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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听到死者声音-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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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没事。招聘事项上写了不返还简历。而且已经招到可以即刻成为战斗力的人了。所以新人立刻走人也不要紧。……扔掉的都是派不上用场的笨蛋。这次来应聘的大部分都没什么水平。没事,都是灰尘,都是垃圾」
对面就是被称为垃圾的、在寻找工作的人群。回想起找工作的日子,斋木的脸都僵了。
话说起来,守口有段时期的口头禅就是别做垃圾一样的工作。频繁地用垃圾这个词叱责中村。就相当于是在骂中村垃圾。
「有空就去做!」
想到了中村,斋木的语气变得有些不善。守口像是从语气里察觉到了什么,凝起了眉。
「因为是杂活,所以你不想做?还是说,因为是我拜托你的?」
根岸重重叹了口气。
「我想拜托斋木帮我做『Gillette』,周一中午就是死线了,他也是有优先顺位的」
根岸提到了女性杂志的名字、死线和优先顺位。守口就是对这些词没辙。根岸又继续说道
「这次时间紧迫,有可能赶不出来」
「我又没叫他优先我这边。又不是笨蛋,还要我把话说得那么清楚吗」
像小孩子一样扔下这句,守口离开了阳台。这个上司不知因为中村的事被上头说了些什么,最近脾气火爆得很。
和根岸对上视线,轻轻耸了耸肩。斋木把烟扔进烟灰缸里。
回到座位,打开根岸送来的文件,看着指定纸。不能浪费时间。等处理完根岸的工作,他还想做自己手头上的事。
集中精神看着屏幕。这时响起了声响。是一沓简历被扔到了左边桌子上。拿这种东西过来的守口不发一语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也不知道他是真的非常讨厌自己桌上放着简历,还是只想让底下的人对自己言听计从。斋木叹了口气。
盯着电脑屏幕。很想集中,但不知是否被守口的焦躁情绪给感染了,完全集中不起来。斋木乜了眼简历。
看着简历上陌生人的脸。那认真的表情让斋木更加烦躁了。
你落选了。真可怜。还得找其他的工作。拍照的钱都白费了吧。你就看着钱包和存折上的余额,掏出硬币吧。
桌上响起了嗡嗡声。是手机的震动模式。看到屏幕上神成的名字,斋木眉间刻出了皱纹。抢过来般拿起手机,对神成说「你等一下」,斋木起身离开了座位。
出了公司走到楼梯,斋木不高兴地问「什么事」。
『去医院了没』
就这么点小事还特意打电话过来。斋木生气地不发一语,神成又开口了
『还没去吧。现在,立刻过去』
「别管我」
『……早上我也说了,你就不能交给别人做吗?』
神成的话让斋木眼前变得赤红。男人继续催促『快去医院』。
「不要命令我」
咬着牙狠声道。然后用力挂断了电话。手在细细发抖。从刚刚起就在对自己下达无关紧要的命令。从刚刚起就在动摇自己的价值。
虽然工作很多没做,斋木还是走下了楼梯。
站在大厦出口的林荫处。雨还在哗啦啦地下着。想去便利店灌下能让口腔清爽的碳酸饮料,但现在雨那么大,没有伞实在走不过去。
斋木从胸前的口袋掏出烟。
神成怎么会懂。那个幸运的男人在做着只有他自己才能做的工作。别人无可替代的、谁都做不到的工作。
那就是神成跟自己的差别。
天才死后也会在世间留名。其成就会为后人所称赞,永垂不朽。
从根本上就是不一样的。凡人只能默默无名地腐烂,尘归尘土归土。就像以前,庭园角落里的垃圾堆肥一样。
那么我……我是。
斋木浑身一颤,点燃了烟。发痛的喉咙缠满了烟。滋味太不好受了,喉咙涌现出了酸味。「呕」斋木干呕了起来,掌心捂住嘴。瞪着路上撑伞的行人们。
被丢弃的简历在脑海里挥之不去。手背擦掉被唾液濡湿的嘴角。
简历上,落选的他和自己,又有哪里不一样。守口的那番话在耳边回响。然后,忽然想起了西园寺的话。
友人误用成了『随处可见』,但那不是十分贴切吗……?
轻轻呢喃着。
「我是……凡百、尘土」
没错。谁都可以替代我。犹如垃圾。
·
周日继续周六的工作,上班上到了傍晚。今天不用工作到深夜,下午就完成了,留到傍晚只是为了打下班卡而已。
回到神成的两层楼公寓。餐桌上摆着一流料亭做出来的鸡蛋杂烩粥和扇贝杂烩粥。下面压着一张A4纸,「给明史。喜欢的你就吃了。明天一定要去医院」。
