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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哥,说好不谈恋爱的-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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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荀珞白脸上自始至终挂着笑,看了几分钟后终于决定放他一马,食指在他眉间揉了揉,“起来吃药。”
  他如蒙大赦睁开眼,半秒后觉得自己应该装成被吵醒的样子,不耐烦地揉了揉眼,哑着嗓子道:“干什么?”
  “起来吃药。”荀珞白在他身后塞了个靠枕,扶他坐起来,将药递到嘴边:“来。”
  他皱着眉,装得很凶,嘴唇却听话地张开,任由荀珞白把胶囊放进去。
  吃完药,荀珞白摸了摸他的额头,“没发烧。把剩下的水喝完再睡。”
  他重新拿起杯子时,荀珞白转身脱外套。他问:“你今天住这儿?”
  “嗯。”荀珞白和他不一样,没有裸睡的习惯,换上纯棉睡衣,遮住惹人垂涎的肉体。
  他咧了咧嘴,“哦。”
  关灯之后,两人谁也没说话,各自占着半边床,盖同一张被子,身体却没有挨在一起。
  好似之前的激烈性事没有发生,好似方才的架没有吵过。
  成渡盯着天花板,中途用余光偷瞄了荀珞白几次,无奈屋里黑漆漆的,什么也没看到。
  荀珞白去而复返,还给他买了感冒药,天知道他有多高兴,但这种高兴又让他更加烦躁、渴求更多。比如以为荀珞白走了时,他想着为数不多一同过夜的情景,现在荀珞白就在身边,他又忍不住地想——搂着荀珞白睡是什么感觉?
  他从来没搂过荀珞白,荀珞白好像也没有搂过他。那种姿势太亲密了,不是炮友该有的举动。
  成渡很轻地叹了口气,内心挣扎,烦得特想起来抽烟,好在没多久药效上来了,眼皮打架,这才晕乎乎地睡去。
  醒来时已经天光大亮,厚重的窗帘遮着日光,只在边缘处透出细长的金边。成渡往身边看了看,没人。
  客厅和厨房也没人,不过餐桌上却放着一小锅温热的薏米粥、一个白水煮鸡蛋、一碟清爽的凉拌黄瓜。旁边还放着一杯水和两盒感冒药,杯子下压着一张便签:饭后半小时吃药,一种两粒。
  成渡拉开椅子坐下,盯着便签出了一会儿神,嫌弃地丢开,舀一碗粥,就着凉拌黄瓜吃了两口,然后舔舔嘴唇,又埋下头,跟饿极了似的扒拉完,再添一碗,直到舀完小锅里最后一勺薏米粥。
  粥熬得极绒,又香又软,入口即化,凉拌黄瓜的味道也很好,成渡吃着停不下来,好在小锅容量不大,刚好够他吃饱。
  此时已是上午10点,成渡伸了个懒腰,洗澡后换上衣服想走,瞥见便签和药,犹豫片刻,还是没有马上离开。
  荀珞白让他饭后半小时吃药,他不太想遵守,但便签上的字仿佛有魔力,他看了几回,假装若无其事地拿出钱包,把便签放了进去。吃药之后,还“良心发现”,将碗筷清洗一番才离开。
  下楼时,电梯里进来一位面熟的中年大妈,乐呵呵地与他打招呼,说什么“这才出门?上班得迟到吧”。他敷衍地笑了笑,记起以前和荀珞白一起回来,帮拿着大包小包的大妈提过一瓶土鸡蛋。
  从小区出来,心情没由来地好起来。大妈刚才那句话让他有种错觉,好像自己真的住在这里一样。
