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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耽]四少-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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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此同时,周家用来会客的议事厅也是乌云压顶。
  周老夫人坐在正中的位置,她到底是经历过许多风浪的老人,哪怕心中气极,也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只说:“笑话,大笑话啊!”
  孟哲坐在一边,黄梨花木的条几上,摆着掺有照片的信件,极尽详细之能事地写着多少年多少月多少日晚上,笔者在酒店夜里拍下的照片,以及清晨男人偷跑的照片,其中的女主角自然就是许仪君了。
  这东西好巧不巧,就在许仪君来到周家不久,送到了周老夫人门前。
  先不说闻所未闻的新婚夜出轨,周老夫人想得更深,她生养过好几个孩子,听说了许仪君的孕期,对比婚礼的日子那么一算,就发觉其中的猫腻了。
  所以她又惊又怒,还不及质问许仪君,先让人看好她把她送回孟家,转头一个电话把工作中的孟哲召来。
  谁知道孟哲听闻之后神态平静,只是说:“孩子不是我的,但照片和信件,并不知是谁寄来的。”
  周老夫人觉得不能理解,天底下还有男人,绿帽子都带到头上了还不着急?她真是不明白现在这些小辈了。
  同时她心里也清楚,许仪君千方百计要嫁进孟家,不可能干出在新婚夜出轨这种作大死的事,恐怕是被人设计了,又或许这就是孟哲下的套?她看向自己向来引以为傲的外孙:“你啊,我知道你为了护着你几个弟弟妹妹花了很大力气,但又何必把自己搭进去呢?”
  孟哲眼神有一丝无奈:“这事不是我叫人做的,但……确实是有人帮了忙。”
  “谁?”周老夫人问着,略一思索,孟哲几个,孟选没这份心,孟栩远在国外,还能有谁,顿时气得不轻:“看你养的好兄弟!费尽心思来给你戴绿帽子!”
  孟哲道:“一个巴掌拍不响。”
  听他还给孟良人开脱,周老夫人更不乐意了,索性不说话了,孟哲见她生闷气,也不好开解,便站起身来,说了几句让老夫人保重身体,事情他都会处理,不必担心的话,告辞了。
  

第65章 二十九
  周老夫人看见他这一棍打下去都不作声的样子,舍不得骂,更有一点心疼,只得重重地叹了口气,随他们闹腾去了。
  孟哲在回家的路上接到了告诉他许仪君滑倒的电话,于是车头一转去了医院。
  走到手术室的外,孟选正靠坐在长椅上,见状站起身来,只见大哥朝她点点头,于是两人重新坐下。
  孟选望着手术中那三个字发呆,这家医院是孟家斥资建起来的,自小到大,她来过这里无数次,大多是为了看望病中的孟栩,还有她没能亲眼目睹的,她的母亲也是在这家医院生下她不久,就去世了。
  包括孟良人十四岁那年的车祸,那时候她跟着大哥,进来看这个一向不甚亲睦的弟弟,看着他昏迷着,脸色苍白如纸,忽然从前他那些可恶的地方也变得能够原谅了。
  所以她觉得,医院这个地方,无论如何是讨人厌的,一踏进这里,就代表有许多的叫人应接不暇的事故发生。
  等了不知多久,门开了,面有疲色的白大褂医生走出来,看到他们,叹了口气:“孟先生,非常非常抱歉……”
  孟选明白这句话的意思,医生继续说:“大人还好,只是从手术的情况来看,孟夫人恐怕不会再有孩子了。”
  孟选心里一惊,抬头去看孟哲,他脸色没有变,只是说:“她什么时候会醒来?”
  医生道:“麻醉的药效一过,过了今晚就会醒了。”
  孟哲点了点头。
  孟选心绪杂乱地跟在他身后,她只是单纯的从许仪君堕胎,大哥的第二个孩子夭折这方面来考虑,全然不知道这个孩子跟孟家一点关系的没有。
  许仪君是第二天上午醒来的,失去肚子里的孩子,对于一个女人来说是精神和身体的双重打击,但她的煎熬还没有结束,她等着孟哲来,孟哲也的确来了。
  她已经明白,一切都完了,她的前途,她的幻想,她的未雨绸缪,都是别人手里一个一戳就破的泡沫,可笑她自己还不知道。
  孟哲走进来时,她眼睛无神地望过去,忽然冷声道:“你是来跟我谈离婚的?”
