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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学第一天就对校草告白是否做错了什么-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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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会儿晚上九点半,高三晚自习刚结束,但许多人都没离开教室,逸夫楼顶上两层仍旧灯火通明。
期中考刚过,成绩不久前公布在告示栏上,隐隐的,能听见压抑不住的低声啜泣从角落里传出来。
离高考只剩几个月,这两层楼里,所有的人都在拼命冲刺,所有的人都希望自己能更上一层,甚至好多层。谢翡在上楼的时候看见了尤琛,他带着试卷从办公室里出来,表情不是太好。
谢翡脚步一顿,打算追过去,却被顾方晏拽住手腕。
“年级第七,你这时候过去,他不一定想和你说话。”顾方晏道。
“可是……”谢翡抬起头,犹豫之中想起了什么,又垂下脑袋,“那我们上去放灯吧。”
天台上没有开灯,但借助着底下教室里的灯光,和远处高楼外墙上广告的光芒,能看清绝大部分东西。谢翡和顾方晏找了个位置,但谁都没有放孔明灯的经验,不得不现场百度学习。
两个人一番操作,先将底下的蜡块摆好,再点火。渐渐的,纸灯鼓起,隐约有向上浮动的势头。
“百度上说这时候放手。”谢翡抬头,隔着灯火和灯纸对顾方晏道。
顾方晏应了声“行”。
两人一起松开手,巨大的纸灯笼立刻往上升起,它细微摇晃着,掠过头顶,飞向天空。
夜幕里悬挂有星辰与圆月,但城市的灯光太过辉煌,整片天空都被映红,星月自然黯淡无光,但这盏孔明灯何其耀眼,燃烧着升空,在夜色里浮荡飘远。
“顾弟弟。”谢翡弯着眼,偏头看向顾方晏,朝他伸出手,“虽然时间还没到,但还是要跟你说,生日快乐。”
“嗯。”顾方晏握住谢翡递来的手,再向前一步,把人拥入怀中。
倏然之间,一阵暴喝从底下传来,说话的人没用扩音器,但效果也差不离了:“天台上的同学!是谁准你们在上面放孔明灯的!这是危险行为!”
下一瞬,言辞变得更加严厉:
“还是抱在一起的两位同学?几年级几班的!马上给我下来,到教导处来!我们好好谈谈!”
“这孙悟空怎么无处不在?”谢翡扑哧笑了声,往外探头,顺着声音的来处看了眼,接着一拉顾方晏,朝着楼下疯跑。
躲老师这种事,一回生二回熟,而且谢翡还摸准了孙悟空的上楼习惯——这位教导主任喜欢走左边的楼梯。
他带着顾方晏从右边下楼,混进高三放学的人流里,不慌不忙走出校门。
夜渐渐深了,街道上许多商铺都关了门,唯独大排档和烧烤店仍热火朝天,谢翡在其中一家店面前停下脚步:“来都来了,去吃个夜宵?”
“十点了。”顾方晏看了眼手机,“回去睡觉。”
谢翡忍不住翻白眼:“你这什么老年人作息?”
“别以为我猜不到你昨晚多久睡的。”顾方晏面无表情说着,把人拽离了烧烤店。
作者有话要说:
妈蛋,谢肥这两个字在我输入法里删不掉了,好几次差点打错
第59章
顾方晏生日的当天; 天公不太作美,雨连绵不断,滴滴答答下了一整个白天; 放眼望去; 到处都是水迹,连带着气温也跟着降了些。从早上到下午,但凡可以外出活动的课,全都取消; 在教室上自习。
一到这样的天气,谢翡止不住犯懒,就想缩在教室那个小小的角落里; 吹着暖气; 当一盆不用挪动的盆栽。好在有人惯,定时定点投食喂水; 让他不至于枯死或者饿到昏厥。
马上就到年底,学校把各班班主任、班长召集过去开会,安排今年元旦晚会的事宜; 因此改在教室里进行的活动课没有人监督纪律; 大家都玩得有点儿疯。
他们在玩狼人杀,谢翡没参与,懒洋洋地趴在课桌上; 两只手捏着手机; 下巴尖儿抵着某本摊开的习题,拇指在键盘上缓慢戳动,给顾方晏发微信:
“小老弟; 老天爷不爱你,这雨都下了一整天了。”
“饿了?”顾方晏问他。
……这个人一节课前才给他送了点小蛋糕。谢翡反手丢了串省略号和数个掀桌揍人的表情包过去:“在你眼里; 我是那种只会吃的人吗?”
