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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们为爱鼓掌的时候我们在想什么-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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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谨言淡淡地看了我一眼:“没什么,本来你就有一件衬衫落在那边,我前几天要给你打电话,后来忙起来就忘了。”
哦,是这样。不过我和他的衣服是放在两个柜子里面的,他是怎么发现的?我又转念一想,说不定是陈谨言哪天带人回去的时候,人家打开柜子的时候发现的,没准儿还因为一件衬衫和他吵了一架,这一炮就被毁了。
这么想想我的心里好受了一些。
陈谨言那边和我刚刚离开的时候相比,没什么太大的改变。我走的时候把我买来的东西能拿走的都拿走了,当时这个家就像是一下子空了一半。
我很自觉地往客房走去,走到一半被陈谨言叫住:“等一下。”我扭过头,他的脸在灯光下显得很白。
“客房的淋浴头一直没修。你要是想洗澡的话就去主卧吧。”
主卧里面依旧没什么变化。我把我的小台灯拿走了,他就在床头放一盆多肉,看上去一点也不多,一点也不少。
陈谨言走到床边捡起空调遥控器,把温度稍微调高,又递给我崭新的换洗衣裤。
卫生间里的摆设也没怎么变,两个牙缸两条手机都落了单而已。我站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思索了一会儿,然后拉开水池底下靠左边的柜门。
那里面放着几盒安全套和一瓶润滑剂。我数了数套子的数量,发现并没有减少。
做完这些我也有些气馁,并不知道这些举措还能有什么意义。这一个多月以来陈谨言没有带人回家,也不意味着他就安安分分地过了三十天,也不代表将来不会有一天,他牵着别人的手进来,可能是毛青,也可能是别人。
这些都不是造成我现在如此烦躁的原因,我觉得泄气的根源在于这一切都已经不再和我有关系了。
我动作慢慢吞吞地,关上淋浴头后动作相当迟缓地擦拭身体。陈谨言可能是听见水声停了好一阵,以为我已经收拾好,于是在外面叫了我一声就直接打开了门。
我的那句“等一下”卡在嗓子里,他的表情也相当精彩。他扫了我一眼,低声说了句抱歉,临走前目光还像钩子一样在我的后腰上划了一下,我差点就跳起来骂他是流氓了。
然后我转过身,发现后腰偏右的位置红得有些过分,摸上去还有点疼。我想了一下,迷糊了一晚上的脑袋在好几分钟后才给我检索结果。
是顾朗那个孙子掐的。我恍然大悟。
我一边揉一边在心里骂他,我秦生跟你什么仇什么怨,疼死老子了。
走出浴室我看到陈谨言就坐在床边,面朝着我的方向,表情紧绷着,一脸的苦大仇深忍辱负重。
我没说什么,朝他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主卧不能久留。要是真的被传出了什么事,他不要脸我还要脸呢。
第二天我醒的挺早。没想到陈谨言醒的更早。
我闻着味走到厨房里,看到他穿着背心、系着围裙在那边煎蛋,味道对于像我这种从昨晚就没怎么吃饭的人来说,简直称得上勾人犯罪。
我坐在桌边,看他把一个煎蛋放到我的盘中,两面都煎透了,是我的品味。我一向吃不惯那种戳进去还有蛋黄流出来的煎蛋。
我向他道了声谢。似乎从昨晚到现在我就一直在说谢谢,他摆了摆手,说:“没什么,举手之劳。”
买卖不成情意在,成不了情侣做普通朋友也挺好的。我点点头,颇为认同这种说法。
陈谨言不喝牛奶,他的盘子旁边放了一杯果汁,晶莹剔透到正正好好。
早餐仍旧要在沉默中度过了。然而这时陈谨言突然开口:“你昨天,昨天晚上……你这一个月以来有没有、有没有……”
有没有干嘛?有没有想他?有没有后悔?我疑惑地看着他。
陈谨言仿佛失去了说完这句话的耐心,他仰头喝光了一杯果汁,然后说:“算了,没什么。”
这种话说到一半的感觉实在是太气人了,我低下头去,决定不告诉他话只说一半会折寿这件事情。
第五章
陈谨言这个人思维太清晰,不论多生气都能给你列出一二三点来,和我是两个极端。我发起火来哪都是冷的,就脑袋发热。
送我去上班的路上陈谨言问我这周末有没有空,我想了想告诉他这我得问问我的助理。
“你有什么事啊?”
