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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归于黑-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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恚辉俳幼牌拮油蝗辉谝皆杭觳槌鲆延腥鲈律碓校沼诮饬怂嗄昵笞硬坏玫男慕幔凰桓龈咝耍透罱凇白辖鹈ぁ崩锏男鲁鑇endy买了辆兰博基尼,当晚就体会到了和年轻人翻云覆雨的乐趣。
  张国栋在床上搂着怀里妙人儿的时候不屑地想,说什么本命年犯冲,都是狗|屁,他都有些心疼自己在庙里多花的那些钱了。
  可这些想法在年度报告的当天悉数没了,他现在只想掌自己的嘴。
  早在他刚上任那天,下属就隐晦地提醒他说过几个月就是公司的年度汇报。张国栋没当回事,还想着这下属也真是够大惊小怪的,年度汇报哪个公司没有?不都是些糊弄人的玩意,反正公司的上层也就是走走形式,毕竟他们自己也全都是狗屁不通。
  张国栋在老公司里混得如鱼得水,别的没学好,做汇报的功夫却是自诩一流,他敢打包票自己说第二就没人敢称第一。抱着这样的想法,他一直磨蹭到汇报的前一周才开始整理材料,顺便暗自嘲讽了一波那些从几个月前就战战兢兢开始做准备的同僚们。在他看来,公司的高层领导都是饭桶,凭他在公司里摸爬滚打二十多年的经历,糊弄这帮人还不是小菜一碟。
  张国栋从很久以前就体会了利用手头之便的甜头,这些年在老东家那里拆拆补补也捞了不少好处。到了规模更大的“华鼎”之后,他更是理所当然地吃里扒外,干得不亦乐乎。给自己夫人拍下了她看了很久的一套首饰,给Wendy的兰博基尼也是从这笔钱里扣出来的,在这方面张国栋倒是一碗水端得透平。毕竟公家的钱不赚白不赚,不赚是傻子。
  年终总结那天,张国栋起了个大早,早早就赶到了公司。虽然他发自内心地没把公司高层放在眼里,可表面工作他总是做得最足的那一个。今天来听总结的那个高层,据张国栋打听是大股东的儿子。张国栋听说他一年只来这么一次年终总结,心里的不屑就又多了几分,心想这肯定又是一个狐假虎威的纨绔子弟,到了年末才来公司假威风,生怕别人把他们大股东忘了还是怎么。
  在见到年轻人的第一眼前张国栋还依然坚定着自己的看法,大家都早早入座,只有这人踩着点儿来,正装也没穿,身上套了件衬衣就这么随随便便来了。只是张国栋的目光从这个人脚下一路扫到脸上时,就再也移不动了。
  漂亮。太他|妈的漂亮了。张国栋忍不住在心里爆了个粗口。
  这哪里是大股东的儿子,分明是个被包|养的小宠物。
  张国栋在高官圈子里浸|淫已久,深谙这个圈子里的各种秘辛。混到他这个地位的人,或多或少都有些不为人知的癖好。他知道有的大股东会让自己心仪的小宠物代替自己出席公司的年会,一方面是这年度汇报实在是没什么意思,另一方面也是存着些不好说出口的炫耀心思。他们这个地位的人,道德伦理早就不是值得考虑的事了,还有什么能比在全公司人面前宣誓宠物所有权更能满足自己征服欲的事呢?
