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千帆-第1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几个人围过来,你推一下我摸一把的,余小鱼酒精上脑,动手了。
要不是顾桓离开前偷偷安排了人看着点余小鱼,那晚余小鱼不是皮肉伤那样简单了。
千帆听到余小鱼贱贱的笑:“嘿嘿嘿,早知道老顾心里有我,我也不用白伤心那么久,害得我啊那段时间连最喜欢吃的东西都吃不下了!”
千帆:“把你出息的!”
挂了电话,千帆心里松了口气。余小鱼有人照顾了,他不会一个人了。
他始终没有跟余小鱼提起他跟陆征帆的事,他自己想起来仍然觉得不可思议。一段关系是一个眼神一个动作或者一言一语就可以确定的?
他以前在酒吧看过太多逢场作戏始乱终弃,开始的太快似乎并不是好的。可是他马上又想,不算太快吧,我们认识快一年了……
他并不是婆婆妈妈的人,从来不是。但是他的成长经历令他对交往,或者一起生活,产生一份很不信任与担忧,他不相信自己的生活能从此尘埃落定,他不确定那份安稳可以长久。
所谓的杯弓蛇影在他身上的影响大概如此了吧。
一个对苦难习以为常的人,突然遇到一点温柔和和气,都会生出怀疑,甚至排斥。
他赶紧把市场营销相关书籍翻开,狠狠掐一记眉心:“昨晚谁指天画地地说要跟着帆哥啦?嘁,鄙视。”
陆征帆没有给他过多时间来个精神分裂,晚上八点,就让千帆穿着自己的衣服,宽围巾圈住了大半的脸,再把兜帽戴上,千帆在心里想了想陆征帆平时走路的样子,于是学了几次。
“停。”一旁看他练习的陆征帆突然开口。
“怎么?”
“没什么……突然感觉你某个角度有点像……我。”
千帆学他挑眉一笑,说:“那当然,因为我在模仿你嘛——帆哥,你确定一个人没问题?我甩了他们要不要过去支援你?”
“不用。你回去带些自己的东西,最迟一个礼拜我去你那找你。”陆征帆说着,双手捧起千帆的脸,用鼻尖去碰千帆的鼻尖。他用两根手指夹住了千帆的耳垂,jia在指缝轻轻滑动,长长一叹,“去吧,小心点。”
千帆迅速碰到了陆征帆的嘴唇,仿若擦过,连湿润都没留下。他低头走了出去。
果不其然,在楼下才遇到其中一个“暗中保护”陆征帆的人,另外两个不愿伺候陆大爷了,给气得买夜宵去了。
千帆拉高了围巾,整个下巴都藏在里面,他继续埋头快步走。那个人马上跟上了,在两米之后喊着“顾先生”。
是了,快跟上。千帆说,我现在是顾帆。
第24章 第二十四章
门“嗒吧”一声关了,陆征帆眼里还留着那人匆匆转开的背影,手却什么也抓不住了。他收回手看了看,又把拳头握紧,一改方才不舍和担忧的神情,脸上隐隐笼了一层淡漠的杀意,眼睛突然亮了许多,好像这屋子的光霎时被吸收了。
他没功夫再耽搁了,转身就去那间一直上锁的屋子,拖出一口箱子,再换了一身行头,出门前俨然一个……修电脑的,还是那种在人海里令人过目即忘的。
陆征帆趁着夜色正浓出去了,寒风掀起他的衣角,翻飞着决然的意味。
这个人,决定跟过去斩断了。
随着陆征帆的失联,信安处打算从他的司机千帆那里下手。调出资料才发现,之前给了“顾帆”太大的权限,他的手下他自己聘用,以至于关于千帆的资料是虚假的。找到之前的司机兼助理,人家抱着孩子拿着奶瓶喂奶,嘴上是抱歉的笑:“各位,您看我这忙的……”
所以,“顾帆”去哪了?
