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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帆-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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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是能成为“过去”的,再谈起来必定是云淡风轻的过往了。因为所有的沉重都沉在心底,没必要搅起来再压抑一次。千帆沉默不语地迎向他的目光。
陆征帆看他难受的眼神,知道自己被关心了,于是心情大好地去抠他下巴:“今晚睡这里了?”
有时候,这种与生俱来的亲密小动作他是真控制不住,所以这一出手,两个人都愣了下。
陆征帆把手收回来,千帆却迅速抓住他指尖,眼神坚定地看着他。
他第一眼看见陆征帆他就觉得喜欢,想亲近他,他对陆征帆有一种与生俱来的亲近感。而陆征帆每次看见千帆,心里都有一种发乎于情的疼爱,他知道自己喜欢这孩子。
而眼下,他的手指被千帆握在掌心,对方带着一股绝不退缩的气势在看着他,事情的发展出乎了两个人的意料。
陆征帆觉得,他这一路走来,什么风浪和生死没见过,他都没有过一丝丝的动摇,千帆披星戴月地为他逆风而来,告诉他不放心他,却轻易击垮了他的心。
那一瞬间,陆征帆想,管他什么计划管他危险还有多少,我为什么要三番两次地忽视这孩子?
于是他把手指抽出,在千帆失望的眼神中摊开手掌握上他准备收回的拳头,他轻轻地说:“傻孩子,我来教你怎么牵手。”
千帆一脸惊愕地看着他的五指滑到自己的掌心,手指钻进张开的指缝,与它们交握,正是十指紧扣。他挑眉笑了笑,说:“过来。”
千帆难以置信他听到了什么,看到了什么,他懵懵懂懂地注视着他走到他身边。
陆征帆叹气,举着两个人牵着的手,亲了亲千帆的手背:“我以后可能一无所有,只剩个人,你还要跟吗?”
愣了几秒,千帆赶紧点头,好像迟一秒那句话就不作数了,他说:“我一直就只剩个人,你要我吗?”
“要。”
“那给你。”
陆征帆捏住千帆的下巴,将它抬起些,两个人自然地闭上了眼睛。陆征帆动作很轻地吻了吻千帆干涩的嘴唇,待双唇湿润了些突然加重了力道,千帆的双手放在他后背,无措地抚摩,陆征帆的手伸进了他的衣服里,温热的手掌逡巡着千帆的后背,一只手掌滑到了裤腰上,在那一带徘徊,然后两手握住千帆的腰,将他拉近距离,正是胸膛紧贴,心跳呼应。
“帆哥……我,我们要做吗?”千帆退后了些,额头抵着陆征帆的胸膛说。他今晚太震撼了,来的路上绝对没想过要做那么大胆的事,他连吐露心意都不敢,今晚怎么敢握住陆征帆的手了?!虽然只是手指,但他怎么敢表露出不退缩的眼神了?
情到浓时,很多事情都自自然然地按心意发展了,根本控制不住了。
陆征帆重新抱了抱他,在他耳边轻轻说:“不了,怕弄疼你。”
晚上,两个人睡在一起,陆征帆给千帆找了一条全新内裤,十分不要脸地说:“你穿也许太大了,不过总比没得穿好。”
见千帆面有不爽,又赶紧哈哈笑补救一句:“不过应该不会太大,毕竟你屁股有肉。”
还不如不说!
浴室水声响起,陆征帆把助理给的资料快速浏览一遍,暂时收在抽屉里。
小谦,哥要尽快离开叶家了,你如果也记得哥哥,你能不能给点暗示?大海捞针太难了……陆征帆心事重重地叹气。
千帆洗澡很快,他出来的时候,看见陆征帆的床上摊了几本书,都是旧书,还有英文版的。盘腿在其中挑挑拣拣的陆大爷见千帆头发滴水地走出来,就黑着脸起来,拿出电吹风把他按下:“感冒了怎么办?明天起来头痛了怎么办?坐着,哥给你吹吹。”
“我没那么娇弱。”
“敢情您晚上洗头从来不吹啊,直接倒床睡。”
千帆:“有时候把脑袋搁床沿外滴水,滴着滴着就睡着了。”
陆征帆:“猪一样的死小孩。”一边骂一边手指轻柔地撩拨着千帆的碎发,柔软的头发在他指上纠缠了就滑落,服帖,给人感觉跟千帆一样乖。
陆征帆说:“那些书,你看哪个有兴趣就挑着看,我这几天可以教你。”
千帆很聪明,敏锐捕捉到“这几天”,他问:“帆哥不是说,等凶手落网么?”
