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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我是真心的-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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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种种不合理综合指向了一个答案:女装让萨营华很糟心。
  糟心的症结,是人还是具体事件,喻承不能乱猜。但既然是管理问题,他的回答多多少少,势必捅出的都是“人”。
  萨营华不可能不知道,否则他不会给他定心丸。换句话,萨营华现在,是在邀请喻承“站队”了。
  喻承脑子光速转动。
  一直听说站队是职场大忌,踏错一步,事关生死。这方面,喻承连平常闲聊都离它远远地。萨营华的“邀请”,他可以假装没听懂,继续保持中立。而以他的了解,萨营华不是那种小肚鸡肠的阴险类型,他未来不会有什么损失。
  相反,要是站到萨营华这队——他跟萨营华,只算得上是“泛泛之交”。何况对方到现在为止,什么状况都没透露给他——这能算“合作”吗?
  站队非赢即输,如果萨营华输了,喻承绝不可能幸免——那他就是为一个泛泛之交把自己前途给毁了。
  如果他赢了呢——望着萨营华的眼睛,喻承马上想到了另一个人,谷天骄。
  谷天骄的事,他没有渠道打听。但看这段时间无线平台生猛的业绩表现,以及公司对无线事业部的重视度,上层肯定不会跟这部门过不去。既然不是大局要清盘,那么剩下的可能性,就是武贺东在搞谷天骄了。
  他想,谷天骄萨营华上面是同一“溜”大老板。如果自己帮了萨营华这一场,再假设萨营华赢了,那自己是不是能求他帮谷天骄一把?之前不是听说萨营华跟杨雨关系很好吗?他也许能越过武贺东,到更上一级搭把手?
  毕竟谷天骄那头一点响动都没有,而凭喻承,是怎么都使不上力的。
  这种指望有多不靠谱,喻承当然了解。但聊胜于无。来不及追究自己干啥要用自己的前途为谷天骄放条可能仅止于“指望”的长线,喻承已收起了安全距离。他对萨营华点点头:“严绅是闪永昌自己人。”
  萨营华:“这我知道。”
  喻承:“他跟我说,闪永昌和他堪比亲兄弟,当初他放弃比现在多一倍的薪水,追随闪永昌从喜福汇来飞天,完全是受到闪永昌的个人魅力和‘打败大牌网’的远大志向感召。但有一个矛盾……”
  萨营华眼睛一闪不闪,喻承接着说:“既然是亲兄弟,就算严绅视金钱如粪土,那闪永昌呢?怎么舍得让亲兄弟损失那么多?按公司现在的薪水算,严绅至少得再升两级,才能跟他以前的收入打个平手——升两级,他最少需要两年吧?”
  萨营华若有所思点头,却没说什么。
  喻承到这一步,索性把自己也端上了菜板:“我建立起跟代运营商的合作模式,是严绅的建议。其中,合作最紧密的,就是他俩的老东家喜福汇——据我所知,其他业务线也差不多。”
  萨营华挑眉。
  喻承匀了匀喉咙:“我负责的几块业务,从大方向的发展愿景,到细化的分阶段实现方法,甚至更细,到当月更新内容,喜福汇老总常常主动找我‘探讨’。我认可、上报、拿到闪永昌执行确认信的,没事;我不认可的,他找我聊完后发现没动静,通常一两天内,闪永昌就会让严绅转述来自他的新决策,命令我执行。而那些所谓垂直市场新决策,跟喜福汇老总向我提的建议一模一样。”
  萨营华眼睛亮度增加,却把球又丢了回来:“你的意思是,闪永昌跟喜福汇有不正当关系?”
  喻承不敢点头,也不敢说不:“资源交换方面,我们合作的其他所有代运营拿到的资源总和,跟喜福汇一家拿到的持平。很多合作是严绅‘传口谕’让我跟喜福汇建立的。”
  萨营华:“有证据吗?”
  喻承想了想:“有对应的邮件、页面截图和部分聊天记录。我尽快整理好交给您。”
  萨营华看了喻承好几眼,才望向挡风玻璃外的夜景:“OK……”他笑笑,“喻承,别的先不提——我现在手里一堆mess,得慢慢理。就是财年快到了,你留意一下你的年度绩效。”喻承一顿,他接着说,“你知道的吧?年度绩效不是你前几个Q(季度)绩效的加权平均值,而是你老板的一锤定音。你目前的组织架构比较plex,不要到最后一分钟才觉得unfair。你懂我意思吗?”
  喻承点头:“好,谢谢您提醒。”
  萨营华:“今天的谈话,保密哦!”
