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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落大道-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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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Harrison和我是同一类人,在罗什。”他回忆着。
  章决把自己描述为:“不大受欢迎的那类。”
  章决对自己的定义表面上看很消极,但陈泊桥知道,章决说的是事实。
  罗什的所有学生都有良好的出身,大多野心勃勃,热衷社交与各类竞赛活动,章决的背景不差,但在罗什也只能说是平凡无奇。他性格内向,据裴述所言孤僻,陈泊桥和他一同在赛艇队训练了好几年,对章决的印象也不深。
  “认识以后,我们有时在一起吃饭,”章决又说,“不在一起,我们就都是一个人。”
  当时学校的环境与氛围,陈泊桥也很清楚,应该不是有谁刻意地忽视或孤立章决,而是所有人都很忙,忙着做自己的课题,忙着丰富履历,因此没人有空去注意不合群的章决,关心章决为什么独来独往。
  “Harrison退学之后,就没人和我一起了。”
  陈泊桥看着章决无所谓地接着说了下去,心里泛起一些很古怪的不舒服,但他也没办法反驳章决什么。
  因为要回想很久前的事情,章决说得断断续续,他的语气很平淡,没有任何不开心,纯粹是叙述:“Harrison来泰独立国以前,出过一些事,我帮过他的忙。后他来了泰独立国,我也和他见过几次。他很可靠,宗拉也是他帮我牵的线。”
  “不过,”章决又说,“他的俱乐部很吵,你肯定不喜欢。”
  陈泊桥笑笑:“是么。”
  “嗯,”章决点了点头,承诺道,“你不喜欢的话,我们办完事就走。”
  这天上午,章决又替陈泊桥换了一次装。第二次做这件事,章决的动作又快了一些,陈泊桥在章决替他贴仿生皮的时候注视章决,眼看着章决的耳根泛成一片潮红。
  章决连指腹都很柔软,手上没有陈泊桥有的那些常年握枪的茧,只要陈泊桥不开口和章决说一些不着边际的话,章决的手就很稳。
  但陈泊桥坐着无聊,便总控制不住地想去逗弄章决。
  就这么磕磕绊绊的,陈泊桥重新拥有了络腮胡和高颧骨。
  章决带陈泊桥出门吃了顿简单的午餐,换了台新车,经过曼谷的贫民窟、密集的民房和高楼,停在了一条人流如潮的俱乐部大街。
  街边的店招大多闪着五彩斑斓的光,每家店门口都兔女郎装扮的Omega在招徕客人。章决在路边泊好车,熟门熟路地带着陈泊桥往里去,在整条街上最大的一家俱乐部门口停了下来。
  “两位先生,本店下午的第一场秀已经开始了,现在暂时不能入场,”门口一位兔女郎温柔地对章决挤挤眼睛,抬手搭上了章决的肩膀,以一种陈泊桥觉得应当被纠正的姿势靠近了章决,舔了舔嘴唇,道,“下一场的时间在两小时后,您可以登记联络方式后,到处逛一逛,等到了时间,我再通知您。”
  章决听她说完,不为所动地拿出了一张名片,给她看了一眼:“我找他。”
  兔女郎面色一变,搭在章决肩膀上的手马上缩了回去,向章决微微颔首,用臀部顶开了大门,对章决道:“先生,请跟我来。”
  门一开,迷幻的电子音乐声混着人们喝彩的声音漏了出来。
  陈泊桥和章决跟着兔女郎走进去,恰好看见T台上有四五个几乎一丝不挂的Omega从台上跳下来,一边扭动腰肢,一边挤入挥舞着现金,张开手掌想要触碰他们肉体的Beta和Alpha中。
  兔女郎没有马上带他们上楼,她走到一边,和一个高大的保安首领说了几句话,又走到章决身边,道:“老板好像在后台,我带你们过去。”
  忽然,人群都向他们这边看过来。从台上跳下来的其中一个Omega挤出了人群。
  Omega丁字裤边缘的布袋里塞满了现金,看见章决和陈泊桥,便摇摇摆摆地晃过来。他眼神迅速地在陈泊桥和章决身上打量着,先选择了章决,贴住章决跳舞,暗示性地顶着胯,腿上绑着的铃铛发出清脆的响声,在电子音乐里也清晰可闻。
  可能是闻到了章决信息素的气味,Omega沉迷地勾着章决的脖子,把章决往下拉,又呻吟着把脖子凑到章决嘴边。
  章决比跳舞的Omega高半个头,Omega勾得有些费力,章决站了几秒,面无表情地垂着眼,低下头,按住了Omega的腰,低声对omega说了一句陈泊桥没听清楚的话。
  从陈泊桥的角度看过去,章决的嘴唇几乎快碰到Omega腺体的位置了。而章决的手很修长,拇指顶着Omega的腰侧,有种欲拒还迎的意味。
  就在陈泊桥觉得章决这一套动作做得熟练得令人意外的时候,章决更熟练地拿出钱包,抽出一叠现金,塞进贴着Omega大腿晃动的袋子里。章决的指关节碰到了Omega的胯骨,对方可能误会了章决的意思,微微歪着头,侧着脸贴过去,似乎是想和章决接吻。
  不过这一次,章决反应很快地收回手,后退了一步,几不可见地挡了一下。
  Omega愣了愣,又露出了十分甜蜜的笑容,对章决说:“先生,您给了这么多小费,俱乐部可以有两项额外服务可以供您——”
  “——章决。”陈泊桥做了他不常做的事,打断了那名Omega的话。
  章决抬眼,把视线移回了陈泊桥身上,有些疑惑地问:“怎么了?”