  张国栋的目光在年轻人身上逡巡了好几回,在他冷若冰霜的脸和微敞的领口间多停了几秒,对着那冷白皮肤上清晰可见的锁骨神游了好一会儿。
  是我喜欢的款,也不知道是个什么价位,上手又是什么感觉。
  他正心猿意马地想着,冷不丁和年轻人对上了目光。只见这年轻人愣了两秒,突然挑了挑眉,竟是对他笑了一下。他这一笑,满目冰雪瞬间消融,灿若星辰的眼底像是有满树梨花盛开。张国栋顿时觉得自己的心都要化了。
  这是有门儿啊。他沾沾自喜地想。
  不过也容不得他东想西想,年轻人甫一落座,年度汇报就开始了。张国栋的报告被安排在了最后,照理说这是个吸取同僚经验的好机会,可其他人说的话张国栋一个字也没听进去,他的脑子里全是这个年轻人的脸,以及他刚刚的展颜一笑。张国栋甚至有些嫉妒那个大股东了,也不知道是花了多少价钱才哄到了这么一个绝色美人。现在想来,“紫金铭郡”里的那些莺莺燕燕跟这个年轻人相比,可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如张国栋所料,年轻人听着报告,脸上也是一副漫不经心的表情,这更加坚定了他认为这个年轻人来路不正的想法。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同僚们都是一副战战兢兢的表情,张国栋在心里嗤笑一声。
  一群蠢货,连这个年轻人的来历都猜不出,还做个什么高管。
  终于轮到他做最后的汇报了,张国栋站起身,清了清喉咙。他作报告确实是一把好手,言辞简洁,展示的图表也是清晰明了。
  只不过报表里夹带了一点私货。张国栋用余光悄悄瞟了一眼年轻人,见他仍然是一副散漫的表情,便在心里微微松了口气。
  果然是个外行,看不出里面的门道。
  等他一口气把汇报做完,还没坐回到椅子上,就听见年轻人悠悠地拍起了掌。
  “很好。”年轻人说,嘴角噙着一丝笑意,目光温柔地看向他。
  他的眸子黑如点漆,看人的时候就像含着一汪水,被那饱含着赞许的目光沐浴着,张国栋顿时觉得自己幸福得快要死掉了。他不由得挺起了胸膛,等待着年轻人下一句的表扬。
  “很好。”年轻人拍着巴掌,下一句话让张国栋自信满满的笑容立马僵在了脸上。
  “你被解雇了。”
  什么?张国栋以为自己听错了。
  对别人都是那么一副冷冰冰的表情,只对我笑了,还笑得那么温柔,这句话是在开玩笑吧?
  “你……你说什么?”
  张国栋向来运转飞速的大脑第一次宕机了,他的脑海里一片空白,开口时甚至忘了使用敬语。
  “我说,你被解——雇——了。”年轻人摊开手,加重了语气,像是很无奈似的看向众人,“我说话有这么难懂么?”
  张国栋跌坐在椅背上,他喘着粗气,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只机械性地重复着。
  “为什么?我做错什么了?你凭什么炒我?”
  “你也真是不到黄河不死心啊。”年轻人勾起嘴角笑了笑,手一扬把文件夹扔到桌子上,向后一仰姿势潇洒地斜靠上椅背,对众人说道,“其他人先散会吧,我有事要跟张经理单独谈谈。”
  在座的众人顿时长舒一口气,一副劫后余生的表情,一个个逃也似的奔向了门外。只一会儿功夫,会议室里便只剩下张国栋和年轻人两个人。
  张国栋定了定神,他稍微缓过来一点,想到这年轻人无凭无据,说不定只是炸他,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把强硬的态度做到底。他一脸愤恨地抬起头,咬牙切齿地低吼道:“我跟你什么仇什么怨,刚上任不到半年你就要撤我职?”
  “你这半年背地里都搞了些什么小动作,自己心里还没点数么?以为在报告里做点手脚就能糊弄我?”年轻人依然一副轻松的口气,“没当众揭穿你是因为我今天心情挺好,不想看见有人在几十个人面前下不来台。”
  “无凭无据你不要血口喷人!”突然被戳到自己的那点小秘密,张国栋的脸色白了白,几欲发作。
  “哦?那张经理能不能解释一下,为什么财务部这最后一个季度的报表和实际账面对不上呢?”年轻人全然没把他的怒意放在心上似的,慢条斯理地说,“您这又拍珠宝又买兰博的,怎么,没给自己也留点儿?”
  “你……你知道什么!”张国栋“腾”地站起身,怎么也想不通这个年轻人是怎么从财务部一整年的庞大流水里,准确找出了这一丁点的小漏洞,毕竟同样的伎俩他在老东家那里使用过多次,却一次都没有被人发现过。
  “口说无凭!有本事你拿出证据!”张国栋恐惧得全身发抖,挪用公款的罪名他比谁都清楚,这一次若是东窗事发了,他的一辈子也就完了。他哆嗦着,一扬手竟是控制不住向年轻人挥去。
  他的手被什么人紧紧地攥住了。
  “张先生,Wendy小姐什么都招了,您挪用公款的录像也都拿到了,您要现在看一眼确认么?”