  孟哲站定了说:“是,只要你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我会给你安排一个去处。”
  孟哲神色还是那么冷峻,让她觉得这人好像就是石头做的,她的殷勤小心,贤淑和顺都换不来一点温柔。
  许仪君瞪着他,一反往常地哑着嗓子,想要大声,奈何有气无力:“我知道你想骂我,我害了孟选,我蛇蝎心肠!可是我真害了她吗?她现在不是好好的做她的大小姐?可是你们找人这么算计我,还害得我不能生育!你们比我要狠毒千倍万倍!”
  孟哲低头看着她,冷声道:“你怎么算计别人,别人就怎么算计你,公平得很。那天晚上袭击孟选的人是有前科的杀人犯,要是她真出了事,我会让你这一辈子都蹲在牢里,生不如死。”
  许仪君打了个寒噤,身体蜷缩起来。
  孟哲没有被她这我见犹怜的姿态打动,而是说:“如果你什么都说不出来,那我只好现在就送你进去。”
  许仪君咬了咬牙,望了他一眼,终于肩膀颓丧地塌了下去,颤抖着:“我说,我说。”
  叶老夫人告诉她的不多,除了那笔子虚乌有的财产,就是让她呆在孟家,替叶老夫人传达消息,插手一些身为孟家女主人能够插手的事。
  “玉?”孟哲眉头一动,那块漆黑如墨的玉,现在还锁在孟良人房间的柜子里。至于许仪君口中的巨额资产,也就是跟这块墨玉品质相当的一批名贵宝玉,在孟家兄妹祖父那一辈是存在的,也的确作为聘礼送给了他的祖母。但是这位早逝的孟老夫人是个热心慈善的人,所以这批玉早早地被捐了出去,成立了一个为贫弱孤儿助学的基金会,现在也仍在运作,而且颇有名气,是国内较大的几个私人基金会之一。
  这些事到现在也只有孟哲知道了,当初他祖母嫁进来时也没有声张过,据说祖母和叶老夫人两个年轻时,是很亲密的好友,看来他的祖母慈善做得很成功,却没有认清楚身边一些人的本来面目。
  许仪君说完这些,脸没了一丝血色,她不能不说实话。打从昨天被送进医院直到现在,叶老夫人那边一点动静都没有,那些人能送信给周老夫人,自然也能送到叶家去,她分明已经成了一枚弃子。
  孟哲没再多看她一眼,从医院回到家,孟选下楼来,先问了问许仪君的情况,孟哲对医院谈话的内容只字未提,孟选又说:“我刚才跟均均打了会电话,老四最近生病了,一直不好。”
  孟哲皱眉道:“什么病?”
  “就是着凉感冒,烧了好几天,现在不烧了,还是不好,吃药也不管用。”说到这孟选撇撇嘴,“一个大男人,比我还脆弱。”
  “实在不好,叫他回家里来。”
  孟选道:“我也是这么说的,但均均说有他照顾着就行,哎,均均也会照顾人了。”
  远在宛溪的孟良人大大地打了个喷嚏,往身上加了件外套。
  他病还没好,不想以这幅挫样出去见人,索性窝在公寓里。这一病把他的懒劲激发出来了,孟均每天在上学之前替他准备好早饭,放在电饭煲里恒温,他睡到日上三竿,眼睛半睁半闭地洗漱完,再晃到厨房去,跟缕游魂似的。
  这种状况一直持续到潘陶听说他病了,特地过来来看他。
  潘陶的大哥潘和,因为给潘父找了男儿媳妇回来,父子间的情势一直很僵,近半年似乎缓和点儿了,潘陶也不敢松懈,牢牢跟在他大哥身边,提防着潘如松再弄出什么幺蛾子来。
  潘陶进了门,孟良人翻翻冰箱,没什么可拿来招待的,就到了杯可怜巴巴的冷开水过来。如今潘大少爷到哪都是众人簇拥,也只有在他这儿遭受这种待遇,更头疼的是,孟良人家的猫打他一进门就追着他挠,防不胜防。
  孟良人端着水走过来,喊了一声“欧弟”,那猫立即收起爪子,亲亲热热地去围着他的裤腿转了。
  潘陶松了口气,一转眼睛跟猫爬架上趴着的加菲对上,低声问孟良人:“你家这个猫不是成精了吧?”
  “潘老板,建国后动物就不许成精了。”孟良人打了个哈欠,在他对面坐下。
  潘陶端详他的脸色,忍不住道:“那你的脸色怎么跟家里养了妖精似的。”
  “……”
  “好好好。我来是有事跟你说的。”
  孟良人听说他已经让人把照片和录像寄去周家和叶家,这是事先合计好的,并不突兀,想了想问道:“潘如松那里有什么动静?”
