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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野-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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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领导,别说了,我现在就去,向他们作检讨,向他们请罪!我相信他们会听我的,会跟我回去。”他们听朝旭这样一说,几个人真有点坐不住了,一位厂长看上去很内疚,又很诚恳地要求说。
还有几位也请求尽快回到群众中去做工作。
朝旭并不想叫他们挨个地表个什么决心,点到为止,达到目的为原则。他说:“错,谁都会有,现在说‘请罪’似乎言重了。当然,滴水难起三尺浪,事情闹到这种程度不能说没有原因。至于责任,我想,把过去对职工群众关爱得不够的,通过这次认真地补偿一回,责任说到底,就是爱心。群众为什么找市政府?是因为你们不爱他们了,抛弃他们了,所以只好找娘家。实质上是冲你们来的,‘请愿’就是告状,告谁?告你们,告你们虐待了他们。你们无需给市政府表什么态,你们只有向群众说清楚了,自然会风平浪静。至于说什么,怎么说?此处无范本,你们自己想怎么说就怎么说,反正两条:一是群众如何召集得拢,我想,你们讲的他们会听得进去;二是不仅要叫得拢,还要带得走。这就说明你们的工作做好了。最后时限是:两天之内所有请愿群众必须离开楚云。有什么困难和要求,可以向一线工作组的同志提出来。涉及到主管部门的事可以留下话来,也可以书面提出。”
“最后,我着重强调一点,不可侥幸,不可掉以轻心,须知‘星火能烧万重山’哪!何况已经燃了起来。现在散会。”
几个单位的领导有的站了起来,有的坐着还不想走,一个劲的猛抽烟。他们知道,这姓朝的讲话虽不多,没有明确要他们说什么,可下一步是非剌刀见红,自戳伤疤不可。“嗨,走吧!”
会议从开始到结束,也就是半个钟头,期间还闷了一段时间。然而,这半个钟头的简短会议,对于这次劝返工作来说却起到了决定性的作用,甚至是工作组不可替代的作用。这些领导回到群众中使尽全身解数,各自把自己单位的群众找到一起,有的通过老工人,有的利用平时在工人中有一定威信的、有文化、又有组织能力的工人做工作。自己则当着群众的面作了检讨,个别领导甚至痛哭流涕,多数领导还对回去后的打算向工人们表了态,并把向市政府写的保证书,当场交给工作组的同志。
请愿群众的心态发生了显著的变化,一部份人开始动摇,一部分人要求回去,说:“既然他们表了态,问题还只能回去解决。”特别是一部份女性群众稳不住了——
“他爷爷还病在家里,我必须回去给他煎药哪!”
“我走得匆忙,连换洗衣服都没带,一身都臭了呀!”
“我现在想不起来,走的时候液化气炉子不知道关好了没有?弄不好小孩儿玩火会出事啊,我要回去啊!”
“大过年的老呆这儿干啥呀!家里啥都没有准备哩!”
……有的急得直哭。
单位领导和工作组,趁热打铁,抓紧做分化、瓦解工作,取得了重大进展。
第 十七 章
下午四时,作组成员全部回到了空军招待所会议室,心情显得格外兴奋,轻松。朝旭一看大家的那高兴的劲头,知道情况不错,他象招待客人一样,起身给大家斟茶倒水。妇联的那位俏皮干部急忙起身,从朝旭手中接过开水瓶说:“朝部长,我来!”
朝旭搓了搓手坐下,他受到大家的感染,也显得很高兴,于是风趣地说:“进门休问枯荣事,一见容颜便得知呀!大家气色不错,看来情况大妙哇!现在凑凑情况,哪位先说?”
“我说!”
“我来讲……。”
几个人同时想发言。朝旭笑了笑说:“不要报喜不报忧啊!”接着礼貌地张副局长,“您的官儿最大,可不可以让年青人表现表现?”
张笑道:“行啊!最后留点时间给我作总结好吗?”
朝旭“哈哈”笑道:“行!您总结比我总结好!”
“我很简单,”还是那个妇联的女干部抢先发言,“我联系的那两个单位,今晚有一千七百多人要走。我的汇报完啦!”
“真的?”朝旭惊喜地看着她问。
她自信地点了点头:“嗯!真的,我往这边走时,他们一些人清着口袋里的钱,还盘算着上街买点什么年货回家,真的,不骗您!”
