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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佳演技-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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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槽，那个男主角不是何卓郁么？”熊平脑子一时还转不过来，等脑袋里闪过上百万违约金的模糊概念，心里顿时只剩下华世大土豪，弃疗高大上的惊叹。
记者全程背对着一栋豪华气派的写字楼，门口处不时有人行色匆匆地进出，赵岚易端详了一会，突然发问。“你说那姓顾的今天签约，越辰现在去找他，是不是就去那里？”
风颂传媒公司地址位于市中心，越辰坐公交用了二十分钟，在天临广场下车后，他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68路公交正好重新起步，车身投放的某品牌巧克力广告视觉强烈，代言人小天王陶昔的白牙在阳光下笑容越发闪亮。
等汽车彻底潇洒地甩尾而去，他才把目光收回来，这块地段高楼林立，很是繁华，广场入口的灯箱广告是影帝许梓奕为新款CARTIER手表的代言，在人流量极大的广场极为瞩目，年轻的英俊男人对镜头露出优雅得体的微笑，有种吸引人目光停留的魔力。
越辰之前对于这些遍布街头的宣传广告都没怎么留意，只是来之前知道顾泽言今天签约的事，他才下意识地注意了一下，大概以后他也会出现在这种显眼的位置吧，另外还会出现在电视，杂志，各种媒体什么的，怎么想都有一种越来越遥远的感觉。
等下见面的时候，要心平气和地表达自己不是冲动也不是赌气的想法，是再三熟虑后认为彼此三观不合不得不终止合租，这是一种无力阻止的遗憾，一项无法盲目乐观的决策。
越辰心不在焉地思索着，融入街头熙熙攘攘的人潮，朝不远处的目的地走去。
第60章 第六十章 口是心非
写字楼主立面高大气势的蓝灰色玻璃幕墙映入眼帘，越辰看到公司门口围着一群记者，小包围圈中被镜头和话筒纷纷对准的青年正一脸微笑地接受采访，眉眼收敛了痞气，显得耐心而平和，简直和往日判若两人。
风颂近几年势头强劲，用明光岛屿组合开拓市场取得了极大成功，但在个人偶像方面仍是起步阶段，这次签约的新人无疑将是今后力捧的对象，当有记者问到对接替他位置的师弟顾泽言怎么看的时候，何卓郁目光掠过站在圈外的越辰，又很快收回去，嘴角的笑意更深。
“其实试镜落选他一直挺耿耿于怀的，不止一次向我提过希望我把男主角位置让给他，所以这次他心想事成，我祝贺他。”
“你的意思是，他能得到这机会是你成人之美吗？”
“那么你觉得他本身有实力吗？”
何卓郁为难地皱了皱眉，回答得很是认真。“实力还是用作品说话吧，我个人认为，他的好胜心太强了，太注重得失并不是好事……”
越辰看着他在那里以一个关爱师弟的好师兄形象不动声色地泼脏水，不置可否地撇了撇嘴，视线不经意地越过记者的人头，隔着长长的台阶，他看到大堂的玻璃旋转门被推开，走出来的顾泽言正侧着头和孟鸿交谈着什么，脸上淡淡的看不出表情，而后者一脸纯天然无公害的微笑，摇了摇头不知否决了什么东西。
又勾搭到一块去了，越辰突然有些后悔为什么自己要过来，正想着是把钥匙扔人家脸上再走还是直接撤退当没来过，何卓郁突然朝他走了过来，搭住他的肩膀，笑着面朝记者。“其实最有发言权的应该是日常相处的人，这是他的室友，最近闹矛盾刚搬出去，我想他应该最清楚我师弟是怎样一个人。”
“给你个报复的机会，”何卓郁凑在他耳边轻而快地低声，用只有两人听得到的声音。“没有比这更好的机会了哦。”
