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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偷了我的时光-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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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靳来没生气,慢慢靠近袁雨,突然抓住对方的手腕,戴上那只表,上好发条调整时间,末了勾起嘴角仔细瞧瞧,“挺合适的。”
  袁雨甩甩手腕,故意说,“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收这种东西不好吧。”
  “我也有一只。”靳来没理会袁雨的问题,自顾自的带上,认真的上发条。
  “感情就像两只表,当初再有热情跑的再远,也免不了后劲不足,不可避免发生摩擦,”靳来慢慢把发条上满,“生活磨损了我们的热情而已,如果能聪明的看透本质,打破这个循环,及时给对方上发条,加油打气,还能再跑很远。”
  袁雨心脏忽快忽慢,不确定的看着对方。到后来怎么被靳来抱在怀里的都不知道,贴着靳来的心跳声,听见靳来说,“对不起,原谅我好吗?是我的错,干涉太多造成你的困扰。”
  袁雨正要开口说话,靳来捏着他下巴吻了上去,闭着眼睛轻轻舔着他的唇瓣,良久后才不舍的放开。
  靳来继续说,“昨天也想了很多,今天早上看完那本书,近百年的家族兴亡起起落落,爱情,于那个家族更是难以想象的奢侈品,他们或许有过短暂的冲动,或许有过倾心的告白,却皆被命运的铁腕扼死,他们的爱得不到自由,只能埋葬到苦闷的土壤中,等待情|欲的慢慢枯萎、腐烂,最后全都变成心理极度变态的人。最后一代侄子与姑姑的乱|伦恋,终于得尝所愿幸福厮守,却产下了家族灭亡的符号--乱|伦产物下带猪尾巴的孩子,家族毁灭,一切重归于零。”靳来顿了顿,“我在想,生在这个世上我一点都不特别,我是这么平凡又普通的人,但世界上却有另一个人勇敢冲破他的封闭圈,不顾一切的融入我的封闭圈,给了我最纯真的爱情,到现在,我有什么理由心胸狭隘怀疑他的真心和付出。”
  袁雨太不敢相信了,靳来竟然先道歉,虽然整件事情谁对谁错也不太客观。他很快回抱了靳来,“靳来,其实我昨天有些话也说过分了,你也别生我的气。”
  靳来摸摸他头发,“不生气,希望在我们老之前,还能徒手拧得动发条之前,好好学会爱。”
作者有话要说:  文中一部分引用百度百科,“爱情,于这个家族更是难以想象的奢侈品,他们或许有过短暂的冲动,或许有过倾心的告白,却皆被命运的铁腕扼死,他们的爱得不到自由,只能埋葬到苦闷的土壤中,等待□□的慢慢枯萎、腐烂,最后全都变成心理极度变态的人。到最后一代侄子与姑姑的□□恋爱,终于得尝所愿幸福厮守,却产下了预示家族灭亡的符号--带有猪尾巴的孩子。”以上引用百度百科

  ☆、第27章

  第二天袁雨去上班,齐顺在门口堵着他,嘲讽道,“重色轻友,我真看错你了。”
  袁雨笑着手肘怼他,“怎么着,想打架?”
  齐顺唉了一声,,“夜会情人,二话不说把我踢走,是不是只顾着自己爽就……”
  “咳咳!”周正提着公文包从两人身后走过来,打断齐顺的话,严厉的目光扫过齐顺,随后不悦的命令袁雨,“袁助理,跟我来。”
  齐顺吓得不轻,他不知道在公司门口讲八卦黄|段子怎么就被周总听到了,周正怎么上班这么早?他才来公司报道第二天,方才周正刚才看他的表情,显然是发怒的,自己不会就此饭碗不保了吧?
  袁雨跟着周正进办公室,勤快的倒上一杯热咖啡,又在茶具里添上新鲜茶叶,然后才拿起文件看着,规规矩矩坐在屋子角落,等待上级指令发落。
  周正看了五分钟昨天的文件,文彬彬的品了口咖啡,不经意抬头看看袁雨,“天津的项目进展怎么样了?”