陆征帆把电吹风移开,低头亲了他一下:“我要攒老婆本,坐家里没收入不行,接个私活。”
千帆的脸比电吹风的热风还要烫,他僵直着身体不敢动,呆呆的样子引得陆征帆哈哈大笑。
私活并不是真的私活,叶老说信安处处长怀疑他了,上面的人要清除异己,准备清到他头上,所以借着由头把陆征帆支开,这两天要下手调查他。叶老要求陆征帆,三天以内,先对方一步,把过去某些证据销毁,必要时,可以把当年埋下的棋子毁了。
陆征帆透露了自己离开之意,但他也做了必要的防范,跟叶老这样的老江湖打交道,自己不留后路无异于自杀行为,他不会蠢到给人当刀子使再被人捅死。过河拆桥、卸磨杀驴,叶老玩得如火纯青,陆征帆得保证自己全身而退。
就在千帆过来的两个小时前,他在私人电话里先问:“我弟弟还没有消息吗?”
那边是个苍老又僵硬的声音:“阿四没告诉你吗?他每个月月末不是都跟你碰头吗?”
“这个月我没等到他。”
“哦,那就是阿四出意外了。”叶老用慵懒平静的语气说,“阿五会替他的班,我会让人把阿五资料给你,以后你跟他联系。”
叶老的贴身棋子寂寂无名地死了第四个,按编号,这阿五是第五个了。
陆征帆低低应了一声,诚恳地说:“父亲,这件事之后,我想休息。”
“父亲”那两个字一出来,电话里似乎闪过一声压抑短促的呼吸,老人和蔼的声音说:“行啊,小帆,累了就休息休息。”
“谢谢父亲。”
第22章 第二十二章
那头电话挂了,一个抓着手杖的老人立在漆黑的窗前,夜风将他空荡荡的衣服灌满,衣摆狂躁地舞动。他摇头说:“养不熟的狼啊,一个个都要离开我。怎么越长大就越不听话呢。”他失望地叹气:“父亲可不想对你们凶哪。”
老人疲倦的眼神里闪过一道狠戾的光,转瞬即逝。他拿起电话,吩咐:“让老六准备准备。目标是——他们的大哥……时间是这次任务之后……对,干净,不要留痕迹。”
他挂了电话,干涩的嗓音唤了个人名,一个低眉顺眼的老管家站在门口。
“怎么陪我说说话的人也没有——对了,小松那孩子呢?”
“回老爷的话,在山顶那处宅子关着……”
叶老脚步停下,若有所思地说:“他啊一人顶十个,单口相声说得溜,热闹。哎呀年轻就是好——可就是不听话,极不听话,得管教管教。”
老管家在他身后半米远亦步亦趋跟着,附和道:“您说的是。”
一弯残月隐于黑云之后,夜空黑的不见一点星辰,黑夜隐藏了一切丑陋,一切目的。所以见不得光的计划在这个黑夜里悄悄启动了……
一个小时前,陆征帆联系助理梁晟,暂停收集陆谦的线索,他联系不上叶松了,目前的处境也不方便联系叶松,让他暗地里联系,打探叶老的动作。
他的助理训练有素,两个人默契十足,分头行事。
一切安排妥当,千帆就来了。
千帆不知道他风风火火赶过来的路上,陆征帆进行了一番最彻底的计划重组。
可以说,离开叶老前培养自己的力量,这个在几年前,陆征帆已经在暗地里部署了。他是个有远见的人,他不可能一直依附于叶老的势力。自己的弟弟他还是希望靠自己找到。
当条件成熟,他可以寻一个由头先休息,再慢慢疏远,然后离开叶老的控制范围。这节骨眼他不想节外生枝。
千帆是那根枝,已经生了。那就自己折下那根枝,不能让叶老发现。
但凡他有一丝一毫的留恋,那都将成为他的软肋。他不护着自己的软肋,难道剖开了暴露给对手吗?
