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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偏荣宠-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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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第十四章 势力
酒仙楼的三楼靠窗的位置,顾段沂端正地坐着,坐在他身旁的是一名面色苍白,身着灰袍的年轻男子,眉间朱砂十分刺眼。除此之外,此人就是那种放到人群中,就认不出来的那种再普通不过的人。
安流细细打量了一番年轻男人,依旧不敢相信,“你说元氏的现任族长是元林静?”
“正是。”元英冷淡地抬眼看他一眼。
“当年元昊意领着一干子弟打入惠国后,说是后继无人就了无声迹了……没想到现在还存在着……”要不是辨出元氏子弟必备的眉心朱砂,他都不敢确定。
元英看了一眼正悠哉着喝茶的顾段沂,思索了下,继续道:“的确如此,我们一直都在惠国京都附近活动。族长暴毙,没有指定下一任族长,当时就已经散了。可元林静师姐不甘心,率我等自立一派,后来就只有我们这一脉一直到现在,如今她嘱咐我听六皇子的命令行事。”
“京都还有多少是你们的人?你们渗入到什么程度了?”安流追问。
元英看着他急切的神情,坦然道:“无可奉告。”
安流愣了下,挑眉道:“怎么说你们都是蹇国人,为国效力难道不应该吗?”
“如今的元氏子弟并不只是蹇国人了,多年在惠国,在那边结婚生子的居大多数。”
“哎……真是可惜了。”安流不能把这股势力召集起来,颇为失望。
顾段沂喝了一杯茶,吃了两块点心,看他们不说话了,就说:“那安少将军,我可以走了吗?难得出宫,我想逛一逛。”
“不行,我可是用脑袋担保着六皇子的安全的。”安流毫不犹豫地拒绝了,看顾段沂颇为落寞的模样,心思一转,道:“六皇子想不想知道萧允琀做了些什么?”
顾段沂愣了下,不由得紧张起来,满含期待地问:“你知道什么?”
虽然他有元氏子弟在暗中保护,但是他向他们打探消息,他们是不会告诉他的。他们只能帮他做一些事情,至于什么不能帮他做,他也不清楚。
“要想知道,那就借这些元氏子弟给我用一用,可以不?”
顾段沂随意地点头,“可以,只能帮你做一件事情。”
元英在一旁,很是苦恼地暗叹,怎么这六皇子似乎并没有把他们看得很重啊?
“也行,”安流打开扇子,笑眯眯地晃着,道:“那惠国皇帝赐婚了,将陌雅公主赐给萧允琀,他即将就是驸马爷了。我国使臣准备好了贺礼,已经出发了。”
“……不可能,你骗人……”顾段沂整个人都懵了,靠着椅子,神情恍惚。
“这事儿不久就会在惠国成为美谈,你到时候也能在街上听到风声的。我有必要拿这种事情骗你吗?不信我,可以去问问大皇子,贺礼就是他打点的。”
顾段沂不用跟他大哥确认,这件事情他心里是有底的,只是他不愿意相信而已。
他走了不过半个月不到,萧允琀就要迎娶公主了,真是好,好得不能再好了!
安流没想到这个消息对顾段沂的打击这么大,看六皇子这神情恍惚,忽哭忽笑的模样,他心里恐慌。要是他把大皇子的亲弟弟给吓傻了,他可担当不起啊!
“六皇子,这,这男大当婚女大当嫁的。你这是做什么?虽然你们之间有些……暧昧,但是那也都过去了,此后彼此再无干系,你就看开点吧。”
“是啊,彼此再无干系了。”顾段沂哽咽着呢喃着,站起身来往外走。
元英隐去身形,迅速跟了上去。
安流深深地叹了口气,合上扇子,起身赶忙追了出去。在他匆匆下楼时,就听着外头有人喊:“撞死人了!撞死人了!”围过来的百姓一圈接着一圈。
“发生了什么事儿?”安流不敢想象,疾步跑了出去,然后就看到路中间躺着个人。
顾段沂躺在地上,脑后淌血,奄奄一息。
“来人啊!快牵马来!”
