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洋糖块儿哗啦响-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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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衡西顺手把擦成黑色的毛巾丢在了脏衣服堆里,无可奈何道,“朱副官硬说雪气儿透进了河水里,鱼蟹会赶在降温过冬的时候出来蹿食,过来揪着我就去了。到了地看到泥地都结了冰,二话不说,从后备箱里拎出来一扎人家过年放的大炮仗,挨个儿往泥坝子上丢。这陈年的炮仗,一时引了火星也没动静,等到上去看的时候,轰轰轰的来了个连环响,炸了我们一身稀泥。还好我拉着他躲得快,不然今天屁股可是得被轰开花了。”
  陆流云听了这话“吭哧”一笑,跑到浴室里看到热水放好了,连忙把周衡西喊进去洗涮。两个人在浴室里齐心协力地洗头又挫身,直至放满了第二轮热水,这才洗出个风华正茂的周先生。
  周衡西套上浴袍刚想钻进被子里暖和暖和,谁知陆流云抱了一堆纸盒子从楼下“蹬蹬蹬蹬”地跑了上来,献宝似的把今天买的衣物给他全部摊到床上,准备拉着周衡西挨个试穿。
  “媳妇儿,你这够败家啊。”周衡西被他磨得实在没办法,一边把袖子套上手,一边对着陆流云调笑道。
  “好哥哥,我疼你你还不开心吗?”陆流云替他拉了拉衣服下摆,张着周衡西的胳膊左右瞧了一瞧,心满意足地补充道,“你这活脱脱一个倜傥的衣架子,怕是身上套个麻袋也一样英挺。”
  周衡西被他打的这比方给逗乐了,就着陆流云的手跟跳华尔兹似的把他拉得转了一个圈,亲昵地蹭了蹭陆流云的脸,含笑说道,“我每天风里来雨里去的,随便套件军大衣就好了,白白把好料子给糟践了,多可惜。”
  “不行。”陆流云照着他的睫毛吹了一口气,把那漆黑的鸦羽扑得颤颤的,撅着润唇撒娇道,“你就当是给我养养眼嘛,哥哥长得这么好看,不好好打扮才叫浪费。”
  “赖皮。”周衡西伸手想去刮他的鼻子,却见陆流云身子一矮,堪堪避开了他的手,而后张嘴“嗷呜”一咬,叼住了周衡西的食指。
  “怎么还啃上我了,嗯?”周衡西弹了弹陆流云的腮帮子,有感而发道,“云哥儿,你也是变化挺大啊。没当我周家的媳妇儿之前,跟个小懒猫似的不禁逗也不禁闹,稍微一唬马上缩得跟团毛球似的。现在呢,成天学小京巴垫着小绵爪子主动往人身上扑,果真是……”
  “又甜又黏。”这最后四个字他贴在陆流云的耳边,把话揉成了一团温热的羽毛,痒痒地从对方的心尖上搔过。
  “周衡西,这阵子冷落你了。”陆流云靠在他的怀里温柔地拱了拱脑袋,掰了掰指头说道,“公益会的事情一样样的都忙完了,我接下来都能好好陪你了。”
  “云哥儿,你没有冷落我,你是长大了。”周衡西在他的雪白额头上落下轻轻一吻,“我是高兴又怅惘,不知道自己能不能一直追上你的影子。”
  陆流云闻言,一只手环上他的腰,另外一只手扣住他的五根手指,仰头笑道,“这样就一直在一起了啊。”
  此时,窗外细雪轻飘,恰似凝成了一幅巨大的画幕,把房间里紧紧相拥的两位年轻人,定格其上,慢条斯理地勾勒出静美的轮廓。
  作者有话要说:  推一下小基友的好文,吃美人攻的小天使可以去康康呀,受是个混血皇子,带感得不得了!
