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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处可去-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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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天还没全亮,他就打电话跟齐茗云说想见一见她大哥。
  那时的齐茗云也还没睡,可已经累得走不动路,便直接把墓园地址告诉萧盛瑄。
  萧盛瑄去齐洺桓所葬的墓园,是时管理人员还没上班,他没处询问墓位,唯有一个一个墓碑找下去,找了很久才在一片宽阔的草地上找到齐洺桓的墓位。
  这一见如同见了老朋友,一颗心也跟着老了,连叹了两口气。
  也不怕脏,萧盛瑄直接坐在了墓碑旁,就似曾经和他一起并肩坐着欣赏风景。而此时此刻,山水湖景,他还是和他一起看,不过成一人一物罢了。
  萧盛瑄来得很着急,也没买花买祭品,他拿出了一本书,轻轻地放在齐洺桓的墓碑前,让它安静地躺着。
  当初齐洺桓书房着火,心爱的书籍被毁得一干二净,唯独这本萧盛瑄未还的《哈利波特》还在,时至今日,萧盛瑄总算是把它还上了。
  书本保存得很好,只是颜色看起来略显旧黄。萧盛瑄回想起书本最初时的模样,想必是被主人爱护得很好,一道折痕也没有。
  随后他回想起与齐洺桓的初次见面,回想起两人相处的点点滴滴,心里一阵痛。
  萧盛瑄心里想,他永远在做会让自己痛悔的事情,他永远在恨任何一个过去的任何一个自己。
  去完墓园的那一天,萧盛瑄出去喝了很多酒,他这辈子都没喝过那么多的酒,喝到去厕所吐了一次又一次,喝到神志不清,打了几百个电话出去。
  人的年纪越大反而越矫情,多年前总以为自己能够活得恣意洒脱,经历多了方知,原来当初的自己真的是少年不知愁。
  电话也不知道是打给谁,只是拼命地对那个人说“你是混蛋,你他妈就是个混蛋”!手机扔在桌上,让前来劝抚的苦手侍者给接了,赶忙告诉那个混蛋这家店的所在地。
  赵望卿以最快的速度从北京赶到上海,到达上海时已经是夜晚,据说萧盛瑄还在喝。他赶去萧盛瑄所在的店,见到那个烂醉如泥的人,一把就抱紧了。
  赵望卿拿大衣裹在他身上,把他搂得死死,亲着他的额头安抚着:“好了好了。”萧盛瑄吐了他一身他也不放开。
  赵望卿知道萧盛瑄经历了什么,也知道他是为了谁而喝成这样。他的失意、他的痛苦不再是为了自己,想到这一点,赵望卿心里是难受着的。可这一刻的他,已经顾不及这点微不足道的难受。
  他太久没见到这个人了,这些日子来,他没有哪一天不是在想他,没有哪一天不是在想着找机会跑去德国。他是真的想萧盛瑄,想到锥心刺骨。
  赵望卿带着他去他们曾经住的地方,那套房子经常有人来打理,至今仍整洁得跟萧盛瑄初来时一样。以致于萧盛瑄刚踏进这扇门时,忽然恢复了点神志,脑子一恍惚,以为自己还停留在被赵望卿“养”着的那段时间。
  于是在赵望卿脱掉自己那身脏衣服后,他也下意识的脱起了衣服裤子,把自己脱了个精光,搂着赵望卿的脖子主动亲了上去,一边亲一边嘴里喃喃着:“快点,我明天还得早起画图,快点……”
  赵望卿被他惹得火气上涌,搂着他的腰吻了好一会儿。天知道最后是费了多大的劲才强行克制住自己,带着他进浴室里帮他洗澡。
  萧盛瑄洗澡时也不安分,皱着眉碎念道;“怎么又要在浴室?”他手撑着额头,撩起自己头发,往盛满热水的浴缸里一躺,双腿敞开搭在浴缸边上,闭着双眼一副英勇就义的模样:“说好了,只能一次。”
  赵望卿盯着眼前光景,胀得眼睛猩红,再强的忍耐力也达到了极限。
  “萧盛瑄,这是你自己邀请我的。”纵然知道他是喝到脑子不正常,赵望卿也没法再使自己理智。反正自己在他心里也是一个混蛋,不如就直接当起这趁人之危的小人,形象总不会再差到哪去。
  赵望卿踩进浴缸里,跪在他两腿间,架起他的双腿,用下面在他外面摩擦了两下。
  萧盛瑄哼唧了两声,却在这个时候又开始狂吐不止,这场蓄势待发的性。事又不得不停下来。
  萧盛瑄呕吐了有好一会儿,过后便开始胡言乱语。
  赵望卿察觉到不对劲,扶着他从浴缸里出来,穿好衣服后连忙把他送去医院。
  医院检查出来是酒精中毒,对他又是催吐又是洗胃,最后不知是累的还是怎么样,萧盛瑄索性昏倒过去,赵望卿即刻给他办理了入院手续,让医院给他打点滴。
  萧盛瑄的这一昏迷直接昏迷了两天两夜,赵望卿也守了他两天两夜。
  萧盛瑄再度醒来时,已经是三天后的事了。经历了什么完全不记得,浑身酸痛得厉害,胃很空,酸肿的双眼盯着陌生的天花板。
  “学长,你醒了吗?”赵望卿多日来无神的双眼亮了起来,倾身靠过来关心道:“感觉怎么样了?还想吐吗?胃还难受吗?”