  陈泊桥直直看着章决,礼貌而清晰地询问:“我们可以走了吗。”
  “可以啊,”章决看了兔女郎一眼,道,“走吧。”
  兔女郎恍然点头,带着他们向后台去。
  章决走在陈泊桥身边。在前往后台的路上,他看了陈泊桥很多眼,最后犹豫地说:“第一次来没给钱,Harrison说我做坏他的规矩,要赶我出去。”
  陈泊桥不置可否道:“知道了。”


第九章 
  靠近后台,经过过两扇厚重的门,场内音乐声就几乎听不到了。成人秀的工作人员行色匆匆地来来往往。
  兔女郎带他们在演员的更衣间里找到Harrison时,Harrison倚在化妆台边,和一个漂亮的演员说话。
  Harrison?R?Owen是个身形高大的beta,美亚混血,长相更偏于亚洲人一些。
  刚来泰独立国时,Harrison做过几个月的保镖,后来得贵人相助,在曼谷开了安保公司,和名流政要混熟后,又经营起成人秀生意。
  上个月初章决和他见过一次面,把自己在泰独立国的计划告诉了Harrison,两人坐下来谈了许久。
  Harrison并不赞成章决在这个时刻和陈泊桥扯上关系,但章决一意孤行,Harrison还是帮了忙。
  见章决进来,Harrison扯了扯嘴角,刚要说话,转眼就看见了站在章决身后的陈泊桥。
  他愣了一下,有些诧异地看向章决,嘴唇动了动,好似想说什么,又立刻忍住了,对兔女郎使了个颜色,又拍拍演员的手臂,道:“你们先出去。”
  等门关上了,更衣间只剩他们三个人,Harrison才抬手,用食指隔空点了点章决:“胆子够大的。”
  他往前走了一步,隔着社交距离观察了陈泊桥几秒钟,突然对章决说:“章决,你帮人化妆很有天赋嘛。以后没饭吃了来俱乐部工作,给你包食宿。”又上下打量章决一番,说:“想来跳舞也不是不行。”
  做朋友这么多年,章决早就习惯了Harrison说话不靠谱,选择性跳过了他的玩笑,单刀直入:“船联系好了吗?”
  Harrison大约觉得章决很无趣,耸耸肩,道:“先跟我上来吧。”
  他转身往更衣室外走,章决偏过头看了看陈泊桥,陈泊桥有些好笑地问:“你还会跳舞?”
  “我不会,”章决马上否认,又无奈地给陈泊桥打预防针,“他说话,你一句都不要信。”
  说罢便随着Harrison往前去了。
  Harrison带他们走到了一台观光电梯口,刷了指纹机,电梯门开了。
  三人走进去,电梯向上升,他们看见了演出的全貌。
  表演已经到了高潮,满场撒着金纸,观众迷醉地挥舞手臂,向挂在空中的铁笼子中跳舞的Omega喊着下流的词汇。不过很快,电梯便升入了酒店层。
  Harrison的办公室在16楼。看着屏幕上的数字慢慢攀升,Harrison突然对章决说:“我上个月又去爬了森那雪山。”
  听见森那雪山四个字,章决心头陡然生出不好的预感,觉得Harrison下一秒就会在陈泊桥面前说出不经大脑的话了,便立刻转过头,用警告的眼神看着Harrison。
  然而,Harrison根本没有理会章决,他又自顾自说:“顺道替你看了一眼,灯都还点着呢。”
  章决头都疼了,Harrison却还不停歇:“什么时候有空,你不如也去看看?”