  “他着急得很,我爸虽然把他认回来,但其实不怎么理睬他,继承人这事,更是没边了。”潘陶冷笑一声,“他就剩了叶家那一个靠山,不过叶老夫人现在自顾不暇,她从你大哥手里接手过来的那个公司,连连的出状况,外面看着还像个样子,其实里面早亏空得不行了,况且女婿睡了侄女这种事,发生在自己身上,怎么着也有点隔阂吧?”
  “对了,听人说许仪君进了医院,肚子里的孩子没有了。”
  孟良人闻言一顿:“这我不知道,但我大哥和周老夫人都不是动手伤人的人,她是怎么进医院的?”
  “大概以为前途无望,对自己下狠手了。”潘陶说,其实他从小就流连花丛,怜香惜玉,对女人耍阴招这种事,换作以前,他是不能苟同的。可是一想到潘如松正是联合了女人搅得潘家不得安宁,而这一切事情背后的主谋,也是一个女人,他只好对付回去。
  孟良人问:“叶晖最近怎么样?”潘陶和叶晖都留在临川,对他的情况该知道得多一点。
  潘陶说:“他就没你这么好命了,有个大哥替你挡着。他和他爸,还在跟叶老夫人拉扯呢,整天闹什么分家,又拿叶晖他爷爷压着他们,想想都替他头疼。”
  两人正说着,忽然玄关传来钥匙开门的声音,孟均背着背包进来,看见沙发上坐着的潘陶,停住了脚步,朝他点点头道:“潘小叔叔。”
  潘陶直觉孟均不是一般的小孩,小小年纪,冷着脸的样子很像孟哲,说话举止又很老成,可是一到孟良人面前,就变成了最乖的一只小绵羊,又听话又粘人,实在是诡异。
  所以他嗯啊应了两声,站起来咳了一声道:“那,就这么着吧,我还有事,先走了。”
  孟良人道:“不留下来吃个午饭?”
  “不吃了,我可是来出差的,公司准备了接风宴。”
  孟良人便也起身,送他到楼下:“看来小庙留不住你这尊大佛,慢走,不送。”
  孟均没有跟下来,潘陶忍不住道:“你侄子……”
  “嗯?”孟良人一脸认真地看着他,“我侄子怎么了?”
  潘陶的话卡住说不出来了,他也不明白自己想说什么,只是有种莫可名状的预感。
  千回百转,他只好叹了口气:“没啥,你们好好过吧。”
  孟良人:“……”
  这话怎么听着有点奇怪呢?
  

第66章 三十
  孟良人回到公寓里,一看十二点已过,孟均下午还要上课,于是系上围裙去厨房做午饭。
  孟均就坐在客厅里,一手替加菲捋着毛,一手在笔记本电脑上点着,看工作室传来的文件,时不时抬头去看厨房里的人影。
  孟良人身为演员,身材在Cheney的监督下保持着严格的比例,宽肩窄腰,围裙的带子扎着腰线,让孟均看了好一会儿。
  等到菜端上桌,也给猫大爷们准备好午饭,两人对桌而食。
  孟均看见孟良人眼下消不去的青黑,道:“你还是失眠么?”
  “嗨。”孟良人轻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回来后已经好很多啦。”
  其实他虽然回来后睡了一个好觉,但心里面那点芥蒂,不是一次就能消除的,加之白天无所事事,晚上更睡不着,真要做点什么呢,又提不起劲。
  但他也知道这只是一时,很快就有事情等着他去做了断了,早则这几个月,迟则过完年后。
  孟均夹了一筷子青椒肉丝,其实孟良人的厨艺不咋地,但对孟均来说,只希望这样的家常菜能一直吃下去。
  他的筷子停顿了两秒,慢慢地提出一个建议:“不如你晚上跟我一起睡吧,我们说两句话,说不定就睡着了。”
  “那可不行。”孟良人笑道,“你是要早起上课的,我们要睡一起,我晚上翻来覆去的,别说我自己,连你也吵得不能睡。”
  孟均也就没再提议,毕竟他也不能确定自己,夜夜和小叔叔同眠共枕,会不会做出什么吓着他的事。
  说是这么说,可是到了晚上,孟良人仍是难捱,他不仅晚上难受,连白天走动,脑袋都不时隐隐作痛,他明白这是少睡作出来的症候,吃药也不顶事,止痛药更伤身,说出来白让孟均担心,所以只装作没事的样子。
  这公寓的选址和设计都挺不错,远离繁华的街道,窗外还有多年前保留下来的大树,枝繁叶茂,月光零碎地投进夜晚的阳台,静谧无声。对于酣睡着的人们来说,是再好不过了,但对于近来几乎彻夜难眠的孟良人来说,周身越静,脑袋越觉得疼,思绪也越繁杂。
  他想到托人去查的事情已有了眉目,那天晚会上令梅春见之色变的贵小姐,是方鸿渐的亲侄女。
  方家当年兄弟相残的秘辛,他只是略有耳闻,他把方鸿渐当作长辈,就不会去打听这些八卦,况且又于他无益。方鸿渐只剩了这一个兄弟,很早就娶妻生女了,他有两个女儿,那天在晚会上见到的,就是他的大女儿。
  这很叫人奇怪,梅春出身普通毫无背景,大学都没读过,怎么会认识高高在上的方家千金?
