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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生何安-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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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何安手下的针头已经接触到了小白鼠的皮肤,那可怜的小老鼠瞬间身体抽搐了一下,四肢都扭曲了,形状甚是可怖。而紧接着更恐怖的却是叶煦,只见他也控制不住地浑身哆嗦了一下,手中那把刀子眼看着就冲何安的手背划了过去,幸好被我眼疾手快地一把拦住,而我右手中间的三个指头却刚好被齐齐割了一道,血顿时就涌了出来。
“啊!”也不知道谁先叫了一声,听起来像是叶煦,然后整个实验室的人都被这一声吸引了目光看过来,我却已经被何安拉到了水池边上不在原位了。
他的动作十分迅速,拿过我的手在水龙头下稍冲了一会儿把血冲洗掉之后轻声说了句“有点疼”,然后便已拿起架子上的酒精顶开盖儿倒在了我的伤口处。
那伤口应该不算浅,被酒精蛰了之后火辣辣的,我皱了皱眉没出声,何安已从我们做实验用的无菌棉球袋中挑出两团在我伤口处轻轻把残余的液体沾掉,接着扭头问刚刚来到边上的助教道:“实验室里有无菌纱布吗?”
“哦,有!”那助教已被刚才何安这一系列行云流水的动作给看愣了,问他反应了一下才开口,然后就匆匆到一旁的实验柜里拿出纱布来递给何安。
何安接过来之后就小心地将我的三根手指缠在了一起,最后打好结,用剪刀把剩余的部分剪断。
在这个过程中他的神色始终都异常冷静,连一丝慌乱都不见,直到弄完后他才终于松了口气,看向我说:“好了,你自己注意别乱动。”
“哇……安神好厉害!居然连包扎都这么熟练!”站在旁边的一个女生突然由衷地感慨道,周围还有人在点头附和,连老师都面露欣赏之色。
然而何安却只是看着我,仍有些担心地说:“虽然消过毒了,但一会儿还是再去校医院看一下需不需要做进一步处理。手术刀太不干净,尤其是刚解剖过活体生物的。”
“不用了吧,”我举起右手左右端详了一下,“既然消了毒应该就没问题了,而且那刀之前也没有切过东西,叶煦一直用手拿着。是吧叶煦?”我转过头去找叶煦进行求证,却没有看到他人。
原来刚才在我被划伤之后,叶煦看见血就嚎了一嗓子,然后腿一软就呆坐在那儿了。他的晕血程度和出血量是成正比的,我这个显然有点超出他的一般承受范围。
后来大家都围了过来,他便被人挡在了外头,现在听见我叫他才脸色有些发白的站起来走到我边上,动了动嘴唇十分心虚地说:“没切过……是干净的……”
看平时总是一副盛气凌人模样的叶煦忽然蔫儿下来我还真不太习惯,估计他也是被吓到了。
我冲他笑了笑开玩笑地说:“你紧张什么,我又没让你负责。”
可叶煦听了之后却没有看我,反而对着何安说:“安哥,抱歉,我真不是故意的,但那刀我的确没用它切过东西……”
嘿我就纳了闷了!同学拜托你搞清楚一下状况行吗?你切的人是我啊是我!跟何安道歉算是怎么回事?!
而何安听见这话居然就那么坦然受之了,点了点头淡淡地说:“没事,以后注意点吧,这不是闹着玩儿的。”
“好了好了,没什么事了,都回自己位置上继续做实验吧。”老师这时候做出个让大家散了的手势,我看有几个女生要么盯着我,要么盯着何安,一脸恋恋不舍的表情。
受个伤还能涨人气,就当是赚了。
趁着这阵身边没别人,我压低了声音嘀咕一句:“被划的是我,怎么就不跟我道歉呢。”
何安就在我旁边整理着刚才的酒精和棉球,听见不由笑笑:“叶煦多聪明,知道你是被谁罩着的。”
“你罩着我吗??”我真想告诉他小爷可是跆拳道黑带好不好!关系搞反了吧少年?