朝旭又盯了一句:“该不会是上街集会吧?”
“那是上午的皇历了,也不知道您上午给那几个当头的吃了什么灵丹妙药,他们一到,一个个象中了邪似的,从态度到方法,活了!工作做通了,几乎一边倒,回去!”这女士手舞足蹈地说着。
张副局长说:“只是……”
朝旭急切地追问:“只是什么?您快说!”
“走了二十几台车,留下的十九台车没油了。”
“这好办!市长不是说‘要不惜一切代价’么,我马上联系解决。”说着,即时拨通了江枫的电话。他把上午的工作情况简要地作了个汇报,说:“工作组的同志很辛苦,大家齐心协力,已经把工作做得差不多了,他建议:1、工作结束后,请市长接见一下工作组的全体同志,以资鼓励;2、这些同志离过年只有几天了,还在勤奋的工作,建议单位予以表扬,必要时以市政府办公厅的名义开个表彰会。”江枫全同意了,问还有什么事?
朝旭说:“今晚有一千七百多人要走!”
“好哇!太好了,我马上报告市长!”
“问题是,有一个急事需马上解决。”
“什么事?讲!”
“现在他们留下的十九台车已经没油了,必须马上通知市石油公司,7点以前,调5吨油到云塘,企业驻市招待所。”
“好!我立即通知石油公司。还有什么事,你只管讲!”江枫显得很激动,也很诚恳地问。朝旭想了想说:“从运送的车辆看,下一步工作做通了要走的人,也同样存在一个车辆问题,总共来了46台车,空车已返回24台,今天走19台,还有几千人如何运送?临时调度绝对来不及……”
“你的意见呢?”江枫插话问。
朝旭拿着电话,皱了一下眉头,突然计上心来:“可否请经委交通处和楚云站取得联系,请他们支持,这是其一,”
“行,我通知他们联系后直接告诉你。”
“其二,速从市人汽公司调十台大客到空招待命,最晚不得超过明晨8点。”
“行!我马上通知。还有什么吗?”
“暂时想到的就是走人,有新的情况我会及时报告。”
“那好,请转告工作组同志们,市委、市政府谢谢大家,还请大家务必继续努力,争取最后胜利,我提前给你们拜年啦!”
“谢谢!”朝旭放下电话,对大家说:“江枫同志给大家提前拜年了!”
工作组同志听了很高兴。
“现在继续谈情况——”朝旭说。
纪检会的一名副处长拿出一叠材料说:“这是各单位群众递给我们的材料,我简单归纳了一下,大概有37个方面的问题。绝大部份是干部作风问题,也有主管局任用干部的标准问题。同时,给市委、政府也提了意见,特别是前几天,说政府冷淡了他们,要求领导出面解答。关于本单位的干部作风问题,头头们今天上午基本上都给群众见了面,现在要求主管局和市政府也象他们单位的头头一样,当面解释。”
朝旭想了想说:“一、材料可以留下,人必须走;二、后面的两个问题其实只有一个,那就是主管局要认帐的。还得叫请愿单位的领导转告群众,春节后,市委、政府与主管局一道,去各单位调查了解,就是他们不提出来,也会这样做,会给他们一个圆满的答复。”
“那我就照您讲的传达啦?”纪委这名副处长说。
朝旭以肯定语气说:“就这样说。”
这时,市经委来电话告诉,楚云站不同意请愿群众上火车,说如果他们上车,就会和旅客为争座位发生冲突,会出事的。
朝旭得知这一情况后,马上又给江枫挂通了电话,江枫征求他的意见,是不是全部用大客算了?朝旭说:“全部用大客有两个问题:第一,群众走的时间不确定,如象人汽公司一样调车待命,浪费大;第二,临时调车来不及,而且,影响市内正常交通秩序。如能全部乘火车最好。我的意见,此事反正已经惊动了上面,不如请求支持,凡南下并途经楚云站的列车,包括货车,务必挂一节空车厢,留给我市遣返的请愿群众乘坐,同时,特许载有遣返群众的列车,在离这几个单位的小站临时停车。”
江枫问:“这样行吗?”