  那是另一个面容英俊的年轻人,脸上带着彬彬有礼的笑容,可张国栋却觉得这笑容从未到达过他的眼底。年轻人的眼神深不见底,抓着张国栋的那只手手劲极大,让他一时竟有种自己再不承认,腕骨就要被捏碎的错觉。
  这个年轻人从口袋里拿出什么东西放到他的眼前。
  张国栋垂下肩膀,一阵无力感向他袭来。
  那是他带着Wendy去4S店提车的那天,不知何时被偷拍下的照片。


第15章 十五·八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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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骞一松手,中年人就如同被抽去脊椎骨一样跌坐在地,此刻他面如死灰,只有微微发抖的肩膀暴露出内心的恐惧。林骞最后关头拿出的照片击垮了他,让他再燃不起丝毫暴怒的斗志。
  林骞松了松手腕,不着痕迹地松了口气。幸好他一直在会议室外看着,赶在这男人被逼到绝路时的反手一击之前拦下了他,否则顾景羲一张漂亮的小脸今天可能就保不住了。他心里这样想着,表情和动作却很克制,只朝顾景羲点了点头就再次退开了一点。顾景羲也没什么反应,只把头撇向了一边,当林骞不存在似的,竟是一个眼神也没有落到过他的身上。
  他们像这样已经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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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年前那场意外的偷窥在他和顾景羲之间拦下了一条谁也跨不过去的坎。那晚之后,林骞和顾景羲再次疏远了起来,十年漫长时光才逐渐搭起的小小友谊,在一朝之间悉数瓦解,只留下外面那一层空洞不堪的躯壳。
  林骞没有办法再像从前一样坦然地面对顾景羲,他直觉顾景羲母亲的死与自己父亲有着躲不开的关系。从那夜之后,他时常在梦里回到那个第一次和顾景羲同床共枕的午夜时分,记忆中的顾景羲神色平静,字字句句却仿佛雷声在梦的世界里轰鸣。
  “我妈也不怎么喜欢我,她说一看见我就想起我爸爸。”
  “有一天她忽然就疯了,说我爸不爱她,说所有人都在骗她。”
  “她问我为什么要被生下来,她说要是没有我就好了。”
  顾景羲的脸又变成顾慎之的脸,眉目冷淡的男人在深夜的昏暗灯光下罕见地皱紧了双眉,饱蘸着悲哀与思念的痛苦语气让林骞在梦里也依然动弹不得,喘不过气来。
  “我想你。”
  顾景羲和顾慎之的脸在林骞的梦里交错着来回浮现,他的世界忽然崩裂成了满地碎片,他从突然划空的世界里下坠,每一块细小的碎片都映照出顾景羲的脸。
  “凶手。”梦里的顾景羲这样说着,眼底里是他从未见过的冰冷表情。
  是啊。林骞在不断下坠的虚空中这样想着,感受到自己胸腔里那一点因为顾景羲才好不容易积聚起的些微暖意,就这样在他冰冷的目光中再次散去。
  林骞闭上眼睛,苦涩地笑了。
  是啊,我爸爸才是真正杀了你妈妈的凶手。
  我又怎么能再打着保护你的旗号,光明正大地陪在你身边?
  林骞躲着顾景羲,再也不跟他一起上学放学,只有偶尔在学校的走廊上碰到,才会稍微点点头打个招呼。顾景羲是何等的心思敏感,几乎是立马觉察出了林骞的异样,可他终究也什么都没问,什么都没说。林骞时常心想,要是当初顾景羲肯问他一句,他一定会把这么多年的心结和盘托出,那么他们是不是就可以少走很多很多的弯路。
  可惜没有。
  顾景羲只是像林骞一样不着痕迹地疏远了他,他们就这样平淡地度过了高中最匆忙的一年,从此踏上了两条截然不同的道路。
  高考结束之后,顾景羲顺利被巴黎高商录取,而他只身前往伦敦深造。两个人走的时候是同一天,同一个机场,相近时间的航班。可却是坐的两辆车,没有拥抱,没有告别,彼此远远地错开。
  林骞想,顾景羲到底是不在乎自己的,否则也不会对他如此明显的反常不闻不问。又或者他其实是知道真相的,这么多年对自己的一点点微末的关心,不过只是心血来潮的施舍。就好像上帝怜悯亚当的孤寂,抽去他一根肋骨为他创造了夏娃,亚当感恩戴德,上帝却无悲无喜。
  像顾景羲这样一出生心就仿佛是冰做的人,又怎么能指望仅仅十年就能把这颗心焐热呢?