安流神色肃穆,冲上去,一把将顾段沂捞起。等马到,大步就跨了上去,驱着马儿朝着皇宫去。一路横冲直撞,看都不看人。完全没有可能再发生一场悲剧的意识。
守门的侍卫远远见着一匹马急速跑进来,正准备拦,就被一道狠戾地声音惊住了。
“都给老子滚开!挡我者死!”侍卫们都识得这是安流的吼声,只能都愣愣地看着安流连带着马的身影在自己眼前闪过。
安流眼见着大皇子的寝殿就在眼前,也顾不得吆喝马儿停下,直接就跳下了马。
正从殿内出来的王紫宜猛地见他,吓了一跳,再凝神看到他扛着的人儿,惊喊道:“快来人,唤苏太医过来!快!快去叫人!”
“皇子妃,我……”安流愧疚不已,发生这种意外,他也不想的。
“别废话!快点把段沂放下来,你这样颠他,岂不是让他伤得更重!”王紫宜招呼了几个侍从过来帮忙吧已经昏迷了的顾段沂给抬进寝殿里。
安流急得惶惶然,却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只能在寝殿门口兜来转去地转。
闻讯赶来的顾段沐看到他,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没事的,这不是你的错。你跟殷远先回去的,后面的,你也帮不上什么忙了。”
“是,大皇子。”
安流懊悔地叹了口气,看了看寝殿忙里忙外的人,只能跟着关殷远先离开了。
王紫宜坐在床边,看着那包扎着脑袋,仍旧昏迷不醒的少年,眼泪哗啦啦地流。
“好了,别哭,太医不是说了,段沂他没事。”顾段沐坐到她身旁,揽着她肩膀安慰。
“我知道,可是就是心疼。这孩子从小没少受苦,没想到还发生了这种事儿……要是再差点,再差点,他就回不来了……呜呜……”
顾段沐抱着她,看着顾段沂也十分心疼,这是他的亲弟弟,护不周全都是他的责任。何况这次在路上被马撞到,还是有人有意为之的,就为了警告他别轻举妄动。
王紫宜越想越不是滋味,恨恨地问道:“是不是敖振锋派人做的?他肯定是对你向父皇参他一本的事情,耿耿于怀!”
顾段沐沉默不语,他如今是掌握了敖振锋克扣军饷,以及与土匪强盗勾结的证据,他一直拿捏着不发,除了需要一个让敖振锋绝无翻身的可能的时机之外,也是为了尽可能给安流在军中树立威信的时间。好在扳倒敖振锋的时候,安流能直接接任他的位置,拿到那三分之一的兵权。
现在看来,倒是他给了敖振锋谋害他弟弟的机会了。
“紫宜,你放心,我一定会给段沂讨回公道的。”顾段沐有预感,这个时机就快到了。
“我不要公道,我要那敢伤了段沂的小人付出千倍万倍的代价!”王紫宜恨得牙痒痒,她一把抓住顾段沐的衣襟,激动地声音都颤抖,“我原本想着,权谋之事,女人最好不要插手。即便父亲问我意见,我也不答。现在我改变想法了,我要让父亲帮你,不仅要帮你铲除敖振锋,还要帮你登上这大宝之位!”
“……”顾段沐被她这番话给震撼到了,满心欢喜地亲了她一下,“你终于愿意帮我了!”
“我不过是在帮我自己……”王紫宜吼了那么一出,把所有的气力都散尽了,她靠在顾段沐的怀里,啜泣道:“这么多年,我无所出,一直把段沂当成自己的孩子,看着顾着护着。现在,他这样躺在我的面前,让我怎么能不做点什么……”
“紫宜,是我对不起你。若不是因为……”
“别说这个了,你为我也受了不少苦。我们现在拥有彼此,对此,我毫无怨言。”
顾段沐疼惜地在她脸上落下一个个吻,默然叹了口气,若是他们能有一个孩子,那就再美满不过了。
当初顾段沐的母亲失宠,到顾段沐适龄成婚时,皇帝没有给他赐婚,然而就是王紫宜,丞相的独生女,认定了他,非要嫁给他不可。丞相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儿,自然就顺了她的意,亲自向皇帝讨了赐婚的旨意。
顾段沐与王紫宜甜情蜜意,不久她就怀上了,可是那时顾段沐被派去剿匪。王紫宜在宫里得不到悉心照顾,结果不小心流产了,之后就再也不能怀上了。
明面上是这么说,但是这其中的猫腻,是皇族的丑闻。
反正,王紫宜流产后不久,二皇子就被丞相弹劾至终身囚禁于宗人府,最后上吊自杀了。
第16章 第十五章 指婚
顾段沂自受伤后醒过来,整个人消瘦了不说,每日都浑浑噩噩的,目光涣散。
王紫宜尽可能地陪着他开解他,可每次说着说着,她自己都不知道说什么了。而顾段沂却还是一副认认真真地听她讲话的模样,其实都不知道出神出到什么地方去了。
最后,王紫宜受不了了,抓住顾段沂的肩膀,使劲地摇晃。
“你不要这样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行不行!那负心汉值得你如此吗?你在这里黯然失神,他在哪儿?他在自己的府上,拥着娇妻,笑谈风生!这样值得吗?!值得吗?!”
