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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野-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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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实在太忙,群众请愿的事,已经处理得差不多了,这几天你就去收收尾。工作中有什么问题,可以直接向江秘书长请示。”他靠在椅子上又摸了一把脸,把要说的话终于说了出来,显得很轻松地看着朝旭。
朝旭听了,猛地一惊,问道:“这批人不是一个都没有走吗?怎么说处理得差不多了呢?”
“没走安排他们走嘛!”
“不是那么简单吧!”朝旭质疑道。
“那还有什么复杂的,三四天了,主要的问题都解决了,叫下面办就行了。”代宇庭有些不耐烦了。他加快了摸脸的频率,往脸上连摸了几把,左手指在桌子上轻轻的弹着,绉着眉,显得城府很深似地,又加重语气说:“说句心里话吧!我不想很快打发他们走,让他们多闹几天对我们有利。”
“为什么?”朝旭严肃地逼问一句。
代宇庭看也不看朝旭一眼,接着说:“这是策略,提高群工部的地位,争取领导重视的策略。这么快就让他们回去,怎么体现群工部工作的难度,工作没有难度,我们这个部门又怎么显得重要?”
“这个人怎么会这样?领导急得跳,他却如此沽名钓誉,哼!真不是个东西!”朝旭心里在骂着,他有意的问:“那么我去了以后,可不可以让他们走呢?”
“不让他们走,难道还留着他们在这里过年啦?”代宇庭不耐烦地瞪了朝旭一眼,把桌上早已准备好的一叠材料,从自己前面推了过去,说“情况都在这儿。”
朝旭起身拿着材料,心里感到好笑,“你刚才不是说要让他们闹腾一段时间么,怎么又同意让他们走呢?自相矛盾!”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知道,现在只有他们两个人在场,争论起来没有什么好处,况且代宇庭是一个就讲就不认帐的人,还是算了吧。但是,他仍心存疑窦,“是什么缘故,突然要我替换他呢?这件不必再造声势,在领导心中已经显得很重要的事情,正是他大出风头,表现自己的大好机会呀!怎么就让给我呢?我并没有意思也没有给任何人讲我要争这件事干呀!是领导交待的?还是他个人的意见?难道他还有比这更重要的事不成?而且推得干干净净,大有不再过问的意思。”朝旭不好明言,他知道代宇庭很不好讲话。他站了起来,说:“好吧!试试看!”边说边往外走。
代宇庭仰坐在椅子上说:“不存在试试看,这件事就交给你啦,要完成好噢!……。”
朝旭不想听他再说下去,心里很不舒服地走进自己的办公室,闷闷不乐地坐下,也不想马上翻看摆在眼前的这些东西。他习惯地凝视着窗外,心中的疑虑很难排解:他代宇庭为什么要这么做?那些请愿人的工作到底做得怎么样了?真象他代某人说的这样想留就留住,想叫他们走就走得了的么?这几天他到底干了些什么?为什么老是找不到人?今天一来就采取推的态度,是不是……,嗨!管他呢,从工作大局出发吧。朝旭寻思良久,总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一定是另有文章。为了大局,他还是毅然承担了这项工作任务。
第 十五 章
空军招待所会议室即劝返工作指挥部,朝旭还不到8点就早早地静候在这里了。照代宇庭的说法,工作组成员每天早晨8点都要在这里碰头,商量一天的工作。朝旭看看手表已经8点多了,并没有人来这里。他从提包中拿出代移交给他的一叠子材料,包括工作组人员名单,边看边等着。
直到9点多钟,人们才稀稀拉拉地来到指挥部,他心里很不是个滋味,“这么重大的事,工作组的人怎么会如此散漫?”他感到纳闷,脸上流露出很不高兴的样子。尽管他对进来的干部一个一个打招呼,而别人对这个陌生人并不在乎,有的甚至带理不答,嘻笑着座在一边看他们的书。有的边进门边发牢骚,“还碰什么鬼头嘛?干脆散伙得啦!”
