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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处可去-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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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附近有家宾馆还没关门,我可以在那住一晚。”
  “既然特意来拜这个早年,还让你往外头住多不好?反正盛瑄也在,你晚上就住这儿吧。”
  赵望卿登时双眼雪亮:“真的啊?谢谢阿姨!”
  萧盛瑄埋下头吃饭,一声不吭。
  吃过午饭后,赵望卿抢着洗碗,洗完碗又帮忙擦桌子、扫地、拖地。萧母说他常来做这些活儿,也习惯放手让他去献这个殷勤。
  萧盛瑄看着他忙碌的身影,感触颇多。以前是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公子哥,现在扫地洗菜做饭洗碗一起上,他不禁感叹岁月的强大,却不知是自己使他有这样的成长。
  盯这个身影盯得久了,萧盛瑄嘴角浮现出了一个微笑。反应过来时,他极其惊讶,因为他已经太多年没对赵望卿笑过了,还是这种背地里偷偷摸摸的笑。
  他认为自己心房边上的壁垒不会这么快动摇。
  齐洺桓的离去一直是他心里的结,只是他又觉得,命运是这么的反复无常。
  如果有一天,赵望卿突然消失在这个世上,那他该怎么办?他会开心吗?还是无所谓?
  都不会的,他想象不到这一天。纠缠了这么多年不肯放过他的人,忽然有一天不纠缠了,他的人生真的会变得轻松吗?
  他不知道。但他清楚地明白着,赵望卿是个耐力毅力大过他的人,他这辈子都甩不掉这个人。余生若不相爱,唯有相互亏欠,但谁也忘记不了谁。
  晚上萧盛瑄打电话给他父亲,把他父亲叫来这里吃饭。
  见到赵望卿,父亲起先是怔了一怔,而后勉勉强强的给了几个笑,把心里头的不好受全埋了起来。
  日子过得苦的人便是如此,得人施舍生活无忧,哪还能顾得上坚持几十年的传统思想,纵是不感恩戴德,也是不能以怨报德。
  萧父和萧母互相闹了对方十几年,而今再见,冰释前嫌是做不到了,但两个晚辈在场,总不会再触碰彼此底线,也是和和气气的,肯稍微说上两三句话。
  赵望卿又是给萧父夹鸡腿又是给萧母夹鸡腿,“阿姨”“叔叔”的喊,形象好不得人欢心。
  “看着你俩挺好的,感觉像多了个儿子。”
  萧母这话算是承认了什么,能得到她这句承认其实很不容易。还记得赵望卿当初表明自己真实想法时,萧母拿扫帚打他打得一点也不手软,打得他身上青青紫紫了好几块,漂亮的脸蛋也给打下一道痕。
  萧父听她这句话,算明白了她的意思,什么话都不说,就嗯嗯两声接着吃饭。
  此时的赵望卿还不忘嘴甜地补上一句:“那我以后就把你们当自己的亲爸亲妈孝顺!”
  在讨好长辈这点上,萧盛瑄与赵望卿相比就相形见绌,他心想,这个赵望卿一定是小时候家长口中那该死的“别人家的孩子”,他打小对这种人就恨得牙痒痒。
  这时,赵望卿又夹了块肉放到萧盛瑄的碗里,对他勾起了微笑,眼里满是爱意。
  萧盛瑄一顿,那让他牙痒痒的恨意,好似又瞬间荡然无存。
  吃过晚饭,萧父看了会儿电视就说要回家去,萧盛瑄拼命冲他妈使眼色,又是赵望卿三言两语让萧母松了口,叫萧父留下来睡客房。
  电视看到一半,阳台的天公灯掉了下来,萧母说:“要过年了,这天公灯不能坏!”