但何安却只是笑,那样子倒弄的我像是在跟他撒娇耍赖似的,有没有搞错……
我觉得再多说话我也沾不到什么便宜了,于是只好认栽地揪起一只小白鼠想给它断颈,可刚一施力它还没挣扎我就觉得右手伤口那里一阵撕扯的疼,动作就给停了下来。
“行了,剩下的都交给我吧,你那手就别动了。“何安从我手里拿走镊子和小白鼠,跟他那一只放在了一起。
“就一点小伤,又不是废了。”我就是不喜欢别人总把我当柔弱小姑娘似的对待,尤其是何安。何况比这重的伤我从小到大也没少受。
不过何安这一次十分坚持,抬起头眼神颇为严肃地看着我说:“要跟你说多少次,逞能得分时间地点场合,不该逞的时候就不要逞。让你歇着你就好好歇着,如果是你能做的事情我会叫你帮忙的。”
“哦……”我真是恨不得抽自己一嘴巴子,妈的让你怂、让你怂,人家一严肃起来你就不敢说话了是不是!从小师傅是怎么教你的,不能怂,就是干!都忘光了??
然而,我内心深处对自己的这种深刻而有力度的检讨并没有什么用处……我还是乖乖按照何安的话去做了。
看在我手上有伤的份上老师也没有强求非要我亲手处死小鼠,而后面何安的操作又是一如既往地令人赏心悦目,老师看得可高兴,也就没说出什么不能单人操作的话来。
就这样,何安一个人解剖两只,我们还是全实验室里最早完成的组。
等实验结束后出了老生物楼,我看到何安拐弯的方向不由奇怪,问道:“去哪儿啊?那边没有食堂吧?”
“校医院,赶紧跟上。”他淡淡抛过来一句。
“不是说不用去了么,”我虽然嘴上这么说但还是听话地跟了上去。
“那是你跟叶煦说的,我可没说。”何安双手插兜往前走着,语气和身影都是不容人反驳的样子。
我也没招儿,谁让他是大哥呢,我这种外干中强的小弟就只能先忍着了。
“还有,”何安忽地又沉下声说了俩字儿,我差点就狗腿地给接上一句‘大哥有何吩咐’,幸好忍住了。
“易生,下次别再这么干了。”何安这嗓音低沉下来,让我感觉他像是一早就想跟我说这句话,但一直等到了现在。
“别哪么干?”我装傻道。
他的脚步突然就停了下来,目光转过来时看的我禁不住一愣。那双眼睛黑如浓墨,深似幽潭,让我明明看不透却还是想一直看下去。
“在帮人前,要先确保自己的人身安全。”
何安说完后又盯着我看了几秒,然后才继续迈步往前走去。而就在我刚回过神来准备跟上的时候,又听他似警告似威胁地淡淡飘来一句。
“你要是不听的话,下次就别怪我手速更快了。”
“我靠……”我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默默抗议了一下。
你快是吧,我倒要看看你能有多快。作为一个黑带选手,小爷自出师以来还没怕过谁呢。
第10章 “易生你去洗手间好久,在那儿干嘛呢?”
在大学里头,圣诞节的意义往往比元旦还来的重要。
对于已经有男女朋友的人来说,平安夜就是用来约会的黄金时间,而对于依然单身的人来说,在平安夜向喜欢的人表白似乎也很有吸引力,无论对方接受与否都是种纪念。
梁竞这两天就已经开始在策划这事了。听说好像是他高中时一直喜欢的那个女生前不久刚和自己男朋友分手了,他便打算趁虚而入。
“何安易生!!”二十三号这天下午我们都待在寝室里没有出去,就听梁竞咋咋唬唬地推门而入,冲我和何安一脸兴奋地说:“明晚有安排么?没有的话排给我!”
何安抬眼看他:“你想干嘛?”
“平安夜!当然是聚餐了!”梁竞一拍手说。
然而叶煦却在我身后讽刺地笑了一声:“说什么聚餐,我看是联谊吧。”
“你不说话会长痔疮吗!”认识了一学期梁竞对叶煦早就不像刚开始时那么客气了,现在基本是想说啥说啥。
“都谁去?”何安这时问道。
“就咱仨加上一清,还有T大自动化的四个妹子,她们可能还会再叫上几个男生吧。”
“哦,我怎么听着这像是人家自动化系的聚餐你非把自己给加进去了呢?”
被何安一语戳穿的梁竞脸上有些挂不住,拍了他一把道:“不要在意这么细节的东西了好不好!你们也替我想想,到时候往那儿一坐一堆的T大男,我一P大的不显得势单力孤吗?再说了,人家妹子也的确是跟我说可以多带几个帅哥去的,我这不就想到你们了吗!咱肥水不流外人田不是?”
