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囚歌-第3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那里有个山洞!”秦怀臻有些兴奋,完全没了刚才的无奈沉寂。
  “走吧。”晏清笑着说。
  他们快步向前,完全忘了一路上的泥泞坎坷,两个人都很想求得真相。
  来到洞前,兀自掀起一阵阴潮湿冷的风,从里面吹出来,就像是住了个不能见光的鬼魅,只能向风倾诉。
  秦怀臻说:“要不你要把外套穿。。。”
  “穿好,别脱。”晏清先行一步,说出这话。
  秦怀臻挑着眉,也没推迟,跟随着晏清的身影往前走,里面变得越来越黑,能清晰地听见滴水声。
  再往里面走,能听见晏清擦动打火石的脆响,周围逐渐亮了起来,秦怀臻能看见这里摆放着许多东西。
  风使劲吹动着破旧泥泞的竹马,就像是真有一人坐在上面轻轻摇晃,用空洞的眼睛看着秦怀臻。
  旁边有一棵被砍成半截的树,无力地垂在那里,深绿色的树叶逐渐变黄,厚实地铺在了地上。
  上面还堆着几颗烂掉的青梅。
  晏清点亮了前面的灯,看清他旁边摆了一口棺材,上面放着一个黑色的牌位,没有写名字,中间的香炉也只剩三根光木棍,粘着些蜡。
  “棺材上面怎么是空的?”秦怀臻问。
  “你指的是固定的皮条吗?我刚刚用剑挑开了。”晏清手里拿着黑色的皮条说。
  “哦,我还以为闹鬼了。”秦怀臻说道。
  “你很紧张?”
  “我没有。”
  “你难道是第一次看到这个?”
  “如果之前看到过,那才叫奇怪好吗?”
  秦怀臻说完,不免往嘴里咽了咽唾沫,没什么可怕的,但第一次碰到死人的东西还是头一回,又渗人又不吉利,还很恶心。
  秦怀臻心里面喃喃念到。
  “要不你出去吧,待会我看到什么重要东西再告诉你。”
  “算了算了,还没这么严重。”秦怀臻语毕,晏清就划开了棺椁盖子。
  最先传来的还是扑面的浓郁腐臭,让人避之不及。
  女人红色的衣裳漂浮着白沫,肥裹的蛆虫笨拙地钻进她眼眶的缝隙里,眼睛一只闭着,一只被腐蚀变成了永久的空洞,另外闭着的露出了发黄的棉花。
  晏清也面露嫌弃之色,用剑挑开她的衣服,不由得越发皱眉,变成跟秦怀臻一样的表情。
  她的身上布着好几个血洞,在旧红色的糜肉下能清晰地看见森白的骨头上,盘曲着几只黑色肥沃的水蛭。
  “看够了能帮我合上吗,我使不上力气了。”
  突然出现的声音不禁让秦怀臻起了一身哆嗦,但还是沉着地问。
  “为什么要这样做?”
  “人当然不是我杀的,我只是希望她能快点离开这个地方,带着所有东西,再也不要回来。”
  许容舟一身白衣,单手扶着棺椁边,看着里面的人,脸上久违地显出一丝欣慰与柔色。


第67章 婆娑
  
  【灵台县】
  秦怀臻和晏清坐在桌席上,看着满堂敬酒喝彩的人很是热闹,尤其是早已喝红了眼的新郎,拿着玉壶在每一方桌子兜转,身边扶着一堆把他灌醉的狐朋狗友。
  秦怀臻回绝了酒杯,新郎也被晏清的声语吓得酒醒了大半。
  满桌菜肴。
  现在已经是新婚行礼之后的第二项,宴席摆满府邸,美酒斟满不空尽,一直这么延续下去。
  意为不散的宴席。
  当然这是再有钱和再大的胃都承接不了的,所以一般会开到天近黄昏结束。
  秦怀臻看着这些菜肴实在是提不起兴趣,以不饿的缘由拒绝了晏清搪塞来的木筷,他看着眼前的浅瓮,放了一只鼓起来的羊胃囊,上面浇了香浓的酱汁。
  厨师走过来,拿着抹了油的菜刀,在上面轻轻一梭,薄薄的胃囊立即被破开,露出里面各种鸡鸭鱼肉。
  许容舟走近,站在棺材旁轻轻抬起她僵硬的尸肢放在自己脸上,用手摆开碍人眼的水蛭,满脸都是疲惫。
  他闭着眼睛,像是竭尽全力感受她最后留下的一丝余温。
  秦怀臻再次确认棺材里积满的都是浑水,那张被泡得腐烂的脸彼起伏沉,像是要立起来的活尸,不由得越发眉头紧锁看着眼前的人。
  “你为什么要在里面放这些?”秦怀臻问。
  “我想让她快些离开这里,别再对这儿有丝毫的留恋。”许容舟睁开双眼,苍白的脸上粘着一丝绿水,他的双目有着数不尽的寂寥。
  “你知道她是怎么死的吗?”