斋木把塑料袋放到桌子上,从里面拿出买来当晚饭的便当。杂烩粥会很好下咽,便当的饭就堵着喉咙很不舒服。但斋木还是吃了一半,然后早早钻进被窝,放任身体进入梦乡。
突然醒来是在凌晨一点的时候。可是,床上只有斋木一个人。
神成恐怕是在画室里。最近,男人身上散发出油彩颜料独有的味道,是还在画油彩吧。
斋木抬起上半身。因为吃了药早早就睡,烧已经退了,但睡衣却被汗水给弄得黏糊糊的。
喉咙好渴,想去小便,想换睡衣。在这些欲求的催促下斋木下了床。
小解完回到了卧室,就在他解开扣子想要换睡衣的时候,悠长的门铃响了起来。
深夜居然来客人了?可是神成没有从二楼的画室里出来。斋木回来后就没见过神成。他说不定根本不在家。按门铃的人是神成本人吗?男人上次就双手抱着东西,按门铃叫自己出来开门。
门铃又响了。这次像是在焦躁地催促着「快出来」一样,连续按了两次。斋木吊起了眉,走向玄关。
没有确认可视门铃显示屏上的人,斋木一下子就打开了门。
「吵死了————————」
边说边抬起视线。紧接着就闭上了嘴。站在那里的不是神成。
是个和自己同龄,个子跟神成一样高的男人。上身穿着黑色的亚麻夹克,深灰色V字领针织衫,卡其色的工装裤包裹着修长的双腿。
「你是谁」
本来想问的话反被男人抢先了,斋木挑起一边的眉毛。
「你才是——」
话没说完斋木就沉默了。总觉得这男人好生面熟。
那就是张大众脸。眼鼻均衡,可他的嘴却很大。因此不可思议地平添了几分华丽和可爱感。
不禁看得出神时,男人直勾勾地看了回去,黑框眼镜后面的眼睛立刻发出好奇的光芒。
「你是神成的什么人?」
被这么一问,斋木支吾着说不出。直截了当地说,是南极二号。但是不能这么说。也不想用青梅竹马这种温柔的词汇。
「……朋友而已」
好不容易才挤出了一个单词,男人闻言微微歪头「是吗?」。他的视线移到自己裸露的胸口上。被他赤裸的视线唤回了神。斋木有点慌,但又假装若无其事地拢了拢睡衣领口。
「那家伙,在画室?」
男人边问边擅自进了家门,走上二楼。男人越过身边时,斋木从他身上闻到了一股烧烤味和酒味。也许是喝醉了。
「等一下。别这么随便——」
跑进别人家、正想这么说时,头上传来了惊讶的声音。
「添田?你来做什么」
神成走下楼梯。被叫了名字的男人嘻嘻一笑。
「不来喝酒吗!我刚刚就一直在这附近喝酒,一起喝酒的人都回去了。……我买了你喜欢的伏特加,快来陪我」
男人挥了挥手上的茶色袋子,从纸袋口能看到酒瓶的黄色瓶盖。
听到添田的名字,斋木瞪大了眼。记得是添田信秋。是演员。最近经常出现在电视剧里。不是主演级别,而是经常演配角。可以演绎出多种不同风格的角色,因此有摄像机ON的称号。以前曾帮忙做过电视信息杂志,有看过他的特辑。
「是演员添田信秋?」
不禁发出了声音。添田朝他笑了下,「对啊。你认识我啊,好开心」
「明史!快回房间去」
神成插嘴道。带着命令和怒气的声音惹恼了斋木。
添田笑了笑,像是在缓和两人之间剑拔弩张的气氛。
「难得遇到了,你别来搅和啊」
斋木心想,这男人多半也是gay。他的举动像是在说,有机可乘的话就来邀请你。他看着自己的眼神也分外熟悉。
神成叹了口气。
「……至少该打个电话。哪有突然就过来的。现在没法喝酒。也不能让你住下。画室我在用,卧室也有人在睡」
话题引到自己身上,斋木抿紧了嘴。想快点离开这里。
「我回房间——」
想走向房间时被添田制止道「等等、等等」。手被抓住了。
「吶、神成。他是谁?超级美型啊?是画画的模特吗」
「他怎么可能会是模特」
神成的轻蔑让斋木僵了脸。添田没礼貌地打量着斋木。
「诶。你说什么啊。他都能去做超模了。……我说,你知道自己长得很好看吗?你肯定有想过要靠脸吃饭的吧」
添田醉得通红的眼睛里有着好奇和好色。
斋木苦笑。
从高中起,只要走在街上就会有娱乐圈的人过来挖他。
不想再当家里蹲,走到街上时又被星探搭话了。接受了邀请,原本要打工做模特的,但最终却派不上用场。因为照片里斋木的姿势不是扭曲就是白蒙蒙一片。摄像师看到试拍的照片后慌张地撕碎了照片,把斋木赶了回去。说不定是拍到朋了。
就在斋木想回答我是纸张设计师的瞬间,他就被神成搡了一把肩膀。在作用力下后退了一两步。像被拉扯般挣脱了添田的手。
肩膀吃痛,斋木瞪着神成。但神成只对他回以极度冰冷的视线。意思就是你马上给我回房里去。
「喂喂……」
添田发出傻眼的声音。斋木咬着嘴唇回去了房间。
·
那之后添田跟神成不知道聊了些什么,最后他好像上去了画室。从卧室里听到添田的笑声和上楼梯的脚步声。斋木深吸口气。胸口好痛。被神成刚才的态度给伤到了。