  但好心情并未持续太久,想起荀珞白给做的早餐,心头那股难以名状的焦虑感又冒了起来。
  荀珞白的确是个优质炮友,人帅活好,该温柔时温柔,该强势时强势,细心周到……但相处得越久,成渡想要的就越多,渐渐已经超出了炮友的范畴。
  三年前,他们说好了只打炮不谈情,如今这条规定在他这儿已经岌岌可危。
  之后的一周,荀珞白没找他,他也没主动发消息。
  他知道荀珞白在忙一个重要的融资,而上次自己又说了“不干了”这种话,干脆断了联系。
  但清心寡欲的生活没过多久,他就开始天天晚上做春梦,梦见荀珞白以各种姿势贯穿自己。每每醒来,裤裆都是一片湿淋。


第05章 
  成渡发现自己已经着了荀珞白的道儿。
  那里习惯了荀珞白的抚慰,如今似乎嫌弃上了自己的双手,怎么套弄都觉得不舒服,也找不到感觉。
  荀珞白帮他打的时候,时常让他靠在怀里。他裸着的后背贴着荀珞白的胸膛,荀珞白坚硬的器物抵在他尾椎。那种感觉很奇妙,爽是真爽,还是带着几分危险气息的爽。此时自己靠在浴室的墙壁上撸,只觉索然无味。
  但要他主动联系荀珞白,他又拉不下脸。
  心思越来越多,生活却少了些什么。
  狐朋狗友们约着去会所玩,有的还带着刚养的当红小鲜肉。成渡前些年也养过人,但一个时间段里只养一人,之后和荀珞白搅在一起后,就再没碰过那些莺莺燕燕。
  带小鲜肉来的朋友是圈里有名的金主,花钱极其大方,但兴趣来得快去得也快,对谁都没上过心,见成渡郁郁地坐着,当即让小鲜肉过去陪。成渡瞥了一眼,心头更烦。
  那孩子是他过去中意的类型,乖巧清纯,邻家男孩似的,指不定在床上多浪。就算从来不捡朋友啃剩的骨头,聊聊天、喝杯酒还是可以的。
  但不知是心里有人还是怎么的,他越看越觉得对方碍眼,满屋子的人都他妈碍眼。
  谁不碍眼?荀珞白吧……
  今儿跟着来会所,他有自己的小算盘,本想找个漂亮干净的孩子干上一炮,给近来积蓄的欲望泄个火,中途老板还亲自给挑了几位过来。他一个都没看上,草草打发走了。
  心里很矛盾,一方面想着要结束与荀珞白的关系,一方面又惦记着“不准找其他人”的游戏规则。
  倒是不怕荀珞白报复,姓荀的不是那种人。
  只是如果真的和别人睡了,往后与荀珞白就当不成炮友了。
  他又舍不得。
  想从那段关系中抽身,却舍不得真走,矛盾至此,烦躁得想扇自己一耳光。
  夜里回家,成渡谁也没带,躺在浴缸里自渎,后穴深处隐隐发痒。他点了根烟,无可奈何地捏着眉心,自言自语道:“真他妈欠操。”
  这话荀珞白也说过。
  外人眼中的荀先生温和有礼,干他时的荀先生却野性十足,经常用粗口刺激他,结束后又温柔体贴。
  他不得不承认,荀珞白骂他欠操的时候,他兴奋到了极点,扭腰摆臀,双手扣着荀珞白的后背,恨不得让荀珞白干死自己,还情不自禁地喊着“操死我”。
  太骚了……
  成渡被烟呛到了,咳出了眼泪,自渎没能射出来,耻物半硬不软,仿佛正嘲笑他活儿烂。
  说来讽刺,他每天梦到被荀珞白干,腿间就浪得流水,清醒的时候自己再怎么撸,那儿都兴致缺缺。简直是被操上瘾了。
  趴在床上,他姿势别扭地掰开双臀,但只插进去一根手指,就觉得难受。
  做爱之前,荀珞白从来没让他自己扩张过,他甚至没有亲自往穴口涂过药。现在怎么弄怎么奇怪,折腾出一身汗,别说快感了,连那处敏感点在哪里,他都没找到。
  荀珞白比他更熟悉他的身体。如此认知让他更加心烦意乱。
  戒不掉了,对吗?