  《权宦》By朽川
  闻人吴身为一个小太监,最崇高的理想莫过于坐上厂臣督主的位子。
  “间世良臣,威严辅政,妩媚承君,道襟冲粹。”他恪守着这般信念,攀附着刀尖剑棘步步往上爬。
  世人却只道他是个佞臣,哄骗得皇帝团团转的那种。
  “可给我扣了顶好大的帽子,不知道的还真以为我跟皇帝有什么不正当关系呢。”闻人吴替皇子夹开胡桃,“天地良心,臣是凭借着一片赤诚忠心才落得陛下青睐的。”
  貌美权佞督主攻x骄奢傲慢皇子受
  男主前期真太监,身心俱攻(后期会有合理的、逻辑自洽的理由恢复完好身)。


第70章 贵客
  雪还在下,洋码头上撑起了两把黑伞,一位西装革履的年轻人拎着行李箱从甲板上走了下来。负责迎接的吴扬,看到贵客来了,从伞下露出半张脸,恭敬地走到对方的身边鞠了一躬。
  “风郎少爷,恭候大驾。”
  三浦风郎淡漠地点了点头,目光略过吴扬不甚美观的脸,倨傲的眉宇微微舒展开来,“我在船上的时候听人说,这好像是今年天津的初雪。”
  吴扬顺着他的方向瞟了一眼簌簌落下的雪花,不知这话意欲何为,只得低头应道,“是呢,这头一场雪,也才今天早上刚开始下。”
  “好日子,挺适合跟故人在一起烤火叙旧。”三浦风郎勾起嘴角,笑得很悠然。
  吴扬听了这话愣了一下,随即反应了过来,连忙收起手上的黑伞,欠着身子把三浦风郎请上了车。
  庭院清幽,白秀英穿着和服跪坐在静室的软席上焚了一炉香。惠子小姐拎着梳妆盒从门外走进来,鼻尖冻得红红的,头发倒是梳得油光水滑,紧紧地贴在青白的头皮上。苏玛珍今天临时把她叫过来,准备替白秀英梳妆盘发。
  “早上好啊,秀英。”
  惠子小姐跟白秀英相处得很融洽,两个人又年纪相仿,故而熟络起来之后互相之间都不是很在意虚礼,在见面的时候常常直呼其名。
  白秀英用方巾擦了擦手上的炉灰,含笑向她招呼道,“惠子,我在手炉里放了香饼,你快过来闻一闻。”
  惠子小姐把脚上的木屐放在玄关门口,踩着白袜子小跑到她身边,凑在小手炉上闻了闻,脸上露出了惊讶神色,“呀,是玫瑰花的味道呢。”
  白秀英得意地点了点头,侧过身子对她说道,“这香饼是我自己做的,厉不厉害?”
  “斯过衣——”惠子小姐用手捂着微张的檀口望着白秀英,用日语低低地发出了一声惊叹。随后又心悦诚服地补充道,“中国的年轻小姐都好厉害。”
  白秀英被她夸得有些不好意思,抿着嘴笑道,“我妈妈的娘家过去是做这桩生意的,以前我小的时候,看到了觉得好奇,就跟在制香的大师傅后面学了一点皮毛。”
  于是,惠子小姐听到这里,转而又把白秀英母亲家的制香手艺给大力夸赞了一遍。两个人靠在一起聊了好一会儿的天,这才开始着手忙活起正事来。
  “秀英,你的头发很漂亮呢。”惠子小姐一手托着白秀英的头发,一手攥着梳子,十分顺畅地一梳到底。
  白秀英不以为然,从肩膀的落发上捏出一绺焦枯的发梢给她看,“你瞧,都被火钳烫黄了,哪里还好看的起来呢。”
  惠子小姐从她背后拢起一把乌黑头发仔细瞧了瞧,可惜地叹了一口气,“下次不要烫了,原来的样子又厚又密,多好看。”
  其实惠子小姐的头发也挺长,只是发量跟长度不成正比,且到了冬天就容易干燥起静电。故此,她每每在出门之前,都要预先把桂花油放在炉子上烘一烘,这才方便自己上手把发丝贴着头皮梳过去。也正于此,惠子小姐今天看到白秀英的头发打理起来如此乖顺,内心自然是要羡慕不已。
  “惠子,你知不知道珍姐今天要请谁到家里来做客?”白秀英忍不住心中的疑惑,开口向她问道。
  惠子小姐轻轻摇了摇头对她说道,“苏小姐在电话里只告诉我今天家里要来一位年轻的客人,让我把你打扮得大方体面一点。其他的,我也不清楚呢。”
  白秀英“嗯”了一声,不再言语,默默跪坐在软席上直着腰让惠子小姐替自己梳头发,心烦意乱地把十根手指放在膝盖上绞缠在一起。
  惠子小姐人在背后替她梳头发,没能洞悉到白秀英的憋闷不安,欢欢喜喜地从梳妆盒里拿出两样布簪头,晃到白秀英的眼前道,“秀英,你喜欢哪一支绢花?”