别想了,睡觉吧。强迫自己别再瞎想,拉起毛毯裹住自己。但是却毫无睡意。将近一个小时后,房里响起了没有任何顾忌的脚步声。听起来就像是在彰显自己的存在一样。毛毯被剥了下来。斋木看着直挺挺地站在面前的男人。

「干什么」

瞪着他低吼道。神成扯起嘴角。

「你真厉害啊。不愧是基佬中的基佬。一见到喜欢的男人,就迫不及待地勾引对方」

神成的话令斋木怒不可遏地从床上抬起了身。

「什么勾引。我开门是因为门铃响了。我不知道那是客人。我以为是你」

神成淡淡一笑。

「……你以为你这样说我就会信了吗」

神成的声音犹如吐息。斋木吞了口唾液。有哪里不对劲。首先,无论自己说什么神成都听不进去。有种不好的预感。

「喂,你怎——」

么了、话还没说完就被神成的手腕给打断了。被用力地摁住肩膀,牢牢钉死在了床上。眼见男人沉重的躯体就要压向自己,斋木慌慌张张地避开了。浑身阴森森的,这个男人好可怕。

想赶紧下床逃离这里,神成的手却立刻追了上来。被推倒在床上,从背后欺身压上。

睡裤连通内裤一起被脱下。察觉到他的意图,斋木瞪大了眼。

「开什么玩笑、你在想什么。客人还没回去吧?」

不是开玩笑。身体还没完全康复,而且添田还睡在画室里。斋木在男人身下挣扎着,「真、真的没引诱他。没有引诱!」

可是下个瞬间,剧烈的疼痛就穿透了脑髓。

「呀啊!」

不禁发出了悲鸣。被神成用力握住了中心。紧缩的柔软阴茎被人用尽全力握住的话,不论哪个男人都会承受不住的。斋木感觉自己浑身都喷出了汗。

「不、不要」

尖锐的疼痛下没法压制住声音。反复哀求他放过自己后,阴茎总算摆脱了折磨。但那也只是一瞬间的事。

「唔啊」

手指毫无顾虑地潜入了肛门。没有润滑油,单靠蛮力。

他想就这样插进来吗。被剧痛和男人的意图吓得发起了抖,斋木摇着头。

「不对、这是误会!你相信我啊!真的什么都没有。门铃响了,我不知道是客人,以为是你。真的、求求你。不要、不要就这样进来、求你了」

「呵」即将施暴的男人轻声笑了,抓住斋木的腰骨,把勃起的分身用力插了进去。

未经扩张的那里,承受着粗壮物事的碾压入侵。

「————!」

悲鸣紧贴着喉咙。男人毫不留情地前后挺腰顶胯。那里被神成体积倍增的阴茎蹂躏得痉挛了起来。斋木嘴唇发颤,细细地抽着气。

那里似乎流出了血。随着男人的挺腰发出噗滋噗滋的响亮水声。

「不要……别……」

身体火辣辣的疼,但是只要被刺激前列腺,那种熟悉的做爱的快感、又重又柔软的麻痹就渐渐地蔓延到了腰部。

男人的手还在玩弄前面,跟刚刚不同,这次的抚摸很轻柔。手中握着变了形状的分身,神成从背后嘲笑道

「你是M啊。痛也能让你爽吗」

在疼痛和屈辱中流下眼泪。可是,哭也无法动摇背后的男人。神成充满愤怒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我会让你爽翻天的。你只管像头母猪一样哭叫吧」