“不值得,可是我忘不了他……嫂子,我忘不了他……”
王紫宜看着顾段沂凄然地笑着,两行清泪从他那圆润的眼睛滑落,她心里的弦断了,她死死地搂住他,道:“我们去找他,找他讨个说法,他到底把你当什么了?”
“不,我不要再见到他。”顾段沂锁紧眉头,握住王紫宜的手,恳求道:“嫂子,就当我是生病了,过段时间就好了,好吗?”
王紫宜无可奈何地叹气,揉了揉他的脑袋,“好吧,你该休息了。”
“嗯,好。”顾段沂露出几分笑意,乖乖地走回了自己的寝殿。
王紫宜一声接一声地叹息,脑袋里千思万想就是没法子把顾段沂变回以前的样子。她一直叹到顾段沐进门来,后者担忧地上前来揽住她问:“可是哪儿不舒服吗?”
“我没事!”王紫宜不满地瞪着他,“你要是有时间关心一下段沂就好了。”
“担心他做什么,他现在不挺好的吗?”顾段沐不明所以。
“挺好的?在你眼里,能吃饭能说话能动就是好吗?你看不出他整日恍恍惚惚的吗?你到底是怎么做大哥的,在你眼里,是不是你的千秋霸业最为重要?你……”
顾段沐捧起王紫宜的脸,在她喋喋不休的嘴上落下一个吻,接着轻声安抚道:“自然是家人最重要了,所以我不正跟你了解情况嘛,你不要一忧心就着急上火。”
“我知道我这样不好,可我实在是……没办法了。”王紫宜靠在他肩膀上,再次叹息。
“你说说,段沂怎么了?”顾段沐将她揽入怀中,下巴抵住她的头顶。
王紫宜被安抚了,情绪稳定了些,她斟酌着用词,道:“这种情况应该叫做伤情吧,你也知道段沂那孩子有多单纯,他肯定是对那萧允琀动了心了。这不,就因为萧允琀成亲了,就把自己折腾这样子了。”
“……这样,那等他想开了,不就好了?”
“就怕他想不开啊!伤都好了多久了,他还是副样子,不然我何至于这么着急!”
顾段沐拉住她的手,在她耳边叹了口气,道:“你知道,日后就算是我登位,也不会有继承人。势必是要把皇位传给段沂的孩子的。”
“我明白,不是说让他能跟萧允琀怎么样……只是想他别这么伤心而已。”
“段沂的年纪也不小了,不如让父皇也给他指一桩婚事吧。”
“这样好吗?”王紫宜不太放心,总觉得这样的方法太过强硬了。
顾段沐笑着点头,“等有了妻子儿女,他就知道自己该过什么日子,需要承担什么责任。自然就会忘了那萧允琀,慢慢就会好的。”
王紫宜没其他法子,只能认同地点头。
顾段沂躺在贵妃榻上,枕着双臂盯着屋梁看,思绪纷飞,却没有着落点。
“六皇子,”元英突然就出现在他面前,面无表情地说道:“我回来了。”
“嗯,安流让你去干了什么?”顾段沂坐直了,拿过桌上的热茶,慢慢喝着。
元英瞧着他的神色,倒不像是外面传的已经剩下一口气了,就施施然道:“他不过是让我们装成军队的士兵,到戎边打过几次战而已。”
“几次啊……我记得我是说帮他一次吧?”顾段沂挑眉,自嘲道:“算了,反正我都是个废人了,说的话哪儿还有人听啊。你下去吧,该做什么做什么去吧。”
“六皇子,你应该振作些,不日就要迎娶蓓玉郡主了。”
“嗯,是啊,听说蓓玉郡主是非常温柔体贴的。”顾段沂复而躺回了贵妃榻上,垂着眼看他,“那就在成婚那天,你带人把她劫走吧,等第二天再把她送回来。”
元英闻言怔然,颇为为难地拱手道:“这不妥吧……”
“你是担心她的名节有损吗?都是我的皇子妃了,我不嫌弃,你担心什么?”
