责第四版的美编,颁奖仪式后跟着校党委宣传部的老师去采访他,我给他和奖杯拍照,他一直不笑,我拍了几张,就主动问他能不能试着笑一笑,他可好玩了,直接就问我,为什么要让他笑,他说他看得出来明明我也不是很在乎那张照片,为什么不赶紧拍完让他走。”
  宋栖然说到那里,转而像在叙述一个秘密似的凑得离赵孟更近了一些。
  “你知道吗,学校里那么多人,就他看出来了。我都吓了一跳。平时我一直很注意,宋家上几辈子都从事商业,从小父母就教过我,对同学要热络,做事要给人感觉富有激情,这样比较容易获得人脉和帮助。但在我看来学校里的绝大多数事情都没意思的很,挺傻,也挺无聊,根本不值得去费那些心思。”
  “他也觉得那些事很傻很无聊?”
  “小龙哥不一样。六中是省级重点,他是以体育特长生的身份从清河特招进来的。家在外地,又是那样不近人的性格,认识他的只知道他话少、冷淡、每年的学费也付得紧紧巴巴,老师不太管他,也没什么朋友。他什么事情也不去参与,跟个隐形人似的。可他偏偏一点也不介意,根本没想过要融入人群,我觉得他好厉害,怎么还会有这种人,和别人都不一样的,不自觉就老黏着他,糊里糊涂地,就熟起来了。”
  “那为什么这些年里也不联系,上次听你说毕业以后你都不知道他去哪了。”
  “那个啊,”宋栖然呼出一口气,“高考之前我和他闹过别扭,他恋爱了。”
  “恋爱了?”
  “是啊,背着我,偷偷的,我真的很生气,然后我……”
  宋栖然又愣住了。然后他干嘛了。好像也不太记得了。
  “真奇怪。”他喃喃自语了一句,“那时候明明感觉就像他做了背叛我的事似的,可今年再遇见他却一点气也生不起来,只觉得高兴。可能……是过去太久了吧。”
  他皱眉,脸上挂着淡淡不解的表情,想去细想,却抓不住思绪里的症结。
  “人的记忆就是这样吧。”赵孟摸了一把他的头发,不让他再继续想下去,“不快乐都会慢慢忘记的。”
  “会吗?”宋栖然突然抬头,很认真地看着赵孟,“那你的父母会消气吗,如果我们等很久很久再去看他们的话,他们是不是就不会怪你了?”
  赵孟还没有做好准备迎接这个话题,他被噎住了。
  宋栖然了然了他沉默所代表的意思。他复又垂下了头去。
  “那怎么办,一直不能回去的话,你就会伤心了。”
  “栖然。”
  赵孟叫他,将他的视线重新拉回到眼前后,很郑重地看着他的双眼,说:
  “你老实回答我。我的家人……你会因为他们说的话、做的事而生他们的气吗?”
  赵孟要他老实回答,而宋栖然很久之前就曾给过他承诺,只能说实话。
  “生气的。”他说。
  果然,赵孟心想,就和宋新诚说的一样,现在想来,宋栖然之前的几次头疼反复发作,都是在自己因为亲人的态度而倍感苦恼的当口。宋栖然能感受到那些痛苦的成分,并会为之而愤怒,只是一直克制着情感而已。
  “那你最生气的是什么时候。”
  “他们让你改的时候。”顿了一顿,宋栖然又说,“为什么要改,你就是你,你很好。”
  赵孟看宋栖然的眼神很软,像被河水的波纹荡过一样。
  “恩,我没听清,你再说一遍。”
  “我说,你就是你,你很——好……”
  宋栖然刚把头一扬,又愣住了。赵孟哪里是没有听清,他分明看着自己,在笑,早准备好了似的。
  “你笑什么?”他傻傻的,想什么,就问了。
  “因为听了你的话,高兴。”赵孟回答,“有时候一些事的确会让我不好过,可人不就是这样,人活着,总会伤心的。但也会发生一些值得高兴的事,只要高兴的时候比难过的时候多,什么样的伤都是会一点一点填平的。”
  “真的吗?”