即便目前太仓促,一切都难以确定,陆征帆还是想抓住千帆。他担心他一逃再逃,再而衰,三而竭,最后溜之大吉了。他干脆一鼓作气留住他,后面的一步步来。
夜里,他抱千帆在怀里,怀里是一团说不出来的安稳与祥和,好像这么多年,所有的辛苦与漂泊都有了终点。那颗飘飘忽忽的心终于沉静了,被千帆接住。
“你要?拿去。”陆征帆在心里偷偷地说,又搂紧了千帆。
两个人的身形仿佛是为了契合对方而生长的,千帆依在陆征帆怀里,没有一点的不舒适,他的手掌覆在陆征帆的手掌上,而陆征帆的手轻轻搭在他肚皮上,所以那一块皮肤暖烘烘的。
千帆幽幽道:“很舒服。”
“这样就很舒服了?”陆征帆坏笑着,用某部位顶了顶千帆,这个暗示太明显。
“……你打住了啊。”
陆征帆在他耳垂咬了一下:“你脸红什么呢,我可什么都没说。所以你想了什么不该想的东西了?嗯?”
千帆往前挪,企图逃离身后的束缚,又被捞回来,固定在胸前。陆征帆在他肩窝低低地说:“别动别动,长夜漫漫,我本欲求不满,你再这么擦枪,很容易走火的。”
“那我帮你用手弄出来。”
陆征帆只想过过嘴瘾,没想到实在的傻孩子听进去了。他给自己的话噎面红耳赤。他捏了捏千帆的肚皮,命令道:“睡了啊。你来的正好,我明天需要你帮忙。”
眼下能帮他的,就只有千帆了。助理接近不了他,叶松不得自由。
凌晨一点,陆征帆的手机震动了。
他反应敏捷地把手机握在手里,先看了一眼身边的人有没有被吵醒,确定他还在安睡,这才悄悄地起来接听。
这是个只有一串数字的来电,一个老人的声音在电话里说:“注意老六,保命要紧。”然后那个电话就挂了。
陆征帆对着“嘟嘟”声说了句“谢谢”,然后面色凝重地站在窗口,冷风吹得他头脑无比清醒。
电话是老管家打来的,这是救他一命的电话,老管家不过是为了还人情,陆征帆救过老管家的独子。
老六是谁?为什么不直接下手做掉我,还非要等这件事之后?是不是所有人都不知道他当年的证据?也许,真就我一个人知道他做过的事。陆征帆又想,不能鱼死网破。那老狐狸送走了家里人,唯独留下叶松,就因为猜到我顾忌叶松,不敢对付他……
那如果,我交出去的证据只足够让他一个人一蹶不振而不是整个叶家呢?
陆征帆的想法太大胆太危险。因为这么做就意味着他要重新筛选证据,以及排列组合它们,以便信安处或者其他部门的人调查起来,不会牵出更多的内容。
这办法很蠢耗时太久,也许他还没布置好,他就被老管家说的老六干掉了。
曾经,他也有过义愤填膺的时刻,当他知道叶老的所作所为时。但那种忿恨与不平被时间慢慢冲淡,被一个个任务肢解,他就渐渐麻木。他没有为民除害的崇高理想,但他不愿意助纣为虐。他消极地执行每一个任务,以找到弟弟为代价。
那么这么多年,弟弟在哪里?
他不信叶老没有办法找到,哪怕是死了,叶老也能找到他。
除非……陆谦是叶老手里对付他的底牌。
一想到这个,陆征帆就不由得发抖。他很久没有过悲愤的感受,上一次有那样的感受是梦见陆谦吸□□,死了。
陆谦,千帆,叶松……陆征帆从未有过矛盾。他掐着眉心,沉默了。
一双手搭上他肩膀,千帆的手伸向窗户,关上了窗,把寒风阻于窗外。千帆问:“是不是遇到不好的事?”
陆征帆没开灯,他转过身,借着卧房床头那点微弱的光看对面年轻人,他的眼睛那样漆黑与深邃,藏着看不见的星星。
没等到陆征帆回答,千帆自己说:“你不愿意说我就不问了——不过现在应该休息,明天还有事不是?
“小帆,你的家人,兄弟,爱人……比方说这三者有矛盾,你得三选一,你会怎么选?”