  左边那支绢花是巴掌大小的花簇球,粉白层叠,紧俏可爱,而右边那支淡蓝色的绢花就小得多,简简单单地缀着一绺布粒流苏,胜在做工精致。白秀英抬眼看去,觉得这两样都挺衬她身上的素雅和服,就拣了那更素净些的小蓝绢花,让惠子小姐替她插在小髻上。
  “惠子,你今天会留在这里吃饭吗?”白秀英垂着眼帘,目光落在自己的手上,轻声问道。
  “不了,妈妈还在家里等我。”惠子小姐替她把碎发掖到耳后,往下补充道,“今天是初雪的日子,应该回家聚一聚嘛。”
  白秀英听了这话不由得想起了蜗居在小公寓里捱日子的一家人。这个时候,她的小妹已经放学回到家里面了吧。母亲是没有气力起来做饭的,如果自己今天来不及赶回家,小妹只能就着热水啃碗橱里的冷馒头。
  想到这里,她的心一抽一抽的疼。白家在家业鼎盛的时期,也曾享受过锦衣玉食的讲究日子,如今落魄下来了,竟连个体面的容身之所都无法找到,要说造化弄人也不过如此。
  忽然,外面响起了“笃笃”的敲门声。片刻之后,苏玛珍踩着高跟鞋走了进来,手里托着一个长烟杆,抿了一小口白雾啜出去,眯着眼睛上下打量起了整妆完毕的白秀英。
  “她不适合这个。”苏玛珍的目光落在白秀英发侧的小蓝绢花上,悠悠地做出了评论。惠子小姐立马会意上前,重新替白秀英换上更为抢眼些的粉白绢花。
  苏玛珍这才点了点头,算是对她俩满意了。
  “珍姐,我今天什么时候可以回去?”白秀英跟在苏玛珍后面一路走到了前面的大客厅里,惴惴不安地问道。
  “怎么,我又不是把人包装好了卖出去,你还怕有去无回?”苏玛珍傲慢地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明显是对她这番试探感到了不耐烦。
  “珍姐,我不是这个意思。”白秀英坐在沙发上轻轻绞着柔软的手指,面带愁容道,“爸爸现在是不大往家里走了,我妈身体不好,小妹又年纪小,还请你多担待些。”
  苏玛珍闻言从鼻子里喷出两道白雾,顺手往桌角上磕了磕烟筒,对她松了口,“放心吧,我心里有数。今天只是让你来走个过场,等散完席了就准你回家。”
  “谢谢珍姐。”
  白秀英缓了缓锁紧的眉头,不由得暗暗松了一口气。
  不稍多时,吴扬把三浦风郎这位远道而来的贵客送了过来。他们比预计的时间要晚到一些,因为三浦风郎上车之后并没有急着往苏玛珍的门上走。他让吴扬把车子开到日租界转了一圈,远远地观望了一下三浦新久大门紧闭的小公馆后这才折返回目的地。
  吴扬之前在武越州身边的时候,曾经对三浦家这两位同父异母的儿子有过耳闻。此二人在官方说法里不但地位悬殊,而且关系也是水深火热。可当他在后视镜里看到三浦风郎眼中的柔和之后,却觉得这两兄弟的感情好像也没有传闻中那么恶劣。
  不过,无论事实如何,横竖牵涉不到自己的利益,自然也没有继续往下追究的意义。吴扬理了理情绪,重新把心思放回了当前。
  苏玛珍在客厅里听到了吴扬在门外的鸣笛提醒,从沙发上起身整了整衣服,施施然向门口走去。白秀英见状也要起身,被苏玛珍抬手制止了,“秀英,其他的事情不需要你去做,待在这里漂漂亮亮地等着跟客人打招呼就好。”