  “真的。”
  赵孟将宋栖然环在怀中。
  “你能在我身边,我很高兴。所以无论你觉得我吃了什么样的苦,只要你待在我身边足够久,就没问题。”
  宋栖然在赵孟两臂之间睁大了眼睛。赵孟说的事情是他不知道的,也是他没想过的,他有一瞬之间本能的怀疑,因而眉头仍是皱在一块的,但那是赵孟说出的话,他咀嚼着它们,良久,才吐出一个轻浅的,短促的“好”字。
  他说:“我还是不太喜欢他们做的事。不过,我相信你。”
  作者有话说
  特别感谢一下hsbiheye这位朋友,从第一章 开始写的时候就在给我留言了,谢谢你哦,我坚持写下来啦,你喜欢我很开心


第三十七章 
  隔天一早赵孟就给宋新诚打了电话,告诉他宋栖然的状况还算稳定。电话是在他从旅馆里出来买早饭的时候打的,等到他买完清粥小菜回到旅馆时,宋新诚派来的车已经稳稳当当停在院子里了。
  直到现在赵孟还是不能习惯宋新诚的这种做事方式。他刚一靠近,车窗就徐徐降下,露出里边人的一张脸来。昨天两人的照面打得匆忙,到这时候了,赵孟才近距离细看宋新诚,四十出头却依然干练,与工作状态下的宋栖然一样,连头发都打理得一丝不苟,丝毫找不到一般中年人会有的浮肿和疲态,却自带一种强烈的威严感,本人的行事亦是如此,金口玉牙,不会事前与你商量,事后也从不多解释一句。
  宋新诚打量了一眼赵孟手里提着的塑料袋和包装盒,朝他点点头。
  “你上去吧,一会到了出发的时候,我会派辆车直接送你们,省城那边我已与小龙打好招呼,之后的事他会照应,我还要赶回清河主持工作,不能多待。”
  既不多说,也不多问,只明明白白告诉你,不论走到哪里,总归逃不脱他的人员与安排,他时时刻刻掌控一切,并不需要警惕任何刻意的隐瞒,因为能瞒住的东西,是不存在的。
  赵孟抬脚欲走,踏上台阶了又折回来,走回到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的宋新诚旁边,敲了敲窗户。
  “你毕竟是栖然的二叔,与他也很久没见了,来都来了,一块上去吧。”
  宋新诚沉默思索了片刻,才整一把领带,咔哒一声推开车门,下了车。
  那天的早饭,是三个人共坐在桌边慢慢吃完的。
  二叔一声招呼也没打地突然出现在沂城,宋栖然也吃了一惊。但他面对宋新诚时的态度,显然要比当着赵孟的面提起父母时要自然得多,魏小龙说的不错,这对叔侄彼此之间的确颇为亲近。
  在宋栖然身边端着碗喝粥的宋新诚看上去又和坐在车里时不一样了,同样是正襟危坐,此时的宋新诚甚至散发出一股罕见的人气儿,一下子随和了许多,也真实了许多。
  “你母亲听说你难得不加班要放七天公休假,居然跑到外地旅游也不回家,特意嘱咐我要当面说你两句。”
  宋新诚斜睨侄子一眼,宋栖然没接腔,心虚地抱着一杯豆浆喝了半天也不放下,宋新诚哼了一声。
  “你也知道小龙会定期给我打汇报,你既然没提过让我帮你瞒着,我就直接和她说了,说你谈了恋爱,不过对象是个害羞的,自然不肯带着人回家。”
  仰着头的宋栖然因为那话呛了一大口,杯子差点脱手,赵孟眼疾手快拎着人的衣领往后一拖,纸杯砸在地上,没打湿衣服,也没烫着人,他把宋栖然小鸡似的从凳子上拎起来远离地上的一滩水渍,自己和宋栖然换了个位置。
  对象有点害羞。
  赵孟无声地瞥了宋新诚一眼,他仍不动声色地喝粥,只是嘴角略微扬起了那么一点,转瞬即逝。赵孟始才知道,原来栖然这位二叔,到底还有这样老狐狸的一面。
  他剥出一颗茶叶蛋塞到宋栖然的手里,后者依旧神情尴尬,问了句:“那爸身体恢复得还好吗?”
  宋栖然的父亲宋新民因突发病入院,赵孟记得应该还是刚刚入秋时候的事。
  宋新诚算是点了个头。
  “好着呢,就是委托我多多关心这位小兄弟,问问他什么时候调整好心态了,愿意上宋家坐坐。”
  “二叔……!”
  宋栖然急忙打断了宋新诚。宋新诚嘴里的那位小兄弟,自然是此刻板着一张脸的赵孟。宋栖然还记得自己曾经与赵孟当面提过,父母有心为他的意中人办理过继手续,正式入籍的事,他不太喜欢那个主意,赵孟也不喜欢,他不想让二叔再提起这件事,他怕刚与家人爆发过矛盾的赵孟这时候听了,尤其不痛快。
  他赶紧揪了一把赵孟的袖子。
  “我爸妈听我的,我不把你让给他们,他们就算想要你做儿子也抢不走的。”
  赵孟感觉到宋新诚探究的目光也跟着那句话转了过来。他笑笑。
  “那你以后还叫我哥吗?”
  “你喜欢我叫吗?”
  “喜欢啊。”
  宋栖然于是点了点头。那就叫吧,他扯了扯赵孟。
  “你现在高兴了没?”