  萧盛瑄看看他,哑得不行的嗓音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你一点也不记得了?”赵望卿眼中的亮光暗了暗。也好,昨晚那些事情,他要是记起来,估计又要发脾气。
  “不记得了,我头很痛,想再睡一会儿。”萧盛瑄闭上双眼,揉着自己的太阳穴,慢慢地又躺回病床上。他想自己应该是不记得什么,他也什么都不愿意回想,最好是能把一切痛苦的都忘记。
  “好,那你好好休息,有什么事情叫我。”赵望卿替他掖好被子,又轻轻地坐回椅子上。
  萧盛瑄背对着他躺,他安心地看着他的背影,这样的时光,赵望卿仍是觉得珍贵的。
  这一个上午萧盛瑄都没再和他说话,睡一会儿,醒一会儿。醒着的时候也不讲话,就一直愣愣地看着窗外,还不及喝醉后来得坦率。
  到了中午,赵望卿给他叫了饭,他吃两口就没再吃下去,估计是觉得这饭菜口味太重。于是赵望卿回到家去,买了一堆食材亲自熬汤。
  这熬汤的手艺是他在家跟赵诗羊学的,每个礼拜都很认真的学,为的就是有一天能亲自熬给萧盛瑄尝一尝,想让萧盛瑄知道,现在他的厨艺已经很不差了,以后可以是他包揽全厨房的活,不会再让他辛苦。
  他想让萧盛瑄知道这一点,知道这个可以再重新接受他的理由之一。
  所以这份汤他熬得很用心,每个步骤都很谨慎。下午他带着熬好的汤来到病房,看见的却是空荡荡的床位。
  护士说萧盛瑄已经自己办理了出院手续,就在赵望卿走后没多久,听说是赶飞机。
  赵望卿看着那床位看了好一会儿,那人的余温早已荡然无存。
  走在医院的走廊里,赵望卿的脚步变得沉甸甸,路过垃圾桶旁边时,他面无表情地把手上的保温壶扔了进去。如同萧盛瑄扔掉他的付出的感情一样利索果断。
  德国的同事感觉萧盛瑄回来后就像变了一个人,变得沉默寡言,也不爱笑,偶尔喜欢皱着眉。每天除了做比赛的项目、工作,就没有其他的个人生活。
  又几个月过去,萧盛瑄在设计界已有了点小名声。短短一年的时间便揽下了大大小小好几个奖项,有团队的,也有个人的。他的身价不断提高,有好几个大公司想来挖走他,可他却一点跳槽的心思都没有。
  别人很不解,有人认为Laz易主后,未必能再像以前那么好,萧盛瑄就应该趁这个时候为自己谋一条更好的出路。
  但他说不想就是不想,理由说来说去,总让人觉得他是恃才而骄,只有部分人认为他是不忘旧主。
  是其他人不知道罢了,看似事业一帆风顺的他,实则这么多年来失去的东西,远远比当下的事业还宝贵。
  临近春节的那几天,他忽然接到了母亲的电话,一时间情绪略微激动,手抖得差点拿不稳手机。
  他接起电话,“喂”了几声,小心地喊了声“妈”。
  他母亲默了大半晌,缓缓地说了句:“过年回家吧,妈想见你。”


第58章 第五十八章
  快要到春节的这几天,老家下起了小雪,萧盛瑄裹着条厚厚的围巾,拖着行李走在这空旷的道路上。太久没回过家,一下雪所有建筑物又都长得一样,在小区里兜兜转转了好几圈,萧盛瑄才找到自己曾经住过的家。
  门铃按了有几下,他母亲也不问问来人是谁,果断开了门。
  坐电梯来到了家门口,他妈妈已经把门打开等着他了。
  萧盛瑄站在门前,没进去,心里忽然有些紧张,在门外的硬毯上磨了磨鞋底。
  这时,她妈妈拿着一壶水从厨房走了出来,抬头看了门外的他一眼,“回来了?”