何安都被他给说笑了:“说白了你就是想让我们帮你把妹呗,哪儿还来这么多道理。我把话撂这儿,你今天要是不坦诚那我铁定不去。”
“唉唉唉别啊何安!安哥?!安神!!”梁竞连叫几声何安都无动于衷,他没办法了只好老实交代说:“好了好了我实话告诉你们还不行么,就是要把妹,但人家说她们宿舍四个人已经约好那天晚上一起吃饭了,她不能单独见我,也不想因为我的出现让另外三个人尴尬,所以才说要么我再带三个去,要么就干脆别出现……”
“哦。”何安意味深长地点了点头,“那你刚才说她们还叫男生是怎么回事?”
梁竞的表情更尴尬了些:“这个怪我……我本来没准备带你们,想单独约会来着——唉你别瞪我啊,此想法乃是人之常情可以理解的嘛!总之,我就是跟她说我同学和她室友都不认识,又是男女有别,到时候要一起吃饭得多不自在啊!结果,她就提议说她可以再喊几个她们系的男生,我也不好反对,所以就……”
“僧多粥少啊。”何安笑着感慨一句。
“你就别在那儿说风凉话了!老子肠子都快悔青了!”梁竞郁闷地甩甩手,“行了一句话,你到底去不去啊?”
“去,竞哥的面子不敢不给。”何安终于点头道。
“你呢易生?”梁竞其实问我也就是走个形式,他知道一般只要何安同意了的事我都不会有意见的。
然而今天却偏偏是二般的情况。就算何安要去,我也不想去。
“竞哥,我就不去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见陌生人的时候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去了也没用。要不你找叶煦?”
“我才不带他。”“我才不去。”我话音刚落梁竞和叶煦就异口同声且彼此嫌弃地说道。
“易生你不够意思了啊,这太不给哥儿们面子了!俗话说得好,一回生二回熟,我们当初不也是这么认识过来的嘛,你可别拿这当借口!就算你真不知道说什么,不还有我跟何安呢吗,绝对不会让你冷场的!”梁竞走了过来抓着我的肩膀说。
“可我这手吃东西也不方便啊,还是烧烤。”我把还包着纱布的手举起来给他看。
然而梁竞却是毫不在意地挥胳膊拍了我一下,“你再不方便也得吃饭吧,放心,有哥哥们照顾你!”
“……”
我心里仍然是很抵触,但抵触的真实原因我却说不出口。这样一来,我要是再毫无借口地非拒绝梁竞的邀请不可就显得太不通情理了。
“易生,你明天是有什么事吗?“何安可能是看我还在犹豫便问了一句。
“我……”我一时没想出合适的理由,结果梁竞已经在旁边嚷嚷起来:“编,我就看着你给我编。易生,不带这样的吧,还打算骗我?”
“竞哥,我没有。”我心里十分无奈,又不知道该怎么和他说。
“那我再问你最后一次,你明天跟不跟我们一起去?”
我看着梁竞那表情,感觉我要是敢说不去他非生吞活剥了我不可。
叹了口气,我终究还是妥协了地说:“去,一起去。”
“这才是好兄弟嘛!”梁竞又是一胳膊抡上来,还好这次我反应快躲掉了。
达成了他的目的,梁竞又跟我们聊了几句之后就轻松地回自己宿舍了,而我却一点也轻松不起来。
T大,自动化,大一男生,这几个词组合到一起只会让我想到一件事。或者说,一个人。
虽然我想总不至于那么不凑巧,T大自动化系少说也有二、三百号人,男女生比例又几乎是一比九,在这么多人当中我不可能在明晚就偏偏跟他碰上。 但是人又都说怕什么来什么,万一真碰上该怎么办,我能怎么办,掉头就走吗?显然不现实。
眼下,我也只能盼着不会有这么寸的事情发生了。
※
第二天正好是个周五,我们下午就没课了,所以跟梁竞的同学她们约了五点在T大附近一家自助式烤肉店见。
关于这个吃饭的地方,梁竞已经被何安毫不留情地屠宰过一顿了。
大约半天前……
“我说竞哥,这要是平时一般同学聚会去吃自助是挺好,可你这是平安夜为了约会才聚的,你让大家都光顾着吃了你还怎么勾搭人家妹子?”