陆征帆在三天后上演了大变活人,在千帆顶着寒气下楼买早点时。
那天早上下了点雪,千帆一受冻胃部就难受,他从余小鱼房间的杂物里刨出一个暖宝宝,揣在腹部暖了许久才感觉缓了一下,然后才下床,迅速烧了一壶开水又光速钻回被窝里。
他感觉今年冬季尤其冷,大概是他知道了怀抱的温暖。
所以不要给连一般糖果都吃不到的小孩巧克力,那样只会叫他更惦记。
连续三天,陆征帆杳无音信。
千帆从未感觉过时间那么难捱,如果不是那旧笔记本电脑以及陆征帆给他的手写笔记在桌上搁着,他甚至要怀疑陆征帆这个人是他做过的一个梦了。
一个关于流浪的终点的梦。
他灌了一杯有些烫的温开水感觉手脚活络了些,于是才换了衣服下楼买早点。再吃冷硬的面包,他那个胃估计要狠狠地闹情绪了。
边走边笑自己,越活越糟糕了,以前睡车厢,或者睡桥洞,捡来的食物——那不能称之为食物了——狼吞虎咽也没这那的毛病,怎么现在就林妹妹似的病歪歪了?果然是贱骨头只能贱养啊。他自嘲地摇头。
正当他躲过一阵打旋的风要快步往楼道方向跑,他看见有个人站在簌簌而落的雪花里等他。
那个人黑衣黑裤黑头发,手里提一个箱子。站得有点久了,所以头发被雪花盖了层洁白。他整张脸被自己呼吸着的白雾笼罩,却给人“浓墨重彩”的感觉。
千帆怔愣,然后小跑过去,飞身铺了过去。
“接不住你怎么办?”陆征帆稳住了两个人的身体问。
“一起躺雪地上也不错。不过,我有陆大爷当肉垫。”千帆已经跟他分开了些,笑嘻嘻地回答。
陆征帆:“傻小孩。”
千帆问:“怎么不上去等?”外面多冷啊。
陆征帆替他拍掉头上的雪:“这样可以多看你一会儿啊。”
恋爱中的人情话似乎是张口就来,还有一个原因是两个人智商同步下线,说着傻话。陆征帆轻轻勾住了他的手指转身上楼。
他有些累,眼下有很淡的黑眼圈,整个人也不如以为那样神采奕奕,如果不是健步如飞千帆要说他萎顿了。
在顺利摆脱监视后,他业务娴熟地攻击了信安处的资料库,他知道处长会在第一时间安排骨干人员进行修护维护。接下来他把这次的任务拷贝了一份,找了一家酒店,又换了另一个身份。
他永远畅通无阻,不管顶着哪一个姓名,只要叶老还需要他,他所有的伪装都能被当作真。
陆征帆把信安处得到的资料销毁,很彻底地毁灭。他太了解那些骨干同事的手段了,正所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他让那些资料永无修复之日,在第二天一早,他又乔装成清洁工,混入信安处,确认纸质文件是否存在。
缩骨功在今天看来有些近似天方夜谭,但陆征帆从被叶老相中的那一年开始就师承一位王老生练缩骨功,所以他在今天也算得上国内屈指可数的缩骨功传人。
那些年痛不欲生地练习还是很有成绩的,陆征帆此时是个只有一米六多的穿着清洁工服装的老孙。
他戴着浅蓝色帽子,底下是银白的枯发,生活困苦的老人大多数这样,深如沟壑的皱纹,每一条都刻满艰辛,然后是浑浊的双眼,撇成拱桥的嘴角……
陆征帆经过玻璃前临镜自照:哎哟小帆都未必认出我这个糟老头!
早晨人不多,通宵对付系统的员工此时在位置上睡得东倒西歪。陆征帆艺高人胆大,最危险的地方也最安全,于是拿着垃圾袋摸进了一个屋子,里面的工作人员看也不看他,正摆弄桌上的多肉。
他慢慢掏出垃圾袋,慢悠悠弯腰,同时迅速浏览桌面。
每天早上,需要提交给处长过目的资料必先生成纸质文件,统一由看多肉的大内总管陈秘书整理,排列个轻重缓急。所以这才给了陆征帆可趁之机。
他没在办公桌上看到他想看的。然而他并没松懈,哑声道:“外面年轻人睡倒了一片哦……年轻人就爱熬夜呢,不像我们陈秘,从来都是精神饱满。”
那照顾多肉的姑娘就是小陈,她先是虚伪地客气一句,怎么会呢,再皱眉说:“昨晚电脑……出了点故障,技术员们奋力抢救呢。”
“哎哟怕啥,陈秘这里永远备着一份嘛。”
“老孙你啊不知道这次很麻烦呢,我手里没有——收拾好了就先出去吧,我要开早会了。”
点点头退出去的“老孙”推着一辆垃圾车往地下走……片刻后,佝偻的老汉不见了,出来一个戴帽子围巾的男人,他推了推墨镜,上了一辆停靠在旁的车。
狡兔还得讲三窟,更何况这件事呢?他再怎么信得过自己的技术,也得提防对方事先打印了一份留底。这样一来,他们得从头开始调查取证,这中间,足够陆征帆帮助叶老抹掉一些对他不利的证据。
开车的正是他的前司机兼助理梁晟,梁晟把一只小箱子捧给陆征帆。陆征帆接过,看他还穿着围裙,问:“孩子还好带吧?”