  萧盛瑄登时怔住了。眼前这个一头白发、满脸皱纹的人是他的母亲,许多年没见,他想过母亲会变老,可没想过她会老成这个样子。恍然记起,是这样的,他离开那年,母亲才刚要四十,如今算来,母亲应该有五十几岁了。
  五十几岁的女人,是会这个样子。老公儿子不在身边,多年来又孤身一人,渐渐的也不化妆不打扮,任自己褪去光鲜、任自己衰老。
  “回来了。妈,新年好。”萧盛瑄笑了笑。不知不觉间,他的眼睛红了起来,其实在刚见到母亲第一眼的时候,他的眼睛就已经红了。
  他一直在等他妈妈肯见他的这一天,虽然等的时间长了些,虽然等来的已不是自己印象中的母亲,但终于还是等到这一天。
  “进来吧。”母亲转过身去,抱着那壶水,步子缓慢地走向客厅:“外面冷吧?”
  “还好,不是很冷。”萧盛瑄走进家门,揪了揪脖子上的厚围巾,揉着冻红了的鼻子说。
  他将手上的礼物放在客厅的茶几上,四周望了一眼,这个家还是当年的模样,一件家具都没有换,只是家具都变得很老旧了,跟他母亲一样逐年衰老。
  萧盛瑄坐在沙发上,母亲就坐在他对面等着那壶水烧开。
  他们这么干坐了有一会儿,萧盛瑄问:“妈,你这几年过得好吗?”
  萧母“嗯”了一声,再无他话。
  “那、那身体也还好吧?”
  母亲没有回答。水壶内发出咕噜咕噜的响声,热腾腾的烟雾绵绵不绝地升起。
  她拿起烧开水了的水壶,泡好一杯茶,递到萧盛瑄面前:“喝茶吧。”
  他捧过茶喝了一口,冻得僵硬的身子才算热乎起来。
  话又没有继续说了。其实他这些年积了很多话想跟母亲讲,但一时不知该从哪一件事情讲起,他母亲也未必全都喜欢听。
  事情一件一件地在脑子里筛选着,他想到母亲也许会觉得有趣的事情,便拣出来讲。
  好不容易讲到一件母亲想笑一笑的,这时又有人按起门铃。萧盛瑄起身就要去开门,母亲却叫他坐下,自己走去开门。
  “阿姨,我来给您拜年了~”
  听到门口传来的这个声音,萧盛瑄浑身猛地一个颤抖。他循声望去,看见赵望卿提着两大袋年货站在门口。
  萧盛瑄傻了眼,眨了两三下眼睛才确认自己没认错人。他怔怔地站起来,不太敢相信地叫了声:“赵望卿?”
  见到萧盛瑄,赵望卿那张笑嘻嘻的脸收敛了起来,敛住了按捺着的欣喜:“学长,你回来了?”
  “你怎么会来这里?阿姨……?妈,你认识他?”
  母亲说:“进来都坐下,慢慢讲吧。”
  这件事情是真正的说来话长。
  在萧盛瑄去德国的这一年多,赵望卿找人给了他父母不少关照。他父亲还好,随便以谁的名义给予关照,总是再三犹豫后欣然接受。但他母亲却是个棘手的人物,无论以什么样的名义给予她资助,她都认为是诈骗分子要坑她,一概拒绝。
  在一个天气晴朗的午后,这间受人冷落已久的房子忽然响起门铃声。萧母以为是物业的人找来,随便按了两下开门按钮就把家门打开。
  出现在家门口的却是个大小伙子,一手提了一袋米、一手提着一桶油来,脖子上挂了个工作牌,说是志愿者协会来关爱孤寡病人。
  萧盛瑄的母亲是位病人,这件事情连萧盛瑄都不知道。
  早年辛苦工作一直没注意自己的身体,后来身体出现异样,进医院检查才发现得了糖尿病。
  那时的她还不觉得有什么严重的,也不肯吃药打针,仍旧拼命工作,赚来的钱大部分寄给正在温哥华读书的萧盛瑄,让他当学费和生活费。