  白秀英尴尬地坐回了沙发上,觉得自己好似苏玛珍收藏在玻璃柜里的青釉瓷,又或者是一幅精心绘制的风景画,总而言之,主要用途无非是为了装点场面和吊人胃口。
  于是,她就这么赖在沙发继续尴尬了下去,直到三浦风郎进了客厅之后,才被得许挪动脚步。
  “秀英,过来跟风郎少爷打招呼。”
  苏玛珍眼风一扫,白秀英的脸上立刻挂上了日本式的甜美微笑,柔声细语地向三浦风郎问了一声好。
  “这位漂亮的小姐是日本人吗?”
  三浦风郎挑了挑眉毛,感到有些意外。苏玛珍刚才是用中文跟白秀英对的话,而白秀英跟自己问好的时候,却说了一口带着京都口音的好日语。他凝神打量了一眼对方的装束,也是中规中矩的日本女孩会客打扮,这叫人实在没法分辨出来。
  “风郎先生,我是中国女孩。”不待苏玛珍开口,白秀英坦然道出了自己的身份。
  三浦风郎有些惊讶,回头看了苏玛珍一眼,得到肯定之后,向白秀英点了点头道,“你的日语说得很好,我母亲就是京都人,听到你地道口音,我感到很亲切。”
  白秀英大方接受了他的赞美,抛开身上日本式的端庄仪态,笑出了两颗小虎牙。
  苏玛珍站在一旁跟吴扬交换了一下眼神,后者立刻放轻脚步快速退到了门外。三浦风郎此次匆匆而来,乃是代表了拥护他的叔叔三浦健龙。香榭丽舍作为三浦健龙在华的一个利益结点,自然也是三浦风郎这次过来视察的首要地点。苏玛珍极力想要巴结这位“未来的社长”,故而这才提前把吴扬盯出去替自己打点场子。


第71章 痴人之爱
  苏玛珍这桌接风宴办的实在是好,嘴里吃的讲究,眼里看的体面。
  本来这日本菜做起来多有生冷,天寒地冻的尝了容易伤胃,可挡不住苏玛珍心思玲珑,另有妙法。她让日本厨子在现场把新鲜的河豚处理干净,皮入寿司,肉作炸食,骨熬高汤,再摆一圈精致小碟倒上蘸料,端的是珍馐美馔用以待人。
  一顿饭吃下来,席上美人作陪,美酒在杯,苏玛珍总算把三浦家难伺候的大少爷给哄得心甜意洽,没有枉费她的一番苦心。
  好花要用好盆栽,苏玛珍这戏台搭得好,白秀英这角色唱的也不差。她本就是贵小姐的好出身,待人大方从容,遇事不怯场面,种种优势深得苏玛珍的满意,让其颇有种捡到宝的庆幸。
  苏玛珍心情一好,少不了要小小笼络白秀英一番。她知道白家小妹在家苦等,便让白秀英到厨房拣几样合心的干净糕点打包回家,末了,还特地吩咐家里的保镖一会儿开车把白小姐送到住所门口。
  白秀英安然接受了苏玛珍的好意,没有腆着脸子上去千恩万谢,因为觉得大家算的很清,没必要搞那套惺惺作态的把戏。她掂量着自己今天的工作无异于卖笑,有种不清不楚的风尘意味在里面,尽管脸上现世安稳,心里却没法开心的起来。
  思及至此,白秀英默默到静室脱下和服换回了自己的便装,脚不沾地地绕到后门坐车走了。
  前厅里,苏玛珍正殷勤地坐在沙发上同三浦风郎寒暄道,“风郎少爷,客房已经布置好了,等您消了食,随时都可以下榻。”
  “苏老板不必费心,真田永一已经提前替我在千町酒店订好了房间。”三浦风郎低头把夹在指间的细烟移到手边的烟灰缸上弹了弹,直截了当地拒绝了苏玛珍的美意。