“我爷爷这礼拜过生日,请你去吃饭。”
我有些惊讶:“你没跟你家里人说吗?”
他仿佛堵了口气般,憋了一会儿后说:“他年纪大了。”
陈谨言他们家里人有一个算一个,每个人的眼睛都长在头顶上,唯一让我觉得可爱的就只有他爷爷了。老爷子年轻的时候参过军,打过仗,到老了还是被人一声声“司令”喊着,一辈子受过的勋章差不多能挂满前胸,然而在我看来也就是个总爱提当年勇的老人。我对其他棋类一窍不通,碰巧对军棋有点研究,因此每次老爷子都嚷着要和我下棋,下累了就拉着我的手跟我讲他年轻的时候在哪个军区立了哪些战功。
每次我都能和他聊得头头是道,老爷子还以为我对近代史感兴趣,其实我只是抗日剧看多了。
“好吧,”我点点头,“我一定记得去。”
在公司楼下我看见了带着一脸宿醉之后生无可恋表情的季行,他虚脱到连前台小姑娘都没力气调戏的地步了。
他气呼呼地叉着腰问我:“哎我问你,咱俩当年在城西,比喝酒怕过谁?就那二锅头,我喝一斤什么事都没有,现在倒好……”
我说:“你还以为是从前?三十岁的人了,现在你多少斤自己心里没点数吗?”
季行说:“你还有脸说?酒是一起喝的,饭是一起吃的,凭什么肉全长我一个人身上了?”
我戳了戳他的肚子,觉得确实已经找不到腹肌的踪影了。
季行“哎”了一声,接着说:“也难怪我一直找不到女朋友。对了,我刚才看是弟妹送你来的?怎么回事啊?”
我按下电梯:“什么怎么回事啊,就是昨天太晚了被人家收留了呗。”
季行说:“那你给收留费了没?有没有要你肉偿啊?”
我把他踹进电梯里:“人家亲自把你送回家,还送到床上了,你要不要肉偿啊?”
季行一脸惊恐地看着我:“不会吧,他不会对我这样的感兴趣吧?”
我被他的样子逗笑了:“你放心吧,他只喜欢那种人畜无害的,重点是要瘦。”
晏诚很少见地没有在办公室里,不过他的外套还挂在衣架上,可能是有什么急事出去了。
我先把Linda叫了进来,问她我周末有什么行程安排。
Linda看了下手机,说:“您周六白天要去李董事的酒庄做客,晚上和证监会的齐先生一起吃饭……”
“推了,”我说,“跟齐先生说我家里有人过生日,李董事那边我自己去说。”
Linda有些为难,还是说“好”。
“等会儿,你先别走,”我把她叫回来,“去帮我把Sophie叫过来。”
不一会儿Sophie来了,隔着老远就能听见她高跟鞋踏在地板上的声音。她一闪身走了进来,带来一阵浓郁的香水味。我问不出来是哪个牌子,只觉得熏得我有些头疼。
Sophie拢了拢头发,恰到好处地露出了她新做的指甲,我看着她倚着桌子硬拗出的姿势,在心里感叹,好看是真好看,可惜我是个基佬。
我递给她一个文件夹:“把这个文件看一遍,重点我已经标出来了,有什么不懂随时问我,午休的时候跟我跑一趟。这套挺好看,走之前记得补补妆。”
“好的秦总。”她说话间冲我眨了眨眼,“您还有什么吩咐吗?”
我扔给她一条毯子,“没了,这个你拿着回去盖上。年纪轻轻就知道在空调房里露膝盖,等你老了有的是你后悔的。”
中午的时候我和Sophie一起去了总公司旗下的一个保险公司的产品发布会。这个保险公司虽然说保户少得可怜,几乎是个空壳,但是该做的表面工作还是要做好的。
如果Sophie没有一直往我身上蹭的话,我的心情还能稍微好那么一点。我应该怎么委婉地告诉人家小姑娘,我其实喜欢带把的?