  “你们相信县令说的话吗?”许容舟开门见山地说道,手还在摆弄着她的银镯子。
  “她是怎么死的?“秦怀臻好奇地问。
  “仵作说她是因为腹上中数刀,血流而尽死的,腹部被刺后,身体本能会起反应,受到侵袭后肚子收成板直,她就是在这样紧张又极度疼痛的情况下死去的。”
  许容舟说到最后一句话时轻描淡写,像诉说一件与自己毫无关系之事,语气轻之又轻,像个说书人。
  “县令为何说。。。”
  “他就是个整天无所事事,听从舆论风向的废物。”
  许容舟说道,从身上拿出一条丝绢轻轻系在她的手臂上,再把镯子放下,这样就不会有勒痕。
  秦怀臻正想继续盘问被晏清轻轻止住了,无奈只能回道:“你都活了那么久了,想必更加清楚这流云万间不会藏有好心二字,我来都来了,不问出点什么,还真不甘心。”
  许容舟默默地听了秦怀臻的话没有出声,走到洞前,动摇着他无力的躯体,袖子的纱綢被风吹起,像是无形的双手扯动着他,带着丝丝不耐烦地逗趣,描绘出他沧桑绝望的轮廓。
  “世态炎凉,我虽活了这么久,但除了她之外,这人间就再无真暖。”许容舟叹了一口气。
  “人情凉薄我早就领悟知晓,对算账计簿更是了然于心,二位,我知道的,比你们想象得多。”许容舟单薄的背影,消失在了漫漫长路的树荫后。
  “他如果真的不在乎棺里的人,为什么又在放了蛆虫水蛭后又来将丹砂封存于旁,是后悔了?”秦怀臻跟着一群人走在路上悄悄问着晏清。
  “又喜欢又舍不得。”
  晏清竟然回复了,秦怀臻有些诧异,结果却是有人买胭脂拿起来又放下,踌躇满志抿嘴的样子。
  “二位不用担心灵台县会派人来逮捕你们,秦乐远将军现已知晓你们的真正位置,县令大人自然是不敢再出手的,就算光明正大地出去也不会有人奇怪,只是别再去那栋春楼了,赔损偿款的具体数目我已经快寄信件到秦公子府中了。”许容舟最后说道。
  “又不是我拆的,某些人真是不自觉。”秦怀臻没好气地说。
  “你刚才什么都没有吃,要不我们先去看看有什么吃的?”晏清突然笑着对秦怀臻说,他的眼神有些慵懒,微微低头看着秦怀臻。
  “你是在转移话题吗。”秦怀臻直接拆穿。
  “我不否认,但我饿了。”晏清一脸委屈地说。
  “这都下午了,能有什么吃的,又不能把人跟丢了。”秦怀臻说。
  “他们在外面等的时候不可能干跪着,也要生火。”晏清说。
  “你还别说,据我所知他们是真的坐在门口干等着。”秦怀臻嘴撇撇说。
  “我们去买那个吧。”
  晏清指着旁边罗列在小摊上的烧饼,应该是刚刚烧出来的,全县城今天的摊贩都如烟渺,遁了地,飘了远,像这位老伯喝得半醉还记得生意的绝对不多了。
  秦怀臻拿出两个铜板,老伯笑嘻嘻地接过,晏清伸手接过烧饼,刚一拿过就被烫得在手上翻滚来去,像活跃翻腾的鱼难以握在手中一般。
  晏清一口咬开,热乎的糖面钻进嘴里慢慢融化,粘糯煳香的味道飘在半空中,不由得勾醒了好几个醉酒的人,纷纷走过来掏钱凑热闹。
  秦怀臻手里还拿着烧饼看着晏清吃得津津有味的样子,心里不禁感叹这个人可真容易满足,不会是哪家有钱没出过门的大户吧。
  这么说,自己也没怎么出来玩儿过,这几年就这么匆匆过去,如今爹也回来了,也许等他回去了,一切都会好的。
  晏清的眉眼很深邃好看,这是秦怀臻第一次看见打扮周正,脸上无暇如玉的西域人。
  虽然见的很少就是了,还有,昨日那些真的不是自己在做梦吗?