  萧盛瑄忙拿了工具出去修,赵望卿也跟了出去。好在灯没有损坏,是天花板螺丝松动才会掉下来。
  萧盛瑄踩着椅子就要把天公灯挂回去,赵望卿拉着他说:“学长,还是让我来吧。”
  “你不把灯弄坏就不错了,我还指望你能不让它再掉下来?”萧盛瑄不理他,自己踩上去挂灯、拧螺丝。对赵望卿的这口气,仿佛回到了当年在温哥华那段时间。
  天灯挂好后,萧盛瑄想下来,脚却不小心踩空从椅子上摔了下来。赵望卿眼疾手快,一把就把他抱住,才不至于让他摔倒在地上。
  只是这一抱,赵望卿就不再放开。


第60章 第六十章
  两个人的脸贴得很近,冰冷的寒夜里,灼热的呼吸打在彼此脸上。
  “你把我放开。”萧盛瑄有些不安,他挣扎了两下。
  “……学长。”赵望卿不仅不放开,还就势将他抵在了墙上,低头,嘴唇在他耳边上磨了磨:“我现在……还能走进你的心吗?这一次我保证乖乖的,再也不闹了,永远都听你的话,只听你的话。”
  “……”萧盛瑄抓着他的手臂,呼吸喘得有些急。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好像比他更迫不及待的要回答这个问题,正霍霍跳动。
  “我等了你很久了,如果你还是不接受我,我也还会再等下去。”
  萧盛瑄仍不答话,将他的手臂抓得更紧了些。
  赵望卿抬起头看萧盛瑄的脸,他居然看见萧盛瑄的脸红了,贴在他胸腔上的那颗心脏,扑通扑通跳得厉害。
  看着他微张着呼吸的嘴唇,赵望卿心动了动,低头亲了一口。这一口只轻轻一碰便离开,停顿几秒,见萧盛瑄没有过激反应,没有把他推开,也没有骂他,赵望卿终于忍不住吻了下去。
  萧盛瑄整个人缩了缩,憋足了一口气,身子僵住,阳台冷到极点,他的身子却似被火烧过一样灼烫。热度在他们的口中渡开,传递,赵望卿贪婪地在他口中辗转吮吸,吻得愈发激烈。
  可惜这个吻没持续多久,在萧盛瑄一口气喘不过来发出一声低吟时,他母亲的脚步声渐渐靠近。
  “天公灯修好了没有?”
  萧盛瑄双眼陡然睁大,顿时就避开了赵望卿的吻,赵望卿两下吻在了他的脸上。
  “修好了!”萧盛瑄冲屋里头的人喊,同时挣脱赵望卿的怀抱,抹了抹嘴角和脸上的液迹。
  赵望卿舔了舔唇角,轻扬起一个满意的笑。
  萧母走出阳台,看了他们两个一眼,“修好了不进去?”
  “现在就进去。”
  “你等一下。”萧母拦住了萧盛瑄,对赵望卿道:“小赵,你先进去陪你叔叔聊聊天吧。”
  赵望卿知道她是有话要和自家儿子说,点点头说好,看了萧盛瑄一眼,就进去了。
  “妈,有什么话不能进去说?这里这么冷。”萧盛瑄缩了缩肩膀。
  她似乎没听到他的话,反而走向冷冰冰的围栏:“你的事,我们该好好谈一谈了。”
  “……”萧盛瑄心里一紧。他认为母亲是想讲他跟赵望卿的事情,若是这方面的事情,那萧盛瑄完全不知该如何回应。
  赵望卿这些年来为他做的事情不算少,早已能抵消他心中的恨。可倘若说像以前那样的喜欢、那样的爱,他现在对赵望卿还拿不出来。母亲如果在这种时候和他谈论这种事,他定然无法给予一个肯定的态度。
  “你知道我为什么一直不让你回来吗?”
  萧盛瑄蓦然一愣,似乎是没料到母亲会给他这样的问题。
  他声音低了低:“不是因为生我气吗?”