越辰猝不及防地暴露在众多□□短炮下，一时没反应过来。这种明日之星的可能黑料，任何娱乐记者都不想错过，今后大红了八卦价值会以指数上升，就算没红也不吃亏！
“能说几句吗？”
“是什么矛盾要搬出去呢？”
“是不是因为他不好相处呢？”
连珠炮的提问，还有话筒直愣愣得差点戳到脸，越辰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没想到话筒紧跟着更凑上了一些，一张张陌生的面孔，脸上却带着比亲妈更关心小孩学习成绩的急切。让他心里升起了一种厌恶。
他看了眼不远处的顾泽言和孟鸿，两人停下脚步，同时看过来的样子还挺默契，这种默契让他心里的厌恶翻了一倍。
我怎么可能替你说好话，你分明就是个私生活混乱，喜欢半夜和人勾肩搭背回家的渣渣。
孟鸿还对越辰那天的晚娘脸记忆犹新，不由朝那边的混乱吹了声口哨，“你室友认识何卓郁？怪不得总是一脸和你有仇的样子。”
顾泽言神情复杂地看着越辰，心里突然有一种被审判的不安，而这种不安，在听到越辰的答案时如积木倒塌，摧枯拉朽地迅速瓦解，更甚至消融了这几天所有的阴霾。
越辰像是听明白记者的提问了，他不明所以地看了眼何卓郁，回答得很是平静。“没有搬出去这回事，也没有闹矛盾。我不知道你是哪听来的，顾泽言一直是一位很好的室友，也是一个很优秀的人。”
搭在肩膀上的手分明一紧，瞬间锐利的目光带着审视扫过他的脸，这道目光的停留对于镜头前的公众人物来说不免有些久了，一直微笑着不曾发言的女经纪人Fiona敏锐地感到了何卓郁的失态，及时地开口转移了话题。
一身干练的窄肩小西装，看起来要比实际年龄年轻许多的女子笑着按了按手。“年轻人，意气之争，不管他们。大家刚才等在这儿也辛苦了，我请吃饭。”
华世王牌经纪人出了名的长袖善舞，记者的注意力纷纷被转移，又见缝插针地问起她手下最红的巨星近况来。
“听说前几天的慈善晚宴许梓奕和程琳聊得很热络，最近的新戏《冰雪风云》也是情侣档，两人会有发展可能吗？”
“当然不会，他们私底下是好朋友，程琳是梓奕一直很想合作的女演员，所以这次如愿他也很高兴……”
众人的采访对象转移，何卓郁朝保姆车走了几步，又像想通什么似的折返回来，饶有兴致地盯着越辰。
“你喜欢上他了？还玩暗恋？”
满意地看到越辰脸上露出一丝崩坏，他瞥了眼正朝这边走过来的顾泽言，露出一个了然的笑容。
“你完蛋了，我会好好利用这个秘密的。”
青年得意地转身就走，丢给他一个信心满满的背影，越辰还没想清楚他话里的具体含义，就开始头痛已经走到面前的祖宗。
之前想好的说辞通通像是漏了气，越辰垂下眼，盯着马路边上一棵落叶差不多掉光的行道树，专注得光秃秃的树干都能让他瞧出个花来，这种偏头不理人的模样和平日的爱理不理如出一辙，顾泽言看着他，第一时间也不知说什么才好，沉默蔓延了几秒，倒是孟鸿笑眯眯地先开口了。
“挺意外的啊，还以为你会说什么私生活混乱，喜欢半夜和人勾肩搭背回家呢。”
这无疑是情敌帮忙在脸上多打了一巴掌，系花觉得自己脸更肿了，又无处发泄，只能更专注地盯着树干，面无表情之下，苦大仇深。
孟鸿很快就离开了，剩下两人杵在原地，大眼瞪小眼，越辰心一横，把钥匙丢过去，冷淡地开口。“你不要觉得我是在帮你说话，我只是看不惯何卓郁胡说八道。”
顾泽言接过钥匙，一语不发地看着他。
“当然我认为他胡说八道是因为他一直都很不正经，不是先相信你所以认为他胡说八道……”
越描越黑的节奏，越辰觉得自己快崩溃了。“总之东西我都搬出来了，钥匙还你，以后——”
解释在对方从困惑变成露出一丝笑容的时候戛然而止，越辰为自己竟然联想到美好的月色什么的感到羞愧，当他只能再次盯着无辜的树观察并不存在的蚂蚁的时候，顾泽言不由分说地推着他就走。
“我请你吃饭吧，东西今天我帮你搬回来，开车的话很方便。”
为什么要请吃饭，搬回来？开玩笑，我才对熊平发过誓好么？越辰黑了脸，转过头继续辩解。“我都说了——”