  “很顺利,对方已经同意融资合作,这是他们的审批书。”袁雨递上文件,又退回去站在一旁。
  “不错,”周正仔细看了看审批书,“接下来的审批盖章和跑客户,就交给你那新来的朋友办,该让他练练怎么跟人打交道。”
  “是,”袁雨整理好另一份文件,准备递给周正,“这是沈阳的项目。”
  “你那朋友,心浮气躁,讲话也不过脑子,”周正没接那份文件,专注盯着咖啡泡沫,意味深长的说,“真怕他这么毛手毛脚,坏了事。”
  袁雨登时紧张起来,连忙为齐顺辩解,“他人挺靠谱的,绝对没有坏心眼。就是太年轻了,没有社会经验,说话有些直。”
  “嗯,还是那句话,我很乐意给新人机会,”周正说,“接下来给他安排些活,让他练练怎么谈客户,怎么跟部门的人打交道,吃一堑长一智。”
  袁雨忙点头,以为周正没心思看这份文件了,于是准备回到那侧办公椅上忙别的事,周正突然说,“拿过来。”
  袁雨刚要座位,立刻转身送文件,周正接过文件,似乎是随口一问,“最近跟谁谈着朋友呢?”
  “……”袁雨脸色一红,没说话。
  “齐顺说你重色轻友,”周正那个意味不明的笑让袁雨不寒而栗。
  袁雨低下头不情愿道,“别听他瞎说,还是以前那个人。”
  他在厦门的时候提过。
  周正问,“还是你高中同学?”
  “嗯。”
  “哦,够长情的,”周正摇摇头笑着,“对了,上一次你去Q大找老乡,学建筑的那位,说叫靳来是吧。”周正问。
  “是。”
  周正像是回忆起什么似的,“前天我跟Q大老同学老张叙旧。老张现在是Q大教授,好巧不巧,教的就是建筑系,我提到那个名字,他说靳来挺厉害,学习好,长得又帅气,运动也不错,最近得了运动会好几项第一名。”
  袁雨点着头。
  “他在学校人缘也不错,”周正又斟了一小杯茶,“最近和一个叫赵元珺的男生走的挺近,赵元珺你认识吗?”
  “不认识。”袁雨回答。
  “那看来你们共同的朋友圈很小啊。”周正不易察觉的笑道,“我还以为你们是一个地方来的,又在一个城市,关系很熟,他早介绍你到朋友圈里互相都认识了呢。”
  袁雨撇过头,暗中捏捏拳,云淡风轻道,“没有,只是老乡,我对他学校里的生活一概不清楚。”
  “没关系,本质不是一类人罢了,我们生意人都是懂得这些。”周正说,“但说到赵元珺,那个人可了不起,他家里通着上面呢。”
  袁雨抬起头,眼里有些震惊,震惊之余缓过神,捏着文件差点折成两半。
  “你老乡靳来挺会交朋友的。”周正说。
  “嗯,”袁雨身上阵阵发汗,“如果没别的事,我去监督他们的工作……”
  “去吧。”周正没再看他,继续喝口茶,投身工作中。
  忙工作之余袁雨冷静下来,抚着靳来送的腕表。告诉自己一定要沉住气,相信靳来的为人,遇上有什么难关就上发条。他们的路还要走很远。
  如果信任不在了,什么事都要崩盘的。
  ——————————————————
  周正的话,虽然给袁雨心里留下了微妙的肉刺,但他本质信任靳来,因而对那些捕风捉影的胡乱猜忌置之不理,对那个人的事也绝口不提。同时靳来也心照不宣的不在袁雨面前提周正的事。
  后来整整两年,袁雨和靳来感情都十分要好,每次见面都是热恋期的甜腻,像要把对方融入生命中般热烈相拥。
  一天晚上九点多,齐顺正坐在袁雨客厅里,开着刚买的彩色电视看片儿,没开灯。
  袁雨以为家里没人,毫无顾忌的和靳来一路吻到门口,吻到难舍难分之际,刚摸到灯的开关。灯光一亮,正在吃苹果看片儿的齐顺,冷不丁看到两人当面调情的一幕,惊的半个苹果都掉了。齐顺从沙发上跳起来,见鬼似的捂上眼睛,“操!你们能不能注意点儿?!还有个大活人呢!”
  “你怎么在这儿?”袁雨一只手搂着靳来脖子,一手无力的紧攀着靳来的肩,嘴唇还有诱人的红肿………被打扰了心情的袁雨脾气很差,不耐烦的冲齐顺吼道,“不是早找到出租屋搬出去了吗?!”
  “我…来你这儿看个片儿,看个电视啥的。有时候闷的无聊。”齐顺支支吾吾,同手同脚的站起来,把带来的那兜水果留下了,“打扰了,你们继续,继续……”寻思着留点水果还能给他们累了补充体力。
  “等会儿,”袁雨叫齐顺临走前站住,“钥匙。”
  齐顺认命的摸摸口袋,把之前出租屋的金属钥匙交还给袁雨,苦巴巴丧着脸,“那我以后还能常来这儿找你玩……不,找你看电视吗?”