“一个还好,璐璐一生生俩哪里好带了?一人分配一个。这不您叫我出来,我奶瓶还没消毒呢就开车过来了。”
“这么急啊,那也得把围裙摘了吧。”
“不了,省得回家重新穿。”梁晟看一眼陆征帆腿上放的文件袋,问他:“老大,您真的要走啊?”
陆征帆的漆黑的眼珠子看着前方,点点头。
梁晟:“您放心,我知道怎么应付找你的人……不过老大,您弟弟怎么办,还继续找吗?您也猜到了,这些年不是我们能力问题,是总有另一批人在我们之前弄掉一些证据,对方肯定会早我们一步找到,我怕他们拿他对付您。”
陆征帆:“我之前也考虑了这个问题,实不相瞒,怀疑的对象就一个。但是梁晟,我实在没有什么好让人算计的,唯有手里的证据和看过的事实,所以我重新开始找陆谦还是有希望的。”
梁晟:“老大放心吧,我会继续跟着您的。要是没有您,我和璐璐的双胞胎哪里保得住。我两手空空来到这里,如果不是您留着,我哪里能娶到璐璐还有车有房了?”
陆征帆从梁晟窝心的话里想到了千帆,他笑骂了一句:“臭小子,以后跟璐璐好好过日子。先说好了,我将来可是要当俩孩子的叔。”
“好好!老大喜欢我再开心不过了!”梁晟心里是真感激陆征帆。想他当年来这个城市,如果不是陆征帆留下他开车,还带在身边教他一些事,他估计就是个在工地里挑砖搬水泥的。陆征帆看他有文化,就让他继续学,后来就让他当自己的助理。
璐璐不久前怀孕,孕出血了,也是陆征帆为他们约见了一位老中医,几个保胎中药的疗程过后,双胞胎保下来了。
所以梁晟一家人把陆征帆当恩人一样尊敬爱戴着,真正的忠义存心。
陆征帆看人基本没歪过,他不会做无用的人情投资。
说起来,叶松很早以前也在他的人情投资列表里,但时间久了,相处下来,他发现有的人得交心,不然人情终归是人情,这东西要还,友情并不需要我给十分,你还十分。
他跟叶松的来往基于一种惺惺相惜的感觉,因为在叶家受到的待遇和目光有些相似,所以变成了友情。
千帆一进屋就抱住了他的脸,两个人的双唇马上贴在一起,辗转缠绵,似乎分不开了。
陆征帆扶着他的腰将他往自己怀抱里带,地上站着一袋早餐当观众,看两个人的唇舌你追我赶互不示弱,带着一股要把对方吞到身体里的狠劲。
陆征帆在千帆身上游移的手掌来到腰下,他揉捏着加绒运动裤下的臀,含着千帆的耳垂问:“想要吗?”
千帆把整个人靠在陆征帆胸口,他知道自己肯定踩着地板,可是抵挡不住那种浮在空中的感觉,陆征帆的语气像阵风托着他,陆征帆的呼吸像无数看不见的丝线缠绕着他,陆征帆的舌尖像全是绒毛的轻羽刮了下他的心……
千帆没有回答,掰过陆征帆的脸重新吻上去。
这是再明显不过的回答了。
陆征帆拍拍他屁股:“乖,先吃饭。我看见垃圾桶里的胃药盒子了——嗯?你胃又疼了?”
他说“嗯”的时候太他妈性感了。千帆的鼻尖蹭着陆征帆的脸颊,像小猫蹭着主人的手掌心。他笑了笑说:“已经不疼了。”
“死小孩,我一不在你就胡来!先吃饭!”说着又狠狠拍了下他屁股,这一下不是亲昵,是真下了力道。
千帆对着弯腰提早餐袋的陆征帆挤眉弄眼,一脸的欲求不满。
陆征帆说:“吃完了看看什么要带走,打个包。明天再休息一天,后天去b市。”
千帆被命令先喝一杯温开水,他咕噜一口水问:“以后在b市?”