  又过了一周,荀珞白还是没有找他,融资的消息上了财经新闻头条,他才知道荀珞白前几天去了北京。
  两天前买的按摩棒到了。成渡掂了掂,试都没试就扔在一边。不为别的,看着恶心。
  跟荀珞白那儿比起来差远了。
  已经很久没有发泄过,成渡夜里失眠,脑子一热,拿了钥匙直奔与荀珞白做爱时的“家”。
  那里有荀珞白的气息,还有荀珞白穿过的衣服。
  屋里没人,黑黢黢的,成渡急不可耐地跑进卧室,将衣柜里的贴身衣物全部翻出来扔在床上,然后脱得一丝不挂,跪坐在衣物间,兴奋得发抖。
  被荀珞白的内裤覆盖住时,耻物几乎立即站了起来,小腹发热,腹肌也渐渐绷紧。
  成渡呼吸有些急促,汗水从额头、肩背渗出,他张开双腿,半眯着眼,套弄起来。
  半分钟后,甜吟从唇角泄出,越来越勾人,越来越肆无忌惮。他加快了撸动的频率,仰躺在衣物中,左腿高高抬起,支在靠枕上,想象荀珞白正埋首自己腿间,殷勤地伺候,而自己的腿正像以往那样,踩在荀珞白肩头,脚背绷紧,脚趾痉挛……
  久违的快感终于来了,情潮封闭着五感,他颤声呻吟,一脸沉醉,大腿轻轻发抖,向两边敞开。高潮时,他喊着荀珞白的名字,舒服得接连喘气。
  荀珞白的内裤被弄脏了,他的指间也全是精液。他没有立即收拾,闭目回味刚才的感觉,长长地舒了口气。
  直到性的冲动逐渐消减,他才撑起身子,抬眼的瞬间,整个人都僵住了。
  荀珞白正靠在门边,小臂上搭着脱下的西装,面带微笑地看着他。
  成渡觉得浑身燥热,心脏在胸中乱跳,几乎要蹦出来。
  他此时的情况糟糕极了,赤身裸体,手上拿着荀珞白的内裤,腿间的毛发挂着精液,刚释放过的耻物尚有精神。他还揉自己的胸了,左右两粒又红又肿,突兀地挺着,要多骚有多骚。
  成渡半张开嘴,脑子一片混乱,想解释,但根本无从解释。荀珞白就站在门口,肯定看到他如何自渎,如何张开大腿,如何浪叫。
  羞耻感拔地而起,令他周身泛红,几乎无法呼吸。
  荀珞白缓步走过来,将西服放在床边,继而弯腰跪在床上,单腿卡在他腿间,目光从他胸口往下扫,最终落在他湿漉漉的耻毛上,轻笑出声,勾住他的下巴,眸似深渊,“成哥,我刚才听你叫我的名字了。”
  成渡羞恼得无法动弹,眼尾渐红,肌肉绷得死紧。
  “这么想我啊?”荀珞白凑得更紧,气息洒在成渡脸上,如催情的春药。
  成渡发出一声闷吼,知道今天的事没法狡辩了。荀珞白那么聪明的人,怎会看不出他为何有此举动?
  不就是动了感情,掉坑里了吗?
  是他坏了规矩,还被抓现场。他认输,输得底裤都不剩,从此在荀珞白面前抬不起头。
  不过如此一来,倒是轻松了。不用再自欺欺人,不用再不停告诉自己“你只是把他当按摩棒”。
  你明明就喜欢他,喜欢得不得了。
  成渡看着荀珞白,眼眶忽然发酸,“我”了一声,没说出后面的话。
  真矫情,算了。
  荀珞白手指收紧,迫使他扬起头。他紧皱着眉,觉得荀珞白瞳孔中的自己是个顶顶的笑话。
  看,荀珞白真的在笑。


第06章 
  荀珞白欺身而上,将成渡压在身下。吻落在成渡的唇和喉结,又向下寻去,绵密得像初春的细雨。肿胀的乳尖被吮住时,成渡不由自主曲起腿,双手抱着荀珞白的头,哑着嗓音骂:“你他妈走开!”