一个个不是气鼓鼓,就是萎靡不振,围着会议室坐下后东扯西拉,没有一个谈正题的,对朝旭更是不屑一顾。朝旭脸上火辣辣,心里冷冷的。“怎么啦?他们怎么会这样?”他想,是不是因为老代没有来的缘故?但此念一闪那逝。他还注意到,来会议室的工作人员,除少数是参加上次市政府联席会议的外,大部分人都换了。朝旭感到不对头,他对照名单来一个问一个,把代宇庭没有改过来的人名,逐个重新询问登记。除了主管局张副局长和几名正副处长,其他人都换了。
“诸位是不是静一静?”朝旭面带笑容,但是,那不容置疑的锐利目光虽一扫而过,却也令人敬畏。他话音一落,全场即刻静了下来,人们都瞪着眼注视着这位新来的组织者。
“我叫朝旭,在办公厅群工部工作,以后大家就叫我老朝好了!”
“还是叫朝政府吧!我们叫代政府叫惯了。”妇联一个调皮的女同志插了一句,引得大家一阵哄笑。
朝旭莫明其妙地看了那个女士一眼。
“代部长有其他事情去了,以后我就和大家一起工作……。”
“他来不来还不就是那么回事,高级领导深居简出见不着人,在不在一样。”
“就是摇控指挥也得知道我们在哪,他在哪儿呀!不能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嘛!”
“大家说话还是放尊重点,代部长毕竟是我们的政府领导嘛!”张副局长说。
“嗨——!这样的领导我还是第一次碰到,平时见不到人,碰头不到十分钟,要听他训斥8分钟。”
“他说的就是最高指示,理解的要执行,不理解的也要执行。”
“还一句顶一万句哩!”
“哈哈哈哈——”
一个个七嘴八舌,一阵阵哄堂大笑。朝旭刚想说话又被打断了。
“现在层层转手,什么领导重视,市政府来了个姓代的,依我看啦,‘代’者,瓜菜代也。”
“行啦!代政府不来了,我们的头儿也不来了,我们大家也散伙吧!”有的说着就准备走。
“走是不行罗!代政府不来,恐怕事情还办得好些。”主管局一位处长制止道。
“代政府走了,他又是个什么官呢?”
“朝中央!”妇联那调皮的女士又高声说了一句。
“哈哈哈哈……”
“诸位,话不要说得这么刻薄嘛,看来大家有不少意见。我对情况不熟,希望得到大家的支持,但是,我绝不求你们,因为这是工作,不是某个人的私事。”朝旭说这几句话时,不软不硬,慢而有力,中气很足。他顿了顿,转而以和风细语的语气说:“不过气不顺,心不齐,工作也是难以开展下去的,既然是这样,过去的事情不是不能讲,我最希望听到的是对我本人下一步工作有什么要求,也请大家和我合作合作,先合作一两个小时看看,认为本人不相为谋,那么你们可以各自回单位,一切责任由我承担。怎么,不想试试?就两个小时。”他那征询的口吻和希冀目光,藉以坚定地将两手指往前一伸。
逗得大家都乐了。
“至于官大官小,那难道是衡量能耐的唯一标准?历史是人民群众创造的,我看往往是卑贱者最聪明。你现在是一般干部,将来可能比我们张局长还大,这是必然规律,难道那时候就比现在高明多少?你们有意见、烦躁,并不说明你们对工作不负责任,相反,正说明你们对当前这件事是关心的,为工作进展缓慢而焦急,完全可以理解,也是我们下步做好工作的动力。但我认为这里面一定有原因,否则,怎么会众口一词呢?当然,这些事我不可能也没有必要去追究,望见谅。”