  经历了那么多,就在这么短短几月,自己就身处异乡被迷雾包绕,可这样的感觉也没有想象得那么差,天气还是那么好,太阳在落下去之前将残余的金光馈赠给每一个生灵,照明了影子。
  此等的悠闲,真可谓是大战来即,火烧眉睫之际。
  “在想什么呢?”晏清伸手拿走飘在秦怀臻头发上的柳絮。
  “没。”秦怀臻叹了口气咬着烧饼摇头说。
  原来味同嚼蜡是这样个理,秦怀臻暗自想。
  晏清好像看出了他的心思,发现现在已是天近黄昏,心里下定决心要说出去。
  自己藏起来的秘密。
  “刷!”
  一把刀扎进男人的腹中,他犯着恶心,嘴里吐出晚上吃的菜粥,冒着酸气,有些还进了鼻子里,夯实的恶心让他换不上气。
  晏清耳饰的摆动发出叮当响的声音,八岁时他的手里就沾满了鲜血,脸上露出诡谲的笑容,苍白的骨节上戴着金戒,看着眼前人低声说道。
  “我听说,你好像对我这个君主不太满意?”晏清一把将刀拔出。
  “没。。。没有。。。”男人一脸惊恐,看着这个如恶魔降临的人。
  晏清没有给他一点解释的机会,悄悄蒙上他的眼睛说道:“别说了,下一次会很疼的,省些力气,死的时候要想好表情,不然会很难看。”晏清露出略含深意的笑容。
  晏清突然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亮,随即加深唇角的笑意。
  “我想你也不必费神了。”
  将刀放下去横着,往下一割,顿时一条刀口从他的嘴角乍现,像一个弯勾裂到两边的眼角。
  晏清周围的人都将头垂着,眼睛空洞,双唇颤抖,好像在念叨些什么。
  “恐怖战栗往往都是一瞬间,这样真是太无聊了,我想让你慢慢地享受过程,不会这么快死掉,不过可千万别想着马上死了就可以逃避。”晏清端倪着自己手上的匕首,血从他的手掌划下。
  “我在想,你小时候,是怎么样的。”秦怀臻不经意地说道。
  “我吗?”晏清用手指着自己。
  “是啊,你不是说自己生在海边吗?会不会出海钓鱼什么的。”秦怀臻说。
  晏清看着秦怀臻的脸,他的眼睛一闭一合,仿佛能将周围的时辰调整,暂停,让心都能慢一拍。
  “我是海边经常北洋来的人,每次都会跟着他们一起学学武术药业,久而久之自然有了本领,说实话每一天都很枯燥。”晏清好像是在解释,证明自己的清白,期间一直看着秦怀臻。
  秦怀臻点点头当作懂了的样子,继续咬着烧饼。
  晏清像是松了一口气,可千万别出什么岔子了。
  一路可有可无的聊天总归还是消磨了些时间,他们终于到了竹林,看见前面醉醺醺的人,有说有笑。
  随行的侍者放下布囊,松了一口气后从里面掏出圆形红垫,分发给每一个人,而后又拿出生菜野肉,美酒佳酿,架起火堆。
  “我们要不要跟上去?”
  秦怀臻看着远处的半圆房子,老嬷开门后就有两个侍者举着火把下去。
  晏清看见前面的门只有一扇,好像也没有别的通路,而后发现又有吃的,正好自己也要说些事,于是摇了摇头说:“我们若是现在去了,那新娘要是出了什么事,很有可能算到我们头上。”
  “好。。。。”
  秦怀臻望着远处,新郎丝毫没有去在意新娘的去向,而是大声吆喝张罗来宾,抱着拳让他们保佑自己生个状元。
  而新娘也没多在意,跟自己的姐妹聊得甚欢,炫耀着自己手上的蔻丹和头上的金饰,时不时还捂着嘴笑。
  侍者走进秦怀臻他们,手里抱着一堆枯柴,麻利地点起火,放了些酒肉菜就识相地离去。
  秦怀臻低头坐下,看着远处众人起着哄目送新娘下去,随后就举起酒杯继续喝。
  晏清思虑半分,将扎起的头发放下带些小心翼翼地说道:“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我都记得。”
  秦怀臻有些意外,但很快地说:“嗯,你继续。”
  “我知道欠你一个解释,做了那么多你们这里觉得不可置信,甚至是万分厌恶的。。。”
  “那你讲讲为什么会突然做这种事。”秦怀臻的眼睛亮了起来,一半好奇,一半悸动。
  “我自出生以来就得了一种病,身边的人也是四处寻觅解方,可终归无果。”晏清叹了一口气。
  “ 一到了晚上我可能就没有之前的记忆,小时候听别人说,我在黄昏过后的一个时辰无论在做什么都会立刻晕过去,直到第二天。”晏清看向秦怀臻。
  “继续说。”