“……六皇子,请你不要意气用事。”元英拧起眉头,劝说道。
顾段沂抬头看着屋梁,思忖半刻,说道:“这样吧,那把我劫走吧,我就不再回来了,这样可以吧?”
“……”元英不答他的话了,他摆明就是在跟自己过不去。
“这样也不行?也对,新郎官不在了,那她就变成寡妇了。”说到这,顾段沂自己笑了,“明明不是我自愿要娶她的,凭什么我要替她打算那么多啊?谁替我考虑了?”
元英看着他,良久抱拳,单膝下跪,道:“六皇子,我是来和你告别的。”
顾段沂半晌没有吭声,最后的最后,应了一声。
日落西山的时候,王紫宜端着补品来到寝殿,进门左看右看都没有看到人,招呼了个小婢女,询问道:“六皇子去哪儿了?”
“奴婢不知,从未见六皇子从殿中走出来过。”
“怎么可能?”王紫宜把补品递到她手上,匆匆召集人开始找人。
找遍了整个宫殿都没有找到人,王紫宜慌了,直接就找到书房去找顾段沐。
顾段沐见到她神色慌张,也顾不得其他谋士在场,上前揽住她,问:“出什么事儿了?”
“段沂,段沂不见了……”王紫宜忍不住哭出声。
“别急,他肯定不会平白无故消失了。可能偷偷出宫玩去了,我马上派人去找,你不要急,先回寝殿等消息,好吗?听话。”
“嗯嗯,一有消息马上告诉我。”王紫宜稳住心神,匆匆地离开了。
顾段沐交握着手,沉思良久,蓦然叹了口气,就不该让那些元氏子弟跟在他身边。
第17章 第十六章 复见
年复一年,一日复一日,不过如此。
顾段沂端坐在蒲团上,沉吟着什么,晃动着脑袋甚是有趣的模样。侍立他身侧两旁的小尼姑偷偷觑着他,掩着嘴偷笑。
何林静听到声音,回首看顾段沂,冷冷地问道:“你这是做什么?”
“诵读佛经。”顾段沂笑吟吟地看她,眉梢微挑,“这样读不容易困,我怕我会睡着。”
“心不静,是亵渎佛祖的行为,你给我出去站着。”何林静厉声说道。
顾段沂虔诚地冲着佛像鞠了一躬,然后淡淡然地走出大殿,端端正正地站在门口。
何林静盯着他的背影看,眼里闪烁着复杂的心绪。不得不说,这孩子是有灵性的,一年多的时间,他就养成了那淡然释然的性子。只是,他是否真的做到无牵无挂,怕是难。
“师太,元英在内室求见。”
“嗯。”何林静起身,回头看了看,道:“让段沂在门口站着,不准进来。”
“是,师太。”
何林静穿过内堂,走进内室。看着沾染了几分血腥之气的元英,蹙眉道:“这是怎么了?”
“族长,不日大皇子就要登位了。”元英说的时候,神情十分激动。
“嗯,这是预料之中的事情,他这是逼宫了?”何林静淡然地坐下,盯着他看。
“清君侧,四皇子造反了,所以我们……”
“知道了,你现在功成身退了?顾段沐没有许你一个将军做?”
元英收敛了神情,散了几分朝气蓬勃的气息,温声道:“族长,我并不为了功名利禄,只是做了自己认为该做的事情而已。”
何林静点头,颇为难得地露出一抹笑意,“我想说,你这样做是对的。”
“嗯,”元英得了肯定,心里很是欢喜,接着就拱手问道:“不知道六皇子是否还在这儿?”
“六皇子已经死了。”何林静抬眼看他一眼,随即挥手道:“可以了,你走吧。”
元英脚步踌躇,他思及王紫宜念起顾段沂时,那黯然的眼眸,就有些不忍心。他终是咬了咬牙,问了出口,“族长,还要瞒着六皇子还活着的消息,多久?”