维持着结合被抱起了上半身,身体就被托了起来。是后坐姿势。神成抱起斋木的身体让阴茎退至龟头,然后往下一按。腰部窜起强烈的刺激。

「啊唔」

被从下往上地操干,斋木拼命压抑着呻吟声。无论如何都不想发出声音。二楼有客人在。可是神成却低吼着「叫出来」,又一次被抱住腰往上抬。害怕再被那样按下去,斋木焦急地搂住神成的脖子。

「住、住手」

「你抱得这么紧,一定是很舒服了」

神成抬起斋木的腰,几乎是用尽全力地狠狠按了下去。斋木尝到了更为凶猛的快感。

「啊呼……唔咕、……」

死死压着声音忍受神成的挞伐。男人貌似不满意于这种程度的苛责,开始小幅度地动起了腰。在疼痛和快感的狭缝间,斋木难耐地发出了哭叫。

「啊、呀啊!」

斋木后背剧烈地颤抖着,一股股的白浊飞溅到了自己的小腹和胸膛上。
·
在床上试图让疼痛的身体翻了个身。身体筋肉僵硬,腰部剧痛。做爱射了精后,那里的痛感又窜了回来。斋木发出呻吟。不知道那里被折腾成什么样了,害怕得不敢碰。
不想留在神成身边。一想到很可能又会被插,身体就忍不住发起了抖。努力抬起像是被车碾过的身体,想逃离旁边这个人。但立刻就被察觉到动静的神成摁住肩膀推到了床上。神成骑在斋木身上,压住他的身体。
「明史。你想去哪里?要去找添田吗」
斋木被吓得绷紧身体。男人的眼底闪着凶光,看起来一点都不正常。
「不是。已、已经、够了吧……」
哀求地看着男人。神成却没有从他身上退开。
「既然你又要跟别人走的话」
神成喃喃着,慢慢伸出双手,抚上斋木的脖子。那双手缓缓地注入力量。一点点地收拢掐紧。
「住、住手……」
斋木瞪大了眼睛。回想起奶奶和姐姐的葬礼上,在殡仪馆厕所发生的事。
掐住脖子的手没有任何怜悯,斋木在痛苦和窒息中挣扎着。视界变得通红。神成用魔怔的眼睛凝视着斋木,开口道
「你跟谁都能睡呢,除了我以外,其他任何人你都想睡的吧!」
这样下去也许就要被杀了。不能再顾忌酸痛的腰了。斋木胡乱地蹬起了腿。脚踝踹到了神成的大腿内侧,男人的力量顿时弱了下来。好不容易才从神成的下面逃了出去。
「……你、你就这么恨我吗」
声音嘶哑残破。神成没有回答他,只是用血红的眼睛死死看着他。然后,伸出了手。那双手好可怕。斋木身体猛颤,用力拍开男人的手。
「别、别碰我」
跌跌撞撞地出了卧室。想躲在某个地方。躲在神成够不到的地方。
这栋两层公寓中能上锁的地方就只有厕所和浴室了。就在斋木护着酸麻的腰,手扶墙壁蹒跚着往前走的时候,浴室的门突然啪嗒一声打开了。添田边拉上工装裤的裤链边走了出来。