回去的路上我接到了季行的电话,电话里他的语气很严肃,问我在哪里,快点回去。我意识到了应该是什么地方出了问题,否则不说骚话的季行不是真的他。
等我马不停蹄地赶回去,就看到晏诚坐在椅子上抽烟,季行在一旁打电话。
“怎么了?”我问道。我低下头,看到烟灰缸里少说能有十几个烟头。
“简昭出狱了。”晏诚简明扼要地说,“方禾去接他,没有人知道他们去了哪里。”
我一下子就明白为什么他们这么紧张了。
简昭是我们三个还没混出名堂的时候,曾经最仰慕的人。这个人有远见,有头脑,以他的才能其实根本没有必要赚黑钱。
但这也是他最可怕的一点,他把这些才能用在了令人胆寒的地方,还不允许身边的人从泥潭中抽身。晏诚的妻子就是死在了他恶意制造的车祸中。晏诚把他贩毒的行踪告诉刑警,知道他被抓捕的时候整个人都在抖,那是一种恨不得亲手千刀万剐的恨意。
因此在得知简昭假释出狱后,他才会这么紧张。因为我们也清楚到目前为止还算一帆风顺的原因,就是因为简昭还在狱中。
季行挂了电话,愤恨地踹了一下桌腿:“妈的!我就说当时就应该找人在号子里把他办了,现在到好,没到几年人出来了,还是在暗里,咱们怎么办?现在还敢和光脚的斗吗?”
晏诚说:“大家这几天都小心点,公司这边暂时还没什么漏洞能被他钻了。”他转向我,“秦生,麻烦你晚上帮我接一下晏东辰。”
我点点头,示意知道了。
晏东辰在法大读书,好巧不巧。平日里是一副标准的富二代做派,只有脑子好使点。
我把车停在他们学校的南门外,半合着眼等晏东辰磨磨唧唧从里面出来。结果没等到他,反而看见了陈谨言。
反正我在来之前就有这种预料了。我们俩离婚之后的交际反倒是比从前多了不少。
他叩了叩车窗,说:“好巧啊。”
巧得很,从二环能偶遇到四环,这种缘分难道不是全凭我死撑吗?
我说:“巧啊。我来接个人。”说完我想他应该走了吧,没想到陈谨言转过身来摆出一副长谈的架势:“学生?还是老师?”
“你这里的学生,”我说,虽然不太明白他刨根问底的意义,“说不定你还教过呢。”
“哦,”他说,“我今天上班忘了开车,你能不能捎我一段?”
啥?什么叫“忘了开车”?早上不是你送我去的公司吗?
陈谨言无视了我眼中的震惊,直接拉开车门坐在了副驾驶上。
呸,不要脸。
过了大概十分钟,晏东辰才晃晃悠悠地拐出来。等他走近了我看到他耳朵上挂着耳机,上面写着两个“b”,我不太了解年轻人的时尚,只觉得这逼装的很到位。
我在车里向他招手:“上后面坐!”
晏东辰上了车,挺开心地叫了声秦叔,然后才注意到副驾驶上坐着个人。陈谨言扭过头去和他对视,差点吓得晏东辰屁滚尿流。
“陈陈陈老师!你怎怎怎么在这里!”
我跟他解释:“我和陈老师认识,顺路捎他一段。”
陈谨言朝他挑了挑眉:“晏东辰是吗?我记得你。”
晏东辰差点就被吓得打嗝了,“是是是……我上学期选了你你你的民法学,挂了然后这学期重重重修。”
陈谨言笑了下,“我记得,你考试的时候我还在场呢。”
我看不下去了,轻声对他说:“你别吓唬他了。”
晏东辰对于陈谨言的害怕可能是一种天生的压制,反正我是没见过这小子对他爸这么战战兢兢。
陈谨言下车后叮嘱我:“这周六,别忘了。”又转过去跟晏东辰说:“下周课上再见吧,同学。”
晏东辰脸上的肌肉抖得我都没眼看。
陈谨言一走,他立马扑过来:“秦叔!你和陈老师什么关系啊?你们认识我怎么不知道啊?”
我觉得好笑:“你之前知道我们认识,能有什么好处吗?”
“说不定啊!你不知道,他教的课挂科率都高,同样是卷面答了四十多分,我的宪法学就过了,民法学就挂了,最后的成绩还没有我答的高呢。”
我好奇:“那你为什么还要选他的课?”