  林骞想起了见到顾景羲第一天,葬礼上他遥遥望来的眼神,那是一个久离人间烟火的,漠然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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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顾景羲存在的日子与林骞而言,就像是流水一般留不下任何痕迹地划过。伦敦的第一个除夕夜,中国城内人潮如水,正红色的巨大灯笼挂满牌坊内的每一个角落,每一个从街边走过的人,脸上都挂着喜气洋洋的神采。有小孩在街边买了只有中国城才卖的摔炮,嘻嘻哈哈地哄闹着从林骞身边奔跑过去,在他脚下冷不丁摔下一只,迸溅的橘色火光短暂地照亮了他笔挺的裤腿,又倏然熄灭。
  他推掉了学院系花扭捏的邀约,推掉了留学生圈子的除夕聚会,在这样一个亲朋聚集,阖家团圆的夜晚,林骞只是在中国城漫无目的地闲逛着,与一个又一个与他同在异国他乡,却由衷享受着跨年喜悦的同胞们擦肩而过。他看着凿在朱红墙壁里的各色饭店,蒸腾而上的火锅热气模糊了玻璃窗里的每一张脸。
  直到中国城的每一条街道都被他走了个遍,林骞终于推开了入口处那家酒吧的店门。约莫是除夕夜中国人都习惯性地与亲人团聚的缘故,这家平日里人气高涨的酒吧今夜却并没有多少人。林骞摘下围巾,径直走向吧台,冲酒保微微笑了一下,点了一杯他平常并不常喝的Tequila Sunrise。这酒本适合夏季喝,林骞也不在意,端着杯子找了个酒吧没人的角落随便坐进去,他把酒杯放到玻璃桌子上,盯着那一小杯明明冰冷,颜色却仿佛散发着炽热暖意的液体,一时间有点出神。
  这种颜色艳丽的鸡尾酒有一个与之非常相配的名字——龙舌兰日出,顶端缀着一枚殷红的小樱桃,杯口稳稳地插着一片薄薄的橙片,从上到下依次由橙黄渐变至橙红色,让人不由自主地联想到铺满火烧云的夏季日出。
  C城的夏季,就常常被火烧云缀满整个天空。
  夏季,烈日,黑板上飘洒的白色粉笔灰。
  群鸟振翅飞过,两个小小少年在归家途中分享同一瓶橘子汽水。
  十几年前被顾景羲喝得只剩下最后几口的汽水,林骞不假思索地接了,喝完了最后的一点。那汽水带着顾景羲的味道,是甜的。
  十几年后身边不见了顾景羲,林骞一个人默默喝完了龙舌兰日出,浓郁的橙子味从舌尖蔓延开来,可这一次,是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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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电话铃声突然打断了林骞的思绪,他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来电显示的是“徐理”。林骞去往英国之后,顾慎之开始慢慢地把一些黑道上的事务交给他做,正好顾家和英国部分也有一些业务上的往来。林骞不负众望,一直都做得很好。他在顾家的身份特殊,顾慎之对外一直对他的来历守口如瓶,只说他是自己早年在外的私生子,因为身世特殊才随的母姓。对于顾慎之这种宁愿给自己抹黑也不公开他真实身份的做法,林骞并没有什么异议,他知道顾慎之不会害他,这么做一定有他自己的缘由。
  林骞在英国平日里上学,晚上和周末会代替顾慎之和一些驻扎在英国的势力做一些军火生意。英国的本地势力十分强硬,有时候稍有不合,谈判桌上立马翻脸的也大有人在,林骞在这种刀尖舔血的日子里硬生生过完了三年,等到学成归国时,他早已变成了一个心思沉稳、喜形不露于色的成年人。
  也是在这期间,林骞慢慢和顾家四大基地的管理人熟识了起来。一号仓负责人王文言,是个只会挣钱但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二货文职,不过也亏得有这么一号人,顾家才能在生意场上年年赚得盆满钵满;二号库负责人原叫李金,十几年前因为一场变故无故失踪,现在这个军火库由顾家明面上的司机暗地里的保镖兼一级雇佣兵头子王孟代为管理;三号院负责人张寒钦,是个酷爱度假日常从不出诊的神医,也亏是个妙手回春的神医,不然就这态度脖子早给人打折了;四号狱负责人就是徐理,十几年前林骞第一次被顾慎之带到四号狱,见到的人就是他。
  这些年顾慎之逐步把顾家大权移交给了顾景羲和林骞,而四个管理人按照各自职能不同,分别由林骞和顾景羲直接管理。王文言和张寒钦直属顾景羲,而林骞是王孟和徐理的顶头上司。王孟生来寡言,闷得像个葫芦,而徐理按照顾景羲的评价就是“生活能力一级残废的心理学怪人”。
