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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偏荣宠-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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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你别怕,我不是坏人!好啦,不擦就不擦,那吃点东西好不好?”
萧允琀轻声进屋,就看到顾段沂瑟缩这,躲在床角,脸色惨淡,脸上身上衣裳都有血迹,这么看着,他心里很不是滋味,父亲下了重本要他的命的。
袖龄哄不到人,很是无奈,把饭碗放到桌上,转身看到萧允琀,赶忙低头道:“公子。”
“嗯,没事了,你出去吧。”萧允琀没说她什么,挥了挥手。
“是。”袖龄知道自己有些越矩,慌里慌张地退了出去。
顾段沂看到萧允琀,眼睛瞳孔放大,猛地就冲他扑过去,“哇”一声就哭了出来。
“好了,好了,没事了。”萧允琀搂着他坐在床上,拍着他后背安慰他。
“他们,他们想杀我!他们……好恐怖,我好害怕……我要回家……”
萧允琀闷闷地应着,听着少年泣不成声地倾诉自己的恐惧。
上一会遇刺,顾段沂知道是自己的大哥的人,也没怎么放在心上,也不害怕。平日里被萧允琀欺负,有干娘的嘱托在心里稳着,被吓吓也就算了。现在遇到真正的要他命凶神恶煞的人,顿时就被吓掉了魂。
何况那些人一个劲儿都死在他面前,一副要拉他陪葬的模样。
哭嚎了半晌,顾段沂心里舒服了些,也就蔫蔫地趴在萧允琀身上,不吭声了。
“没事了吧,以后不会有人杀你了,你放心。”萧允琀给他定心丸吃。
顾段沂搂着他脖颈的手臂收紧了些,用脸蹭了蹭他的脖子,道:“我还是怕。”
“我在你身边呢,不怕。”萧允琀拉开他,看着他那乱七八糟的脸,道:“梳洗一下吧,这样子活像见了鬼似的。”
“那些人比鬼还要恐怖……”顾段沂现在想起来还后怕,身体忍不住颤抖了一下。
萧允琀没再提,让人提了水来洗漱。给顾段沂换上新做出来的衣服,少年脸色不大好,却也掩不住那标致的模样,怎么看都惹人怜爱的模样。
顾段沂受了惊,洗澡吃饭的时候,都惴惴不安地盯着萧允琀看,好像他一离开,他就会遭遇不测似的。看得萧允琀很是无奈,被人盯着总不大舒服。
萧允琀晚间睡觉的时候,安慰性地在他额间亲了一下,哄道:“闭上眼睛,睡觉吧。”
“嗯。”顾段沂舒心了些,乖乖地闭上眼睛。
萧允琀凝视着他的脸,心里乱成一团麻,现在变成这样,该如何收场?
在大宅子里,没事喝茶赏花,倒也是十分惬意。
顾段沂在萧允琀无时无刻地陪伴下,总算是走出了那次行刺的阴影。他现在最喜欢的事情,就是听萧允琀讲他游历时的趣事,然后伴着他的声音,睡觉。
再一次看到顾段沂靠在自己胸前睡着了,萧允琀神情一松,露出了笑意。不知道他讲的故事有没有趣,说有趣吧,这孩子能在自己说到精彩的地方睡着。说不有趣吧,这孩子又老是央着自己讲故事。
萧允琀将人小心地抱起来,漫步回到了屋里。将人平放在床上后,就坐到床边,解了顾段沂的上衣,看着那朱红玉润的一点,心里一动,手下已经解开了绷带。
看着□□着上身,睡得毫无防备的顾段沂,萧允琀艰难地咽了咽口水,心口发烫。
顾段沂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也不用上药了,只要防着不要让伤口裂开就可以了。
“真是……”萧允琀把绷带放到一边,给顾段沂穿好衣服,自嘲般笑了笑。
睡下没多久,门外就响起一道很洪亮的声音,“哎哟!本世子还要拦着?你们不想想本世子和你们公子是什么交情……”
萧允琀被吵醒,迷迷糊糊地就要起身骂人,门就被推开了。
晋胤一双桃花眼闪烁着金穗般的光,他很是欣喜地看着床上的两人,很是没见过世面的模样。跟着他身后的文质彬彬的清瘦男子也愣了下,随即露出匪夷所思的神情。
“你们……”萧允琀额头青筋直突突,他没有想到这两人能这么随便地闯进来。
因为以往的习惯,萧允琀此时还是束缚着顾段沂睡的,怕他睡觉不安分,扯到伤口。但是这番情形,在晋胤这个角度,就跟萧允琀要霸王硬上弓似的。