  荀珞白哼笑一声,气息吐在起伏的胸口,成渡背脊一紧,“你什么意思?”
  荀珞白拿起那条湿漉的内裤,“这就满足了?”
  成渡脸颊更红,想抢回来,右手探到一半却僵在空中。荀珞白将他牵住,十指相扣,没理会他的诧异,继续埋头亲吻。
  从小腹到鼠蹊,然后含住淫液未擦的耻物。
  成渡闷哼一声,浑身发抖。
  荀珞白又在为他做这种事,耐心周到,用柔软伺弄他的坚硬,双手托着他的臀,中指渐渐探入秘缝中。
  这场性爱似乎比以往温柔,荀珞白抱着他,一边与他接吻,一边将他贯穿。他最初还陷在自渎被抓现场的尴尬中,忍着不吭声,后来快感取代了一切,他像久旱逢甘霖般缠住荀珞白,放肆地喊叫,配合地扭动腰身,恨不得让荀珞白插得更深。
  结束之后,荀珞白没有立即退出来,仍留在他身体里缓慢抽插,他甚至听得见交合处滑腻的水声。他瞪着荀珞白,张嘴想骂,却终是丢了气势,一句“出去”听起来就像软腻的娇嗔。
  荀珞白往外一退,将一股精液从穴口带出,成渡条件反射地绷紧小腹与臀部,看起来就像舍不得他退出一般。荀珞白抓起一旁的衬衣,草草擦掉腿间的淫液,正要给成渡擦,成渡翻身而起抢过衬衣,“我自己来。”
  荀珞白点起一根烟,好整以暇地看他折腾。
  过了一会儿,成渡一瘸一拐往浴室走去。荀珞白摁灭烟,也要去浴室。成渡不想看到他,黑着脸吼:“你别来!”
  荀珞白笑了笑,没有坚持。
  浴室传来水声,水声里夹着低吟。成渡蹲在地上疏导里面的精液,难受得浑身发热。
  他从来没有自己清理过,也没有给别人清理过,头一次知道将那玩意儿从里面抠出来会如此费劲。
  折腾了一刻钟还是没洗干净,穴口又麻又胀,他彻底失了耐心,心烦气躁,脱口而出:“荀珞白!”
  直到荀珞白拉开浴室的门,他才想起不应该叫荀珞白过来。
  荀珞白走近,他往后一退,掩耳盗铃:“你幻听了,我没叫你。”
  荀珞白不跟他啰嗦,一把将他拉起来,他还要挣扎,光着的屁股就被打了一下。不重,但声音相当响亮,“啪”。
  成渡难以置信地看着荀珞白,被扇了巴掌的屁股不痛,可羞耻几乎令他着火。而荀珞白面色沉静,只道:“我帮你。”
  “你打我?”刚才被抓现场的尴尬又上来了,成渡气得发抖,打开荀珞白的手,想马上离开,不料脚下的瓷砖太滑,他又没穿鞋,险些滑倒。
  荀珞白身子一矮,扶住他的同时在他穴口轻轻揉了揉,他“嘶”了一声,腿根情不自禁地抽搐。
  趴在荀珞白腿上,成渡咬牙切齿地任对方清洗。完了正要撑起来,屁股又被打了一下。
  荀珞白说:“去把衣服穿上,咱们该好好谈一谈了。”
  刚做过,成渡坐着不舒服,腰腹酸胀,站着也不舒服,但站着有气势,于是他穿好衣服,靠在客厅与阳台之间的门框上。
  事到如今,也只剩下坦白,然后江湖不见的份儿了。
  荀珞白坐在阳台的躺椅上,声音很沉:“成哥,还记不记得咱俩高中时你老抄我的作业?”