  袁雨一把拿过钥匙,故意往靳来身上贴了贴,“想的美,这是属于我和我男朋友的私人空间。”
  齐顺怨气十足的看着靳来,靳来原本是张扑克脸,但是听到他们诡异的对话,尤其是袁雨的霸气宣言,忍不住接过话茬,对齐顺说,“你如果只是想来电视,白天也可以。”
  袁雨盯着齐顺,没好气道,“今天你在公司又被周总批了,和老伍的那点同事纠纷非得摆在明面上闹的沸沸扬扬,我帮你说好话,你还非他妈说我不够哥们,怎么今天就颠颠儿的跑来了?”
  “我错了,今天就是来给你认错的。”齐顺笑嘻嘻的解释,“但不巧就是时机不对,撞上你们俩……”
  “以后白天来,”袁雨在把齐顺轰出去之前,丢下一句,“再敢偷偷摸摸夜潜我家,打断你的腿!”
  齐顺梗着脖子,“什么叫偷…兄弟之间的事…能叫偷偷摸摸吗?这叫大方串门……”之后便是听不懂的胡言乱语。
  袁雨作势要打他,齐顺才悻悻的走出屋子,还没走远就不小心听见屋里不|堪入|耳的声音。
  齐顺脑子轰然一声,今天他终于明白了一个真相,那就是袁雨从头到尾都是骗他的!什么上面的!什么当成好哥们!完全是反着来的!就袁雨刚才挂那人身上的娇羞状,这会儿又喘的比谁都厉害的……真是信了才有鬼嘞!
  靳来捏捏袁雨的后颈,宠溺的笑着,“你吼他干嘛?以后还要一起吃饭打篮球呢。”
  “不跟他打,”袁雨说,“就那烂技术,看不上。”
  “那来试试我的技术如何。”靳来一本正经的绅士笑容,把袁雨放倒,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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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8章

  
  不知不觉靳来就进入大四。
  这两年周正的生意越做越大,不仅实现起初在北京建五星酒店的设想,还赶上好时机,把公司对外贸易搞得顺风顺水,合作生意很频繁。最近,周正说有一个美国外派机会,想推荐袁雨去。
  两年多的时间,袁雨已经从总经理助理,升职为人事部总监,听起来牛逼,但实际上职权不大,主要工作还是给周正汇报日常和交际应酬挡酒,手下只管着七八个不怎么办事的新人。
  齐顺逆着家里的意思,来到北京后,坚决不回重庆。全家出动来北京劝说他好几次都没用,最后他家人索性不再管他。齐顺在公司也混了个销售部部长当当,工作勤快,除了平时爱开玩笑吹牛皮,倒也没大的缺点,人缘不错。
  这次外派学习机会很难得,但是时长半年,袁雨犹豫着说要再考虑考虑。
  袁雨回去和靳来商量了下,靳来这段时间正忙着毕业设计,工作倒是不发愁,都是国家包分配的。靳来听完后,鼓励他去,“挺好的机会,去吧,长长见识也好。”
  “外派半年呢,”袁雨发愁道,“我又不会英语,到那边怎么办……而且这么久见不到面,你不想我?”
  “当然想,”靳来温柔的摸摸他头发,“舍不得,特别想你。但是长远的看,我也想让你有更多的学习经历,英语不太会可以去学,想念的话可以写信交流。但机会错过了就错过了。”
  “你什么时候能不这么懂事?”袁雨歪在他肩膀上,“永远都大度明事理,我倒想你拦着我,我再跟你争辩几句,这下倒好,我连口舌都不用费的。”
  “本来就是对你好的事,我用不着阻拦,”靳来说,“再说异地半年也没什么。到时候你从国外回来,我也毕业了,到时候说不定能一起挣钱,买个二居室,我们一起生活,养只狗……”
  靳来描述着对未来生活的规划憧憬。袁雨听着听着就在他怀里睡着了,还没听完,只觉得这觉睡的特别安逸,一睁眼就是大天亮,醒来发现身上盖了层薄毯子,靳来已经走了。
  之后,袁雨如约飞往美国外派学习,在美国的半年,他见识了很多新鲜的事物,很多不一样的人和物。袁雨脑子灵活,学语言也快,融入当地生活后还结交了几个华裔朋友,每天过的忙碌又充实。但百忙之余仍不忘每周给靳来写信。
  半年的时间过得很快,回国的时间在悄然接近,袁雨写信的心情也变得轻快起来起来,从最开始单纯无尽的思念,到最近马上就要相见的幸福,激动之情跃于纸上。
  但袁雨也发现,靳来上次给他回信还是两个月之前的事,最近不知道发生什么事,难道是对方临近毕业太忙了吗?