  喻承开门下车:“您放心吧!”
  路灯下,喻承头顶一半疑云一半乌云,皱眉目送萨营华的车开远。忽然手机提示音响。他下意识点开,再顿住。
  金花群里,又有人隐晦地提了一次,说:“感觉变天的味道越来越重啦!”
  另一人附和:“地震期,大家要小心!”
  再后面就是一串表情,有发“嘘”的,发“汗”的,发“衰”的,就是没人追问出了什么事。喻承忽然以自己都不理解的速度,拨通了他早已删除、却铭记在心的号码。
  两声穿透喻承心跳的嘟嘟声后,谷天骄的声线一如既往愉快淡定:“阿龙?”
  喻承努力接上气:“哥,有空吗?工作的事儿找你聊聊。”
  谷天骄:“你在公司还是到家了?”
  喻承:“你知道我加班?……呃,在小区门口。”
  谷天骄:“好的,等我。”
  挂完电话,夜色就凝固了。喻承说服自己,约见是正确的做法。该见的要见,该聊的要聊,至少保持信息对称。否则再这么回避下去,等四月过后,哪天真的在内网里搜不到谷天骄了,他可能会后悔一辈子。
  何况就像当初谢志兴的分手台词一样,他也不希望跟谷天骄决裂。
  五分钟后,谷天骄的车无声滑到喻承身边,喻承欣喜,胸口却莫名一痛。接着,谷天骄下车,朝他微笑说“嗨”,喻承望着他身上单薄妥帖的蓝色线衣,心肝肺彼此拉长绞成一坨的同时,眼睛也舒服得痛了起来。
  谷天骄绕过车身朝他靠近,喻承听到自己呵呵傻笑,喊“哥”,完了说:“好久不见了……家……里还好吗?”
  谷天骄专注望着他,笑说:“好。”
  喻承:“小丫头好吗?”
  谷天骄:“也好。”
  喻承胡乱点头胡乱笑,脑子里跑马似的在提醒,“谈工作谈工作”,他却脱口问出一句:“有伴儿了吗?我……看你中午一个人都出去吃……呃……”
  谷天骄斩钉截铁:“没有。”他凝视着喻承,“在等。”
  他说“在等”,喻承不确定他什么意思,心里却涌现出一瞬高兴一瞬失落,接着又浮沉大把高兴,夹杂丝缕强烈的失落。
  他木愣愣像是一头扎进了梦里,脚下踩着棉花,忽然吸到一大口久违的纯氧。
  胸口他早就习以为常的那个空洞好像一下被什么填满。喻承回过神,才发现自己竟然紧紧拥抱着谷天骄。
  理智让他窘了一下,他赶紧松开,后退两步,舌头捋不直地说:“哥,这,这是,好,好久不见了……”
  又是“好久不见”,真是词穷到一个惨烈的地步!喻承下意识四处看,手脚没处放。
  但谷天骄并没有怎么样。喻承失神拥抱他时,他虽然没有及时回应,但也没有抗拒甚至没有僵硬;喻承回神放开他时,他也不挽留,自自然然站好,笑着接他的话说:“是啊。”
  喻承:“好,我……”他冷静一半,重新看着谷天骄,“哥,你看这样好不好——梅干菜今后全部我来养,当然,它还是咱俩共同的……孩子。”
  谷天骄笑意敛淡,没说话。
  喻承低头看地面:“如果……以后有什么不方便,你手头紧的话,我每月能支持你五千。除非我也同时被开除……我们,反正永远是,兄弟……”
  谷天骄脸色平静望着他,眼里却浮现出喻承见识过的神色。怪怪的,意蕴难明。
  于是,喻承再说不出话了,两人就这么站在渐冷的夜风中。不知过了多久,谷天骄失笑,说:“这儿风大灰多,要不,咱换个地儿聊聊?”
  喻承:“好。”
  谷天骄:“你那儿不方便,到我那边坐坐吧?”
  路灯在谷天骄眼中反射出小亮点,喻承简直不能更懵。回神时,他已经在副驾上捆妥了。
  车里香味清新,配饰熟悉。刹那间,喻承感到旧时记忆包围了他,唯一区别是他不再敢直视身边的驾驶人。转移注意力放眼窗外景物时,喻承又一下呆住——他们的车开在一条完全不熟的路上,几分钟后驶入一个完全陌生的小区。
  喻承心里一落,底气不足问:“你搬家了?”