“谁说不能勾搭了!吃自助嘛,我们可以一边聊一边吃啊,我给你们说那家最好的一点就是时限比较长,别人家都是两个小时,就他家是四个小时!”梁竞得意洋洋地说。
何安看起来都没脾气了,无语地叹了口气说:“根据我过去的经验,女生一般在吃自助餐的时候都不太能放得开,特别是在不熟悉的人跟前,肯定会刻意绷着。你说你好容易约别人出去一次,还不让人吃饱,这等人家回去了之后能说你的好吗?”
“哎呀……”梁竞一拍脑门,“我没想到这层。”
“安哥看起来很懂的样子嘛。易生你危险了。”叶煦跟着就接了一句,脸上是意味深长的笑。
何安瞥了眼没发一言的我,说道:“懂得多不是坏事,可以少走弯路。”
“那这么说还是易生沾光咯?”叶煦回身用胳膊肘扛了我两下,“喂易生你听见了么,安哥这意思明显吧?”
“嗯。我去趟洗手间。”我应了一声之后就站起来直接出去了,再待下去我怕他们会因为我冷场。
等我过了有个十来分钟再回去的时候,他们的话题已经转移到梁竞今晚要怎么获取妹子的好感度这个话题上了。
然而,还没等我庆幸完自己已经脱离了话题中心,就听叶煦问了我一句:“易生你去洗手间好久,在那儿干嘛呢?”
“去洗手间还能干嘛?”我反问他。
叶煦的目光在我身上一转,继而状似好笑地说:“可你没带纸啊。难道你是去干那啥?不对啊,那也需要纸的。”
“看来叶煦你也很懂啊。”还没等我说话何安就插了一句,我知道他是在帮我解围,便冲他投过去一个感激的目光,谁料他压根没在看我。
而叶煦一见何安都发话了总算消停下来。反正我是没搞懂叶煦到底参破了什么天机,整个生科院的大一男生里就何安能镇得住他。
后来梁竞就打发着我们都去洗澡梳妆,让我们要以良好的形象去见人家妹子们,我和何安只好照做。
……
现在,我们四个人已经到了烤肉店门口,等着梁竞给他喜欢那女生打电话,听她说他们也马上就到了。
我站在那里,只觉得心里在不停地打鼓,那种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根本压制不住。
而事实证明,我这第六感准的都可以赶上女人了。
五分钟以后,就见有四个女生和三个男生一起往我们这个方向走过来,打头的那个女生看见了梁竞就朝他招了招手,梁竞也忙回招过去。
而我在看到后面那三个男生的其中一个时就觉得自己似乎全身的血液都在一瞬间凝固了,皮肤下面那层细小的毛细血管好像都被穿破了一般,绵绵不断地传来针扎一样的刺痛感。
“哟呵,居然这么巧,这不是易生嘛。”那人走近了后也看到我,竟然一脸若无其事地跟我打了个招呼。
梁竞有些惊讶,看看他又看看我,“你们之前认识?”
“岂止认识,我俩从幼儿园到高中一直是同学。是吧易生?”他咧嘴冲我笑着说。
可我现在真他妈一点都笑不出来。
“你这是怎么了,跟你说话呢,该不会是突然见到我高兴得说不出话了吧?“他还在笑着打趣我。
我感到自己的两排牙齿在嘴里已经快要咬碎了,但这种时候绝对不能认怂,无论如何都不能。
终于,我深深吸了一口气,感觉着自己的气息似乎能平稳下来了,这才淡淡地开了口:“蒋哲良,好久不见了。”
蒋哲良听了便冲我笑着眯起了眼睛,忽然单手勾住我的右肩一下子把我拉得很近,然后低下头用他那自我感觉甚好的优雅嗓音说道:“易生,别这么见外嘛,像以前那样叫我哲良就行。”
“呵呵。”叫你麻痹。
第11章 “混蛋一个。”何安的声音冷了下来说道。
蒋哲良的手刚搭在我肩上,就被我轻轻一抖给甩开了。
接着我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半步,看着他除了呵呵俩字再没有其它的话。
其他人可能察觉出我和他之间的气氛有些奇怪,但也没往深了想,另一个T大的男生还开玩笑地说:“喂哲良,怎么回事儿啊,你不是说跟人家是从小学到高中的同学吗,怎么我看人家跟不认识你似的?”