  在罗什上学那会儿,章决和Harrison算是一起吃饭的饭搭子,并不是太交心。真正熟悉起来,其实是在Harrison退学之后。
  退学半年后,Harrison的父亲经商失败,精神崩溃,开枪打死了太太,又打伤儿子后便自杀了。章决在报纸上看到新闻,想方设法联系上了Harrison,又向学校请了假,飞到北美去看他。见到面时,Harrison已经在医院躺了两周,瘦得只剩一把骨头,且连医药费都快交不起了。
  章决的祖父是新独立国有名的富商,在遗嘱中将大部分财产留给了章决,章决平时也没什么奢侈的爱好,手头向来宽裕,他替Harrison付了账单,还联系了一家复健疗养院。
  过了没多久,章决手术失败的后遗症开始显现,他度过了自己最不堪的一段时期,也无暇去顾及别人的状况,而他再次收到Harrison的消息,已经是两年后。
  Harrison给章决打电话,说自己在泰独立国、他母亲出生的城市定居了,也存下了一些钱,要把医药费和护理费还给章决。
  说来也巧,Harrison联系章决的时候,章决刚刚找到能够调节信息素紊乱的药剂,得以从无望的困境中挣脱,他便来曼谷找了Harrison,两人在泰独立国玩了一圈,又去泰独立国和亚联盟边界的高原上爬了森那雪山。
  雪山的山腰间,筑有一座极负盛名的寺庙,寺里有个很大的诵经堂,堂中有一片贡长明灯的池子。
  章决看起来像个坚定的无神论者,其实是那种喜欢临时找信仰的迷信人士,他站在灯池边张望许久,决定找寺里的主管供灯。
  Harrison信基督教,对佛教不感兴趣,就在一旁等着章决。
  章决先供了四盏,父亲一盏,母亲一盏,未婚夫艾嘉熙一盏,自己一盏。等长明灯进了池里,看不远处Harrison似乎在走神,章决便又将主管拉到一旁,加供了一盏。章决很清楚,自己是没资格替这个人供灯的,他们根本没关系,但神佛之事,信则有,不信则无,供一盏积些福德,应当也无伤大雅。
  在红纸上写下陈泊桥名字的那一刻,章决心中很空荡,没有祈愿也没被自己感动。
  他既觉得自娱自乐没意思,又想若是陈泊桥哪天来到这座寺庙,要给自己供灯,却发现有人供过,会想知道替他供灯的人是谁吗。
  章决这个名字会在陈泊桥脑海里过哪怕一秒钟吗。很难吧。
  高原的氧气稀薄,让章决呼吸困难。陈泊桥三个字一共二十五笔,章决每落一笔,指间到手腕都酸楚一遍。
  写一笔时想,算了吧,写另一笔时想,写下去。
  他写完了,刚要交给主管,耳边就响起了Harrison的声音:“陈泊桥?”
  章决觉得Harrison有时候真的缺乏创意,一件事从二十一岁说到二十九也说不腻。
  幸好16楼到了,电梯门一开,章决就顺理成章地不回话了。
  Harrison走在前面,章决和陈泊桥一前一后地走出电梯,没走几步,章决突然被陈泊桥轻轻拉了一下手肘。
  “章决。”
  章决侧过脸,看着陈泊桥隔着不多的空间着看自己:“你们一起爬过森那雪山?”
  可能曾经想陈泊桥想得太久,也太苦,有很短的一瞬间,章决觉得眼前对自己说着话的陈泊桥虚幻极了。
  因为陈泊桥怎么可能总是叫章决的名字,陈泊桥应该不会这样对章决说话。
  不过下一秒,陈泊桥的另一个问题又把章决拉回了现实:“什么灯?”