从未见过萧允琀与哪位美人有过分的亲昵表现,如今得见,两人都掩不住自己的惊异。
顾段沂最近睡得舒坦,也没有被吵醒。萧允琀给他敛了敛被角,穿衣站起身来。
“哎哟,真是千年难得一见啊……”
“别说话,我们出去外面说。”萧允琀不耐地瞪了晋胤一眼,往外走。
晋胤好奇地往那床上看,可瞧不太真切,就被跟在他后面的周墨驹给拉了出去。没听过朋友妻不可欺吗?这会儿再好奇,都不能妄动,如果不想断了友谊的话。
三人在院子里坐下,山伯早就遣人准备好了茶水点心。
上了茶,萧允琀脸色阴沉地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啜着,也不主动开口。
他不开口,晋胤是忍不住的,他心里痒痒,连带着坐立不安,就道:“我和墨驹不是故意的,你无声无息消失了一个月,去凤祥院都找不到你,那我们只能找到这儿来了。至于闯入你房里,也是怕你出事嘛……”
萧允琀斜了他一眼,继而道:“看过了,你走吧。”
晋胤尴尬地扯了扯袖子,轻咳了一声,道:“我和你诚挚地道歉,赔你几条千年人参,给你那小美人补补身体,怎么样?”
“……”萧允琀没有理会他,目光淡淡地落到那绿豆糕上。
“行,我再把血燕窝都给你拿来,总行了吧?”晋胤说得自己都肉疼。
萧允琀淡淡然一笑,拱手道:“那就多谢世子殿下的好意了。”
“行了,这下可以说说那小美人哪儿来的了吧?”晋胤笑着问。
“别称呼他小美人,生怕被人不知道你敦王王世子风流吗?他叫顾段沂,日后你们多看护着点就是了。”
周墨驹瞧着萧允琀眉飞色舞的神色,施施然笑道:“莫不是定下了?”
“这个……说不好。”萧允琀还真没想好。
“我听闻丞相大人就是不同意你豢养男宠,才把你赶出门的……”
“这是哪儿来的流言?”萧允琀嗤笑,他平素给人的感觉,难道还不够谦谦君子?
周墨驹微微笑着看向晋胤,那眼神不言而喻。始作俑者,不就是他咯?
“呵,收你那么些东西,你还真没亏。”萧允琀不和他计较。
晋胤无奈摆手,“我那只是喝花酒醉了,随口说的,谁知还让我一语中的啊?”
“不过,允晗,丞相大人是不同意你留着那少年的吧?”周墨驹问。
“是这意思没错,不够也无所谓,我留着,他也奈何我不得。”
萧允琀这会儿想起来,他父亲这一个多月都不曾过问过他,怕是真要与他断绝父子关系了吧。不过,似乎这样也没有什么差别,影响不到他现在的生活。
第13章 第十二章 离去
周墨驹看萧允琀淡漠自然的神情,知道他对他父亲的态度不放在心上,微微叹息道:“丞相大人不挂记你,也好。只怕他背地里还是有心要,拆散你们。”
“而且,皇上已经跟我父亲讨论过了,势必要把陌雅公主嫁给你。如今你豢养男宠只是谣言,若是被人发现是真的。就怕皇上会做些什么……”
萧允琀不是没有考虑过这些,只是他有很多法子可以避免这些事情,就是没有采取行动而已。在他心里,还有一个念头在攒动,那就是——顾段沂迟早是要走的。
一时间,空气陷入了沉默。
周墨驹轻咳了一声,摩挲着茶杯的杯沿,斟酌着道:“你这月来隐居在此,不知道听说了没,那张铎协被挖了双眼。”
“嗯?他不是跟着他父亲落狱了吗?”萧允琀还真没有了解到这一点。
“就是在重重把守之下的京都的牢里给挖了眼睛,而那些牢狱竟都没有察觉。”晋胤神色认真了些,敛眉沉声道:“因此,皇上深感忧虑,命刑部尚书暗中追查凶手。”
周墨驹转头继续道:“我父亲前些时日忙得晕头转向,最近查到了点东西。”
“什么东西?”萧允琀心有不安,追问道。
“那人可能是蹇国人,张铎协手中有那凶手随身的香囊,里面有一味香草是只有蹇国有,在我惠国是种植不出来的。”周墨驹说到这,很是忧心忡忡。
萧允琀没想到这事儿还能扯出个蹇国来,看来,这趟浑水越搅和越浑浊了。
“以往从未想过蹇国会有这么大能耐,如今看来,他在我国安插了不少人。皇上怕是要有大动作了……到时候又是人心惶惶……”晋胤叹了口气,十分忧虑。
萧允琀没有给出自己的意见,他有自己的考虑。
聊没几句,时候不早了,两人纷纷告别,晋胤临行说改日派人把补品送来。
萧允琀送走客人,回到房里,看到顾段沂坐在床上,靠着床沿看书,见他来了,笑着把书放到一边,上前抱住他道:“我看外面你有客人招呼,就没有出去。”
“嗯,他们是我的挚友,日后可以介绍你们认识。”
“看起来都挺善谈的。”顾段沂拉着他坐下,自然而然地倚着他坐。
萧允琀揽住他的肩膀,揉了揉他的脑袋,沉声问道:“你家人,什么时候来接你回去?”