  “一开始气你是真的,后来没那么气了,就舍不得让你回来了。”母亲对着围栏外的雪叹出一口气,白色的烟雾在凉飕飕的空气中打了个滚,很快消失不见,“你爸负债,我生病,我们两个分居,你得同时兼顾两个人。如果让你承受这一切,就会是你一辈子的负担。”
  “妈,我是你们的儿子,这些难道不都是我该做的吗?”
  “是你该做的,可你乐意,我不乐意。”萧母转过头来看他的眼睛:“你不是从小就想追求自己的人生吗?你不是一直想飞向外面的世界吗?但我跟你爸还有这个家,都会是绊住你的脚链。”
  “我在这个家长大,你们是我的父母,我就算是回来陪着你们,也是应该的……”萧盛瑄声音渐小,他认为这是他的义务,可他自己知道,这不是他曾经设想的未来。
  “我不需要你陪,我不需要任何人来陪我。至于你爸,你可以去时常看看他,但他不配让你陪在他身边。你尽管想干嘛就干嘛去,以前的事情我补偿不了你,现在的我只能做到不再强迫你。”萧母语气异常坚定,纵是到了这个岁数,也不肯放弃年轻时的坚毅。她透过阳台的门窗望了一眼屋内,口气软和了些,接着道:“至于你感情上的事情,你自己做决定吧。换做以前你这个样子,我一定打断你的腿,但现在……现在我没资格说这些了。”
  在赵望卿的事情上面,母亲没和他摊开来谈,萧盛瑄舒了口气,决定先把这件事情放一边。
  晚上到睡觉的时间时,母亲睡了主卧、父亲睡了客房,次卧是萧盛瑄的房间。
  萧母觉得他俩自己心里有数,也没多插话,打了两个呵欠就回房间睡觉。父亲则是假装什么都不清楚,也打了两个呵欠进客房睡觉。
  赵望卿看出了萧盛瑄脸上的犹犹豫豫,抱了条毯子说:“我去睡客厅吧。”
  “我就那一条毯子,你拿走了我盖什么?”
  “你不是还有棉被吗?”
  “我怕冷,棉被不够。”
  “那……还给你吧,我盖自己的大衣就好。”赵望卿把毯子递还给了萧盛瑄。
  “……”萧盛瑄不知他是傻还是故意的,抿了抿唇,唯有说:“外面冷,你冻死了我们家可赔不起,进来跟我一起睡吧。”
  赵望卿眼中闪过一丝亮光,心中微微窃喜,但随后,他又叹了一口气:“还是算了吧,我怕学长你心里不情愿,还要强迫自己。”
  萧盛瑄知道赵望卿这个人,会玩的就是套路,可也很玩得起。要是自己现在不理他,真让他滚去睡客厅,那他真会在客厅让自己冷一晚上。
  萧盛瑄深吸了口气,明知套路深,也往套路走:“我没有不情愿,你进来吧。”
  “真的没有不情愿吗?”
  “真的没有。”
  “这可是你说的。”
  “我说的,赶紧滚进来。”
  赵望卿欣喜地滚进来了。
  房间内的床有一米八宽,能挤得下两个大男人,萧盛瑄把毯子往赵望卿身上一扔,说:“睡吧。”随即关掉灯,自己躲进了被窝里。
  赵望卿盖着毯子躺在他身边,萧盛瑄背对着他,他面对着萧盛瑄的背。
  这个房间没有暖气,房门隔不开冷空气,依旧冻得叫人发颤。
  望着萧盛瑄瑟缩一团的背影,赵望卿说:“学长,我想抱抱你。”
  萧盛瑄没有吭声,似乎是想让他以为自己睡着了。赵望卿见他不答,当他默认,于是往他身边挪了挪,手伸进他的被子里搂住了他。
  “手脚怎么这么冰?”碰到萧盛瑄冰块似的手脚时,赵望卿皱起眉头低念了一句。
  原来萧盛瑄怕冷是真的,一条棉被还真不够他盖。
  赵望卿夹住了他的双脚,抓起他的手搓了搓,放到自己唇边呵气,
  被这股温暖包裹住,萧盛瑄感觉自己好像忽然有了个依靠,心里有块冰正在被赵望卿捂化。
  手脚被捂暖了之后,萧盛瑄很快被困意侵袭,在赵望卿的怀抱中沉沉睡去。
  这天晚上睡得不算好,他做了很多梦,梦见什么在离他远去,梦见他在呼唤着什么。翌日睁开眼睛,床边是空的,他看见赵望卿站在窗户边看风景。
  萧盛瑄看了一眼时间,还没八点。他从床上撑着起身,对着窗边那个背影问:“你起那么早干嘛?”