顾句号:“那就是无聊了。”
谢翡说他也没有,就是受到天气影响,整个人很没劲儿。
“过会儿带你出去玩。”顾句号这样提议。
谢翡看了眼窗外,叹气一声:“得了吧,到处都在下雨,我哪儿都不想去。”
顾方晏说那就出去吃饭,谢翡果断拒绝。
两个人又扯了些别的,谢翡觉得不好玩,抓起桌上的笔,继续做题。
十来分钟后,班长回来教室,向大家宣布一个好消息:“跟去年一样,12月31号举行元旦晚会,到时候每个班都要出节目!”
大家热情并不高,回应起来都拖着调子:
“这回我们班抽到什么表演了?”
“不会又是说相声吧?”
“可别再来了……”
这是一中的特色之一,为了保证元旦晚会上节目种类丰富,除了某些艺术特长生和社团表演外,各班的节目都由抽签决定。去年10班抽到了相声,上台效果堪比讲冷笑话,观众席上所有人都绷着个脸,气氛冷得自己班的人都不敢拍手捧场,简直是公开处刑。
所以一听见这个,班上顿时一片惨淡愁云。
班长抬手一挥,说这回我们运气好,抽到了诗朗诵。
接着清嗓子咳了声,看向教室后排,说:“在开学初,某位同学就像全校人展示过他的优异表现,所以这一次,也让他去上台表演,大家说好不好?”
这说的无疑是谢翡了。
元旦晚会之所以备受期待,不过是由于晚会结束就是假期,一旦表演节目的人选落不到自己身上,大家都鼓掌说好。
谢翡噌的声站起来,连连朝讲台上的班长摆手:“不不不,这个我真不行。”
“说起诗朗诵,咱们班就数你经验最丰富。”班长口吻真诚。
他就这学期转学过来那会儿,拿着喇叭上天台念了手打油诗,神特么经验丰富。谢翡一脸无语,紧接着,班长又说:“而且你是咱们班长得最好看的,就算上去念一首床前明月光,也能给我们班挣脸面!”
谢翡还是说不,“我会的就那一首,你总不能让我在元旦晚会上朗诵‘大海啊你全是水’吧!”
坐他前面的姜树开始瞎起哄:“没关系,还有一个月的时间,保准你能练会第二首。”
“那你去!”谢翡毫不留情推了他脑袋一下。
“有奖励的!”班长大声道。
“奖什么?奖状吗?那还是把这个荣誉给其他同学吧!”谢翡必不可能接受这破差事,并非是他怯场,否则也不会转学来的第一天就拿着喇叭上天台。临江城的冬天太阴冷,他早就计划好了逃掉元旦晚会,并把顾方晏拖走,当晚出发去别的地方,晒几天太阳。
“你们继续选人吧,我还有事先溜了!”
谢翡说完就跑,姜树试图拦他,但慢了半拍,连衣角都没拽住。谢翡一心逃跑,出了教室门,没怎么看路,直接转弯,不曾想正好有几人走来,他一头撞上走最前面的那个。
响起一道惊讶的声音:“谢小翡,你吃饭的热情什么时候涨得这么高了。”
说话的人是夏路,而眼见着谢翡撞过来但没躲的,自然是顾方晏。
“怎么了?”顾方晏扶住谢翡的肩膀,轻声问。
“我们班抽到了诗朗诵。一群刁民,竟然想让朕去表演。”谢翡没好气道。
顾方晏显然想到什么,笑了声:“这不……挺适合你?”
谢翡气得翻了个白眼:“顾方晏,你居心不良,你在迫害我!”继而问:“你们班抽到了什么节目?”
“舞台剧。”顾方晏道。
“这个好!”谢翡一听,立刻来了劲儿,“商量好演什么了吗?”
夏路:“其中一个提议是《孔雀东南飞》。”
???
那一篇要求理解并背诵全文,讲述东汉年间一对夫妇为了追求爱情和自由双双自杀的文言文课文、乐府叙事长诗?
谢翡很无语:“大过节的,谁选的这种be节目?”
段一鸣表情跟他一样:“说是帮助加深对这篇课文的理解与记忆。”
“不愧是你们班。”谢翡象征性鼓了个掌,“别的提议呢?不会是《雷雨》吧?还是说《哈姆雷特》?”
夏路摇头:“倒不是。”
“那是什么?”