千帆一时脑大,没想到有生之年他遇到了“女朋友和妈妈同时落水,你该先救哪一个”的升级版问题。这太操蛋了好吗。千帆马上想到这个跟自己有关,于是他带着私心回答:“我没有家人了,兄弟的话,余小鱼他一个人绝对没问题,况且他已经有伴了,所以我选爱人吧。”
“是吗?”陆征帆替他拢了拢外套,他说,“我有个家人,我找了他许多年,我知道他还在世上,我之前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找到他,你大概不明白那种感受,日复一日地在大海里捞针,失望多了,也就不知道绝望是什么了。”
他的语气是浓重的疲惫,还有一些不甘。沉默后,陆征帆抱了抱千帆:“不说了,我们进屋吧。”
千帆却拉住他,给两个人冲了壶热茶,摆出了促膝长谈的架势:“帆哥说吧,我想听。”
“死小孩,大晚上的喝茶。”陆征帆笑骂完,继续说,“我那个兄弟除了长得好看就一无是处了——你别笑,他要不是长得好看我估计他会被人揍一千一万次。可是他很仗义,也很三八,我以前在他家老宅没少被他告状。可是那时候我们训练,我被罚不准吃饭时,都是他偷偷给我送饭吃。唔,有一次,他还被我的教官发现,惨遭连坐……”
陆征帆叙述的声音很低,两个人在静谧的空间里生出“相依”的感觉,仿佛这样的感觉存在了许久,在遇见之前存在,在在一起之后深刻又润物细无声一般。
千帆侧耳等他说“爱人”,他不自觉地坐直了些,然而陆征帆打了个哈欠,像只懒猫伸腰:“走了,亲爱的。”
千帆:“……”
所以氛围这么好,你不打算夸夸我吗?!
他垂头丧气地应了一声,陆征帆道:“我放心尖上的爱人,我疼他,愿意拿世界换他——哎哟酸死我自己了,滚去睡觉了成吧?”说完自己先滚了,留千帆一人石化在原地:帆哥说的是我吧?这是正面表白了?是吧?他内心有个小人上蹿下跳,蹦跶得老高,可面上端得波澜不惊,他几乎是同手同脚地上床,推了推装睡的人:“哎,帆哥……”
装睡的人是叫不醒的,所以千帆美滋滋地搂住他的腰。
第23章 第二十三章
陆征帆假装翻了个身,把一条腿和一条胳膊搭千帆身上,是据为己有的霸道姿势。只听那“睡着”的人迷迷糊糊说:“你怎么这么让人疼呢。”
那你就一直只疼我一个不就好了?千帆故意拿后腰下有肉的那块地方蹭了蹭身后的人,然后迅速撤离。
天雷勾起了地火,陆征帆掐他的腰,语带低低的鼻音问:“还睡不睡了?”
“睡!马上!”
陆征帆:“明天有正事,下次给你。”
这句话怎么被他说成“明天要上课,下次再打游戏”的感觉啊?自律到这种份上,活该到现在才告别单身。千帆哼哼地睡过去了,一点也没想到自己不也才变成有伴的人么,有什么好鄙视人家的?
信安处安排了三个人保证陆征帆的人身安全。美其名曰“保护”,说白了就是监视。陆征帆太清楚怎么拿捏他们了,于是一大早用公用那个号码让人家送了一顿丰富的早餐过来,让人跑了五六个店才买齐他要吃的。当他开门接过早餐袋子,很嫌弃地用手摸了摸,失望道:“太慢了,这烧麦都凉了,算了,我自己微波炉加热——哎你吃了吗?”他才看向给他送餐的人。
那人在门口站着,还没喘匀气,一杯水也没讨到,还站外面吹冷风。
陆征帆又说:“那你快去吃吧,我先去加热了。”说完就把门关上,将那浑身冒着寒气的苦逼青年关在门外。
千帆知道他是故意的,他在激怒他们。
到了中午,陆征帆如法炮制,还变本加厉地让人换了一道菜,嘴刁地说:“这不是我要求的那家,味道不一样,连勾芡都没有,你们当我好打发呢?”
千帆躲在屋里,等他们走了才出来说:“行了帆哥,你差不多了啊。”
陆征帆揽过他:“宝贝,晚上你准备好了吗?”