  徐理这人,一般对什么事情都一副毫不关心的模样,唯一能让他感兴趣的就是研究心理学。他当初答应顾慎之接管四号狱,为的也就是可以用这些现成实验对象开展一些研究,而这些研究是怎么也不能被摆在台面上的。虽然徐理平常把自己搞得像个不修边幅的终极死宅,但是在关键问题上十分靠谱,审讯能力一流,再硬的牙关也能让他给撬出一个洞来。
  徐理一般不会直接给他打电话,如果打了,肯定是有什么重要的消息需要立马联系到他。林骞眉心一皱,对顾景羲不着痕迹地点了点头,转身去了会议室的外面。
  “Boss,‘紫金铭郡’带回来的那个Wendy,我审出来一点别的东西。”
  “你说。”
  “除了张国栋之外,她还同时榜着好几个男人,这些人每个月给她打的零花钱加起来都够买一辆帕拉梅拉,但是我让人查了她的账户,没有钱。”徐理一贯没睡醒的腔调里罕见地透出一股凝重,“她的私人账户里只剩几千块钱,每个月都有几笔分批转账,转入的都是同一个账户号码。”
  林骞慢慢地站直了。大额转账其实并不能说明什么,可能是Wendy自己有另一个私人小金库,也可能是她自己按耐不住寂寞也包|养了个小白脸儿……但是既然徐理能打这一通电话,就代表事情一定并不简单。
  果然,沉默了片刻之后徐理再次开口。
  “我费了点劲,从她嘴里问出来了一点消息。”他顿了顿,这转瞬的空隙里只听见话筒里电流刺啦窜过的白噪音,“她最近染上毒瘾,给那个账号打过去的钱,既有买毒品的钱,更有投资毒品的钱。”
  “那伙人的买卖链已经伸到C城了。”


第16章 十六·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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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骞的神色骤然冷了下去。
  顾家从顾老爷子那辈开始,沾染黑道几十年,放悬赏,倒军火,没一个人敢说自己的手里清清白白。可顾家又和当地政府维持着一种微妙的平衡,一方面是因为顾家在白道上出手阔绰,发家致富后在C城投资了不少企业;这另一方面,就是因为顾家一直以来对毒品零容忍的态度,让C城成为全国少有的,鲜有毒贩染指的禁区。
  多年前顾慎之的话仍历历在耳,那时他脸上冰冷的神色时隔多年林骞仍旧难以忘怀。“毒品”这个词汇在顾家人眼里,是不容僭越的雷池。
  在顾家暗地中配合当地警察的严厉打击下,毒品交易在C城几乎绝迹,而这次,从如此大额的金钱交易中可以分析得出,这个团伙必然已经在C城发展了相当庞大的利益链条。究竟是什么人,竟然如此堂而皇之地无视“顾家辖地无毒品”这条不成文的规矩,公然发来了请战书?
  “Boss,Wendy还说,她本来和上家约好在‘紫金铭郡’进行这个月的交易,时间就在今晚八点。”
  林骞心里一动,问道:“把她抓回来的事,有惊动别人吗?”
  “王孟亲自带人去抓的,他做事一贯小心,现在应该还没有人知情。”
  “很好。”林骞点了点头,一个计划在他心里悄然成型,“马上带Wendy过来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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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八点。紫金铭郡。
  电梯发出“叮”的一声轻响,而后电梯门向两边缓缓展开,一个年轻人带着他姿色十足的女伴走了出来。年轻人面容沉静,浅灰色的Burberry长款风衣衬得他身姿挺拔,剪裁合身的深色衬衫包裹出劲瘦的腰线。他微微抬手,身旁女伴顺从地挽住,暗金色袖扣的光芒在灯下一闪而过。
  林骞不着痕迹地观察了一下四周。紫金铭郡按照楼层高低一共分成四个区域,分别对应不同级别的客人。前三区的进入条件是普通卡、银卡和金卡客户,凭借个人消费可以升级会员卡。而最后一个就是只有持有黑卡的客户才能进入的顶层区域,黑卡的申请条件极为苛刻,只有极少数客户符合条件,而这个区域也由此成为了C城知名的黑色交易地带。
  出于保护客户隐私的目的,顶层走廊里并没有安装摄像头,走廊两边是依次相邻的各个包厢,此刻的房门都紧闭着。与楼下的群魔乱舞不同,这一层十分安静,只有顺着走廊一路延伸到尽头的小巧顶灯散发着幽幽的光芒。
  林骞在电梯口驻足了一会儿,直到听见耳边传来王孟毫无情感波动的声音。
  “没有异常。”
  他感觉到挽着他的Wendy手心冰凉,于是安抚性地拍了拍她的胳膊,不动声色地向走廊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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