  谷天骄嘴角微微上翘,引车在绿化极好的小区主路上轻盈穿行:“嗯,这边是‘湘湖门庭’。我去年十月租的。”
  喻承一愣,没想到他当初离开谷天骄在水晶都那个家,竟然是永久的告别。
  谷天骄:“花了两个多月装修,一月中旬刚搬过来。”
  他不提为什么搬,喻承自认为知道答案,觉得没有必要、也不敢追问。然而一路看到的小区住房结构,让他忽然觉得,刚刚他跟谷天骄说“将来如果手头紧,我能支持你”之类,简直是个大笑话。
  小区里满眼是墨绿缀新绿的漂亮小树,一栋栋绛红琉璃顶、淡黄墙身的独立小楼静立其中。每栋小楼两个单元,两个住户,每户人家地上三层,一层半地下车库。小区大半黑着,但亮着灯的那些,从开开合合的落地窗缝里,漏出来的光景全是“钱的颜色”。
  沉默间,他们在一户客厅亮着灯的小楼前停下。谷天骄说:“到了。这儿就住了我们一家。”
  喻承心不在焉嗯了声,见谷天骄按了下遥控,纯白色车库门打开,不久后又自动在他们身后关上。他心情复杂地尾随谷天骄,从车库楼梯直接上楼进客厅。
  边门推开,扑面而来是喻承并没见过,却觉得非常熟悉温暖的装修风格。微黄的顶灯照亮米色的墙,沙发茶几都是老面孔。偌大的空间里,一如既往流淌着细细的音乐声。喻承没敢再细看,正好门响之后,一道米白色肥闪电沿着二楼的扶手窜下来,一头扎他身上,救了他。
  喻承:“哎哟壮汉!好了好了!”他搂住异常兴奋的梅干菜,挠它短毛让它淡定,自己换好鞋,问身后锁门的谷天骄,“婷婷在楼上?”
  谷天骄:“没,明天来。”
  喻承:“……啊?”
  谷天骄:“她妈妈给她报了好多亲子互动的兴趣班,都堆在周六。这个月起,以后的探望日都缩短到星期天一天。”
  喻承皱眉,谷天骄依旧没事儿人似的招呼喻承坐,给他倒了杯水,再唤走梅干菜给它倒狗粮,来来回回边忙边说:“我看你,是不是工作太累?感觉苍白很多。”
  喻承讪讪,谷天骄又说:“包包随便放啊!没吃饭吧?我给你做点儿吃的!”
  喻承:“不麻烦,哥……我,我和你聊聊就走。”
  谷天骄给自己倒了杯水,坐下说:“好,聊吧!”
  喻承:“……”
  望着谷天骄专注的眼神,也不知道为什么,喻承只够力气张了几下嘴巴。
  直到吃完饭的梅干菜再次一反常态活泼乱入,喻承才揉搓着在他膝上乱踩的大狗,跳开主题犹豫问出一句:“这房子去年十月就租了,还自己花精力装修,为什么呀?”
  谷天骄坦然道:“去年九月,咱不是帮大象招打包工,结果被一群‘准熟人’包围吗?你怕暴露关系,不想下了班还躲躲藏藏过日子——那天起,我就在物色新地方。这附近你也看到了,离公司十来公里。地段偏,全是双拼排屋,毛坯月租金就五千起——公司那帮务实的人,没人住这儿。”
  喻承心里各种翻涌,谷天骄接着说:“本来可以租精装的省事儿,但这种房子,房东要装就装得很铺张。我看了几套,觉得你不会喜欢。这儿是我根据你的喜好找人设计的,想作为给你的生日惊喜。有个房间还结合了你妈妈的品位,改了好几稿呢!”
  喻承五脏六腑都快揉烂了,他丢开梅干菜,憋半天,勉强笑说:“你肯定……肠子都悔青了吧……”
  谷天骄微笑没接话。静等喻承淡定一些,他站起来,抬抬下巴怂恿喻承:“走,上去看看!”
  喻承一愣,光摇头,没脸动。谷天骄:“干坐着多傻!你不是找我聊正事儿吗?”
  喻承:“这儿就能……”
  谷天骄自顾自上楼:“快来!”