  章决有点尴尬:“别听他乱说。”
  “我乱说?”Harrison回头,看热闹不嫌事大地反问,又推开了自己办公室的门。
  Harrison的办公室很大,一套沙发,一张大办公桌,以及一整面墙的监控。整个俱乐部装的一百多个摄像头的实时监控,都能从墙上看到。
  “我帮你问过了,”Harrison道,“下一艘我能替你打点的船,要过八天才能走,是一艘开往新独立国的载客邮轮,会在曼谷港停靠两天。”
  章决听罢,皱起了眉头。
  “货轮载客少见,目标很大,”Harrison看着章决的表情,又道,“现在港口对船只的检查也很严格,要想不引人瞩目,你们要等更长时间。”
  “能不能再快一点,”章决不太满意,“八天太久了,我不放心。”
  “有什么好不放心的,”Harrison道,“你问问陈大校八天久不久,陈大校可是带队在交战区边沿不眠不休地等了半年,才等到出击的机会。”
  “五个月。”陈泊桥和缓地纠正。
  “新闻说半年,”Harrison朝陈泊桥扯出一个笑容,“陈大校,那你说,八天久吗?”
  章决隐约觉得Harrison对陈泊桥的态度不大好,刚想开口调解,陈泊桥又开口了,他的语气有些散漫:“八天不久,但如果八天过去,我们还是走不了……”
  “我说能走就能走。”Harrison断然道。
  章决没办法,最后还是同意上八天后的那艘邮轮。
  他和Harrison定了时间和地点后,就带着陈泊桥和Harrison告别了。
  Harrison把他们送到办公室门口,突然叫陈泊桥:“陈大校。”
  “我有一个问题,”他撑着门,平视陈泊桥,“章决不好意思问,我替他问问。”
  陈泊桥漫不经心地看着Harrison,等待他发问。
  Harrison眯起眼睛,问陈泊桥:“你被救的那天,从车里出来,看见章决的时候,你还记得他是谁吗?”
  章决看着Harrison,感受着身旁陈泊桥的沉默,心里缓缓地泛上很多酸意。他不明白Harrison为什么要这么问,既为难陈泊桥,又令自己难堪。
  陈泊桥停顿了一会儿,突然开口:“当然记得。”
  他微微低下头,看着章决,安抚地对章决笑了笑,又抬起手,搭着章决的肩膀,很轻地搂了章决一把,让章决贴在他怀里,反问Harrison:“我怎么会忘记章决?”


第十章 
  从俱乐部出来,章决有点心不在焉。
  陈泊桥应该也能看出来,便提出由他开车。章决同意了,把钥匙交给陈泊桥,自己坐上副驾。
  离开俱乐部街,陈泊桥没往安全屋的方向去,他打开导航,开往市中心。
  “时间还早,”陈泊桥说,“我们看看曼谷。”他又戴上了那幅旧墨镜,打开广播放歌,两人就像租了车的普通旅客,在曼谷漫无目的地游览。
  开到一个岔路,章决想起上次来时的情形,便对陈泊桥说:“不要照导航开,前面有一段路,这台车过不去,右转。”
  陈泊桥依言右转了,又问章决:“你常来曼谷?”
  章决说:“这几年常来。”
  前年和去年,他都来了很多次。Harrison给他介绍了一个诊所,他来看病,但苦头吃了不少,病却仍然没有成功治愈。
  “来看他?”陈泊桥问,“还是来看成人秀?”
  章决看了陈泊桥一眼,说:“我不看成人秀。”
  “是么,”陈泊桥笑了笑,道,“给小费这么熟练,我以为你看过很多场。”
  章决总觉得陈泊桥好像话里有话,但因为章决不擅长交流,细想也琢磨不出什么门道,只好诚实地重申:“我没看过。是有几次找Harrison,场里正在表演,我怕不给小费Harrison又赶我,只能每次都给一点。”
  “那么你来曼谷,只是看他?”陈泊桥接着问。
  章决发现了,陈泊桥今天是不想从Harrison的话题里出去了,便回答:“不全是。”不等陈泊桥追问,再补充:“上个月我过来踩点,开车在曼谷绕了三天,跟宗拉见了一面。刚才那条路,我踩点的时候开过,开了一半才发现开不过去。当时只能往回倒,我还压坏了路边的一辆自行车,赔了钱。”
  陈泊桥沉默了,过了一会儿,他才说:“接下来八天,我们做什么?”
  “想不想看场完整的成人秀?”陈泊桥又问。
  章决无言以对地看了专心致志开车的陈泊桥片刻,无奈地妥协:“如果你真的想看,我可以给你买票。”
  陈泊桥扫了一眼章决的表情,忽然笑了,一副被章决取悦了的模样。
  章决默默看着陈泊桥开怀的样子,想生都生不出气。等陈泊桥不笑了,章决绞尽脑汁说出了几个曼谷周边的他以前去过的景点,问陈泊桥有没有兴趣。
  “回去再看吧,”陈泊桥说,“先吃饭。”
  导航重新规划了路线,陈泊桥开进了市中心的商业区,从地图调出了附近的餐馆,问章决:“想吃什么?”