“不是。”陆征帆替他把隔夜垃圾捆好放一起,“跟我养父正式道个别。”如果我顺利全身而退的话。
千帆说:“好。”
陆征帆突然松一口气,有伴的感觉原来这样好。茕茕孑立,形影相吊多年,有人留灯留门等你回家,天冷了有人提醒加衣服,虽然自己也会加,但这种被人记挂的感觉太好了。于是陆征帆说:“小帆,你怎么这样好。”
千帆闻言,立马蹬鼻子上脸,扬着下巴说:“可不是嘛,你以后可得对我一千一万倍的好。”
“那必须的。”
千帆花了十分钟跟他的鱼哥讲述他与陆征帆的事,余小鱼很平静地祝他们幸福,并事后诸葛亮地点评:“我早就猜到了。“
千帆又花了十分钟跟余小鱼讲述他打算跟陆征帆离开的事,余小鱼没办法平静了,他买一送一地花了十分钟用来咆哮千帆抛弃了他,又花了十分钟回忆当年两个人互相扶持的日子。在千帆忍无可忍要挂电话时,顾桓的声音飘来了:“小鱼?”
于是余小鱼马上见色忘义地挂了电话。哦,他挂电话之前还说了:“等着我明天过去收拾你!”
千帆对着忙音骂:“哼!奸夫淫夫。”
才批判完顾桓和余小鱼,他听见陆征帆在房间里叫他,于是他用跟余小鱼一样的语气回答陆征帆:“来——啦——”
应完自己在心里骂:“出息了你!”
作者有话要说:
放假了耶
第25章 第二十五章
原来,陆征帆把他带的书重新筛选了一遍,把它们分门别类地摆放。见千帆进来,就抱他坐腿上,指着那几摞书问:“你都看过了?”
“大多数看过。”千帆老实回答。
“这样,我挑了一些实用的,”陆征帆指了指第一摞,“那些是我淘汰的,知识点重复,习题老旧,没有练习价值;这一堆是我建议你阅读的,我知道你背东西厉害,这堆是知识点里的精华。”
千帆靠在他怀里晕呼呼的,他想,有陆征帆这样的高颜值学霸,自己真是啥也不用操心啊!
“那那些呢?”他指着另外几本。尽管码得整齐,但因为一旁有簇新的砖头书而自惭形秽,弥漫着陈年累月的气息。
“那是我挣第一笔钱买的书,送给你了。”陆征帆的下巴在他头顶的发旋上磨蹭,动作亲昵。
千帆发出一声轻叹,他抓紧陆征帆的胳膊,说:“我想做。”
陆征帆低头看他。
迎着陆征帆的目光,千帆又补了一句:“给我。”
陆征帆沉默地看着他几秒,感叹一句:“妖精。”
他想拥有他,彻底地,用力地,让两个人结合在一起。
好像灵魂捆绑,肉体连接,思想融合,他们是一体的!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一章貌似就是肉哇。。躺,砍了几千字sad
第26章 第二十六章
人生大和谐几百字………………
余韵最让人销魂,千帆的那里温热,柔软,在细微地收缩。随着那里的收缩,陆征帆能感觉到自己的那根在里面恋恋不舍,被挽留,被吸引,于是很快又有了感觉。
千帆注意到还留在他身体里的东西又恢复精神了,他往后退,惨叫了一声,好吧,腰真累到了。
摘了套,陆征帆抽了几张纸帮他擦胸口,上面是星星点点的液体。他低低笑了笑,说:“这么怕就别吵着做。”
“是你技术不行。”千帆小声抗议。
“你说什么?”陆征帆的声调陡然提高,他身为男人的尊严受到了蔑视,决定用实际行动再证明一次。
千帆忙用手推开陆征帆的胸膛,求饶道:“英雄好汉饶命!小的瞎说的!我腰真疼了,下回再做好不好?”
“你不舒服吗?”陆征帆很在意“用户体验”。
舒服极了也疼极了!千帆被陆征帆重新搂在怀里,他整个人像只大懒猫靠在他胸口说:“当然是舒服的……”
“那到那边安定后我们每天做。”陆征帆亲了亲他。
“每天?!帆哥我担心你……”千帆抠着陆征帆胸口的挺立,商量道:“一三五吧,二四六换你躺下面。周末休息。”
陆征帆不知道在想什么坏主意,唇角勾了勾,露出一个可疑的笑,他说准了。
这一个晚上,安稳祥和地不像样,两个人谁也没有做梦,谁也没有失眠,拥抱着真实的人,一团实在的温暖,胸口暖烘烘的,心跳脉搏呼应着,像在呼唤又像在咆哮。
这一夜,在一切发生以前看似神奇的,两个从不轻易付诸真情实意的人怀抱着他们的“未来”。他们第一次虔诚地远眺将来,这个一向缥缈而且不在他们心上留痕的词,奇迹般地让他们憧憬了起来。
所有语焉不详的美好似乎都可以用“将来”来概括。
千帆把脸贴在他胸口,耳膜被强有力的心跳震动,他感受到不可思议的幸福。吊坠刚好晃到他眼前,他好奇地伸手摸了摸。
“早,我的小帆。”陆征帆揉了揉他头发。
千帆亲了亲他的嘴角:“早,我的帆哥。”他握住了吊坠问,“这是什么?”