“……”顾段沂挺直腰板看他,蹙眉怒道:“你要赶我走?”
“不是赶你走,你毕竟不是属于这儿的人。而且,最近怕是不太平。”
“我不怕,你不是会保护我吗?”顾段沂环住他的脖颈,低声道:“我想留在你身边。”
萧允琀脑袋昏沉沉的,一桩桩事情都在脑子里过一遍,最后还是留在了原地。他轻叹了两声,拉开顾段沂的胳膊,目光坚决地看着他,“不,你必须得走。”
“为什么非得我走,我就只待在这里,不会出事的。”
“如果你还一直留着,迟早会牵扯到我母亲的。”
顾段沂像是被针扎了一下,不敢置信地盯着萧允琀看,半晌,点头,“我会尽快的。”
萧允琀眼见着他眼里的落寞愈染愈深,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口。
风凉月冷,夜色正浓,是离别的好时候。
萧允琀睁开眼睛的时候,手下意识地搭在自己的右侧,那儿空空的,连带着他心里也空空的。呆滞地盯着床帐片刻,他坐起身来,披了件外袍。
一抹影子自窗台而入,跪在地上,声音隐含着深深的不甘和恼怒,“属下无能,跟丢了。”
“罢了,没跟上就没跟上吧。”萧允琀淡淡然地挥了挥手,“这阵子你们累了,歇着去吧。”
王尧跪着没动,半晌抬头,看萧允琀那魂不守舍的模样,咬牙恳切道:“若是公子不愿意放小公子离开,为何不留下他?即便是蹇国人,在公子这儿,并不是事儿,不是吗?”
“你不懂,”萧允琀站起身,缓步走至窗台,遥望着月色,“他要是普通百姓……”
王尧转头去听,却是听不真切后半句是什么。可他也不能再追问了,行了礼就出去了,这下他只能走门口出去了。
没想到他这一出门,一拐角就被人捂住嘴拉进草丛里。
袖龄松手,对上他惊悚万分的眼神,怒道:“怎么,看到我很惊讶吗?”
“不是,你干嘛突然拉我,要是一个不小心伤了你……”
“凭你还伤不了我,”袖龄打断他的话,接着紧张地问道,“小公子真地被带走了?是公子安排的?你知不知道谁带走的他,他去了哪里?”