“当务之急,就是要尽我们最大的努力,最快的速度,完全、彻底、安全、妥善地把这几千人劝返回家,让他们团团圆圆地过个年。这是焦点、这是大局,我们一切都必须服从这个大局。人心都是肉做的呀!天寒地冻,这么多人临到要过年了,还往这里跑,为什么唷?是他们在向政府求助哪!我们虽然只有几十个人,但我们是代表政府呀!你们叫我朝政府,那你们就是张政府李政府罗!只要我们往那儿一站,就都代表政府的形象。数千双眼睛都对我们寄予无限的希望,难道我们还有什么个人看法不能容忍,还有什么事情不能暂时放一放呢?将这个大事处理完以后,大家如果觉得有必要,我愿意抽出专门时间,听听大家的意见,如果要求领导参加,我一定写出请示报告。”
朝旭深情且掷地有声的几句话,使会场的情绪缓和了许多,人们也不再说什么了,规规矩矩地等候他们新的牵头人,做出下一步工作的安排。
“我想谈点意见行吗?”主管局长张副局长点了支烟,征求朝旭的意见。
“当然可以,您请讲吧!”朝旭虽然和张局长没有什么接触,但在此时,能有一个领导干部站出来讲话是很必要的,无疑是对他的支持,他向张投以尊敬的目光同意道。
张副局长说:“朝副部长来了好,我们大家和你接触也就是半个钟头吧!你行!你虽然不象某些人那样口口声声‘我是代表政府的——!’”张的“的”字拖得很长,逗得大家都笑了。朝旭也知道指的是谁。
“但您的风度,您的胸怀,特别是您刚才的一席话,真正代表了领导机关的作风,代表了市委、政府的形象。”
“谢谢!”朝旭谦和地说。
“人不要把自己抬得太高,你有几斤几两别人清楚,装腔作势象演戏一样有必要吗?本想扮作大人物,结果演成一个小丑,而且成了五不象,我们的代大部长恐怕是要反省一下自己了。大家为什么对他有意见?因为他使我们很失望,他的言行,有失身份,有失职责。听不进意见,搞不清头绪……”
“还找不到人!”有人插话。
“对!找不到人。盛气凌人,狂吹瞎唬,什么事情表不了态,又不请示汇报,动不动就声嘶力竭的训人骂人,最后,干脆来个不见面,电话打烂找不见人。这成何体统?本来,开始是比较顺利的,如果他能象朝部长一样想,和我们同心同德,和衷共济,趁热打铁,一鼓作气,这件事我看早处理好了。该购年货的购年货,该回乡过年的过年去了,怎么还会坐这冰冰冷冷的房里心上心下?害了我们几十号人不说,正如朝部长讲的,那里还有几千人哪!大过年的了,上有老下有小,望穿双眼哪!退一步讲,如果我们的工作进展得正常,他们就是没有走,至少不会出现反复,而且出现了一些危险的苗头……”
“他们要在市政府大门前静座,要上街游行。”工作组的人插话。
张面带难色地说:“现在煮成夹生饭罗!说实在的,我对代部长那种工作作风,简直莫名其妙,匪夷所思,不得要令。”朝旭发现张副局长说话的排比句子多,一串一串的,用得也还不赖,笑笑地看着他点点头。
“不知道他是要把事办好,还是希望搞得更糟?”
“他呀!唯恐天下不乱!”又是妇联那一俏皮女士喊起来。
“为什么要这样做?他光荣吗?”张副局长不解地对着妇联的这女士说。
她指了指自己的脑袋笑道:“不是这里出了毛病,就要查他祖宗十八代。”
大家都笑了。
张副局长见朝旭不言语,似若有所思,摸不透他到底想什么。于是把话题拉了回来:“我们还是按朝部长说的,其他事情暂时放过一边,顾全大局,研究下一步怎么搞。”
朝旭知道,他们有意见,不让他们说说,憋在心里也影响工作,现在以张副局长为代表,把要讲的话也基本讲出来了,该打住了。
他说:“行!张局长刚才谈的这些意见很中肯,我会在适当的时候向领导反映的,时间紧迫,现在,大家再谈谈,看看下一步怎么搞?”