千帆俊脸一红,扭开脸不去看他。他自己也搞不明白,为什么他能一脚踹开七尺大汉,双拳能敌八个打手的人会腼腆?陆征帆哈哈大笑,掐他的脸:“你太招我喜欢了——不是你期待的,晚上你帮我引开他们。”
“那你去哪?你一个人想干什么?”千帆拍掉他的手。
“我去解决自己的事,之后,你要不要跟我走?”陆征帆说着,捧起千帆的脸。他这是在确认,确认千帆昨晚并不是荷尔蒙燃烧太快,或者氛围太好在驱动。
两个人对视,千帆说要。不过,他得跟余小鱼说一下。他想问余小鱼走吗。
余小鱼那样的人,总是一副无所谓跟谁一起生活的样子,其实他最没安全感了,他是希望身边能有个伴的。像他打雷闪电都会吓得睡不好的人,以后晚上要是没人起来帮他开跳闸的开关,他该怎么办?
再说,余小鱼决定离开顾老板了,顾老板跟他的白月光怎么样了?余小鱼怎么没来消息了?
千帆突然自责,有了帆哥忘了鱼哥。不行,得马上联系余小鱼。
陆征帆效率很高,他做每一件事都很有把握,因为他在脑子里推演过许多次,精确到一种情况可能发生的概率。他吃了饭就去那间基本都关着门的屋子里干活,千帆收拾了下,就打了余小鱼电话。
接起来的是一个陌生的声音。
千帆第一反应是,余小鱼出事了。
“小鱼在休息,请问你有事吗?”对方的语气应该是知道千帆跟余小鱼的关系。
千帆有点关心则乱,张口就问:“你是谁?我鱼哥在哪里?”他应该想到对方是顾老板了。
“顾桓——小鱼在我家,怎么了?”
“你让他接电话,马上,立刻!”
顾桓的语调一成不变:“他在休息。”
“你是不是打他了?我太了解余小鱼了,他不到点是不会跟'休息'两字沾边的!”千帆几乎要吼对方了。
“不是我打他,是他把别人打了,然后他……受了些伤。”
“我——”千帆那个“操”还没说出口,就听到余小鱼声音在电话里传来:“是不是小帆?拿来吧。”然后他的心才放下,又听到顾桓的语气变了,责备又温柔:“怎么起来了?怎么不叫我?这还疼吗?我抱你到床上去。”
余小鱼不自在地回答:“别别,小帆还在听着……”
千帆隔着电波嗅到了恋爱的味道,他真想有个任意门,跑到余小鱼面前揭穿他:“你装!再装!你怎么这么能?打别人去了?你这次是打了谁不敢告诉我?以前谁一被人警告就回来抱着我裤腿一把鼻涕一把泪地糊我裤子的?”
然而顾桓没给千帆继续发挥的余地,一下就把电话掐了。
千帆听着一串忙音,忍不住偷了陆征帆的口头禅来骂:“死小孩!”
事后,比较久的事后,在千帆看了一个多小时的书之后,余小鱼的电话才打来,他虚弱地讲述了事情经过。
余小鱼说:“我第一次怒发冲冠为老顾,牛逼吧?”
千帆听后,恨不得手有万丈长,伸到他面前赏他两耳刮子:“你这拎小鸡都喘气的力气敢跟五六个人打架?”
余小鱼人生中的第一次没有逃架确实是因为顾桓。
在顾老板升级为老顾前,顾桓的白月光回国了。余小鱼惊然发现自己喜欢了老板,他不称职了,他居然“职场恋爱”了,这是一份必须扼杀萌芽的感情。他的职业道德在圈内是很有保障的,然而这次却连一指甲盖的职业素养都保证不了,他真太喜欢顾桓了。
顾桓没有让他走的意思,依然跟往常一样,下班了就回家吃余小鱼做的饭,中午没办法回去,就让余小鱼给他送饭,其间,余小鱼在顾桓办公室见过白月光几次。
高知就是不一样。余小鱼放下饭盒时在心里感叹。对比人家那剪裁一流的西装和无框眼镜,他不由得懊悔自己出门穿得太孩子气了。
白月光很和气,看到余小鱼会打招呼,余小鱼更唾弃自己了。
他不明白老板让他在白月光眼前晃是几个意思?让他难堪还是让白月光难堪?
在顾桓飞东京签一个合同时,余小鱼就跟人打架了。
他在酒吧遇到白月光,白月光只是笑眯眯地跟朋友们说:“那人看见没?是顾桓现在包养的。你们看他像我吗?A货就是A货啊……”
几个人围过来,你推一下我摸一把的,余小鱼酒精上脑,动手了。
要不是顾桓离开前偷偷安排了人看着点余小鱼,那晚余小鱼不是皮肉伤那样简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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