“我不会再相信你了。”手指伸进他的口袋再松开，钥匙轻巧地掉了进去，顾泽言打断他的话，仗着人家现在脸有点肿，话语颇有些耍赖的成分。亏他那天把什么伤害什么钉子的话当了真，没想到是口是心非的段数又高了一级，差点被蒙蔽。
“你想吃什么？食堂？”
“能不能有点诚意？”不满脱口而出，还没等越辰想清楚为什么这对话有点熟悉，人就被塞进了副驾驶座。
越辰一人根本阻止不了顾泽言和熊平再加上个林凯凯的组合，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把自己的所有家当重新移回老窝，熊粉丝把书从箱子里拿出来，再一本本塞回原位，完全占据了话语制高点。“你不是顾黑吗？表扬顾爷很优秀？你精分啊？”
林凯凯身为宅男，身体理所当然地偏瘦弱，帮忙收拾了一会就无聊地霸占了床，等顾爷的晚饭犒赏中，作为比熊平还局外人的局外人，反而评价得更中肯。“这不是很明显么，越辰口是心非又不是一天两天了，上次论坛上的照片我就觉得他那眼神跟个小粉丝似的，所以这次也就闹下离家出走，哄哄就回来了呗。”
“我不是他粉丝，我也不是胡闹。”系花冷着脸，一脸低气压。
“哦，”熊平上午还被越辰训了一通，现在翻身农奴把歌唱，别提多美了，简直是怎么奚落怎么来。“你不是粉丝，你是去宣布三观不合的，可是怎么变成替人家说好话了呢？”
“……”越辰第一次被他噎得说不出话来，突然看到熊平手碰到箱子底下的画纸，他顿时见鬼了似的跳了起来，一把把人给推了个四脚朝天。
“你特么恼羞成怒就动用暴力！”熊平原本是蹲在地上的，这么冷不丁地被推到地板上，重重的一坐，感觉屁股都裂成了四瓣，不由对越辰怒目相向。
“你这是无理取闹！你吵着搬出去就是觉得顾爷道歉还不够有诚意所以傲娇了！结果遇上何弃疗你就只能一致对外了！你承认吧你！”
林凯凯举手表示熊平难得真相了，越辰只能在心里默念愚蠢的凡人，伸手把那叠素描纸拿出来往底下的抽屉一塞，作为掩盖还多塞了几本书，表情尽可能凶巴巴的，巴不得熊平以为他是恼羞成怒。
刚才熊平摸到的是某天深夜他画着画着他哥就变成了顾泽言的素描，虽然只是眼睛，可顾泽言眼睛的神韵还就是特容易辨认出来的那种，越辰砰地关上抽屉，在两人的注视下又觉得直接上锁反而欲盖弥彰，容易引起怀疑，于是把人轰了出去。
“还不去吃饭！”
“吃饭了。”
两人的话同时响起，在不明真相的熊平和林凯凯眼里，一个是刚闹完离家出走的傲娇吼出来的心虚，一个是刚做完饭的好脾气善意的提醒。熊平撑着手从地上站起来，发自内心觉得他兄弟在顾爷的对比下实在有失体面。
晚饭后，林凯凯终于摸到了心仪已久的外星人，他和顾泽言来了两局《火爆越野》，宅男外号人形游戏攻略不是浪得虚名的，追捕模式下逃逸的捷豹CX75宛如幽灵穿越各地维修站和藏匿点，全程神出鬼没，吊着顾泽言开的警车像鱼干戏耍猫一般，最后一个涡轮和震荡波把警车逼上了角落，完美撞毁。
“你开得也太猥琐了！”熊平是个急性子，被林凯凯这种有下没下挠痒痒的玩法给弄得抓狂，“敢不敢爽快点！是男人就光明磊落！”
林凯凯露出独孤求败的寂寞表情，很是装逼。“哥这叫策略，不服来战。”
顾泽言把手柄递给熊平，重新选了张地图。“敌人太强，一起上。”
越辰靠在卧室门口，看着熊平掳袖子就上，连输两局的青年作为参谋认真地指点他，一个激进一个保守，短时间内在农场地图竟然和林凯凯不分胜负，三人吵吵闹闹的，伴随着响彻房间逼真的低音炮音效，怎么看都有一种年轻人的闹腾感。
越辰撇撇嘴，有时候孤独就是，注视着对方在人群中人缘很好的样子，自己却置身事外。
第61章 第六十一章 没头脑和不高兴
顾泽言走出来的时候随手带上门，游戏音乐隔着门板传至客厅有些遥远的沉闷，他打开冰箱把低纯度的雪花抛给越辰，自己则开了一罐雅士。
“不去和他们玩么？”
越辰默不作声地摇摇头，垂下眼，盯着手中还没拉开的环，不知在思考什么。