“目前重要的是,一定要阻止静坐,游行,否则,后果不堪想象。”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围绕如何阻止游行,尽快劝返,谈了不少好的意见和建议。朝旭刚准备发言,招待所服务员上楼进到会议室对他说:“朝部长,您的电话。”
朝旭示意大家继续讨论,他跟随服务员下楼接电话去了。
朝旭回到会议室,会场立即静下来。
“刚才接到江枫副秘书长电话,现在有一部份人已经上街贴标语了,还有三三两两往市中心集结。江秘书长要求我们敢快采取措施,市长坐在办公室等情况。”
朝旭说完拿出笔记本,用手压了压说:“同志们,事情紧急,为了节省时间,我先谈点看法。不过,现在请张局长带两位同志,先去把这几个上访单位的领导请来这里,我先和他们谈谈;另外,公安和交警现在去两名工作同志赶快到现场,把情况搞清楚,及时告诉我。”主管局和公安、交警走后,朝旭开始谈他的看法,他说:“我讲四点:一、现有人员不得再变动,我不要求什么级别,规格,我要真正能办事的,就是你们。从今天开始,一个也不准调换,我记下了诸位的尊容,明天谁不来,我就找你们的领导要人,希望大家支持我。”
大家你看着我,我看着你,感到亲切温暖,显得很开心。
“二,从今天起,全部在这里就餐。请财办的同志落实一下中、晚餐两顿,搞好点。同时,开14个标准房间,中午在这里休息,晚上看情况定,女士们家里事情多可以回去,男士愿住的住,不愿在这里住的悉听尊便,但上午8点前必须到达这里。我24小时在这里,找不到我你们自动散伙。以上开支,由群工部结帐,我签字。三、明确一下分工,再不能打乱仗了……。”
朝旭将这二十几人分别组成:现场、治安、后勤和秘书四个组。并明确了负责人,提出了具体任务和要求。同时,提出一旦遣返工作开始,牵涉到一些具体工作,怎么样预先作好准备,以免措手不及,也提出了一个大致的意见。并要求工作组成员想问题,及时提出好建议,自己工作中如有什么问题,也要求大家毫不客气的批评。
劝返工作组全体成员,对朝旭敢于快刀斩乱麻的魄力,排难解纷,驾驭全局的组织才能,和对自己的严格要求很是佩服。一扫开始那种消极对立,抱怨情绪,也不去考虑家里过年如何安排,都表示要把全部精力集中在劝返工作上,大家说说笑笑离开了会议室。
第 十六 章
朝旭送走了大家,回到原来的座位上,深深地嘘了一口气。一面等候请愿单位领导的到来,一面回想这一个多小时工作组谈到的一些情况,“啊!原来是这样,我应该想到。”沉思片刻,摇摇头,也不再往深想,便取出纸笔,列出对来访单位领导做工作的谈话提纲。
朝旭座独自在会议室,作好谈话准备后,又不可避免地回忆和代宇庭相处的一些往事——
代宇庭在同事和下属当中骄横恣肆,从无顾忌,而在领导面前则又是一幅嘴脸。这些,朝旭是清楚的。令他揣磨不透的是,就这么个人,领导何以信任有加?你说他平庸无能吧,这个批示,那个签字,随便就到手,办自家的事畅通无阻,运诸掌中,可谓本事通天;你道他如何能耐吧,实在大谬不然,真本事没有一点。按说这次处理请愿事件,应该说是他千载难逢的机会,又是市长点的名,对他来说是捞取政治资本的一个大项目唷!这么多部门的骨干随他指挥,应该得心应手,何其弄得如此糟糕?以至不敢面对工作组的全体干部。朝旭想到这里,他笑了。他不是笑代宇庭无所作为,这是意料之中的事,而是笑某些领导看人为何那样肤浅,作为省一级政府任用干部是如此的轻率,岂有不出乱子之理。平时沏个茶,倒个水,迎来送往提个包,就是一个人才,拜个年,拜个节就是把好手,跟着自己干过几天秘书就该重用,这种标准,哪能不纵使一些无用之徒滥得虚名?象代宇庭这种人,别说处理这样错综复杂的重大事件,就是部里面十一二个人他都摆不平。除了马伯清表面还敷衍得过去,其他的人几乎都成了他的对立面。只要一踏进群工部,他就没个笑脸。由于心虚,对谁都持戒备态度,唯恐别人反映他的问题,只要是上面有领导来,他绝对不让任何人单独接触,生怕别人给他捅娄子。基于这样一种心态,所以对下属的冷,简直到了令人难以置信的程度。他和部里干部,两者都过着提心吊胆的日子,前者怕人告,后者怕挨整。不少干部被迫调走,即使是有的干部调走了,他也要追上去踢人家一脚,无事生非地反复跑到这些干部的新单位告人家的状。“唉——!我朝旭咋就偏偏就碰上这么个人?”。
“开会是这里吗?”一位穿着时髦的干部问。
朝旭正想到自己与代的关系很难处理,这时,请愿单位的领导陆续来了。他只好回到现实中来。
“对!就在这儿,请随便坐吧!”朝旭边说边起身给他们倒水。
“谢谢!还是我们自己来吧!”