朝旭说:“只要上面同意,小事一桩。”
不到半小时,江枫回电话说,上面已经同意,并通知下去了。朝旭果断地说:“还得请您告诉值班室办两件事:一,今晚必须印制3000张临时登车票,加盖办公厅的印章,今晚就要送给我;二,通知这几个单位的所在地、县,准备车辆随时作好到小站接送群众的准备,不论是不是吃饭时间,不论多少人,要安排他们吃好饭。因为车上肯定没有饭吃。”
江枫一一答应了,并说朝旭想得真细。
朝旭超凡的智商,指挥若定的组织才能,不仅使在场的工作组成员钦佩不已,也使他们大开眼界,与前几天那位代政府相比,简直不可同日而语。张副局长由衷的夸道:“我们朝部长俨然是个军事指挥员。”
朝旭笑道:“什么军事指挥员,不过当了几天兵,就是了,部队经常换防,搬家不就这样。”如此轻描淡写,更觉亲近可交。
“朝部长,开饭吧?”空招服务员上楼问朝旭。
朝旭说:“好哇,吃完饭,带小孩的女士可以回家了,其他人愿住,愿玩玩扑克的,悉听尊便。不过,明天八点前务必赶到这里。吃饭!”
这是一顿快乐的晚餐,朝旭还是要了一点酒。
吃完晚饭,朝旭和张副局长一块到了请愿群众驻地。这时,十九台车已全部座满了人,有两位上午参加会议时认识朝旭的领导,从车上下来,拉着朝旭的手说:“谢谢您的提醒,朝部长。您放心,工作现在才开始,我们会做得更好的。”
朝旭说:“好吧,注意安全!嗳——!你们的小车呢?”
这两位领导脸顿时红了,不好意思的说,“我们让几位年岁大,身体不好的坐了先走了!我们还是跟大家一起走。”
朝旭点点头,表示赞许。
目送一台接一台的公交车开出,朝旭自言自语地说:“又是十几个钟头的旅途劳累啊!”
张副局长没有吱声,象似不以为然。
朝旭和张副局长又到还没走的群众中转了转,和几位头头交谈了一会,便往空招返回。
他心情并不轻松,离过春节只有四天了,还有几千人滞留在这里,并无要走的迹象,感到这股压力并不逊于当初。他认为,只要还有群众,哪怕是一、二十人未走,工作就不能有半点松懈。同时,在转悠的过程中,看到群众那种忧郁,不满或带有怨恨的情绪,感到深深的内疚。造成眼前的局面,虽然与自己并无直接的关系,可我也是一名干部啊!脸上无光哪!如果当领导的少谋点私,多给他们一点关心、爱护,真正把群众的利益和自己的荣辱联在一起,能会出现这种情况吗?他想起郑板桥“衙斋卧听潇潇竹,疑是民间疾苦声。”这两句诗,不禁脱口念了出声来。跟在后面的张副局长笑笑说:“我的朝部长,为民请命话好说哇,可这都是文学作品哪,现在谁还谈这些,儒腐啊!”
朝旭回过身来,用一种异样的眼神看了张副局长一眼,心想,这么大个领导,竟然说出这种话来,张借着路灯光看到朝旭那咄咄逼人的眼神,不觉自惭形秽。迅速避开那犀利的眼光,说:“我得回去啦!”迳直横过大道走了。
朝旭很鄙视的看着他的身影,一句话也没说,心想:这也叫领导干部?他并不知道,张副局长来局里工作以前,就曾在请愿群众中的一个单位任过厂长。
朝旭回到空军招待所自己的房间,时候已经不早了,住在这里的几名工作组成员玩了一会儿便睡了。他虽然也很疲劳,但躺在铺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第 十八 章
代宇庭通过马伯清,对劝返工作的进展情况和信息,了解得一清二楚。他正在办公室,拟写劝返工作的总结材料,作为“钦定”的牵头人,这份材料非他莫属;作为群工部长,他写这个总结理所当然;作为代宇庭在处理这件事的过程中,他……。至于还有相当一部份人没走,这与他没关系。他判断,只要那一千七百余人一走,剩下的几千人就稳不住舵,人心一动摇,肯定都会走。只要都走了,
代的判断没有错。由于朝旭严密的组织指挥,工作组全体人员的共同努力,再加上请愿单位领导紧密配合,到了第三天早上,所有请愿群众全部离开楚云返回。
值此,一场惊动全国,数千人集体请愿的突发事件平息了。
早晨八点多钟,朝旭把工作组全体人员,邀请到空军招待所劝返临时指挥部,他笑着对大家说:“今天我请客……”
“早晨稀饭、馒头这叫请什么客罗?”妇联那俏皮女士又揭底了。
朝旭笑道:“早饭,午饭一起吃!总可以吧?我的大小姐?”