  喻承:“……”
  梅干菜哒哒哒跟着谷天骄跑了。喻承本想坚持呆在客厅,但他有心思、却没种好好欣赏这屋里的布置,如坐针毡。有一刻他想不声不响从正门走人,但站起身的一刹那,他那狗一样的两条腿,却自动把他往楼上推。
  循着谷天骄的声音到三楼,喻承抬头晃了一眼。三楼一半是全透明的阳光花房,另一半是个装着厚重木门的神秘房间。
  谷天骄站在房门前招呼喻承进去,顺手就把尾巴梅干菜关在门外。
  喻承:“这是……”
  神秘木门后面是一间三面通风的小型健身房。差不多五十平方大,有一面镜子墙,四壁装着把杆,地面一半铺着木地板,一半装了减震地毯。不过器械只有放在角落的几样小道具,基本上都是他们原来就有的室内健身小玩意儿。
  谷天骄往他手里塞了一对大红色的东西,说:“戴上。”
  喻承收回视线:“拳击手套?”
  谷天骄也不解释,娴熟帮他戴好,再自己用牙齿协助,给自己戴好一对黑色的:“网上随便买的,不专业。咱俩也就玩玩儿,不用专业。”
  喻承傻了:“啊?可是哥……”
  谷天骄拉他到房间中央,踢掉拖鞋,笑眼带着鼓励和命令:“什么事儿,边玩儿边说呗!”
  喻承:“我不会呀……”
  谷天骄:“我也不会,所以没有规则,想怎么打怎么打。开始了啊!”
  喻承:“那还怎么聊……”
  话没说完,眼见一对黑拳逼近,“嘭”地一声,喻承一个趔趄。反应过来是脸上挨了一下。
  喻承浑身一凉,觉得有什么东西碎了。

  第六十三章 驱霾的雪光

  事后喻承想起来才明白,谷天骄这一拳起,打破的东西有两样:一是喻承心里对谷天骄的行为预设,二是他和谷天骄历来的关系走位。
  但在当时,他除了蒙圈儿外,只听到谷天骄关切问:“疼吗?”
  喻承错愕:“不疼……我,不是……”
  又一道黑底金光闪来,喻承躲,没躲开,眼前什物的光线从点横拉成线——他又挨了一下。
  喻承:“……”
  凭良心说谷天骄没使劲儿,就跟喻承爸在手上绑了个垫子削他一下差不多。但这种感觉,猫逗耗子似的,让他跌来晃去,比真打还烦人!
  谷天骄举拳摆pose:“公司的事儿,你掌握到什么了?”
  喻承错乱,好气又好笑:“老萨他来找我……”
  又一道“黑金”,“嘭”。喻承眼睛一花,脸上是人造革质感的“冰凉一击”。他脑子木了,偏偏还听谷天骄乐呵呵挑衅:“说话别停!还手啊!”
  喻承:“……我去!哥!”
  “嘭!”谷天骄:“快还手!”
  喻承按捺不住了,七窍冒火反扑:“哎呀哥!”
  谷天骄闪开,他扑空不说,还被谷天骄伸脚一绊就摔到了木地板上。
  拖鞋腾空飞出去,撑起身抬头一看,谷天骄笑眯眯用手套朝他招了招:“这么老的招儿也会中?你反应不行了嘛!”
  喻承咬牙低声道:“……靠……个神经病!”
  谷天骄:“老萨找你干嘛?”
  喻承:“……”
  他弹起身,再扑过去。这次,谷天骄没躲,却一手挡住,另一手不轻不重给了他左肋一拳。
  喻承:“嗷!”接着是右肋。
  喻承:“靠!”
  所谓“软肋”,就是指人最不愿意被攻击的地方——那种似痛还痒带来的屈辱感,跟打脸可以相提并论。喻承终于“噌”地怒了。
  他脑子里出现一大团笨重脏乱的红棉花,翻涌、打转。谷天骄的小黑拳还在他眼前晃来晃去,冲着他的头、脸出击。喻承防护,谷天骄不是猛击他遮着脸的手套,就是换方向揍他身上;喻承反打,却总被谷天骄及时挡住,他连一次都没得逞,还频频被偷袭。
  谷天骄像是有备而来,一对小黑拳他打不过甩不脱。喻承急了,整个人玩儿命堆上去,抵着谷天骄用肩顶,用腰撞,用背蹭着滚。有一阵,两人都跌倒了还互不轻饶,彼此脚勾手缠地绞成一坨在地上挣半天。
  还真是一场没有规则,没有技术含量,更没有任何观赏性的无厘头互殴。
  但空气里充斥肾上腺素爆表的热度。两人好不容易站起来,谷天骄还不罢休。喻承更怒,他胸中憋着一口气,最终没憋住,边喊,边带着拳头往外乱送:“妹的!谷、天、骄!!!哎哟卧槽……停一停行不?!靠啊!我他妈跟你说什么事你都这副死德性!你到底要干嘛?!嗷!卧靠……好嘛!你成熟!担待!了不起!都搞得定!!别人都小儿科!帮不了你!”