是刚小便完吧,男人不经意地抬起头,然后吃惊地看着斋木。

「……诶?什么、诶」

看到全裸的男人靠在墙上,大腿内侧满是血污和精液,也难怪添田只能发出这种声音了。

斋木悲惨羞耻得很想哭,就这样蹲在了地上。蜷成一团。哪怕只是徒劳也想要遮一下胯部。

添田立刻折回浴室拿了浴袍出来,搭到斋木肩上「穿上这个」。斋木颤抖着把手伸进袖子,就在这时,

「你们在做什么……!」

背后响起神成愤怒的声音,斋木吓得肩膀一颤。添田看了眼斋木,站了起来。

「这是我想问的。你对这个人做了什么,神成」

只穿着内裤的神成,全裸的斋木。做了什么是显而易见的。

「做爱」

神成满不在意地应道,添田闻言凝起了眉。

「跟你做了那么久的朋友,我现在才知道原来你跟男人也能行。……我问的不是这个。这个人很害怕,而且还流血了。玩SM也得征求对方同意才行」

神成不耐地撩起挡住眼睛的卷发。然后眯眼瞪着添田。

「跟你无关」

「说什么无关,你这家伙……。你不是这样的人啊,到底怎么了」

添田交替看着斋木和神成,过了一会儿认命地抓了抓头发。膝盖跪在地上,凝视着斋木的脸。

「你想怎么办?我一大早有工作,现在必须要走了。你想跟神成待在一起吗」

斋木抖了下肩膀,摇摇头。谁都好,只要能带他逃离这里,离开神成就行。好想有个人来帮帮他。

添田把手搭到斋木的肩上。

「来,站起来」

被添田扶着站了起来。添田继续说道「我知道你现在身体很难受,但还是去换件衣服吧。我带你离开这里」

就在听到离开这个词的时候。

「明史」

神成的低吼逼得斋木僵硬地抬起了头。男人的脸在盛怒下变得狰狞。在他闪着凶光的眼珠下,斋木腿都颤栗了。

咚、添田狠狠地往墙壁砸了一拳。

「给我适可而止,神成。你知道这会演变成什么事态吗。这个人完全可以去告你的。你所做的就是犯罪」

在添田的怒喝下,神成咬紧了后槽牙。趁着添田拦住神成的空档,斋木摇摇晃晃地走进了卧室。用发抖的手穿起了衣服。手上拿着装有贵重品的包,走出卧室时跟神成对上了视线。男人看着斋木。

「明史,你又要从我身边逃走了吗。……后果会怎样,你可要想好了」

听到神成的恫吓,斋木抿紧了嘴唇。看他们这副模样,添田大大地叹了口气。

「你个笨蛋。好好冷静下」

走出家门时,斋木知道男人的视线正牢牢地黏在自己身上。斋木低下头,避开了那道目光。
·
添田扬手拦车。开往四号线的计程车靠近他们,停了下来。
「你家在哪?我家在三茶」
这么理所当然的一个问题斋木却回答不出来。以前住的三鹰的房子已经回不去了。
「……哪、哪里都没有」
计程车的门开了。添田扶着傻站着的斋木的背,让他坐上车后座。
「……你跟神成同居吗?那就先来我家吧」
斋木在计程车里缩成一团,垂下头。
害怕得逃跑了,神成会把那件事告诉给守口吗……是不是回去比较好。
下了车,被添田带到了他的公寓。很宽敞的2LDK。
有名的演员意外的很会照顾人。男人怜悯地看着斋木,然后深深地低下头。
「拜托了,请你不要报警」
被低下头的男人吓了一跳,斋木瞪大眼睛。
「那家伙不是个会施暴的人。其实他很温柔,连一条小虫都不会杀。你是他的恋人,自然也明白这一点的吧?」
斋木嘴唇发颤。神成很温柔,斋木是知道的。但他也知道,神成已经不会再把那份温柔分给自己了。
「不是恋人……」
从疼痛的喉咙里挤出了这句话。添田拧眉。
「诶、那你们是什么关系」
斋木沉默了。添田直勾勾地看着斋木,但却没再问下去,只再次朝他低下了头。
「拜托不要把这件事闹大」
闹大不闹大的,无论被做了什么他都没法反抗。本想这么说的,但又觉得解释起来很麻烦,斋木最终还是一句话都没说。
·
添田2LDK的家有卧室和书房。斋木就在书房里铺上褥垫。
那天以感冒为由向公司请了假。身体很痛,还发烧了,连一步都走不了。打电话请假时想到会给根岸的工作造成很大麻烦,斋木就涌现出了罪恶感,但今天一天实在是没办法了。
添田几乎没睡,一大早就去上班了。斋木醒来时,在枕边看到了纸条和钥匙。
『今天恐怕要晚上十二点才能回来。你在家请随意』
纸条上写着添田的电话号码。斋木呆呆地看了一会儿。昨天问了添田,才知道他和神成当了一年的高中同学。然后两人就一直做着朋友。
印象中的神成是孤独的。从没见他交过朋友。所以,从未想过还有人能为那个男人低头求情。真意外。
带过来的包里又一次响起了电话铃声。不用看也知道。是神成。已经打了好几次了。
斋木缩进被褥中。用被子裹成一团,静静等待着电话铃声的停歇。
·
深夜回来的添田,手上拿着不知道是哪家店的纸袋。把打包好的汤和面包摆在餐桌上。
把蛤蜊浓汤放到微波炉里加了热,放到斋木面前,添田微笑着说「吃吧」。
这么说来,今天一天还什么都没吃过。斋木乖乖地喝起了汤。
看着吃东西的斋木,添田自己什么都没吃,只是泡了杯咖啡。
「大概傍晚的时候吧,神成打来了电话。因为是休息时间,我就跟他聊了下……等你心情好点了,能给他打个电话吗」
斋木拿着汤匙的手停了下来。添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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