他回答得理直气壮:“因为他帅。不然傻逼才选。”
我在心里说那你活该挂科,“你要是指望凭我和他的关系走后门,那你才是傻逼。”
“为什么?”他问。
“反正你以后小心点,”我笑起来,“没准他知道咱们的关系以后,直接把你挂了。”
送走晏东辰后,陈谨言的电话就像是卡着点一样进来了。
“周六不在家里吃,我告诉你一声,”他在电话那头说,“到时候我去接你。”
“嗯。”
“礼物也不用准备,我会把你那份一起买好。”
“不用了,我已经选好了。”
“行。”那边沉默了一会儿。
我对他说:“刚才那小子是我朋友的儿子,帮忙接一下。”
他轻声笑了笑,声音透过电流穿到我耳朵里面,麻酥酥的,“我知道,他挺有意思的。”
我揉了揉耳朵,还想再说点什么,就听见电话那边依稀传来一个人的声音,越来越近,带着笑意叫他:“谨言。”
我右耳上的温度一下子就降了下来。
第六章
“周六再见吧。”说完我立马把电话挂了吧。
去你妈的再见,你和初恋过吧。
这个人真有意思,难道是特地打电话来炫耀自己有性生活?
话虽这么说,我还是端正地坐在桌前,一板一眼地给老爷子写生日祝词。我的字写的不太好看,不过没关系,反正老爷子眼神也不好使,到时候还得我给他念。
给老爷子的礼物送了五年,每年都要有新花样着实不太容易。幸好有一个朋友在做收藏生意,我从他那里买了一块有年头的普洱茶饼,拿来精细地包装好。
我没那么多弯弯绕绕的讲究,对于茶和咖啡一类东西的要求就是提神就好,相反陈谨言在这方面讲究得就像是个老头子,家中柜子里常年堆着不知道谁送的碧螺春。像我这种闻不出什么名堂的人,久而久之也对碧螺春的味道十分敏感。
这么点破事绕来绕去又想起他了。我气结,一面又觉得今晚可能需要一杯酒才能入睡了。
人倒霉的时候喝凉水都能塞牙。中国古人到底有多大的智慧能说出这种有哲理的话。
从早上起床,我打翻了两个杯子的时候,我就觉得不对劲。下楼发动我的黑色轿车,等了十多分钟还是打不着火,不得已我只能开着另一辆骚包的酒红色跑车上班。
这让我在早高峰的金融街上得到了足够的注目。这还不是重点。
当晚上我以为只要再去饭局上露个脸,就能结束这么悲惨的一天的时候,我崩溃地发现酒桌上坐在我对面的人是顾朗那孙子。
顾朗是出版业龙头公司的副总,本来应该和我们没什么交集,好死不死因为投资电影的原著正好是他们公司的作品——
那他也没道理出现在这里吧?
我推了推眼镜,对他露出一个笑容:“顾总也在。”
他笑着对我点点头,一双眼里满是得意。
我垂着眼,一面和旁边我根本记不得名字的女人闲谈,一面偷偷看向对面。我看到在顾朗剪裁良好的西装袖口下面,露出一点花色的纹身。
这个人不好惹。能看得出来他对于商场上的推杯换盏相当不屑,但他依旧能够做的很好,虽说没什么特别出色的商业头脑,但是与生俱来的莽气和直觉足以让他躲开不少弯路。
这样一个人,我却道现在还拿捏不准他对我到底是什么意思。我知道他和陈谨言在心里是有些互相看不上的,如果他因为这个原因对我怀有敌意,那真的是有些过分斤斤计较。
我看准一个时机站起身,说:“实在是抱歉,扫了大家的兴致,但是家里面在催了,我就先走了。”
旁边的人叫起来,“看不出秦总还是很听老婆的话嘛,一通电话立马乖乖回去了!”
“不知道了吧?秦总在圈子里是出了名的顾家,晚上十一点之后的场子一律不去!”
我听着他们的调笑,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摆出什么表情。
好不容易离开了这个乌烟瘴气的地方,我松开领带走进电梯里,在电梯门即将关上的那一刹那,一个人站在外面又把它给按开,好整以暇地等着电梯门缓缓打开。
我抬眼一看,几乎要昏过去——是顾朗。
他把西装外套脱了下来搭在手臂上,黑色衬衫向上挽,露出一双结实的手臂,和手臂上狰狞的纹身。
.