  苏玛珍巴结不得,被三浦风郎婉拒了也不强求。她眉眼安然地抬手拢了一把身上的羊绒披肩,笑容满面地向三浦风郎点了点头道,“听您这话,我就放心了,真田先生是个周到人,一定为您安排得很妥当。”
  三浦风郎闻言不置一词,略微勾起唇角笑了笑,算是默认了。事实上,以他的身份无论对苏玛珍又或是真田永一都不必给面子。本质来说这两人嘴里吃着三浦家的赏饭,无外乎都是三浦家族在外听唤的异姓家仆,如果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的话,也未免太说不过去了。
  苏玛珍捕捉到他眼中一瞬而过的讥诮,也不作声,状似无意地敛下眉睫抿了一口热茶,心中对这位未来社长仍然很高看。像这种处于食物链顶端的上等人,凭借一副翻天覆地的好本领,无论怎么嚣张都有底气。你除了眼巴巴地羡慕着,还真是拿他没办法。
  想到这里,苏玛珍脸上蕴着笑意,继续往下开口道,“风郎少爷如果明天有意到香榭丽舍参观,直接打个电话过来就行,我会亲自到店里领您转一转。”
  “这个倒不忙,我特地出趟国,不先见见家里人,未免太没人情味了。”三浦风郎淡淡地扫了她一眼,半眯着眼睛从嘴里吐出一个白烟圈,脸上笑得很克制。
  “您指的是那位新久少爷吗?”苏玛珍一听这话心里“咯噔”犹豫了一下,试探性地向三浦风郎开口问道。
  她在这边做着三浦家的生意,平时少不了跟真田新一有来往,自然是不会陌生这两位少爷的“上位纷争”。苏玛珍对失了势的三浦新久有些看不上,认为自己对那位庶出的少爷没有巴结的必要,故此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曾上门主动示好过。
  “这种事情就不要放在台面上明说了。”三浦风郎漫不经心地把指间的烟蒂摁灭在烟灰缸里,轻飘飘地从嘴里飞出了一句话,“我那位弟弟,只是躲在父亲羽翼下的可怜雏鸟,不值一提的很。”
  说罢,他踏着脚上的皮鞋在地板上悠悠地打起了拍子,仿佛三浦新久就是一个滑稽的弄丑儿,除去那层不被家族认可的身份,便只剩下给自己徒添笑料的份。
  是时,在三浦风郎待在苏玛珍家做客的间隙里,三浦新久从办事处的书柜里把女学生的信息登记单找了出来,趁着四下无人的时候把东西藏在文件袋里偷偷带回了家。
  他早在前段日子里私下另做了一份登记名单,如今逮住了空子,正好能把家中抽屉里那份伪件跟带回家的原件互相对调。
  三浦新久神不知鬼不觉地把名单上的女学生,替换成了自己安排的幌子。
  三浦新久心里很清楚,尽管现在陆流云日日出现,近在咫尺,却永远跟自己隔着一道不可逾越的鸿沟。他爱的那人是居高临下的,只有被狠狠拉下神坛,自己才有机会叫他低头,亦或是正大光明地开口索要。
  他的执念太深,哪怕陆流云已经有了周衡西,哪怕那对互相心爱的青梅竹马已经住到了一起,但陆流云在其眼中仍是如雪一样的纯净。三浦新久在此执念的催动下,心中又恨又怕,恨他的爱不被陆流云所知,又怕他的爱被陆流云视如草芥。如今到了这种境地,他已然压抑不住自己的交错情绪,三浦新久迫不及待地想要用自己的烫,在陆流云的身上烙上囚徒的火印,让这人只属于自己。