“好!!!”大家高兴地一齐叫了起来。
桌上摆满了丰盛的酒菜,待大家坐好后,朝旭端着杯站起来:“今天的总结,就是一杯酒,三句话:第一句话是庆祝我们的胜利;二是感谢大家支持;三是给各位拜年,祝大家新年愉快,全家幸福!值此,一场惊动全国,也让我们牵肠挂肚,楚云历史人数最多的,集体请愿突发事件,平息了——!干杯——!”
大家热烈鼓掌。
张副局长端着杯,为弥补前晚的粗俗莽撞,走到朝旭面前:“真正要感谢大家的是主管局,这本应是我们局的事,劳累了你们,我代表局党组谢谢你们,给你们拜年,干杯!”
服务员给他斟上酒,张又一次举杯:“我们这次能用最短的时间,最快的速度,最妥当的方法,劝返几千请愿群众,我认为,最关键的是,我们朝部长指挥有方,功不可没。我们大家敬他一杯好不好?”
“好!!!”三桌人全部起立,向朝旭举杯示礼!
朝旭想说什么,被张副局长制止:“同时,我提议,我们集体要求,为朝部长请功!”
“好!!!”又是齐声响应。
朝旭知道张副局长是在给自己虚张声势,带高帽子,用意是想挽回前天晚上的印象。其实他并不是那种气量狭小的人,后来他甚至觉得张的那几句话,代表了相当一部份干部的观点,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解决这些问题,不是一朝一夕的事,他并没有往心里去。朝旭笑了笑说:“我只是一个联络员的作用,工作是大家做的,你们在第一线最辛苦,功劳也最大。春节过后,我向市政府写个专题报告,为你们请功!”
热烈掌声。
朝旭:“谢谢大家支持、配合和鼓励。我不希望再发生这样的事,但我希望,以后能有机会和大家再度合作。干杯!”
妇联女处长端着酒杯,慢慢站起来:“我怎么觉得,不应该就说解散啦!如果能和朝部长一起过年多好啊!”
有人说:“那你就嫁给朝部长咯!”
“哈哈哈!”
妇联女处长:“可惜我没这个福气呀!你们也别笑我,这么优秀的男人,难道你们不和我一样有想法?”
“哈哈哈!有有有!绝对有!”
妇联女处长:“就是嘛!时间很短,仅仅两天。朝部长给我们的印象太深刻、太美好了。他的凝聚力,象桃李般诱人,如磁场一样吸引人。我希望下次还有这样的机会,来!我敬您一杯!这几天,我说了很多不中听的话,希望您不要计较。”
朝旭端杯笑呵呵地站起来:“哪能呢!你很正直,也很能干,以后多联系。来!”又回过头对大家“我们大家干一杯!”
“干、干、干!”
时间很短,仅仅两天。朝旭给人们的印象却是那样的深刻、美好。他的凝聚力,象桃李般诱人,如磁场一样吸引人。
市政府领导甚至在江枫的心目中,这次劝返工作的组织指挥始终是代宇庭,因为,让朝旭做收尾工作的事,代的中途退出并没有报告领导。后两天,尽管朝旭直接向江枫请示汇报过几件事,江枫一直认为代、朝二人都在场,是正常的。
马伯清坐在代宇庭办公室沙发上,与代聊天。
“几千人走了,姓朝的,又是大大的功劳一件啦!”马伯清沮丧地说。
“谁说是他朝旭的成绩?他不过是收收尾而已,没有我前几天打基础,哪能就走得这么快?”代宇庭将一叠文件往桌上一扔说道。
“那是那是啊!他捡了个便宜。”
“我是‘钦定’的牵头人,总结嘛!得由我来搞!”
“那是那是,理所当然,非您莫属哇!”