蒋哲良咧咧嘴,无所谓地耸了耸肩笑着说:“他这人从小就这样,对人总热情不起来,我都教育了多少次了也没用,干着急。”
如果言语的文字可以实体化的话,我想我现在一定已经把“不要脸”仨字儿甩得蒋哲良满脸都是,像月球表面那样遍地是坑。
不过这个想法暂时还实现不了,而我的这口气就只能先憋着。如此一来我便感觉自己脸色可能有些涨红了。
社交焦虑再加上“仇人”相见,我今天算是对自己的形象彻底没了指望。
“这样吧,我先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个时候梁竞喜欢的那女孩儿开了口,及时避免了可能出现的冷场。她先侧身将自己的三位室友挨个介绍完,然后又介绍了包括蒋哲良在内的三个男生。
不过我是一个名字都没记住,因为我压根没在听。
我现在整个大脑都处于一片混乱的状态,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该想什么,就像是原本纯净的脑神经液里突然被人扔进来一根搅屎棍,都不用搅里头就已经污了。
而这根搅屎棍,这会儿却还把自己当成是芭芭拉小魔棒一样的,在那里上蹿下跳。
“诶停停停!这个我来!!”就在我们这边梁竞刚介绍完黎一清和何安准备介绍我的时候,蒋哲良却突然打断了他。
“就凭我俩这十几年的交情,易生当然要由我来介绍了!”他又站到了我旁边一把勾住我的肩膀,我是看在当着这么多人面儿的份上,强行忍住没直接给他来个过肩摔。
“这位易生同学,姓容易的易,名生孩子的生,含义嘛顾名思义,当然是容易生养的意思咯!”蒋哲良说完之后周围人都哈哈笑了起来,但我看到何安没笑,梁竞也没笑。
“怎么样易生,我解释的还对吧?”他转头讨赏似的看着我说。
“对,都对,不过你没说全啊。”我冷淡地看着他,“我也是这么多年做阅读理解做出强迫症来了,听一件事没有联系上下文就觉得难受,还是给你补齐了吧。我之所以叫这个名字——”
“我说易生你这个人怎么还这么多事儿啊,有什么好补的,就介绍一下完了呗,谁还想听那么多啊。”蒋哲良一口打断了我。
不过这时候就听何安在我身后淡淡说了句:“我想听。易生,你说。”
蒋哲良不由抬头看了他一眼,眼睛眯了眯,而梁竞和黎一清也都出声道:“是啊易生,我们都想听。”
我刚才其实是被蒋哲良给激得一下子没压住火,但这阵儿看到何安他们的反应我却反而冷静了下来。
今天是平安夜,大家是为了高兴才出来的,我不能因为和蒋哲良的私人恩怨去扫别人的兴。即便我真要和他理论,也得找个更适合的时间和场合。
想到这儿,我便回头冲何安他们三个笑了笑说:“算了,其实也没什么,你们要感兴趣的话等回头咱回去了我再和你们说吧。”
“你确定?”梁竞问。
“嗯。”我点点头,“现在人都到齐了吧,那我们还在这儿干站着干嘛,进去呗。”
“就是啊,快进去吧,我一听说下午要吃自助餐可是从中午开始就没吃饭了,现在已经饿得前心贴后背了!”T大那个叫戈什么的男生附和道。
梁竞闻言先看了眼他妹子,发现妹子没有意见,于是便发挥了他学生干部的潜质,一抬手招呼着大家都进了店。
因为我们人数比较多,所以老板给我们指了一张可以放两个烤架的长条桌。我们走过去之后蒋哲良又阴魂不散地绕到了我跟前,准备坐到我旁边。但没想到就在要坐下的时候原本在我另一边的何安忽然伸手拽了我一下,把我让到了他的另外一侧,然后自己坐在了我和蒋哲良中间。
“你坐那边吧,我这儿方便去拿菜,你手不行就坐着好了。”他坐下后貌似随意地解释了一句,我便也淡然地点了点头,其实心里已经给他点了无数个赞。
“诶,刚才听你叫何安是吧,你跟易生什么关系啊?”那蒋哲良显然是对这个座位的突然变化感到不爽,脸上似笑非笑地问何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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