一直以来，顾泽言都不喜欢越辰什么都不说却露出心事重重的样子，每当这种时候，自己费尽心思的揣摩总是像打了七环八环的箭靶，能猜个大概，却无法全部摸透。至于今天的事，其实依旧是同样的命中率。他不像熊平脑子一根筋又不喜欢思考，想当然地以为越辰是在无理取闹，他觉得越辰今天会这么做就像上次的论坛事件，心理抵触自己是真的，反感自己也是真的，但这种讨厌并不是完全的一票否决，当自己被推上风口浪尖的时候，他总会站在自己这边。
这种支持并不是脑残粉一边倒的狂热，可也因此更加真实，相当于对方露出了虽然我嫌弃你可我最终还是会支持你的底牌，这个底牌让他在小心翼翼的范围内，同时有些有恃无恐，正如现在他不喜欢越辰这副不苟言笑的模样，他宁愿对方生气，吹胡子瞪眼，所以他不怕死地又一次摸了老虎须。
背靠着墙壁，手指摩挲着罐身冰凉光滑的表面，顾泽言半开玩笑半认真。“我一直觉得，你和熊平很像一对动画人物。”
越辰正神游天外，苦恼地想着下次见到赵岚易如何脸皮得再厚些才能自圆其说，听到这话不由愣了愣。“谁？”
“没头脑和不高兴。”
是，我就是不高兴，你这几天做的事情，我通通都不高兴，我更不高兴自己竟然在何卓郁那货面前替你说好话，搞得在所有人面前里外不是人，越辰越想越窝火，干脆配合地黑了脸，一副哥的外号就叫不高兴你拿我怎样的破罐子破摔。“熊平是没头脑，我是不高兴，那你是什么？欲拒还迎的顾少爷？”
顾泽言正啜了一口啤酒，顿时被那突如其来的四个字噎到了，差点没喷出来。“欲拒还迎？”
都和人家勾肩搭背同进同出过了装什么傻，越辰装作没看到他不解的目光，把易拉罐当成对方捏得扁扁的，尽量把发酸的语气说成恶狠狠的回击。“我看你们今天聊得挺愉快的，你不也打脸啊，当初还说对人家不感兴趣。”
“你说孟鸿？”顾泽言这才恍然大悟。“风颂之前买下了一部动画的改编权，大概下个月开拍，我们是今天得知这个消息的，关于角色的问题我跟他有些分歧，就讨论了一下。”
“改编动画？”越辰依旧对他刚才的评价耿耿于怀。“《没头脑和不高兴》么？你演谁啊，不高兴？不高兴！不高兴！就是不高兴——”
里边的经典台词就这么顺口溜了出来，看到顾泽言一脸无可奈何看着自己，脸上还带着拿你没办法的苦笑的时候，越辰顿时噤了声，觉得自己挺幼稚的。
“《星星的旋律》，我记得高中时候很火，你没看过吗？”看到越辰摇头，顾泽言把人拉进越辰自己的房间，打开笔记本的网页，点开了百科界面。
《星星的旋律》是当年星空台出品的一部国产动画片，讲述了一群年轻人组建乐队，关于音乐梦想的励志青春故事，越辰有关动画片的记忆还停留在十多年前《葫芦娃》、《黑猫警长》（当然也包括《没头脑和不高兴》）那个年代，因此这部当年大火的作品他只是有所耳闻，并没看过。
这部作品女主角当之无愧只有一位，男性角色从戏份上来说是双主角，一个是孤僻散漫，习惯独来独往的叶行，另一个是性格火热冲动，对待任何事都执着无比的付浅，两人除了热爱音乐是唯一共同点之外，其他方面都是南辕北辙的不合拍，越辰怎么看怎么觉得那个被贴上酷，忧郁等一系列高贵冷艳标签的面瘫脸叶行和顾泽言本人有很大的违和感。
“你想演他？不觉得精分么？”顾泽言是坐椅子上搜索网页的，越辰站在旁边，手撑着桌沿，盯着屏幕，随口问了一句。
顾泽言把鼠标推给越辰，让他自己浏览百科的人物介绍。“其实这种校园偶像剧并不像大银幕那么考验演技，毕竟主角的设定是一群十八九岁的年轻人，青涩，冲动，笨拙，对差不多年龄段的演员而言，更多的不是靠表演技巧，而是本色演出。在这基础上剪辑化妆舞美如果做得令人满意，整体效果就会很好。”
偶像剧往往是年轻新人刚涉水娱乐圈的跳板，这种剧的主流受众是学生以及年轻的上班族，他们未必能评价演员的演技有多好，但他们都能精准地判断自己会不会为那张脸疯狂，换句话说，偶像剧留给演员的发挥空间并不像其他题材的剧或者电影那么大，越辰点点头表示认同，不过还是听出了对方话里的自信。“你是说这种剧对你来说根本不是个挑战么？”