“这样吧!春节期间,你以我的名义,组织参加劝返工作组成员,开个座谈会或个别交谈,写一个劝返工作的总结材料给我。”
“行!我听您的,只不过,朝部长那儿——!”
“这你别管,我会安排好的。”
过完春节,第一天上班。朝旭推着单车,来到群工部楼下。刚停进车棚,杨帆骑单车过来,给朝旭打招呼,下了车。
杨帆笑迎道:“朝部长!您来啦!”
朝旭和蔼地:“嗬!杨帆!过年吃胖啦!瞧这下巴,都要掉下来了。”
杨帆:“没那事儿,嗯!也可能,这些天成天泡在酒里。”
俩人说着话上了楼。朝旭刚将办公室门打开,代宇庭坐在办公室叫他。
代宇庭:“老朝哇!你过来一下好吧!”
朝旭:“好!我就来!”先进了自己的办公室,简单搞了一下卫生,来到代宇庭办公室坐下。
代宇庭:“最近,滨湖农场与云奉县发生冲突,互相扣车、抓人,市委、市政府要组织一个大型调查组,我手头还有几件领导交办的大事要处理,这次我就不去了,你参加一下行吗?”说着,拿出几份材料,递给朝旭。
朝旭:“行!啥时候走?”接着材料。
代宇庭:“明天上午出发。”
朝旭:“好吧!”拿着材料,边看边回到了办公室。
朝旭随调查组下乡后,代宇庭已叫马伯清写了个总结材料,素材还基本与事实相符,也不知道他是通过什么渠道获得?送给江枫看后略作改动便以通报形式刊登了。
三月六日,“楚云市处理突发事件表彰大会”在市政府礼堂举行。这是春节过后的第一次大会,领导和干部职工到会,人数最全。会议的规格也高,市委、政府主要领导全都出席了会议,市政府办公厅和参加劝返工作组的市直机关,二十多单位的代表也出席了会议。
整个礼堂布置一新,舞台正中悬挂着—“楚云市处理突发事件表彰大会”横幅。红旗、鲜花摆满舞台,耀眼夺目。
市委、政府主要领导就坐的主席台上,十数面锦旗一字摆开。
后两排是先进集体和先进个人的座位,出席会议的代表已就坐。
办公厅机关,参加劝返工作组的市直机关,有关部门的部份干部也参加了会议。
礼堂座无虚席。
市政府秘书长主持会议。
秘书长:“楚云市处理突发事件表彰大会现在开始!”
全场掌声。
秘书长:“今天,参加会议的有楚云市委、市政府的主要领导。市政府办公厅机关,参加劝返工作组的,市直机关有关部门,这是春节过后的第一次大会。现在,让我们以热烈的掌声,请办公厅群工部部长,处理突发事件工作组组长,代宇庭同志发言。”
全场暴以热烈的掌声。
代宇庭胸佩红花,精神抖擞地从中间一排,大踏步走向主席台前发言席,全场响起经久不息的掌声。他对着麦克风,清了一下嗓子,功臣似的地扫视一眼全场。台下听众屏声敛气,都以崇敬的目光,看着这位“英雄”,洗耳恭听他非凡卓越的战绩报告。
代宇庭不愧是混迹官场的政客,偷梁换柱的老手。不仅对这种剽窃的行径竟然脸不变色心不跳,安然自得,而且他的讲稿也写得出神入化,扣人心弦,描述得清晰诱人。从意义、影响到组织领导,从一线的艰苦,到决策的严密,嗨——!简直就是在现场的朝旭,也未必会做出此等活灵活现的文章。
市长满意的点头,秘书长高兴的笑了,全场傻乎乎地听他吹,只有座在主席台的11名知情的先进工作者们,有的低着头,有的互相交换眼色,脸上流溢着苦涩的、不知是笑还是哭一样的表情?
一阵热烈的掌声,结束了代宇庭的精彩表演。
这篇杰作的炮制者老摆——马伯清,其时正端坐在台下的前三排正中,代宇庭一走近发言席便发现了他。在结束讲话时的一片掌声中,代起身鞠的躬,主要是给他的这位参谋长的,两人默契地对视一瞬,马伯清为自己的作品被首肯而可劲的鼓掌,代宇庭好不得意的退回了代表座。
如果说代宇庭的发言尽管不道德,甚至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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