  他派去乡下打探的人回来说,梅春有一个十几岁就辍学出走的哥哥,去年忽然回到家里,先翻新了老房,又替父母开了个铺子,紧接着梅春就经梅姨的推荐来到了孟家。
  多亏了方鸿渐给他的便利,他把这人的名字,年纪一些身份信息提供给方鸿渐手下的几个亲信助手,他们都是由方家培养起来,查起自家人来轻车熟路,很快对上了号。
  这人是方家一个叫方瑞的人的司机,但是普通司机能这么阔气,又是盖房又是开店铺?恐怕是有别的用途。
  助手们因为这位孟四少是方先生很宠爱的晚辈,顺带向他透露道:“这个方瑞是个孤儿,被方家收养长大,本来也算是老先生和先生面前说得上话的人。可是前两年私吞公款,差点坐了牢,还是方鸿正保他出来的,他一家离开宛溪之后,就没什么音讯了。”
  在此之前,孟良人也没想到事情会扯到方家人,原本一团迷雾的情况愈发复杂,思来想去,不仅不得到结果,还闹得头昏脑涨,迷迷糊糊闭着眼,一会推敲方家人和叶老夫人的联系,一会又想些别的杂七杂八。
  到后来什么都不想了,脑子里一幕幕画面滑过,都是前世的场景,朦胧间忽然见到孟栩双手鲜血,眼睛惊惶地望着他;“良人,良人……”
  孟良人呼吸一顿,陡然惊醒,还是那一室寂静。
  他舔了舔嘴唇,喉咙干渴得不行,偏偏水杯给放到客厅里去了。躺了一会儿,实在难捱,便爬起来去厨房倒水喝。
  现在已是入秋天气,走到厨房里,半杯凉水灌进去,爽快是爽快,可那沁人的凉意从喉头直到心底,孟良人还是带病之身,禁不住打了个哆嗦,心想还是回床上窝着吧,一转身,就碰上跟过来的孟均。
  他不由一怔道;“你怎么起来了?这么晚了还不睡?”
  孟均说;“你一走动我就醒了。”
  孟良人想着自己急着倒茶水喝,忘了收敛脚步声,把孟均给吵醒了,不免有些歉意:“快回去睡着吧,我不走动了。”
  孟均却没有听他的话,过来握住他的手,道:“你手怎么这么凉。”
  接触到少年人暖洋洋的体温,孟良人居然有些眷恋,不过还是抽回手道:“我当然不如你了,你们十七八岁的,什么都不怕。”
  孟均禁不住道:“你也才二十四岁。”为什么要把两个人的距离拉得那么远,他早就不是那个只会哭和撒娇的小孩了。
  孟良人不由笑了:“好吧,好吧,你要是早生两年,我们就可以当兄弟了。”
  孟良人往卧室走去,孟均跟在他身后,进了房间,往床上盘腿一坐,看着他说:“我陪你睡。”
  他还穿着孟良人请的阿姨帮忙买的睡衣,兜帽上还有两个兔子耳朵,衬着美少年面无表情的脸,有种诡异的萌感。
  孟良人被他这么一闹,倒把先前糟糕的官感抛诸脑后,忍着笑说:“好吧。”
  两个人躺下来,孟良人顺手关上床头灯,他这张床本来就是双人的,配了两个枕头,此刻倒是派上用场了。
  孤枕独眠和多一个人睡在身边感觉是不一样的,两个人静静躺了一会儿,孟良人听到身边窸窸窣窣的,下一刻,少年充满朝气的身体紧贴过来,手臂绕过他的腰。
  他这一动,倒是让孟良人想起以前还在孟家的时候,小萝卜孟均抱着枕头跑来他的房间,爬上他的床,自己盖好被子,缩在他怀里睡觉。
  可惜萝卜头现在长大成人,长手长手,再像个小玩具似的搂在怀里是不行了,孟良人惋惜了一会儿,手不自觉搭着孟均靠过来的肩膀。
  孟均环绕着这人劲瘦的腰身,眼睛一低就能描摹他柔和的下颌线,呼吸不由自主地稍稍急促,不受控制地挨近了道:“小叔叔,睡觉吧。”
  孟良人鼻子里“嗯”了一声,大概真实的,可触碰的躯体让他感到安心,他微微阖了眼,睡意如潮水涌来。