“差不多。”顾泽言坦然承认。“所以我想自己加点难度，比如在这剧里演个和自己性格截然相反的人物，至少要比本色出演多点挑战性。”
说完，他突然抬头看了眼若有所思的越辰，目光毫不遮掩戏谑。“不高兴，我觉得这面瘫脸和你还挺像的。”
你特么敢不敢当熊平的面叫他没头脑啊！莫名其妙被冠上新绰号的系花心里的火噌就上来了，半是替自己不值半是恼羞成怒的，手肘一抬，将人从椅子上扫了下去。
“滚！”
越辰的手劲和他柔弱的外表是成反比的，顾泽言被推得一个趔趄，差点狼狈地从座位上跌到地上，幸亏他眼疾手快，及时地拉住书桌边缘，避免了一头栽下去的悲剧。
“还生气啊，话说回来，你要不要看看这部动画片，当年口碑很好的，可以说是国产动画的希望。”
越辰冷着脸，对他的推荐不屑一顾。“看个鬼，哥已经过了看动画片的年纪了。”
“真不看？”
“……不看。”
顾泽言直回身子，抬眼观察着越辰的表情，这个角度很容易看到对方抿着的下颌线，清晰，又倔强得很，让他不继续逗人玩都有种惋惜感。
“行，看的人是幼稚鬼。”
越辰话语一塞，顿时被弄得有些下不来台，不过气势上不落下风那是必须的，毕竟他已经够丢脸了。
“放心，你求我我也不会看。”系花捏了捏拳头，心里思忖，当然，就算我看了，我也不会让你知道的。
保姆车在笔直宽敞的街上疾驰，驶往公司安排的新住所。
“明天下午有一场《魅丽时尚》的封面拍摄，另外，不久前华世和TG电视台共同投资了一部都市浪漫喜剧，剧本设计已经到了尾声，导演很快就会遴选角色，不出意外的话，你会是第一男主角。” Fiona翻着手里的行程安排说道，没得到回应，她抬起头，目光从头至尾，一寸寸审视地扫过闭目养神的青年。
面无表情的脸孔褪去了上午被采访时候的温和，有种比同龄人锐利许多的凌厉味道。仰后舒展靠着的身躯颀长而瘦削，标准的Dior Homme模特身材，唯一的缺憾是，以演员形象的角度，总有种病态的羸弱，特别是收敛了笑容，一身低气压的时候。
Fiona是知道他不久前才出院的，对此有些担忧。“你现在还是太瘦了，身高一米八，体重多少？130斤有没有？”
“顾泽言和他父亲是怎么回事？”闭着眼睛的青年缓缓睁眼，突兀地发问。
一流的经纪人和众多挤破脑袋也熬不出头的同行相比最大的区别是，他们除了有手腕，也有人情味，有一种只要不涉及原则就任其自然的纵容，而这往往能和艺人形成一种和利益并不冲突的朋友关系。因此面前这个狂妄的小子无视了自己的关心，还敢打听老板的八卦，女经纪人只是微笑地摇摇头，合上行程表，如实相告。
“顾董和夫人已经分居多年，他一直很希望自己的孩子是被华世捧红的，顾大公子本来也没有表示过反对，但六年前父子俩闹了挺大的矛盾，那次闹开后两人关系就一直很僵。”
何卓郁歪头，看向她。“是什么原因？”
Fiona笑了笑。“这个我就不知道了。毕竟是高层的家事。”
六年前，正好是安格非签约君瑞的时期。何卓郁心想，视线落在车窗外的行道树上，飞速倒退的一株株树木，影影绰绰地映在褐色玻璃上，有种虚妄的扭曲，如同年华，年复一年，少了实质的温暖，光怪陆离。
安格非对何卓郁而言一直是个谜，即使当初把人追到了手，也发生过亲密关系，但那个大他两岁的青年，永远是一副看破世事的淡然，似乎上一秒流着泪说着爱你，下一秒就能把你弃如敝履。他一直觉得两人的关系像是顾客和旅馆店主，对方把厅堂打扫得干干净净的，每个角落都在热情地欢迎你，向你表示嘿我足够真诚，可是一旦你作势要离去，他根本不会挽留你。
就算是这样让人不安，只要我不主动离开，你就丢不掉我了。他曾经天真地以为，不知道对方的过去，能拥有对方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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