  成渡没想到他会突然提前十多年前的事,还是自己的糗事,不耐道:“又不是我一个人抄了。”
  他俩以前是同学,念的是市里最好的中学,不过荀珞白是自己考进去的,成渡是家里塞钱进去的。若拼家庭背景,荀家其实比成家更厉害,但荀珞白成绩好,高中三年始终挂在年级前十光荣榜上。
  成渡却是个混世魔王,成绩吊车尾,成天惹是生非,只有体育课来劲儿。高二时荀珞白坐他后桌,他抄了荀珞白一年作业。高三班主任将优生与差生分开,成渡还经常跑荀珞白的座位上要答案。
  按理说,两人关系应该是不错的。不过高考之后,成渡干了一件特没品的事儿,破坏了靠抄作业建立起来的塑料花友情。
  荀珞白当年是全校的风云人物,有钱,成绩好,帅。但他的帅和成渡不同,成渡硬朗,他却有几分秀气与阴柔,比之帅,更多的是美——当然,如今这份清秀已经消散得无影无踪,年近三十的男人,浑身上下都散发着内敛的成熟与入骨的气魄。
  那时成渡仗着关系好,无聊时就爱调戏他,翘腿坐在他桌上,勾着他的下巴叫“荀小妞”。兄弟们渐渐开起玩笑,说他俩是一对。
  成渡玩心大,没心没肺的,真把他当“自己的人”,有事没事就罩着,偶尔还开一些荤玩笑。高考结束那天,所有人都玩疯了,喝酒唱歌,大喊大叫,痛哭傻笑。互相倾慕的人彼此羞答答地告白,更有甚者,借着酒劲直接去了酒店。
  成渡是真喝多了,否则不会缠着荀珞白不放,还可劲儿往人身上蹭。
  胯下硬了,没羞没躁地杵在荀珞白身上。
  那天夜里的记忆很模糊,断片儿似的。成渡只知道自己跟荀珞白说了很混账的话,比如“脱了裤子给老子操”之类的,后来迷迷糊糊睡着了,醒来躺在酒店的床上,身上穿着干净的衣服,荀珞白早就不见了。
  成渡一度认为自己恃酒行凶,操了荀珞白,后来跑去荀家探望,才知荀珞白已经出国了。
  再见已是八年后,成渡在宴会上喝醉,稀里糊涂被荀珞白搞上床,又痛又爽,一夜情后成了炮友,一搞就是三年。
  少年时有没喜欢过荀珞白?成渡觉得没有,纯属闹着玩。但眼前这个男人,他是真的喜欢。
  不当炮友,好好谈恋爱该多好。
  如此想着,垂首叹息,余光却瞄到荀珞白忽然起身,正朝自己走来。
  “你干……”
  “成渡。”荀珞白扣着他的后颈,“知道我从什么时候就开始喜欢你了吗?”
  成渡没有反应过来,只发出一声短促的“啊?”