  章决是那种吃什么都一个味道的人,他觉得自己肯定挑不好,便说:“还是你选吧。”
  陈泊桥随手挑了一个,章决说好,他们就前往那家餐馆。
  遥遥看见餐馆的店招时,陈泊桥忽然开口说:“以前和人出门吃饭,好像都是我买单。”
  章决偏头看着陈泊桥,没有说话。
  “如果我还有机会回亚联盟,倒是可以招待你去兆华在联盟首府的大楼顶层用餐,”陈泊桥说,“或是你想回欧洲看看母校吗?我可以陪你一起去。”
  太阳要落下去了,街边楼宇的阴影时而在他们前方,时而盖住他们。
  陈泊桥随意地说着章决梦寐以求的话,随意到章决觉得他是在跟自己客气。
  “该不会是不想跟我一起吧?”陈泊桥听不到章决回答,便继续轻松愉快地说。他在餐馆所在的街上泊车,斜着往后,倒入车位,熄了火,拔出汽车钥匙,却不下车。
  他转向章决,摘下墨镜,专注地凝视着章决,夕阳在他深棕色的瞳仁上覆盖了一层橙金色的光晕。
  仿佛是真的准备跟章决约会一样,陈泊桥又向章决确认:“章决,亚联盟还是欧洲?”
  “你不说,到时候又是我挑,”他微笑着说,“我挑的又不一定是你想要的。”
  章决的脑袋转得慢的离奇,他没有办法把眼睛从陈泊桥脸上移开,没有聪明念头,更没有优质答案,他只会木讷地看着陈泊桥:“你挑。”
  “好,”陈泊桥说,“我挑就都去。”
  他下了车,绕过车头,替章决开了门。
  章决觉得自己像得到被优等生辅导一天机会的后进生,他忐忑又高兴,认为自己撞到大运。
  章决跟着陈泊桥走进了餐馆,恰好有一个双人位还空着,服务生引他们入座。
  陈泊桥看了一会儿菜单,选了一份套餐。章决要了一份一模一样的之后,又经不住服务生热情推荐,点了一瓶餐厅特推招牌白葡萄酒。两人一边吃,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
  大部分时候,优等生陈泊桥负责提问题,差生章决则给出很烂的回答。
  这天的晚餐,陈泊桥吃得很愉快。
  入伍后,陈泊桥的生活状态全然改变了,除了休假时与继母替他安排的Omega见面之外,他几乎没有再在此类场合吃过饭。
  一是陈泊桥对食物口味没有追求,二则是因为他在荒野作战久了,不喜欢过于安稳的、会让他放松警惕的场所。
  与和相亲对象在高级餐厅进行的敷衍性浓厚的社交行为相比,跟酒后变得更加迟钝的章决吃饭便显得好玩不少。
  陈泊桥不喝酒,但他闻酒的香气,就知道入口一定很甜。
  而章决大概是没看瓶身上的酒精度,菜没动多少,酒一杯一杯喝了个精光。陈泊桥眼看着章决的眼神渐渐变得迷茫,但陈泊桥并不是什么好心人,因此没有制止。
  喝完一整瓶酒后,章决开始需要想很久才能说出一句话,有几次嘴唇开开合合,好像在说话,其实什么声音也没有。
  陈泊桥想知道章决究竟醉到什么程度,想了想,骗章决说:“章决,我们吃完了,要再见了,握个手吧。”
  章决“啊”了一声,复述陈泊桥的话“要再见了”,然后老老实实地伸出手,隔着桌子抓住陈泊桥的,缓缓地上下摇动。章决的手很柔软,掌心滚烫,眼神也快要无法对焦。
  “回家了,”章决眼神迷茫地看着前方,说,“哦,好的。好的。”
  接着他站起来,竟然还记得跟拿着账单递过来的服务生买了单,慢慢吞吞往外走。
  章决走得不晃,只是很慢。陈泊桥跟在后面观察了一会儿,发现章决没有要找他们的车的打算,才快步上前拉着章决的胳膊,把章决推上车。
  陈泊桥打开了车里的导航,往安全屋开,章决没睡觉,睁着眼睛,看着车外,时不时瞎指挥几下。陈泊桥没按章决说的走,章决还生气了。
  开到一半路,章决又忘了自己在生什么气,他张开手,嘴里嘟哝着什么,在车里上下摸索着找东西。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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