  后来病情恶化,出现了一系列并发症,治疗费用升高,和寄给儿子的费用叠加在一起根本无法完全负担起。她想来想去,决定压低治疗费用,将筹码全压在萧盛瑄这个希望身上。
  早些年她觉得自己还年轻,得个病没什么,随着年纪渐长,这些乱七八糟的病形影不离地缠着她让她开始焦躁,她脾气越变越差,还严重影响了工作生活。上司经不起她性情的反复无常,最终不顾多年的情面而将她辞退,那时的萧盛瑄刚读研究生,已经开始赚钱、也养得活自己。
  而她失业了,面对着沉重的医疗费用,她感到无能为力。到了那个年纪,想要再找到新的工作已经很难,她唯有找一些洗碗、扫地等做得来的工作。
  她时常怕萧盛瑄在温哥华那边钱赚得不够花又不敢讲,存起一点钱就会给他打过去,他要是不收下,她就会焦躁发脾气,他收下了,她心里才会安一些。
  她想自己的婚姻失败、事业失败,现在还要被那些老板不当人的当廉价劳动力。唯有这个儿子是她下半辈子的希望了,这个儿子一定要发奋一点,努力一点,最好能在温哥华买一套房子再带她移民,这样她这大半辈子所经历的就都是值得的。
  萧盛瑄突然回国,母亲觉得自己的希望彻底破碎,她付出的一切全部白搭,全喂了狗!她恨这个不争气的儿子,像恨她前夫一样的恨这个儿子。这是一种韧性极强的恨,持续了很多年,仿佛要持续到和她付出的青春一样久才能弥补得了她的损失。
  虽说这些年来,萧盛瑄陆陆续续给她打了不少钱,并且越来越多,已经让她完全没必要担心自己的医疗费,可她似乎还在为这个儿子当初没按照自己想法去走而怨恨着什么。
  赵望卿的上门关爱孤寡病人是对萧母生活的一个大影响。起初她认为是骗子,厉声把人轰走了,就没再去在意。
  但赵望卿几次三番上门,东西越带越多、越带越贵,她不收下,他就放在门口。
  之后她觉得,就算这个小伙子不是骗子,也严重打扰了她独自一人的生活和损害了她的自尊。
  赵望卿让她骂过、拿棍子赶过、还差点报警过,可他仍然是坚持不懈地每天出现在她面前,笑着一张脸“阿姨阿姨”的喊,帮忙买菜、搬东西、拿东西,有几次家里漏水断电,也都是他及时出现修理的。
  萧母开始渐渐的能接受这位志愿者的关爱,也会让他坐下喝几次茶,也会允许他去厨房做几顿饭。
  谁知某天,赵望卿说其实他是认识她儿子的,还一直想追她儿子,又被她拿扫把打了出去,叫他有多远滚多远,别再出现在她面前。
  有一回回家整栋楼断电,电梯不能乘坐,楼道里也没灯。她黑灯瞎火地走着,不小心在楼梯里摔了一跤,腰给摔伤了起不来。这时,又正好是赵望卿的及时出现救了她一命。
  住院期间,赵望卿请了专门的护工来照顾她,自己也三天两头带着汤汤水水的来看她。
  赵望卿说:“你是他的妈妈,我也拿你当我妈妈。”
  萧母冷哼一声,根本没将这话放心里。
  后来他又说:“其实我从小就没有妈,也一直想要有个妈。”
  这句话让萧母产生了动摇。
  她是一个多年来身边没有儿子陪伴的女人,她也是有母性的。
  正是听到这句话的那一晚,她心疼起了失去母亲的赵望卿,她也开始思念起了自己的儿子。
  她想了很久想了很多,最终才想透了,原来不是她身边没儿子陪,而是她儿子身边一直没有母亲陪。如果有一天她走了,那萧盛瑄要怎么办?他这么多年来,从来没有感受到真正的父爱和母爱。如果她走了,能给他留下些什么?