  谷天骄话音清晰:“还有呢?”
  被耳边海绵皮革推来推去的间隙里,喻承昏头昏脑口不择言四处炸:“还有毛!!!一辈子!你随随便便就敢承诺!分手呢?想都不想就答应!女儿也是!!房子也是!!完了工作……活该炒了你算了!等你去要饭,我一分钱都不会丢到你的破盆儿里……”
  谷天骄听到最后一句,好像觉得好笑,手上一停。恰好喻承一拳过去,“嘭”地一声,谷天骄弹后半步,没站稳,一下仰面摔到地上。
  明明两人都没想来真的,可击中谷天骄的一刹那,喻承却蓦然觉得,好——爽啊!
  只怕是有意要打,都打不出这么实在的一拳!他不仅怨气全消,连右拳上的所有骨节都在喊:“呀嘿!”
  谷天骄没马上起来。他微蜷在地板上,按了按自己腹部。喻承吓一跳,满脑子热度刷的变凉。
  他连忙扑到地板上:“啊啊,对不起啊哥!我我我……不是有意的……”
  冷不防谷天骄撑起身抬腿把他一撂,掀翻他再骑到他腰上。喻承晕死,赶紧两臂护脸,手背上果不其然传来谷天骄的连击。
  谷天骄用劲儿揍更用劲儿hold,喘着气却声调平稳:“也就是说,除了喜欢你以外,迄今为止我没一件事做对,是吗?还有什么?”
  喻承怔住。
  向来他所见识的两口子吵架,必定是互射不满两相抱怨;而谷天骄却一如既往就事论事,尽可能地体谅他,绝不出口伤人。他躲在自己拳套后面,忍着谷天骄的“光烦人不痛拳”,难过得要死,头痛心疼,眼泪一下喷出来。
  他哽咽问:“还有……你有没有想我?”
  谷天骄一怔,静了一下往旁边移开。喻承hold不住眼泪:“分了那么久,你有没有想我?我、我每天都在想你……”
  谷天骄没吱声,喻承躺了两秒自己起来,边抽搭边挪到墙边坐下。
  他甩掉手套,抱腿断断续续说:“我怕看到你、怕听到别人说起你……梅干菜那二货,回回遛它,它回回要出小区往西跑……呜……我、我把能想到你的东西都藏起来了,但是、一点用都没有……只要睁着眼睛,看到的车,都是你的;听到的闲话都像在说你;连园区那几座雕像,我都觉得它们是照着你样子雕的……然、然后,我又把那箱东西打开……呼……晚上偷偷抱着睡……结果,天天都,梦到你……哥,我想你都快想疯了……”
  谷天骄也摘掉手套,蹲下来认认真真看着他乱哭的脸。
  喻承努力振作,还是忍不住抽:“我不明白为什么结束一段关系这么难……不是,结束挺简单的,可没想到,要忘掉你这么难!……太他妈难了!我最近常常在想,跟你提分手,是不是一个错误……”
  他絮絮叨叨讲了一堆,越讲越难过,拿纸捂脸泣不成声。谷天骄不答,也不劝,就坐他身边默默听。见他手里的纸巾湿透了,就递给他两张新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喻承才收声,两人静静靠着墙,并肩呆坐。
  谷天骄忽然用膝盖碰了碰他:“你刚刚说,天天都梦到我?”
  喻承老老实实点头。
  谷天骄微笑:“说说呗!”
  喻承:“嗯……基本上……开头都是有人怂恿我,找我的‘真命天子’。”
  谷天骄乐:“是我吗?”
  喻承挪挪脚,摇头:“不是……你是横插一杠来捣乱的……”谷天骄一囧,喻承自己失笑,“第一次梦到你,你是个要饭的。站角落里拉着我说,老表,打发点嘛!”
  谷天骄:“……”
  喻承:“我当时吓坏了,喊一嗓子醒来,抓了件外套就往外跑……正好大象起夜,见我拿钥匙开大门呢,拖住我问:‘谁穷得要饭啦?你三更半夜送饭去啊?’”
  谷天骄忍俊不禁。
  喻承:“第二次你是个伤兵,浑身是血让我救你……但不知道为什么,结局是我扛着你,咱俩一起在万人面前合唱《最后的战役》。”
  谷天骄笑抽,喻承跟着笑:“后来的角色更诡异,反正都一个梗——你一出现,我就忘了真命天子的事儿,跟你厮混到梦醒。”
  谷天骄:“不好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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