我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顾朗进了电梯以后,我就觉得这个狭小的空间更挤了,充满了他身上的味道,烟草味,混着爱马仕大地香水。恍惚间我总觉得这个味道似曾相识,似乎不久前才闻到过。
余光看到顾朗往我这边挪了一小步,我也赶紧向旁边移,就这样他挪一点我挪一点,很快我的肩膀就撞上了冰凉的墙壁。
顾朗的声音在我脑袋上面炸开:“你躲什么?”
我努力做出理直气壮的样子:“我没有。”
走出电梯之后他问我:“你晚上还有事?”
我看向他,他冲我嗤笑一声:“别忘了我可知道你没什么老婆在家里等着。你提前溜出来不会是因为和别人还有约吧?”
我说:“没有,我只是觉得不太舒服而已。”
顾朗打量了我一圈,表情显出几分揶揄。
“我今天没开车,”他用说今天天气很好的语气说道,“能不能搭一下秦总的顺风车?”
这是都怎么了,一个一个这么想上我的车?
等我亮出我的骚红色小跑车时,顾朗的表情从平静变成了惊叹。
他是第一个对车的颜色表达出欣赏的人,这点我非常满意。
“你家住哪啊?”我问。
“去我家有点不方便。”他说。
我用力扣了一下方向盘,“那您到底是几个意思?”
他凑过来在我耳边吹了口气,“你猜呢。”
我已经想好了明天报纸的头条。知名企业家次子死在地下车库中,疑是被活活骚死的。
我叹了口气。按理说像顾朗这种姿色的,送到我面前要和我打炮,我是没有拒绝的道理的,关键就是他们这个圈子水太深,我一个都惹不起,而且但凡是和陈谨言能扯上点关系的我都避之不及。
我扭过头去面对着他,他没有移开,我们俩的距离近到我能看见他长而浓密的睫毛是怎么一下一下扇动的。
我问他:“顾总给上吗?”
他愣住:“什、什么?”
“那就很遗憾了,看来我和顾总没有共度良宵的机会了。”我说。
“你什么意思?难道你和陈谨言在一起的时候是在上面?”
我不置可否。
他的表情一瞬间变得很奇怪,连带着气焰也一下子矮了一大截,嘴里嘟囔着“没道理啊”,一边慢慢地退了回去。
“不要灰心啊顾总,”我好心安慰他,“上下这种东西呢,对我来说还是挺重要的。不过你放心,凭顾总的条件,要找零不还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顾朗没理我,自己在那边脸色阴沉地思索了一会儿。
我在心里向陈谨言道了个歉,心想我都给他上了这么多年,让我口头上占点便宜不过分吧?
顾朗突然开口:“陈谨言一直在下面?”
我耸耸肩,心想这可是你说的,我可没有表达过对错。
“那、那毛青,”他看上去相当苦恼,“毛青和他在一起的时候也是在上面?”
毛青?他还认识毛青?我有些惊讶。
一瞬间,我的脑袋上面就像是有一盏灯泡,突然亮了起来。我明白为什么我会觉得顾朗身上的香水味熟悉了。
在我见过的人里面,唯一一个用大地香水的,就是毛青。
第七章
顾朗问我:“都怪你,你好好的干什么和陈谨言离婚。”
“如果真的好好的我为什么要这么作,”我反问他,“就像他喝茶,他最喜欢喝碧螺春,那你用碧螺春的盒子去装大红袍给他喝,他会高兴吗?”
“那你明知道他不喜欢你,当时还答应和他结婚,就没想过会有这么一天吗?”
“想过,”我点头,“当时我在心里算了一笔账,如果我想让他喜欢上我,那么这五年就是我必须付出的沉没成本,五年以后我没能如愿,那就只能认栽。”
“有病。”他想了一会儿后,斩钉截铁地说出结论,“五年的时间都过去了,他就是块铁都能捂热了,你挑这个时候放手,说你不是移情别恋我都不信。”
我摇摇头,顾朗不了解我,也不了解陈谨言,“陈谨言这个人,心比石头冷,五年能让他习惯我在身边,但是换个别的谁陪他过五年,他也都能习惯。习惯可以慢慢培养,感情真的不行。”
“你都知道结果了,何必在五年之前答应和他结婚。”
“试试嘛。再说了,这场买卖对我来说也没什么损失,我的砝码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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