  “那个时候我总会这样,连我的父母都觉得可能是因为我力量不支,体弱,才会比一般人睡的时间长些,可是在近五六岁时,他们发现我不再会晕过去,而是极度清醒,像换了个人一般,做一件事就会极度专注,甚至能持续一整晚。”
  “哈哈哈,那我能想象你小时候如果拉你去钓鱼的话,大概能钓一筐吧。”秦怀臻倒是显得很轻松。
  “那倒没有,就是拿着一块石头蹲在角落,一直不停地来回磨它,晚上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后来他们发现后就觉得很奇怪,叫我也没有任何反应。”晏清回。
  秦怀臻表情开始变得严肃起来。
  “因为暂时想不到解决的法子,为了防止我累垮就只能买些药粉强行让我睡着,可到了后面,他们出去时忘记了交代,我也恰好忘了就没有吃那些药,等到他们回来时将屋子翻遍了还是没有找到我。”
  “那在哪里找到的?”秦怀臻几乎是靠过来看着晏清,眼睛里充满了好奇。
  晏清叹着气继续说道:“后来在海岛的后面发现了我,那个时候天刚白,我躺在地上,手里拿着一条死去的蛇,周围全是各种各样的动物,歪七倒八地死去,而我的另一只手还拿着沾血的匕首。”
  “后面呢?”
  “后来我的父母出海以后再也没有归回。”晏清将头发摆过来,解开上衣转过身,他的背上有一条手指宽,前臂长着乌黑色的痕迹,在顶端立着一个秦怀臻眼熟的剑柄。
  晏清伸手去拔过剑柄,周围的皮肉因为长久的摩梭都变得麻木,一柄短剑现在了秦怀臻的眼前。
  “我昨天为什么没看见。。。。。”秦怀臻有些吃惊地问道。
  他的眼中突然现出一幕,潮汐退却,黎明来即,晏清躺在沙地上,蜷缩反弓发出撕心裂肺的疼痛,他叫喊的同时汩汩流出的鲜血渗湿了他的衣裳。
  “可能是昨天的月亮不亮吧。”晏清干笑道。
  “你当时疼吗?”秦怀臻问道。
  “忘记了,还记得,在梯城那一次,我不是晕过去了吗,随着年龄增长,我有时候也不再这样,自从那次醒后我就能渐渐和晚上的自己意识相连。”
  “你可真神奇。”秦怀臻还是一脸不可置信。
  “是啊,就因为如此我身边也没多少亲近的人。”晏清笑着。
  “那你想要有吗。”秦怀臻突然讲到。
  晏清抬眼看着他。
  “这位公子,你跟我讲了这么多你的事,难道是想把它当作死前的最后交代吗?”秦怀臻挑着眉。
  “没有。。。”晏清愈想反驳。
  “那就对了,你说你昨天还记得,可你还是这样做了,我不管你有没有阻止的能力,可事已至此,那么我想问你了。”
  “什么?”
  “晏清。”
  秦怀臻望着晏清,神情是往日里从未见过的认真。
  “那日我们发生关系之后,虽然我装作无所谓的样子,什么也没说,但我以为你明白,我们已经在一起了。”
  秦怀臻说完这句话,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说道:
  “虽然我与很多女子发生过关系,但我认定一个人就永远不会改变。”
  晏清的神色有些愕然,嘴巴微张,似乎要说些什么,可还没等他回应,秦怀臻的下一句话,让他彻底乱了分寸。
  “所以,你认定我了吗?”
  “你喜欢我吗。”秦怀臻问。
  “喜欢。”晏清一口咬定,看来是下了很大的决心。
  “什么时候?”秦怀臻歪着头,想要得到答复。
  “很早很早的时候了,你丢给我刀片解绳子,你去参加宴会,你冲出无名山,还有很多都是。”晏清有些坚定道回答道。
  “记那么清楚,看是有备而来。”秦怀臻说完也忍不住笑意看着晏清,二人没有说话。
  “哈哈哈!”二人突然无理由地笑出了声。
  他们就这么聊着,漫天的星星,角落的蝉鸣,盛夏的清凉,乘伴着轻笑,在回忆里永久都不会忘掉。
  已经过了一个时辰,周围的人有些不耐烦了,新郎见状赶快吆喝两个侍者下去瞧瞧,转个背拿起酒杯安抚那些宾客。
  “啊!!!”一声惨叫连连从下面传来,伴着悠长的回声。
  “怎么了!!”新郎皱着眉对门口大吼。
  “少。。。。。少夫人。。。死了!”门里传来了声音。
  “什么?”新郎抡起袖子就准备往里去,众人拉住他忙摆头,其中一个人冲着门口吼。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抬上来!”