  赵孟说过了,遇到心情不好了,那就拿值得高兴的事去把沟壑填平。只要还能再高兴起来,就没事了。
  赵孟捋了一把宋栖然的头发。
  “高兴,高兴得要死要活行了吧。别笑了,鸡蛋再不吃就凉了。”
  宋新诚在一旁默默见证了全程,没插嘴。早间赵孟和他打电话的时候,原本他还有些将信将疑,虽一直心知赵孟这个人对宋栖然能造成至关重要的影响,却没想到这股影响力的作用会如此巨大。宋新诚惊讶于眼前侄子所呈现出的状态,宋栖然放松、愉快、甚至还带一些小小的放纵,那都是在清河时宋栖然难得才会流露出点滴的东西。
  曾经,他的心中始终有一个疑问挥之不去,为什么是赵孟,世间有那么多的人,为什么偏偏是赵孟这样子的一个人?可现在,内里又有一个微弱的声音,絮语似的在说,倘若栖然能永远如此,那么就是赵孟吧。又有何不可呢。
  宋栖然吞下鸡蛋,看见仿佛陷在沉思中的宋新诚,不知为何,某种极为熟悉的感觉无预兆地漫上心头,让他生生愣了一会神。
  三个半小时以后,三辆特别牌照的黑色私家车驶出省城北的高速收费站,开进城区,停在魏小龙事先早已泊车等着他们的露天停车场内。
  他是按照宋新诚的吩咐,特意来接赵孟和宋栖然的。他来得比约定时间还早了一个小时,等待的时分里照例抽了一支烟,可等到最中间的那辆车车门打开,从上边下来人后,魏小龙像始料未及给人当场抓了包那样呼吸一滞,手忙脚乱地吐掉烟头,又七手八脚在衣裤上一通乱拍,把烟味通通拍散,才敢站直了,郑重其事地对从车上下来的宋新诚行了礼。
  他没想到书记也会随车回省城来。电话里做交代的时候明明没有提到这点。
  宋新诚行事安排向来缜密,他原本是不会来的,只是临别时宋栖然有些不舍,拉着他又撒了一次娇,他便多打了几通电话,将重要会议后延了三个小时,一路跟车把侄子送到了省城。
  面对浑身紧绷着行礼的魏小龙,宋新诚只淡淡点了个头。他看了一眼手表,时间紧凑,他又该走了。
  “栖然。”他开口叫了侄子一声,想最后嘱咐他保重身体,却被年轻的侄子占去先机。
  “小龙哥,你把车钥匙给我,我和赵孟自己开车回去就行了。”
  宋栖然抢了他的话头,但话却是对着魏小龙说的。魏小龙有些茫然。
  “那我……”
  “你送送二叔吧,他赶着去开会路途很紧,谁开高速赶时间我都不放心,不如你。”
  魏小龙动了动嘴唇,宋新诚又在场,他没发话,魏小龙只能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一时僵在中界,不敢动了。
  宋新诚站得笔直对表,时间又过去五分钟了。他叹一口气,终于还是放下胳膊,对魏小龙说了句“好吧,你跟着来吧”。
  宋栖然像很高兴似的,经过魏小龙身边拿钥匙的时候还特意告诉他:
  “二叔早上就喝了一碗粥,没吃午饭。他不喝饮料,也不喝瓶装咖啡,只喝水和无糖的茶,还有也不吃辣,你路上注意一下。我在省城的时间比你长,你应该不知道,二叔在清河时喜欢的那家多宝斋点心省城只开了一家分店,你不走立交桥,走东西快速路再转高速的话就会顺路经过了,可以买了路上吃,耽误不了多久,买什么都行,哪样他都挺对胃口。”
  他说了一大串,魏小龙就和死机了似的,他呆呆看了宋栖然一阵,默默全记下以后也没立刻离开,很小声地说了句“谢谢”。
  “你干嘛?”发动车的时候赵孟还在问他,“为什么突然要把他支开?”
  “我把谁支开了?”宋栖然眨巴着眼,根本还没反应过来赵孟的意思。赵孟点了点后视镜,一脑门汗的魏小龙正立在车旁,毕恭毕敬地为宋新诚拉开车门。
  “谁跟在大领导的身边做事是不会紧张的,你俩旧日有交情,怎么净坑老同学呢?”
  “紧张?”宋栖然又朝后视镜里张望,魏小龙已经走到了驾驶室旁。
  他微微低头,伸食指抵在鼻头下方,轻轻蹭了蹭。
  “他不是挺高兴的吗。”宋栖然突然说。
  魏小龙在他面前做过那样一个动作,那时他们对坐着,隔着一面玻璃窗,魏小龙说了一件喜事,但他隐约的兴奋却是超出于那件事之外的,他没告诉宋栖然,只是偷藏进了那个小表情里。他这样一个生硬、耿直的人,在那个瞬间显得十分羞怯,宋栖然捕捉到了那抹情绪。
  他记得那时自己是为朋友高兴的,可至于因为什么而高兴,他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又一次的,宋栖然皱起了眉,陷入忽然的呆滞里。
  赵孟握着方向盘坐着,他不再说话,也没发动汽车,而是不动声色地原地陪了宋栖然一会,直到他自己从那阵疑惑中回过神来。
  赵孟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轻松。
  “车是我们的了,想去哪儿?”
  宋栖然立即说出了答案。国庆假期都快要整个过完了,他还从来没有连续放过这么长时间的假,假期里部分项目进度仍在进行着,他想既然他回都回来了,也该去公司看一眼,跟进一下现行方案的设计细节。
  他切换状态太快,话才刚出口,就已经满脑子工作的事,丝毫意识不到此情此景中,那其实是个�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