“他们说想把《灰姑娘》和《白雪公主》魔改了,改成《水晶鞋王子和七个小矮人》。”
谢翡要笑疯了,“比起你们的,我们班的诗朗诵看起来要正常很多啊!”
“但跟你们班想让你上台一样,我们班也想让顾哥去表演。”段一鸣说。
“但让他演某个角色是不可能的,所以我们都提议他当旁白。”夏路接话,“站在那偶尔念几句话就行了,还能撑排面。”
“可他一意孤行。”
“如你这般。”
“你们还真是天生一对。”
这两个人一唱一和,谢翡转头看向顾方晏,忽然起了某些心思。太阳可以晚点再晒,但捉弄顾方晏的机会不是每次都有。
“顾哥,要不这样,你去念旁白,我就去朗诵诗歌?”谢翡道。
“认真的?”顾方晏垂下眸,望定谢翡,低声问。
谢翡反问他:“我看上去有那么不真诚吗?”
顾方晏没说话,就在大家都以为他不会同意的时候,他点了头:“行啊。”
“我靠,还是谢翡你行,我赶紧把这个消息报告给班上!”夏路震惊掏出手机。
“那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与此同时,10班教室后门门口探出个脑袋,对谢翡说完,又朝班上大吼:“谢翡同意去诗朗诵了!”
“不过有个条件,念什么诗,我来选。”谢翡说。
后门的传话筒立刻传话,班长二话不说答应,并把流程给谢翡拍过来,什么时间段申报/审核节目,什么时间段集体彩排,让他照着时间表练习,最后还说,也不用花太多时间,主要还是搞学习,表演嘛,能看得过去就行。
谢翡一看要求不高,自然说好。
闹了这么一通,谢翡身上那股懒劲儿终于散了,同意跟顾方晏一起出去吃饭。段一鸣上楼去接尤琛,他们先去餐馆占位置、点菜。
吃烤鸭,套餐里送了一个很适合冬天吃的锅,煮了玉米枸杞和番茄。
顾方晏给谢翡盛了碗汤,夏路边往面皮里包鸭肉片和葱丝黄瓜丝,边第一百零八次说起自己也要去找个对象,省得每天夹在你们几个人中发光发亮,这时候,段一鸣独自一人来了。
“你对象呢?”夏路奇道。
段一鸣拉开椅子坐下,神情里看不出什么:“他说他要忙学习,以后都吃食堂,不和我们出来了。”
夏路听完一脸懵。谢翡敛低眸光,包了块烤鸭塞给顾方晏。
经过一次晚上的班会课讨论,高二1班最终决定表演魔改过后的《水晶鞋王子与七个小矮人》,其中旁白角色由顾方晏担任。
谢翡翻了一夜诗集,选了木心的《夜謌》,他喜欢那一句“但愿我能化作夜,而我却是光啊,扈拥着我的唯有孤独”。
他开始抽空练习。
在他看来,个人表演远远好过团体演出,因为练习的过程不用和其他人协调。
而顾方晏,他擅长于将这种集体练习变成个人的。不过对于他们班而言,这人愿意在舞台剧上露脸,已经荣幸之至,从一开始,就没奢求过他会来练习。
所以顾方晏的旁白水平如何,只有谢翡清楚。
临江市下了将近一个月的雨,直到圣诞夜,才终于停了。
不知道从哪一年起,这一天夜里总伴随着一场盛大的狂欢。学校明令禁止不许将圣诞喷雪带入校园,但还是有人偷渡进来。
教导主任对这一天会出现的状况有丰富的经验,隔三差五走出办公室巡视,因此教学楼里或者操场上总会上演孙悟空捉妖的戏码。
到了下午,偷偷带进来的圣诞喷雪被收缴得差不多了,大家开始赠送苹果,谢翡收到了一堆。他每次出教室,回来时桌上总会有新的,也没个留言说明是谁送的,至多不过附带一张祝福卡片。
姜树看着他身后那张课桌上堆成山的礼盒,笑说可以转手卖掉,丰富一下零花钱来源。
谢翡没这样做,等集齐差不多二十个的时候,他把它们全部给了班上的女生。
最后一节活动课的时候,天空里出起太阳,虽说已是夕阳西下,但余晖照在身上,还是有些微的暖意。谢翡终于不再缩在教室里当盆栽,捞起那本《木心诗选》,去了操场上。
顾方晏的旁白台词也在他这。昨晚他有幸观赏到了顾方晏的表演,只觉得惨不忍睹。无论情绪多么丰富的句子,到了顾方晏那,都冷冰冰的,毫无波动。
谢翡眼角抽搐地把他的旁白稿要过来,花了一些时间,给他做好批注。
“没有感情的平铺直叙算是你的一大特色,也不要求你多么抑扬顿挫,但你至少……要把停顿、渐快、渐慢、渐重、渐轻等区别出来吧?”