王尧撇开她的手,蹙眉,沉声道:“公子说过,不该知道的,就不要过问。”
“我知道,我这不是心疼公子嘛,好不容易才看上个人。结果还要亲手放走。”袖龄说着,鼻子一酸,眼眶就红了,几颗热泪就沿着姣好的脸庞落下来了。
“哎,你,你别哭啊……”王尧很是措手无措,让他杀人还容易过哄女孩子呢。
“自我进了这宅子,就没见过公子是真心开心过的,如今好不容易有个心上人。就算那人再十恶不赦又如何,喜欢就是喜欢,哪有割着心腕,把人给放走的啊……”
王尧挠了挠脑袋,叹了口气,道:“你别哭了,小公子是被自己的亲哥哥带走的,哪能从别人亲人手中抢人的道理,而且小公子一开始就是要走的,这是没办法的。”
“哎,为何公子这么命苦啊……爹不疼娘不爱……”
王尧实在不明白袖龄是怎么能扯出那么多事情来感伤的,可是他被她扯着,只能陪着她在这冷风中,蹲在草丛里。
山伯提着灯笼从小道儿上走过,回首突然看到一人站在窗前,登时被吓出了一声冷汗。再一细看,原来是萧允琀,当下就迈着轻慢的步子朝他走去。
在他临近时,就听到萧允琀呢喃着一句话,“他要是普通百姓,我岂会如此轻易放他走……”闻言,山伯幽幽地叹了口气,原来是记挂小公子了啊。
“公子,风凉,您还是早些歇息吧。有些人啊,走了就不会回来了,您还是放下吧。”
“我知道,可是放下不是说放下就能放下的。”萧允琀苦笑。
山伯无奈摇头,正准备走,突然就转回身来,说道:“公子,昨日敦王王世子派人送了人参燕窝等物,我都给放再库房了,差点就给忘了和您说。”
“嗯,知道了。”萧允琀惨淡地笑了笑,“早送晚不送,偏偏等人走了……那小子就纯粹给我添堵的。”
山伯不明白他这话的意思,鞠了一礼,就离开了。
第14章 第十三章 牵扯
低调奢华的宫殿里,一抹瘦削的身影坐在精致的镜子面前,神色抑郁,长吁短叹。
王紫宜踩着小步走进殿中时,见到顾段沂这百年不变的姿势,调笑道:“段沂,你这般下去,可就要坐化成仙了。”
顾段沂撑着下巴回首,看她着一身粉色缀心蕊花长裙,未施粉黛仍娇媚动人,扯了个微笑,道:“嫂子如此装扮,可是有喜事?”
“怎么,没喜事还不允许我打扮了?”王紫宜毫不避嫌地坐到他身边,拉起他的手,问道:“近日那心蕊花开得极为繁盛,倒是像祥兆,你跟我出去赏花吧?”
“不了,我还是呆在这儿比较心安。”顾段沂继续盯着镜子看。
王紫宜颇为忧虑地打量他,叹息道:“你说你,不过去了那惠国两三个月,回来就跟丢了魂儿似的。你看看,脸上的肉都没有了,都没有以前圆润了。”说罢,很是怜惜地捏了捏他的脸,继而幽幽地叹了口气,“你那大哥也是,把你接回来就放着不管了,一点不负责任。”
“嫂子,我倒是宁愿大哥不要管我呢。让我住到宫里来,就跟关着我似的。”
“你大哥是真心疼你,你是他唯一的亲弟弟。以前怕人害你,才将你安置在那穷乡僻壤,现在把那居心叵测之人解决了,你们兄弟俩该好好团聚才是。”
顾段沂点了点头,没有心思和她再说什么,一副蔫了的模样。
王紫宜看不过去了,顾不得自己的淑女形象,起身用力把他拉了起来。
“你这样下去,迟早跟你母亲那般郁郁而终,听嫂子的,散散心去。”
“……”顾段沂叹了口气,不忍让她再担心,跟她往外走。
两人行至御花园的地盘,没想到正好碰到了关殷远,后者也颇为惊异,随即就老成在在地施礼,恭敬道:“见过太子妃,六皇子。”
“免了,关表弟未免太客气了。一家人,哪儿需要行什么礼。”
“在宫里,这礼数还是要的。”关殷远淡然自若地看向顾段沂,询问道:“不知六皇子在惠国,可是受了折磨,怎么这般憔悴?”
王紫宜揽住顾段沂,悠悠地叹了口气,“这孩子什么都不肯说,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都是我看顾不周,不知道六皇子竟然也在寿礼队伍中,害得六皇子受苦了。”
“王世子没有错,错在我,是我一时贪玩。”顾段沂淡淡地笑了笑,拱手道歉。
关殷远还想说什么,就被一道冷冽的声音打断了,“的确是你的错,要不是与那萧允琀牵扯不清,事情也不会变得如此难办。”
“大哥。”顾段沂拉下脸来,黑着脸冲他行了一礼,随即转身要走。
王紫宜拉住他,笑着哄道:“你大哥就这样,外冷内热,一家人,你还和他计较啊?”
顾段沐生得高大精壮,和顾段沂瘦弱纤细不一样,性子也冷硬些,可他们确确实实是亲兄弟。因为顾段沂从小不在宫里长大,两兄弟年纪相差十岁,顾段沐自觉长兄为父,有教导他的职责,所以对他格外严格些。
被王紫宜拉住,顾段沂也不能失了礼数挣扎,就那么僵着脸站着。
顾段沐看他这性子就来气,皇族怎的能有如此任性多愁善感的皇子!他这怒气冲冲还没发作,一旁关殷远就关切地询问,“可是惠国有什么动作?”