  “学长,你昨晚梦见什么了?”赵望卿没回头,玻璃窗户映出了他黯然的神情。
  萧盛瑄哪里还记得自己梦见什么,索性回答:“什么也没梦见。”
  “你说梦话了。”
  “说什么梦话了?”
  赵望卿放在窗户上的手指头一紧,着实不愿回想萧盛瑄在梦中喊另一个人名字时的样子。
  “没什么。”转过身来,赵望卿脸上挂回笑容:“我们出去看雪吧,太阳刚出来时的雪最好看了。”
  萧盛瑄伸了个懒腰,起身刷牙洗脸穿外套,赵望卿替他围上了围巾,俩人就这么出去看雪。
  楼下卖豆浆的大妈还没休息,仍出来摆摊,萧盛瑄上她那儿买了两杯豆浆,那大妈看看赵望卿,笑着说道:“你同事啊?真俊啊,跟你在一起的小伙儿都这么俊。”
  萧盛瑄笑笑,付了钱,转身递给赵望卿一杯。
  赵望卿捧着他给的豆浆,微带醋意地问:“什么叫跟你在一起的小伙都这么俊啊?你以前还跟谁在一起了?”
  “同学。”
  “哦——”赵望卿长长地“哦”了一声,捂着豆浆取暖。这时,手机响了,赵诗羊打来的,赵望卿盯着这个号码看了一会儿,最终按掉。没到一分钟,铃声又响起,赵望卿再次按掉。
  萧盛瑄瞥了他的手机一眼:“你姐姐?”
  “是啊。”
  “可能要你回家过年,给她回一个吧。”
  赵望卿才不想给她回,以她姐那念叨神功,能把他活生生从这里念叨回去。
  “我不想回去,我怕我走了,你又要走了。”赵望卿目光停留在他脸上,似是在期待他做一个否定的回应。
  他现在心里就一个心思,如果萧盛瑄还是打着一声不吭直接走人的算盘,那他就算是绑,也要把这个人绑走。他可以等得起萧盛瑄把心交还给他的那一天,唯独等不了萧盛瑄不在他身边的日子。
  “我是得回德国处理点东西,也得回去再好好想一些事情。”
  “……”赵望卿将手中的豆浆握紧了些。
  熟悉的手机铃声再次响起,萧盛瑄说:“接吧,年还是得回去过,不然到时候你家人闹起来,我可不背这个锅。”
  赵望卿拿着手机迟疑,没按掉,但也不接,他对萧盛瑄说:“告诉我你在德国的地址,我年后去找你。”
  萧盛瑄双手插兜,大步地往前走:“我不告诉你,你自己来找。我十六回去,如果你能在我回去后的一个礼拜内找到我,我就跟你在一起。”
  赵望卿猛然一震,对着他的背影说:“好!”