如火的晚霞下,谢翡坐在主席台旁的石阶上,侧脸被染成绯红,漆黑的眼眸里带笑,轻声对顾方眼说道。
顾方晏看着递到手上的稿纸,有些无可奈何:“所以它被你加上了许多音乐符号。”
“你又不是不会认。”谢翡说得理直气壮。
“那你示范一下?”顾方晏的目光扫了稿纸一圈,最后落到谢翡脸上,看着他的眼睛,慢慢挑了下眉。
“原来在这等着我?”谢翡下颌一扬,“行啊,叫我一声老师,我就示范给你看。”
“谢老师。”顾方晏应得没有半点含糊。
主席台旁的道石阶很高,谢翡坐在第一级上,顾方晏一直站在他面前,只要弯下腰,就能亲到他的唇。
而顾方晏在喊完那声“老师”后,也这样做了。
这一刻夕阳太好,谢翡眼底透着些许漫不经心的笑,看上去又漂亮又散漫,像只慵懒的猫。
他单手抄在口袋里,向前倾身,在谢翡微微翘起的唇角啄吻。
谢翡先是一愣,迅速往旁偏头,活动课,操场上到处都是人,谁都能看见他们,“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大胆刁民,你在……”
“我在宣示主权。”顾方晏低声说着,追过去,在谢翡唇上又吻了一下。
“……顾弟弟,我闻见了点儿酸味。”
谢翡仰起脸来,看了顾方晏一阵,终究没忍住笑出声,这个人八成是看他今天一天收苹果收个不停,醋了。
“所有人都知道我喜欢的是你。”谢翡继续说。
“但不是所有人知道我喜欢你。”顾方晏道。
第60章
时间不算晚; 但冬天日落得太早,还不到六点,天空就有擦黑的趋势。好不容易探了个脑袋出来的太阳被西面起伏连绵的山峦吞没; 余晖混着夜色落在顾方晏眼底; 散成点点泛起微光的星辰。
顾方晏不愧是一中历届校草中最出色的那个,模样英俊,五官轮廓深邃,而侧脸的线条锋利; 狭长的眼睛里总透出淡漠,冰冷得犹如寒刀,但看谢翡的时候; 便是冰消雪融; 春雨温润枝桠,细腻无声。
被他这样一瞬不瞬看着; 少有人能守住心神。谢翡眼睫轻轻一颤,抬手抵在顾方晏胸膛上,慢条斯理地说:
“这位同学; 你有点犯规。”
“是谢老师太受欢迎了; 我不得不耍点心机。”
“谢老师,平安夜送苹果意味着祝福平安顺遂,你送了那么多人; 都不送我一个?”
“还是说; 老师不喜欢我了?”
顾方晏说一句,便在谢翡唇上啄吻一次,把他逼得不住后退; 靠上身后的石阶,然后无路可退。
而这时候; 石阶最上方那一排路灯乍然亮起,冷白光线洒落,映照出顾方晏藏在眸底深处的笑意。
“老师”这两个字是学校里再常见不过的称呼,但被顾方晏伴随着这样的举动喊出来,谢翡觉得哪儿哪儿很微妙。
同时,他觉得自己太怂了,不就是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之下打个啵吗?行政处的老师都开会去了不在,他有必要这样退缩?退一万步讲……他是敢当着全校人的面给顾方晏告白的人,就算老师都在,也不带虚的!
这样想着,谢翡坐直背,下颌一抬,笑道:“我怎么会不喜欢你呢?乖,等一会儿放了学,我给你买一箱。”
说完朝着顾方晏啃过去。
谢翡来操场的本意是陪顾方晏练习舞台剧旁白,但还没开头,一节课就到了尾声。下课铃声打响,人潮涌向校门外和食堂,谢翡收拾了一下带出来的书,伸了个长长的懒腰。
“又到了思考该吃什么的时候了。”他口里念念有词,“人生还真是茫然啊。”
今天是圣诞前夕的平安夜,大部分人都惦记着一会儿的狂欢和12点的钟声,根本无心上课。整整两节晚自习,谢翡一直看见坐他前面的姜树在扭动。
嗡嗡——
课桌里的手机震了两下,谢翡拿起来一看,是姜树发来的:“晚上你去吗?”