  不久后就传来了略显沉累的脚踏声,烛光照亮了他们的身影,离到门外几米远的时候,有些眼尖的人看到后不由得捂嘴往后躲。
  抬到门口后众人就看清,胆小的不由得慌了阵脚,四处逃窜,踩到路上的圆垫一连串地倒在地上,四处乱抓,有的人甚至脚一发软跌倒在了火堆里,满身都是明火,依然立马站起来往竹林里逃去。
  场面十分混乱,秦怀臻站起来在人群的不远处,看见一个白衣身影,他的额头上绑着白色的绸带,苍白的脸上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抬头望着天上的明月。
  许容舟看见月亮后咧开嘴说:“你看吧,他们才是贱人。”                        
作者有话要说:  嘿希望你能喜欢!


第68章 暴动
  
  【灵台县】
  秦怀臻刚刚还准备伸手去拿前面的酒壶,那边就传来了清晰可辨的叫喊声。
  “怎么了!”新郎有些醉醺,脸红着脸对门口吼道。
  “少。。。。少夫人,死了!”侍者最后的音调变尖,就像是提前哭丧一般。
  “什么?”新郎觉得莫名其妙,抡起袖子就准备往下探,结果却被其他宾客拦住了,众人都直忙摇头,劝他不要轻举妄动,其中一个胆子大的冲着门口吼道。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抬上来!”
  秦怀臻站起来,刚想要转过身去问晏清,结果看见此景他却欲言又止。
  晏清此时捂着头,全身都在颤抖,一下子跪在了地上,看不清他的表情,秦怀臻突然想起他之前说的话。
  “可能到了晚上,我会没有意识,做一些异于常人的事。“晏清看着火光,他的眼睛里映出烧折的枯枝,由一声脆响而断裂。
  当新娘被抬上来的时候众人屏住呼吸,周边不再嘈杂,甚至能听见每一次沉重的脚步,振动布鞋上灰尘的扑扑声。
  到了门口,站在最前面的人率先看到,有不少人都退去,除了一些眼力不好的,还在虚眯着眼左右查看。
  其中一个侍者借着光终于看清新娘现在的面目,一个踉跄,把控尸体的手瞬间没了力,站在远处的人能清楚地看见她蓬乱黑发下有一双发黑发圆的眼睛,干涸的眼眶往回缩,好像下一刻就能掉出来。
  全身裸露,脖颈和腿部上生出数条刀痕,涌现翻出金黄色的油脂。
  所有人看到后不由得尖叫,四处逃窜,仿佛这具尸体随时都有可能立起身来,或者洞口马上就能跑出什么东西来索命。
  有部分老人,枯瘦如柴跑不动,索性就跪在地上双手合十,没了牙齿支撑的嘴就像一堆腐糜,轻微颤抖,浑浊的眼睛里带有丝丝恐惧,强行换成众人所观的虔诚。
  “老祖宗啊,是我们对不住,连续送些不干净的东西来糊弄你们妄想求得名利,是我们错了!您大人有大量,看在我们是灵台县老一辈的百姓,就饶了我们吧……”
  新郎看着这些下跪求饶的人,跑过来将他们都绊倒在地大声吼道:“你们他妈的说谁不干净?老子的女人需要你们来说!你们这些老不死的都要下黄泉了,还这么惜命,你再说一句信不信老子现在就杀了你!”
  场面十分混乱。
  秦怀臻站起来看向远处,漆黑的夜里吐出一个白衣,他抬头望着天边的皎月,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
  “你看见了吗?他们才是贱人。”
  那天戴簪子的晚上。
  晏清抚摸着摇动的扣链,有些勉为其难,不由得笑了出来。
  自己怎么会这么无聊,做这种愚蠢无聊的举动,晏清看着眼前的簪子,眼中也柔了几分。
  漆夜吞日,旁边的房间传来了小酌碰杯的脆声,晏清的手又开始发抖,他下意识地向自己的衣兜里伸去。
  空无。
  不管手怎么绝望地翻找反弓,依然是寂寥的回馈。
  他眼睁睁地看着簪子在自己的手中弯曲变形,另一只手伸去阻止却成了帮衬,连脸上的表情也变得扭曲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