  赶上航班休假前一天,赵望卿买了张机票飞回去。
  年在家过,跟家里三个老大吃了年饭。饭桌上,赵望卿想把内心的想法提一提,字刚说一个,他大姐就给予一个寒意渗渗的微笑:“大过年,一家人好好吃饭,好好过年,有什么事情年后再说。”
  这句话含义颇深,像是在暗示赵望卿要秋后算账。赵望卿只好把想说的憋回去,忍着一肚子情绪过年。
  待到节后,找了个一家人都在的时间,赵望卿准备把肚子里那番话说出来了,这会儿那个齐茗云又揽着温祈上门来拜年,说本来是来北京找她老婆,她爸顺便让她来串个门。
  齐茗云其实在赵望卿他爸眼里不是很讨喜,以前本来没多少印象,两家闹解除婚约那期间,齐茗云根本不把这些长辈放眼里,说话直白又难听,一下子把两家长辈骂了个遍。
  风波过后,齐茗云的父亲就一直逼齐茗云来赔不是,现在过年,也理所应当地该上门拜个年。
  本来看到齐茗云赵望卿就烦,再看见一个萧盛瑄的好朋友,赵望卿心里更膈应。这俩人可以说是互视彼此为情敌,又从没打过交道,在这里一碰面,脸色都不是很客气。
  赵望卿心里那番话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说出口。没想到在这时,忽然回复他消息的萧盛瑄竟回了一句:“德国那边有急事,我得提前回去了。”
  赵望卿一看,心里着急得沸腾,也不管在场的都有谁,直接跟他大姐说他要去德国,现在就要去。
  赵诗羊一听傻眼,自然是不许的,俩人一挣一拗,终究是把话说开。
  本来想拜完年就直接走人的齐茗云,现在把沙发坐暖了,舍不得挪,靠在温祈的肩膀上打算看戏。
  客厅里赵诗羊和赵望卿俩姐弟吵得大声,赵成宏坐在沙发上慢腾腾地削着水果:“你们吵之前,我先说明白了啊,明恩我只会留给有后的,别老子这么多年心血,以后他妈让不知道哪个姓的崽子拱了。”
  赵望卿冲他老子说:“我不要了,你给大哥吧。”
  正在磨指甲的赵望絮猛然抬头:“我操,老子不要,老子也喜欢男人!”
  齐茗云朝他们拱了拱手:“恭喜恭喜,你们赵家要绝后了。药丸。”
  赵望絮继续磨着指甲,切了一声,头也不抬地说:“说得跟你家不是一样。”
  本来一个赵望卿就够棘手,现在赵望絮还来添热闹,赵成宏还没发话,赵诗羊就先上火,跑来赵望絮面前骂骂咧咧:“你有病啊跟他瞎闹!你不管他就算了这个时候添什么乱!”
  “我哪有病了?喜欢男人怎么了?碍着你什么事儿了?妈生前都没你这么管家,你事儿怎么这么多!”
  “你说什么呢你!我不管家难道还指望你管啊!”
  看见大哥跟大姐吵了起来,赵望卿赶紧转身回房间收拾东西订机票。待他拖着行李出来时,赵诗羊上来就要拦,那边赵望絮跟赵诗羊还没骂完,起身拉着她又要接着吵。
  赵成宏继续剥橘子,吃橘子,家里现在是真热闹到了极点,以前一屋子人都在时也没这么热闹过。他老人家现在是要修身养性不参与任何事,换以前,能冲过去给赵望絮直接来一脚,踹断他的腿。至于赵望卿,他们死去的老妈会心疼,他不能踹,但也是会臭骂几句。
  仨兄姐弟闹得不可开交,这时齐茗云不嫌事大地来了一句:“听说这玩意儿遗传的。”
  瞬间,所有人沉默下来,空气凝固。
  赵成宏一瓣橘子刚吃进嘴里,抬抬眼:“都他妈看着我干嘛?一群没用的败家玩意儿,有爹生没娘养的畜生,明恩你们爱要不要,不要拉倒!”
  说罢,起身拿了两颗橘子走了。赵诗羊在后头跟着:“爸!你回去啦?晚饭还没在这里吃呢,爸!等等我!”