参加座谈会的有七、八个人。有厂长、矿长、书记、工会主席等。朝旭问清并记下了他们的单位、职务、姓名等基本情况后,开始开会。
朝旭开门见山地说:“今天请各位来,主要是想讨论两个问题,一是面对现实,你们应该有什么样的态度?是被动的甚至冷眼旁观,把工作推给市政府,还是主动配合,积极工作?眼下如此多的人,又是在春节即将来临之际,造成如此声势浩大的规模,其影响之大,不知诸位想过没有?这么多人滞留在楚云市,给楚云造成多大的压力?过年了,春节是中国人民的传统节日,此时此刻,我们是否能以已之意,度人之心呢?我们,他们都是一家之主。妻儿、老人、家人们都在盼望当家人回去过年啊!人同此心,心同此理。再说这种行动是前所未有的,给外界造成的影响也是不可估量的。市委、市政府领导对此十分关注,当然也十分憔虑。解决好这件事即是为群众分忧,也是为政府分忧。能不能把他们尽快地,顺利安全地送回家去,你们是关键,解铃还需系铃人哪。二是以后怎么办?他们来了,给了你们当头一棒,出了你们的丑、告了你们的状,不客气的说,肯定对你们是有影响的。那么,你们回去以后,是把这件事当成‘深仇大恨’耿耿于怀和他们算总账呢?还是吸取教训把工作做好呢?今天请你们来就这两点,一要面对现实,抛开一切不正确的想法,全力以赴做好工作,带领他们尽快返回,大家过一个安稳年;二要不计前嫌,与人为善,回去以后,认认真真地研究和实事求是地为们解决一些问题。我认为只有善待他们才是正确的选择,因为他们没有错,错在你们,当官要为民作主啊!当官一任,要真正造福一方。你们应该懂得,人类社会也和自然界一样,同样有个‘生态平衡’问题,不要认为你们是骄傲的、高大的荞木、灌木,就可以忽略蕨类植物的存在,没有他们维护根基,洪水一到,你们势必被冲倒……。好吧!现在请大家谈谈。”朝旭说完,拿出笔记本准备记录。接着他又补充一句:“你们的责任重于泰山啦!”
朝旭的话朴实而又语重心长,并没有对眼前这些造成这样重大事件的直接责任人,进行严厉的训斥和指责,而能否做好这两件事,他们几人又确实是关键,他,抓住了要害。
这些个土皇帝们,平时在单位好不耀武扬威,今天一个个似乎都成了被审判的对象,耷拉着脑袋,抽着闷烟。朝旭发现他们之中,有的从提包里拿出一条条高级烟拆着抽,他心里很不是个滋味。
十多分钟过去了,会场还闷着。
这些单位的领导们心里明白,市政府这位领导,一定看了全部材料,知道了事情的起因,所以,谁都不好意思发言。
朝旭呢,对情况还是略知一二的。就在代宇庭前面处理这事儿的几天里,他看到了不少有关这方面的材料,有些印象,昨晚又把代宇庭给他的东西细细地浏览了一遍。今天,他召开这样的会就是要给他们交任务。他认为,你们是造成这次事件的直接责任人,是始作俑者,工作必须是你们去做。不过,他口头上并没有直截了当地这样说。
朝旭见大家不发言,感到不给这些官老爷施加一点压力怕是不行的,于是,很严肃地说:“首先,我要给大家讲清楚,今天不是追究谁的责任时候,因为这件事还刚开始。有一点你们应当想到,如果这件事继续发展下去,后果是严重的。天气这么冷,人又这么多,别说他们大闹楚云市,就是有个三病两痛,或者死上个把人,又如何收拾?你们想过没有?我郑重地提醒你们,第一、这不是一般的集体上访;第二、他们反映的问题是严重的;第三、这件事如果处理不及时,引起其它的问题出现……。”
“领导,别说了,我现在就去,向他们作检讨,向他们请罪!我相信他们会听我的,会跟我回去。”他们听朝旭这样一说,几个人真有点坐不住了,一位厂长看上去很内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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