  袁雨不敢胡思乱想,只能把思念寄托在已经买好的回国机票上,反正回国后马上就能见到了。
  和华裔的朋友们告别,袁雨在指定日期,登上回国的飞机,还带了不少给同事们,给周老板,最重要的是给靳来的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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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袁雨一下飞机,什么也不想,兴冲冲直奔Q大。然而他不知道,也没人告诉他,回到祖国,一切都变了。袁雨站在铁栅栏前,发现彼时热闹的Q大门口变的冷冷清清,甚至戒备森严。
  袁雨进不去Q大,只好拖着行李兴致缺缺的回到公司,见到同事们熟悉的面孔,他强自掩饰内心失落,堆起笑容,张罗着给同事们发放礼物。
  但很诡异的是,同事们收到礼物大都开心,只有齐顺和周正看起来很愁,并用一种怪异和同情的目光打量袁雨,欲言又止的样子。
  袁雨不明所以。但仍按照规定,去总经理办公室给周正汇报了这半年的成果和学习情况,并交了好几份书面报告。周正却一直心不在焉的听着,等袁雨汇报完了,才像刚回过神,敷衍着说,“嗯…很好,做的不错,你先回吧……那个,今天晚上有空的话一起吃顿饭,调整调整心情。”
  袁雨很疑惑,他不知道周正问什么让他调整心情,但仍很快答应下来。
  他从办公室出来后,齐顺终于像按捺不住般,把他拉到门外的偏僻角落,还仔细观察了身边有没有其他人,一幅十分谨慎的样子。
  “干什么?”袁雨先疑惑发问。
  “你……回来之后,见着靳来了吗?”齐顺很小心翼翼的问。
  “没有啊,他学校我进不去。”袁雨稀松平常的说,“可能是有什么大检查?”
  “真没找到吗?!那个…唉,你一直在外面不知道,其实……该怎么说呢…”齐顺一幅纠结要死的样子。
  “有话快说,他怎么了?”袁雨这下有点不耐烦了。
  “真不敢说……说了你不要到处宣扬,也不要再找他了……就是,Q大和B大的学生两个月前搞事,闹的很大……我不知道这里面有没有靳来,你千万要挺住啊!我听说……出事了不少学生……在那个地方………我是说真的…现在两个学校都是全封闭,在校生不能出门。所有毕业生不仅没有分配工作,而且还被全体下放到基层工厂当工人了,具体地点谁被派到哪儿也都不清楚……”
  袁雨觉得心脏一疼,险些站不稳,他咬咬牙,突然恶狠狠的揪住齐顺的衣领,大声道,“你他妈是不是在骗我!”
  齐顺被袁雨吓了一条,虽然早就知道袁雨会是这个反应,但还是于心不忍的戳破真相,“我说的都是真的……”
  “不可能!”袁雨突然失控,就要冲出去,齐顺赶紧拦住他,“你干什么去!冷静冷静,你能不能听我一句劝…艹,你打我吧,再打也不能让你做傻事……”
  同事们听见窗户外的动静,三三两两都来围观,周正终于被那吵声惊到了,出来把两人拆开,把围观的人哄散,然后把袁雨拽回了办公室。
  袁雨没办法冷静,他被周正拖回办公室,就直冲上去问对方,“Q大怎么了?!齐顺说的是不是真的?”
  周正看了袁雨一眼,平时不抽烟的他也点燃了一根烟,吐出烟圈后,张张嘴,“是。”
  “……为什么!”