“这世界上唯一一个与我血脉相连的人。”
千帆:“这,人?”
陆征帆笑了起来,手指在他头顶顺着发旋画。千帆等不到他回答,抬头看着他。陆征帆的目光落在某处,在光线不足的卧房里,他的悲伤仿似刻骨,于是很轻易地从眼睛里涌了出来。
千帆突然有些嫉妒与憎恨他那个血脉相连的人了。因为陆征帆自持,克制,哪怕昨晚在他身上疯狂着,也不会露出这样悲伤的表情。
大半个人在阴影里的陆征帆又低头对千帆笑,好看得让千帆心弦颤动。陆征帆说:“怎么也找不到他,你说气不气人?”
多年的苦心孤诣四处寻找,只用了“气不气人”来概括了。
千帆也笑:“气人——以后我帮你一起找。”
“傻小子,你都不知道我要找谁。行了,起了啊,今天把整理好的打包了,明天有车来接我们。”
“你打包吧,我不想动。”
陆征帆:“真这么累?”
千帆:“你躺下面试试?”
陆征帆:“行,你得有那个办法让我躺。”
千帆没好气地踹他,腿被抓住抱在胸口,只听陆征帆装着大尾巴狼说:“可不能一大早就家暴了啊,踹坏了以后谁疼你。”
“以前怎么不觉得你这么不正经?”千帆缩回脚。
“以前我没遇到能让我不正经的人。”这么一句话亏他能说得那么正色。边说着,陆征帆起来穿衣服。他落落大方地弯腰抬腿,一点也不介意背后欣赏的目光,还故意摆姿势放慢动作,以期达到让人赞叹的效果。
千帆在心里笑,这人越接触越发现不正经。
于是他在心里点评一句:老不正经。
陆征帆去买早餐,千帆一个人躺着发呆。时间才七点,他们半个小时前就醒了,难得都赖了床说些贴己的话。这么一看,两个人的确很合拍,作息时间,做事风格,对生活的态度……以及,□□的次数。
千帆揉着腰坐起来,慢慢扶着腰走出去。心里骂:原来在下面的那个真会这疼那疼。也不知道余小鱼如何做到活蹦乱跳的。
这样的天赋异禀他一点也不想拥有。
反正今天有时间,他就慢悠悠地做蜗牛爬,他想在离开前好好看一眼住了几年的屋子。
这是该市郊外的一爿旧式平房,顽强地扮演了影响市容的角色,这里住的人大多与他一样:在此无依无靠,三教九流,从事的职业或轻或重地危害着社会健康有序的发展。或许有人会说,有手有脚还年轻,随便当个建筑工人也好过做那些。
敢出来挣那种钱的,后面是看不见的一窝子人要养,背上是沉默的大山,生活等不了他从良从善,规规矩矩一砖一瓦地凑齐钱。
铤而走险谁都知道一点也不保险,可是,生活都过不下去了,为什么还要规规矩矩地受气?
这是一部分亡命徒的想法,不代表千帆的。他最难的生活,连思考那些的空暇都没有。那些人好歹还有个叫“家”的地方可回,他呢?睡桥洞睡隧道睡公园睡车厢房,就是没在“家”睡过。
一直到遇见奶奶。那个背都挺不直溜的老太太给了他遮风挡雨的屋,还砸锅卖铁地送他读了几年书,影响了他即便受苦受难也面上平和的心性。
千帆深深吸一口气,缓慢地吐出来,仿佛要将心口全部的阴郁排出去。那全部是过去的生活,他在目送它们离开,明明极力放缓了呼气,但那些年的一切依然快得像白驹过隙,他连尾巴都没瞧见,全部过去了。
他收起了悲事伤秋的情怀,去检查陆征帆整理成堆的东西,不得不佩服陆征帆,要么不出手,一出手做什么都漂漂亮亮的。
其他没�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