何林静不悦地盯住他,冷声道:“别忘了,是谁把他带到这儿来的,又是谁帮他制造了死亡的假象,还将这个消息散播得人尽皆知的。”
“……”元英猛地跪了下来,俯首,懊悔道:“我错了。”
“行了,错不在你。要看就看段沂想不想回去,不然,就当他死了吧。”
说完这话,何林静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她一点不想掺和这些年轻人的事情,她的心已经死了。如今支撑着她活着的信念,是她脑中渐渐模糊的记忆。
顾段沂蹲在门口数蚂蚁,突然一只蚂蚁就被一双布鞋给踩死了,他肉疼了一下,抬头不解地看着何林静,道:“师太,佛曰不可杀生,你刚刚踩死了一只蚂蚁……”
“够了,不要装傻了,跟我来。”
何林静懒得和他多说,拎起人就给拉到了一旁的静室。
顾段沂坐到她面前,不明所以地左看右看,接着问:“我做错了什么吗?”
“你没有做错什么,是我做错了。我不该留下你,给自己平添了这么多麻烦。”
顾段沂思索了会儿,“那没关系,我可以到别的庙宇去修行,也不是不可以。”
何林静静静地看着他,那两道目光带着审视的意思,“段沂,我以为了却一段情缘很容易。最痛苦的莫过于心死,你心死了,自然就该静心放下了。可是,我忘了一点,那就是你牵挂的人还活着,就一直活在你心里。除非你死,不然就抹灭不了。”
“师太,你在说什么呢?我现在六根清净,什么情缘早断了。”
“若是如此,你为何还留着那套衣服。”
顾段沂灿烂的笑容瞬间就破碎了,如同脆弱的玻璃,一击就击碎了。
“我没有认错,那就是你第一次留在这儿,琀儿给你换的吧。”何林静看他仿若散去了所有气力,失去了他伪装的爽朗洒脱,整个人就憔悴了。
“是又如何?”顾段沂勾起一抹笑容,笑得很艰涩,“我就留着它,只是为了等我死的时候,一块儿埋了而已。就当,就当留个念想。”
何林静不忍心,她经历过这种心碎的感觉,时隔多年仍旧痛彻心扉。现在她要用这种方式来剖析一个人的灵魂,没有人比她更能理解顾段沂现在的脆弱和不舍。可是不经历这个过程,人都不会得到真正的解脱,留着一份执念,生来带去,总归是累赘。
“我不相信你没有想过,让他跟你一块儿死。”
“是啊,我是想过,那又如何?我能真的让他跟我一块儿死吗?”顾段沂嗤笑,目光变得锐利,“师太呢,你舍得你的儿子死吗?”
何林静坦然地摇头,没有犹豫,“我自然是舍不得,他是我亲生儿子。”
“所以,你和我说这些,是为了什么?”
“我是想说,我打算让他和你见一面。”
顾段沂瞬间眼眶就红了,鼻子一酸,眼前迷蒙一片,他只觉得胸口闷得很,喉咙梗得慌,快喘不过气来了。
“为,为什么?为什么要逼我……我难道……退得还不够吗?”
何林静指着他的心口,垂眸道:“这里的伤口已经愈合了,可是留下了伤疤,只要这个伤疤还能一扯就痛,你就永远不算是真的愈合了。听我的话,和他见一面吧。我不想,等到你们其中一人,真的阴阳相隔的时候,也跟我一般追悔莫及。”
说到后面,何林静的声音也跟着哽咽了,她依旧端坐着,只是那眼睛流下了泪水。
“你们还有机会,我却是……没有机会了……”
顾段沂看着她,没法拒绝,只能艰难地点了点头。
见面并不是直接约定了地方,彼此相见。毕竟,顾段沂已经死了。
何林静坐在椅子上,慢悠悠地喝着茶水,闻着檀香,轻抚着膝盖上的包裹,等着小尼姑从外面唤道:“师太,人到了。”随即就看到许久未见的儿子朝自己走进来。
萧允琀还是如同以往那般潇洒率然,剑眉星目甚是风光洒脱。
“母亲突然让我过来,是有什么事儿吗?”
“我想来想去,还是该把这东西交给你。”何林静把自己手中的包裹递了过去。
萧允琀盯着那包裹,没有伸手去接,而是疑惑着问:“母亲,这不是当年我给你的吗?”
“你给我的那个,和这个不同。”何林静把包裹放到两人之间的桌子上,目光淡淡然扫过佛像后面,回到桌面上,道:“那个是曾诗交给我的遗物,这个是段沂托我交给你的遗物。”
“……”萧允琀怔然了下,脑袋隐隐作痛,“母亲,你刚刚说什么?”
何林静盯着他的神情,施施然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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