  于三浦新久而言,伪君子和真小人没有太大的差别,如果知道事情会发展成像今天这样叫他痛心的场面,他从一开始就不会采用怀柔政策去接近陆流云。他在日本已经吃了一次大亏,现在到了中国,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允许自己再重蹈覆辙。
  他不介意陆流云受尽天下人的白眼和唾骂,要是真的成了那种局面,心里反倒会高兴一些。因为自己总算有了共鸣的知己,能够感同身受那份不为人知的痛苦。
  声名狼藉又有什么关系呢,陆君只需要他一个人的温柔就够了。
  三浦新久此刻脑子里的念想很疯狂。然而,当他面无表情地把计划默默盘算了一遍后,居然生发出了莫名的快感。
  房间里的音乐没有断,他早上出门的时候忘了关留声机,指针磨在唱片上旋绕着熟悉的甜蜜调子。三浦新久情不自禁地跟在后面轻哼,站在空道里张开双手摆了一个起步的手势,怀里明明一片虚空,却自顾自地陶醉其中翩翩起舞。
  “他要是真成了我一个人的,那可真好。”三浦新久侧着身子,从桌上的花瓶里抽出一根水仙花的嫩枝,把它拂在脸上想象着,那是陆流云的指间正轻轻划过自己的皮肤。
  ***
  “怪了,我今天怎么眼皮总跳呢。”
  周公馆的安静下午,陆流云躺在床上心神不宁地揉了揉眉心,感到十分困惑。
  “难不成是今天进门的时候,被我那一身泥巴给吓到了?”周衡西听了这话,顺口接上去逗趣道。
  “不好说。”
  陆流云郑重其事地摇摇头,而后一拍大腿冲他嘿嘿笑了两声,“万一是喜鹊来报门呢?”
  “想得还挺美的。”
  周衡西把手里的报纸卷成圆筒,在他的头上轻轻一敲,登时就瘪了。陆流云把报纸卷从他手里夺过来,摊平整了铺在床上,指着上面的一行铅字笑着说道,“瞧见没,咱家的青年学生公益会可是又上新闻了。”
  “嘚瑟。”
  周衡西伸手轻轻刮了一下他的鼻子,低头往报纸上一看,不由得也笑了。
  不知道是哪个记者替公益会写的褒词,通篇用词都是文绉绉的,到了最后竟还灵感大发,即兴杜撰出一首押韵的打油诗来,真叫人哭笑不得。
  陆流云显然也注意到了,他把打油诗连起来读了一遍,“元帅公子郎,有副好心肠;夜以继日忙,推荐好行当;入了他善堂,学生把头昂。”
  没想到这报纸上文章做得晦涩,打油诗倒是写得通俗。
  “你说,这诗瞧着怎么有点不得劲呢?”陆流云摇头晃脑地把报纸叠了起来,放到了旁边的床头柜上。虽然他被人夸了是很开心,但如果大家能把重心放在公益会的成立意义上,那就皆大欢喜了。
  周衡西再清楚他的小心思不过,听了这话,把陆流云的手放到唇边呼了一口气道,“媳妇儿,求仁得仁,别着急嘛。横竖公益会现在刚站住了脚,等它好好运作起来了再想其他的。”
  陆流云认真想了想,老老实实地把心里话告诉他道,“我也不是非要一口把它给吃成个大胖子。怎么说呢,感觉现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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