“殷远,你在正好,我们回屋里再谈吧。”
关殷远赶忙领命,冲王紫宜施礼道别,跟着顾段沐离开了。
王紫宜啧啧了两声,不满地控诉道:“这些男人啊,一心只有宏图霸业。不解风情,我们自己去赏花,不管他们了。”
顾段沂没有那心情,看着那娇艳的花朵,只觉得很是落寞。
“这花蕊十分香甜,做成香囊有安神静心之用。段沂,嫂子给你做一个不?”
“不用了,我不用。”顾段沂揪着那花朵的叶子,揪掉一片就叹一声。
王紫宜为那花儿默哀,接着就拍了拍顾段沂的肩膀,“既然没有那个赏花的心思,我们还是回去吧。免得父皇发现这心蕊花被糟蹋成这样,怪罪下来。”
顾段沂停了手,戚戚然地点头,他这是在干嘛?
顾段沂绕着宫殿要回自己的寝殿,没想到想着事情,走着走着就走到了宫门口,守门的侍卫见到他,纷纷见礼,对他这个六皇子还很陌生。
“不知六皇子殿下,是否是要出宫?”一名侍卫上前,疑惑地看着他。
顾段沂倒是想出宫去,可是他没有出宫的令牌,想出去也出不去啊。
这时,一只粗糙的手掌重重地拍在他肩膀上,爽朗的声音随即而来,“是了,六皇子要跟我出宫去,你们给我放行吧。”
“可是……”那侍卫为难地看着来人,细眉棕眸薄唇,故作风雅地拿把扇子,这不就是近来风头正盛的少将军,安流嘛。
“没有可是,有事情找六皇子,让人来征战大将军府邸找我!”
安流扯着顾段沂就出了宫门,随即就招呼自家的家丁把马车招过来,一同上了马车。
直到马车跑了一段路了,顾段沂才反应过来自家是出了宫门了。这安流胆子也是够大的,敢擅自带皇子出宫,要是出事,他可是要掉脑袋的。
不过,顾段沂还是很高兴。
安流是征战大将军的独生子,年纪比他大两岁,和关殷远一样,都是跟他大哥交情极深的人物。要说跟他有什么交情,恐怕只能算是同样喜欢风雅之事这一点了。
“六皇子,你这趟到惠国,觉着惠国与我国相比,如何?”
“我不过在那儿呆了两三个月,也没有接触到什么人,并不能断言。”
安流看着手中的扇子,往自己的手心敲了敲,若有所思道:“六皇子可是给大皇子惹了大麻烦了,你挖了那户部尚书的儿子的双眼,留下了痕迹。大皇子埋在京都的几枚探子都被拔了,这对于未来的筹谋很是不利。”
顾段沂靠着马车侧壁,冷声道:“安少将军凭什么认定挖眼这件事,是我做的?”
“的确,六皇子不会武功,身体孱弱,外表纯善,这种残忍的事情不会有人怀疑是你做的。”安流目光精锐地盯着他,讥讽地笑着,“我们的探子在被拔除前,曾回报说你与那萧允琀同床共枕,私交甚好,这六皇子不否认吧?”
顾段沂斜睨着他,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像是在听故事,“然后呢?”
“能够在那么严密的看守下,拿人双眼,怎么可能不小心留下证据给人拿捏呢?而且还是含有心蕊花的香囊,这就是有意让惠国皇帝认定这是蹇国人做的。最后接触过张铎协的人,只要用点力气查,是能查到萧允琀身上的,毕竟他只让那些人闭嘴,并没有灭口。”
“六皇子教训一下对你无礼的人,不是不可以。帮萧允琀脱罪,也不是不可以。但是,因这事,影响到大皇子的谋划,都不对了。”
顾段沂赞同地点头,老神在在地撩开窗帘看外面,“说到底,还是不能证明是我做的啊。”
“我带六皇子出宫,是想看看六皇子身边,到底有些什么人。”
“……”顾段沂手下一顿,转头看他,挑眉笑道:“可看出点什么来了?”
“那些人都是元氏的子弟。不知道,六皇子在惠国,有什么奇遇?”
顾段沂像是才知道,随即就叹了口气,怎么什么好事坏事都往他身上堆啊?
第15章 第十四章 势力
酒仙楼的三楼靠窗的位置,顾段沂端正地坐着,坐在他身旁的是一名面色苍白,身着灰袍的年轻男子,眉间朱砂十分刺眼。除此之外,此人就是那种放到人群中,就认不出来的那种再普通不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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