第61章 第六十一章
  赵诗羊跑出去追父亲,赵望卿跟他大哥道了声谢,趁这个时候溜了。
  回到德国的萧盛瑄起先还没在意他曾说过的有关“一个礼拜”的话,头三天处理完工作,便开始给齐茗云打申请信,想申请回国。
  虽然说在德国这边的工作也不错,但自从回家过一趟年后,他觉得自己还是待在国内好一些,能时常回家看看父母。父亲母亲都到了这个年纪,母亲的病尽管说已经控制得挺好,可也没好全,要是哪天有个什么事情,他待在国内才能及时赶得到。
  忙完了头几天的公事,萧盛瑄闲了,坐在家里转笔时,忽然想起了“一个礼拜”这么个回事。他看了看日期,已回来四天,不知赵望卿是否已经付出行动。
  对待这件事,萧盛瑄看得并不重。其实他还没有整明白自己的心,他发现自己好似可以习惯独身生活,只是又不是很忍心再抛弃赵望卿的心意。这“一个礼拜”是给赵望卿的一个机会,也是给他自己的一个机会,就像把一枚硬币抛向空中,等待它落地来决定这场命运。
  周日雪停,出了太阳,萧盛瑄收到齐茗云的消息,先是拜了个年,再是说打算下个月安排他的申调。后来齐茗云又提到自己去赵家拜年时的见闻,说赵望卿为了他连明恩都不要了,现在还在德国到处找他,每天都得往Laz分公司跑一趟,看能不能凑巧碰见他。
  赵望卿果然还是来了,还正在到处找他。
  他想他可能知道赵望卿这么久都找不到他的原因,刚来德国不久,他头几天睡在公司里,后来和几个同事成立了工作室,一开始很长一段时间里都是住工作室二楼的小房间。是到了完成几个赛项之后,才出来租房子住。
  工作室的租赁名字不是他的,他之前也没有租房记录,赵望卿想从这方面下手是找不到任何信息的。
  一想到赵望卿现在还在盲目地找人,萧盛瑄便觉得心里有种难以言说的滋味。
  在回复齐茗云的消息栏里,萧盛瑄打下了“我在”这两个字,本来想带出自己的位置,想了许久,还是将那二字删掉。
  回完齐茗云的消息,萧盛瑄出门去超市买了一些零食和一些饮料。还是和以前的习惯一样,一个人住,他不爱下厨,有时饮料跟零食就能解决一顿饭。
  朋友说过他:“过了三十的男人怎么还能这么不懂养生?你就是该找个伴了。”
  他想也许吧,脑海里那个人的身影却不敢让他浮现出来。
  回到家门口,钥匙刚插进钥匙孔,忽然一个人从身后抱住了他,他吓得一大袋的饮料零食掉在地上,一转身,赵望卿就搂着他的腰把他压在门上,低下头一个缠绵的热吻。
  “你怎么……”萧盛瑄整个人都猛颤了一下,推推他的肩膀,想给自己腾出一个说话的机会。
  “我找到你了,说好的,你要跟我在一起。”给了他这一句话时间的喘息,赵望卿再度吻住唇,一丝挣脱的机会都不再给他。
  掉在地上的易拉罐汽水在他们脚边滚动,萧盛瑄能感觉得到,赵望卿此刻心情异常激动,似乎恨不得把他整个人都吞下去。
  赵望卿以这场吻的激烈来表达自己失而复得的狂喜,让萧盛瑄知道,他这次就算是想反悔也不行了。
  萧盛瑄没想过这个人会在最后这一天突然出现,一时懵了,任他抱着、亲着。原本被风吹得冰冷冷的身体一下子热乎起来,混杂着两人气息的温度急剧上升。
  “好了!”让他亲了少说有十几分钟,萧盛瑄一使劲把他与自己推出了一道距离。他红着脸喘气,“外面冷死了,先进去再说……”
  这个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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