  “从你第一次找我要作业的时候起。”


第07章 
  荀珞白喜欢成渡这件事,除了他自己,没人知道。
  若论高中时的外表,荀珞白这类清隽酷美人显然更受欢迎。成渡虽然也很帅,但帅得有些皮,嗓门儿大,性子野,成绩差,脑门唇角偶尔贴着创可贴,一看就是打球或者打架时给撞的。
  高一两人离得远,井水不犯河水,荀珞白也和男生们一起打球,但从来不参与斗殴,和成渡说的话加起来不到十句。
  但到了高二,班主任让抓阄换座位,荀珞白展开纸条,往窗边第六排一看,目光刚好与坐在第五排的成渡对上。成渡似乎有些惊讶,后来荀珞白才知道,那时成渡心里想的是——我操真倒霉,和好学生凑一块儿了。
  差生嘴里的“好学生”绝不是什么好词儿。
  荀珞白放下书包,礼节性地与成渡打了声招呼,成渡很大佬地“嗯”了一声,大摇大摆地走了。
  此后,两人除了传作业本和卷子之外,不怎么说话。成渡上什么课都不来劲,不是趴着睡觉,就是埋头玩手机。那时手机还不像现在这样有各种功能各种游戏,能玩玩贪食蛇和俄罗斯方块就不错了。成渡玩久了也觉得无聊,伸个懒腰,后背撞在椅背上,后脑和肩背可劲儿往后面挤。
  ……跟有多动症似的。
  重点中学学生较多,新校区尚未修好,老校区教室很窄,成渡的椅背就贴着荀珞白的课桌,他忽然撞这么一下,荀珞白的草稿纸就给笔尖戳破了。
  荀珞白抬起头,看着这多动症少年的后脑勺。
  还是因为座位与座位间太窄,成渡拼命往后伸懒腰的结果就是脑袋、手臂探到了荀珞白的课桌上方。而荀珞白做题时习惯前倾身子,此时两人的距离就近得有些离谱。
  刚开学不久,暑气未退,成渡臭美,每天早上起来都要洗澡,头发留着很浅的花香味。
  荀珞白不由自主地闻了闻,悄悄往后一退,继续做题。
  成渡活动完筋骨,继续缩回去玩贪食蛇,下课之前又撞了一回荀珞白的桌子。这回力气比上次大,荀珞白没有准备,课本被划开一条长长的口子。
  “……”就算是家教极好的荀小少爷,心里也暗自骂了个“操”。
  大约是撞击的声音太大,成渡终于意识到自己好像打搅到了后桌的“好学生”,回头看了看,本想说句“抱歉”了事,却瞥见荀珞白本子上比中性笔笔芯还长的口子。
  “啊……”成渡勾起眉梢:“这个是我撞的?”
  荀珞白:“嗯。”
  “那对不住了啊兄弟。”成渡捋了捋还残留着花香的头发,右手搭在椅背上,看上去一点诚意都没有。
  “不打紧。”荀珞白懒得跟他计较,正要翻过这一页,本子忽然被他抽了去。
  成渡扬着唇角,笑起来有几分张扬,恰好他们的位置在窗边,10点多的阳光洒进来,盛在成渡嘴边,使那笑容更加明亮。
  成渡“啪”一声将课本撂自己桌上,弓着身子在课桌里翻翻找找,自言自语道:“我的胶带呢?”
  一分钟后,荀珞白眼睁睁看着成渡将一条粉底兔子花纹的胶带贴在课本的破口上。
  成渡还跟他解释,说这胶带是从表妹家搜刮来的,好看。
  荀珞白盯着那胶带看了半天,硬是无法理解一个接近一米八、三天两头上房揭瓦的男的怎么会管这种胶带叫“好看”。
  这之后,成渡跟他说话的频率高了起来,不过还是算不上朋友,直到国庆节之后,成渡豪气十足地将书包扔在课桌上,然后跨坐在座椅上,以商量的口气道:“荀珞白,我放假忘了带作业回去……”
  荀珞白想:这什么破理由?
  “看在咱们前后桌也坐了一个月的份儿上,你借我抄一下行吗?”
  荀珞白顿时想到一个词:眼巴巴。
  那时的成渡还真是眼巴巴地看着他。平时的嚣张劲儿被蹩脚地藏起来,说“行吗”时有种别扭的乖巧。
  荀珞白心尖仿佛被抓了一下,几秒后拿出各科作业,不动声色道:“给。”
  成渡装出来的眼巴巴顿时不见了,又换回原先的嚣张派头,吹了个口哨,拿过作业,“谢了啊。”
  十分钟后,成渡同学又转回来,有点尴尬地问:“到底哪些是布置的作业啊?我,我没记……”
  荀珞白:“……”
  对差生来说,抄过作业,就是兄弟了。成渡时不时给荀珞白捎瓶水,放学吃饭也拉着荀珞白。荀珞白偶尔上课走神,能盯着成渡的后脑勺看十多分钟。成渡贪食蛇打不过,荀珞白就帮他打。两人一个躲着老师玩贪食蛇,一个躲着老师抄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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