  赵望卿似乎看破了她内心的想法,劝她打个电话叫萧盛瑄回来过年,首先不说他提出这个建议是否有夹带私心,但这句话,却正正说中了萧母这两年来屡次未曾付出实践的想法。
  在那个夜晚,她向自己的“脆弱”认输,她放弃了所谓的自尊,放弃了早已被时间抹平了的怨恨。她这么多年来第一次打通了萧盛瑄的电话,听到儿子声音的那一瞬间,她哭了。她花了很长时间咽下哭腔,跟他说:“过年回家吧,妈想见你。”
  作者有话要说:
  攻直接先从母亲这边下手了,母亲是受受多年来的心病,于是~其实离完结也不远了~


第59章 第五十九章
  讲完这些事情,茶水已经换了三遍。赵望卿坐在萧盛瑄旁边,隔了有一小段距离,一抬眼就能看见他的表情。
  萧盛瑄怕冷,进屋许久了,围巾还裹在脖子上,下半边脸埋在围巾里,脸上的神情看不全,但赵望卿看见他静静地淌了两次泪。他手指动了一下,差点要伸过手去擦掉他脸上的泪,但在萧盛瑄的母亲面前,赵望卿还是不好这么唐突。
  萧盛瑄吸吸气,也没去擦泪,任它被风吹干,然后再流几滴下来。他不在的日子里,原来母亲经历过这么多的事情。但是现在都过去了,过去的事情,就不必再追问,不必再责怪,也不必再提。
  “你的病怎么样了?”声音隔着围巾传出来,像带了一层沙。
  “这几年控制得比较好了,死不了。”
  “你以后有什么事情,一定要告诉我,我现在已经能负担得起这些了。”
  “是啊,你现在出色了,优秀了,已经是个有担当的男人了。”她付出的心血和青春,终究是没有白搭,老天换了另一种方式还给了她。话一说多,萧母的眼睛也红了起来。在晚辈面前,这泪落不下来,她看了一眼时间,起身说:“你们两个聊,我去做午饭。”
  离开客厅,萧母连连发出了两声叹息,低低念了一句:“儿子回来了,回来了……”
  客厅只剩萧盛瑄跟赵望卿两个人干坐着,这时赵望卿便伸出手擦掉了他脸上还挂着的泪。
  萧盛瑄瞬时一颤,望了他一眼,下意识往旁边挪了挪。
  “……”赵望卿把手收回来,没动。他现在对这个人小心得可以,生怕稍微一怎样,又会将一切打回原形。
  良久,萧盛瑄轻轻说了句:“谢谢。”
  萧盛瑄试想过,换做在什么事都没发生的情况下,赵望卿忽然上门来找他,他没准会一激动就跟他妈妈一样把人赶出去。
  但现在不行,现在赵望卿不只是个客人,更是他妈妈的恩人,也是他的大恩人。过去的恩怨被时间冲淡,一直以来对他的排斥抵触,也在这份感激的冲击下而变得没那么深重。
  “谢谢什么?”
  “谢谢你帮了我妈这么多,这些本来都是我该做的,你替我做了。还有如果不是因为你的话,我妈或许到现在都不会见我……”
  “你知道我做这些是因为谁。”
  萧盛瑄斜斜眸子一瞥,他看见了赵望卿那双眼睛正深深地看着他。
  萧盛瑄能在这双眼睛里看到自己的倒影,这双眼睛饱含的感情太浓,不知究竟是积累了多少个年岁,积累了多少的渴望和思念。
  萧盛瑄的手微动两下,但他的心还不敢动,他不敢就此轻易松动多年来筑起的堡垒,就像刺猬习惯了竖起自己的刺,哪怕遇到和善的人类,也无法立马卸掉防御的铠甲。
  赵望卿缓缓地握住了他的手背,他没反抗,他就这么握着。
  手背的温度传递至掌心,循着血管传到赵望卿的心脏。他的学长肯这么让他握着手了,他的学长不再抵触他了!
  赵望卿的心加速跳动起来,欣喜的同时,又荡起一阵苦涩酸甜。他想,这或许就是真正的爱情。他从没有真正喜欢过谁,除了萧盛瑄以外,也没有所谓的初恋。多年前的他不曾想过,自己有一天也会拥有这种酸涩又甜蜜的滋味,还是在这个不恰当的年纪。
  两个人就这么一个握着对方的手、一个手被对方握着,彼此不动作也不言语地过了好长时间。
  “汤好了,你们来喝汤吧。”萧母假装视而不见地破坏了他们的气氛。
  萧盛瑄迅速将手抽回来,起身往餐厅走去:“妈,你当心点,我来帮你。”
  赵望卿望着自己空荡荡的手掌心,失望似地撅了撅嘴。
  午饭三个人坐一起吃,赵望卿讲了不少自家趣事,萧盛瑄看自家妈妈听着挺开心,心里还挺羡慕赵望卿的,有张这么甜的嘴、这么讨喜的性子,能叫这万年不肯松一下眉头的老妈露出好几次微笑。
  这边跟他俩其乐融融的吃着饭,心底却还装着件放不下的事情,吃饭的动作也迟迟缓缓。
  他母亲似乎是看穿了他的心,咳了两声,说:“晚上叫你爸过来吃饭吧,快过年了,家里得热闹点。”
  萧盛瑄诧异地看了他母亲一会儿,露出笑容:“好,谢谢妈。”
  歇了一会儿,萧母又问赵望卿:“小赵,你晚上住哪啊?”
  “附近有家宾馆还没关门,我可以在那住一晚。”
  “既然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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