  “不能说的原因,你不要再打听细节。”周正夹着烟的手有些不稳,“现在只能告诉你,你老乡靳来,生死未卜。那天参与进去的所有学生无一幸免,就算他没有参与,一定也被下放到了什么地方的穷乡僻壤,很难找到。”
  “他绝对没有参与,他不会做这种事,他不是这种人,”袁雨固执的站起来,眼圈一下子就红了,“我不相信,不要说什么很难找到……我相信他还活着,不放弃,早晚能找到…”
  周正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把烟头掐灭,轻声说,“放弃吧,就算找得到,他的人生已经跌落谷底了。”
  袁雨的眼圈更红,不能对上司说脏话,只能隐忍的说,“那我也一样,不会放弃。”
  晚上袁雨没有赴约和周正吃饭,他叫齐顺出来,在夜晚的街边小摊前,吃烧烤喝酒。
  袁雨的表现很反常,一直闷声不坑的吃,整瓶整瓶的举着啤酒往嘴里灌,喝到齐顺最后都看不下去了,劝他别这样。
  袁雨突然就笑了,想到什么,拉住齐顺说,“我他妈一定是个傻逼吧,离别的那天晚上,靳来和我说起以后的生活,他说他想在北京买个房子,和我一起住,再养只狗,后面说什么忘了…我这个没心没肺的,竟然没听他说完就睡着了…我他妈……要早知道,那是最后一次,我不可能那么敷衍,说什么也要好好听他说完,我要对他说,真的很巧,那也是我想要的生活……我很高兴认识他…”
  齐顺不忍心听下去,拍拍袁雨的背,“兄弟,我知道你心里苦,……别他妈再说了,我听了也想哭……”
  袁雨望着漆黑的夜,他没有哭,因为他刚明白,人在真正绝望的时候是哭不出来的,“靳来,你到底在哪儿。”
作者有话要说:  与真实事件无关,希望大家不要评论与此相关的,谢谢

  ☆、第29章

  靳来抖抖油烟灰,把被烫到的中指伸进凉水盆里降温,顿时哧一声还冒着热气。他并没喊疼,只是皱着眉,看向水中倒影出黝黑脸庞的自己,出神的笑了。
  “快点快点干活,麻利的!少他妈给我偷懒,哎!就说你呢干嘛呢!蹲那儿一天了!”工厂里领队的头儿扯着大嗓门溜达几圈,凶巴巴的训人。
  靳来听见背后的训斥,站起身平静的说,“机器伤着手了,我用凉水冲冲。”
  工头一听说他有工伤,心里也不是很有底,现在这天儿冷,医疗条件更是跟不上。虽然上头交代了打发他们来干苦力活的,但这批人以前也都是名牌大学生,一会儿这个病了那个伤了,真出什么状况,他还是于心不忍。工头嘴上依然那恶声恶气,“行了行了,快上小门诊瞧瞧去,别搁这儿不干活还卖惨。”
  靳来苦笑摇摇头,“谢谢关心,小伤,不敢耽误。”他站起身又去机器旁搬重物,没含糊也没偷懒。工头看他那样,忍不住嘀咕了句,“傻子。”便转身去另一个车间视察了。
  一天的劳累过后,他们睡在大通铺上,开始午夜卧谈会。人还是大学宿舍的那几个人,只不过地点换了,心境换了,三个月前他们还在畅聊着毕业后的理想和追求,幻想着在北京某条街上宽敞明亮的办公室,画建筑绘图。三个月后,他们的话题变成了什么时候才能脱离这个鬼地方。
  “为什么那些同学要跟警察对着干?”李让绝望的说,“还连累我们所有人下水。”
  他们的话题又回到闹事的那一天,一旦有人开了头,其他人都七嘴八舌的讨论着。唯独靳来不知道在想什么,他不参与讨论。
  等到所有人都睡下了,靳来还睁着眼睛。家里人至今不知道他现在在哪儿,袁雨大概也不知道,没有人会知道,学习了那么多年,他们的青春和理想就要被掩埋在废墟里了。
  又过了两个月,工厂里陆陆续续有人离开。那些人是怎么离开的,各有说法,有的说是他们家里人四方打听千辛万苦才找到,据说还是塞了不少钱的。有的说等这阵子风头过了,很快就要解放一大波人了。
  总之,那些人自由了。
  然而“这阵子风头要过去,解放一大波人”的说法迟迟没有应验。所有人变得整日忧心忡忡消极,担心一辈子都要圈在这儿。
  靳来在长时间的劳作中,双手变的粗糙,每个指关节都磨成粗粗的老茧,黑色机油深深浸染在手指皮肤纹路中,丑陋无比。他是个爱干净的人,他无数次尝试洗掉,然而将双手搓的又红又疼,搓到破皮,都无济于事。换来的是手上新的细菌感染,过敏红肿,脏兮兮的灰黑依然根深蒂固。靳来心冷的接受了现实,他知道自己逃脱不掉了。
  靳来的脸色也渐渐变得黝黑无光,像磨砂质地,越来越接近底层工人农民。
  以前在家那时候,两个姐姐经常调侃他,不像亲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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