  孟均在他看不到的角度近乎偏执地盯着他,他有点后悔了,光看不能碰简直是种煎熬,他多么想放肆地在这人腰上狠狠地揉一把,或者伸过头去,把他吻得话都说不出来。
  这下两个人的情况像是调换了过来,孟良人睡得人事不知,孟均却捱了快一个小时才入眠。
  第二天孟良人醒得特别早,孟均生物钟很准,也醒了过来。外头的晨光透进来,照在难得的显得懵懂迷糊的大男孩脸上,温润美好的像一副油画。
  孟良人看他还睡不够,于是道:“你再睡会吧,我去买早饭。”
  孟均睁开眼,看了他一会,和他单纯无辜的表情比起来,他的手就没那么老实了,贴在孟良人腰上,有意无意的摩挲着,也不至于太过分,丝毫看不出他忍得有多辛苦。
  孟良人给他弄得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挪开一点儿笑道:“我起来了。”说着就要坐起来。
  偏偏孟均手指一紧,按着他的腰说:“再睡一会吧,小叔叔。”
  孟良人道:“再晚上课就迟到了,你……”下半句话没说出来,因为孟均已经向他解释了,为什么要晚一会儿再起床。
  孟良人说:“……这种情况我不是教过你了吗。”
  孟均说:“只教一次我学不会。”
  “……”
  于是在盈满晨光的卧室里,又响起暧昧的,压抑的喘息。
  完事后,孟良人望着天花板,失神了两秒,忽然转头问孟均:“你刚才对我那套不是挺熟的么?”
  正打算过来蹭蹭挨挨再啃点豆腐的孟均身体一僵:“……”糟糕,戏演过了。
  孟良人审视着他,拿手指捏着他的脸颊:“你告诉我。除了小叔叔,还跟别人这么干过吗?”
  这话孟良人是本着严肃的心态问出口的,但听在孟均耳朵里,就好像情人的吃醋一样,说不出的悦耳。
  “没有。”
  孟良人听到回答,叹了口气,问他:“孟均,你……是喜欢姑娘的吧?没被陈元嘉带坏了?”
  孟均:“……”
  

第67章 三十一
  或许是和人同睡这个办法真的有奇效,孟良人连着几天睡得又香又沉,早晨起来,有时候早醒一会儿,可以看到身边少年熟睡的侧脸。
  他和孟均没有再做那种“互相帮助”的事,尽管不知道叔侄之间正常相处是怎样的,但孟良人还是意识到,不能纵容这种情况继续下去。
  那天早晨之后,他又想起楼下还住着位有拐带未成年人前科的陈元嘉同学,所以尽管后者已经努力缩小存在感,孟良人还是觉得,这人就像孟均身边的一颗定时炸弹,但是两人是同事或者说合伙人的关系,孟均又将近成年,做事没有一点儿差错,他总不能鸡蛋里挑骨头。
  思前想后,他挑了个吃完午饭的时机,孟均洗完了碗,他坐在转椅上,双腿交叠,道:“你过来,我有话想跟你谈谈。”
  孟均拿毛巾擦干了手,坐在他面前,手肘搭在膝盖上,问道:“怎么了小叔叔?”
  孟良人见到他认真聆听的姿态,心里再一次认定自己的大侄子是只未经人事,单纯得不能再单纯的小绵羊,天知道陈元嘉潘陶听到这想法会不会笑死。
  “你说过,你现在在的工作室是你和陈元嘉盘下来的,他为主你为辅。可是你们所属公司旗下的另一家工作室,是我出资建立的,你干嘛不直接到我这里来工作,毕竟肥水不流外人田。”
  孟良人也没有想到自己会提出这个建议,但他又觉得这再好不过,这家工作室是他给自己准备好的底牌,如果他还像上辈子一样,败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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