没有前言后语,但谢翡还是理解了这个人的问题,并言简意赅回答:“不去。”
姜树:“为什么!你都不和校草一块儿去听钟声吗?”
谢翡:“太挤了,哪是听钟声,根本就是去送钟。”
姜树非常不理解这对情侣,丢了串省略号,道:“太不浪漫了!一个人的人生里,只有一个2019,你就该让校草把市中心的钟塔给包下来,然后让他带着你上去,在楼顶吹着小风喝着小酒,听他说‘这是朕为你打下的江山’。”
谢翡扑哧一声笑出来,截了个图,反手给顾方晏发过去。
下一秒,顾方晏发来回复:“钟塔属于历史遗址,包不了。”
“你还思考了一番?”谢翡在心底“啧”了声。
谁知紧跟着:顾方晏又道:“但可以在别的位置再建一个。”
谢翡:“……”
谢翡:你们有钱人真会玩。jpg
他翻了个白眼,把手机丢进课桌,抓起笔继续刷题。
对于心早已飞出去的人而言,这两节课就如一生那样难熬,放学铃一响,班上的人一窝蜂往外跑,教室里眨眼就剩下值日的那几个同学,谢翡慢吞吞收拾东西,走向过来接他的顾方晏。
下课后去操场西南角喂猫是他们雷打不动的日常,紧接着,谢翡信守承诺,到校门口的水果超市,给顾方晏买了一整箱苹果。
“别人的苹果,都是徒有其表,我这个实打实溏心苹果,水分充足,富含维生素,养身又健康。”谢翡说得振振有词。
“还省钱,别人的2、30块一个,我这个论斤称。”
“我,勤俭,持家。”他拍着胸脯说。
顾方晏眼底划过一丝不甚明显的笑意:“别的有没有想买的?”
“你这样一说,我有点想吃西瓜。”谢翡立刻点头。
他向来遵循“来都来了”原则,既然来到水果超市,有了吃水果的想法,那就开始行动,逛了一大圈,东挑西拣,很快把购物篮装满。
选购的水果过多,谢翡舍不得让顾少爷亲自动手搬,如此一来,勤俭持家的谢翡,不得不花一笔额外的配送费,让超市帮忙送货上门。
谢翡挑了几样比较想吃的手动带走,离开之后,用目光警告顾方晏不许嘲笑他。
夜色早已降临,城市里灯火辉煌如白昼。从顾方晏家的阳台往外远眺,可以清晰地看见不远处的商圈:大厦外墙上广告闪烁,步行街中灯光汇聚成海,行人如潮、摩肩接踵。
谢翡想起早几年,圣诞节刚流行起来那会儿,许多人拿着充气狼牙棒在街上疯狂互殴,还有互相滋圣诞喷雪。
后来有关单位意识到这种行为的危险性,禁止在这一天携带狼牙棒等东西进入商圈广场,并在圣诞节前后严格管制交通,于是渐渐的,除了聚在广场上听钟声外,圣诞狂欢演变成了和别的节日没什么区别的活动,大概就是逛吃逛吃和买些亮晶晶的小玩意儿。
虽然平凡,但也温馨。
谢翡很少去想以前的事情,他的人生被分成了三个部分。起初是父母感情和睦的虚假美好的人生,后来是迫切想要抓住什么、却全部摔得支离破碎的人生,而现在……他本以为现在是独自行走在茫茫人海里、自己拥抱住自己取暖的人生,但此刻看起来,又好像不是。
现在的人生似乎在渐渐走向圆满,他成年了,不用再受某个所谓的父亲牵制,一直陪伴他身边的家人和朋友都在,而且,还有多了一个……顾方晏。
虽然顾弟弟脾气有点倔,在某些方面很执着,有事没事都板着个脸,冷冰冰的,但对他很好。
谢翡觉得这就够了。
他在栏杆上趴了一会儿,回到华光明亮的客厅,往懒人沙发上一倒,挤开睡在上面的中秋猫,拖长调子庆幸道:“果然,不去凑热闹是正确的,我感觉现在步行街上,连信号都被挤没了。”
顾方晏坐在茶几后,削谢翡买回来的苹果。他手指瘦长,骨节分明,做什么都赏心悦目,削苹果的速度很快,果皮落下一圈又一圈,却是不曾断。听见谢翡的话,他低声一笑:“这么怕挤,元旦还出去玩?”
“那个地方我去过好几次,保证山清水秀地广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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