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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迹可寻-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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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络笙络笙,寸草不生。”
“师兄。”他摩挲着顾怀瑾的手指。
“嗯,师兄在。”顾怀瑾亲吻他的发丝。
“我有没有说过,我很爱你。”
“嗯,我听见了。”
傅络笙低笑。
“师兄。”
“嗯,师兄在。”
“我真的很爱你。”
“我知道。”
“是我,我很爱你。”傅络笙转过身来指着他自己。
“嗯,这个我也知道。”顾怀瑾把人搂进怀里。
傅络笙抱着他,笑道:“我永远爱顾怀瑾。”
“我永远爱你。”
第51章 原谅
过完生日顾怀瑾果真去辞职了,专心做董事,傅络笙怅然,虽然说赚的钱够几辈子花了,但是,没个饭碗端在手里他还真的有点不踏实,顾怀瑾不工作一天待家里干嘛,成天酿酿酱酱吗,会不会死得更快。
傅络笙已经不再怨天尤人了,他累了,大悲大喜这么久,他想好好过一段生活,想把剩下那不快要穷尽的时间再分点给顾怀瑾,挪一点,再挪一点,幸福一点,再幸福一点。
他什么都留不下,起码留点不悲痛不难过的回忆给顾怀瑾啊。
傅络笙的电话响了,他以为是顾怀瑾跟他嘚瑟,没想到是韩杓桦。
“杓桦。”
他把事情的来龙去脉,挑挑拣拣,基本上都告诉韩杓桦了,他不想让杓桦恨顾怀瑾,尤其在他死了后,而且他想什么时候再去专门看看他,不然韩杓桦可能气到连他的葬礼都不想来了。
“我的导师回国了,他刚刚,刚刚给我讲了一个他这次,在国外的一个接的一个客户。”韩杓桦好像在疾行,他喘息的厉害。
虽然傅络笙已经不想再去追究什么了,反正他不久后就可以去找左言谈心,虽然那些事情他也猜的七七八八,可他还是下意识的扶了下旁边的东西。
“你说。”
“一个病人,精神压抑长达十二年,和顾……,也会间接性出现失控状态,极度容易暴躁,发怒,严重时会出现自残行为。”
傅络笙听着那几个字,手颤了一下,师兄,也出现过的。
“这些都是很常见的现象,我的导师之所以对他感兴趣,是因为他,他出现了强行逆选现象。”
“什么叫,什么叫强行逆选思维。”傅络笙居然也觉得太阳穴突突突的疼,他也要疯了吧。
“专业词汇你听不懂,我说明白点,就是那个病人,因为对于目前的状况太过于痛苦或者愧疚,不惜伤害脑神经强行将自己的回忆拉回自己想要的出发点,这种状况不同于选择性失忆,选择性失忆是选择性的自保行为,而这个,是为了从意识上保护他人而做出的选择,对精神,损伤是极大的。”
“杓桦,你,你讲简单点,我听不懂。”傅络笙的脑子已经一片空白,真的快要疯了吧。
“啧,顾怀瑾,你身边那个顾怀瑾,你爱的那个顾怀瑾,极有可能也是这个状况,他在极度失控情况下,强行撕裂了自己的神经思维,使自己的记忆倒退回了你们最初的起点,本来就神经错乱了,听到车祸的消息,以为车上的人是你……”
韩杓桦停了半晌,傅络笙才反应过来。
“杓桦,你接着说啊,我,我还在听,你不说我不知道啊,我得听,这个我得听的。”
“你,还好吧。”
“我好,我很好,你懂得多,你快说,快帮我想一想,好不好。”傅络笙双手扶住了床边,腿软的厉害。
他想象不到顾怀瑾是如何在那般失去母亲的痛苦下又接受了自己的死讯,痛苦到后悔认识自己,痛苦到宁可让自己变成一个别人眼里彻头彻尾的病人。
“就这么个情况,我解释完了,没什么好说的。”
“你,你好好说……”傅络笙哭出来,韩杓桦抹了把脸,狠狠踢了一脚楼梯的花栏。
“顾怀瑾说服了自己,让他相信他不曾遇到过傅络笙,也没有和他有过联系,不曾让傅络笙开过自己的车,可那些回忆他没有办法拿掉,感情他也没办法扔掉,如果不找个寄托体就会不断出现自残行为,所以他在潜意识里找到了左言,然后就出现了左言和你交替出现的情况。”
我的顾怀瑾啊,我该怎么办啊,该怎么办,才能让你好好活着,才能让你彻底忘记我这个人。
别人的人生都是一场旅程,为什么单单他,单单他,要做一个亡命的赌徒。
“你,你也别当真,他妈的这些纯属我瞎编,顾怀瑾哪他妈是这种情圣,他他妈的就是个疯子。”
“他只是心理受了刺激,总会好的。”
“傅络笙你他妈醒醒吧,我说过多少次了,他不是心理疾病,他是脑损伤,脑损伤!持续了起码十几年的脑损伤,他是病人,是带有危险性的病人,他现在看着和正常人无碍,谁能保证他有一天受了刺激不会掐死你!”
“他不会。”
“为什么不会,傅络笙,他的熠熠生辉的那些岁月里,他悲伤痛苦的那些岁月里,有的只有左言,你,你傅络笙,不曾存在过。”
傅络笙微张着嘴,还未将反驳的话说出口,却被这几句话激出泪来。
“我可以做左言的,我可以做一辈子左言,我不用做傅络笙,他永远也不要再想起傅络笙。”
他哭着吼出这些话来,声嘶力竭。
韩杓桦哽咽了一下,“你不怕他忘了你吗?”
“我更怕他,忘不了我。”傅络笙抹去脸上的眼泪。
“一对疯子。”
“是啊,是不是天生一对。”傅络笙笑,笑声在听筒里变了音,让韩杓桦那么陌生,又那么心疼。
“傅络笙。”
“嗯,韩老师。”
韩杓桦也笑了一声,“傅同学。”
傅络笙不知道怎么接下去,韩杓桦却挂了,他躺平在木地板上,闭上眼睛,一个人听着周围的声音,刚才,他听到了韩杓桦说的最后一句话。
他说,“傅络笙,我不会原谅你的。”
第52章 南省
去加拿大之前,傅络笙和顾怀瑾去了一趟南省,傅络笙在班里同学做宣传片的时候看过一次,就记住了,一直想来一趟。
他们在山上住了一个月,全是古色古香的宅子,依山傍水,好不漂亮,山上常年雾气缭绕,宛若仙境。
顾怀瑾开玩笑说干脆别回去了,在这里修仙吧,做两只妖精也行。
两人经常雨后去山上茶场采茶,趁着没人顾怀瑾就会抓着傅络笙强吻,把嘴里的茶渡给他,看着一脸粉红的傅络笙坏笑。
“尝尝今年的新茶,我专门给你炒的。”
傅络笙骄瞪一眼,转过身去不看他,其实在偷笑。
顾怀瑾没安分两分钟又开始捣乱,“宝宝你转过来看我。”
傅络笙转过身去,就看到顾怀瑾在鬓间别了一支茶叶嫩芽,他比了个对号在下巴处,露出八颗牙微笑,含含糊糊说道:“笑出强大。”
傅络笙没憋住笑出声,“师兄,那个,你好像,说错台词了。”
“啊,没啊,这不是黑人的广告词吗。”
“噗,不是,这是益达的。”
“……都一样,都美白嘛,天下产品不分家。”
“行,你说什么都行,就是,哈哈哈,就是,师兄,哈哈哈,你能不哈哈哈,先把,哈哈哈,那茶叶取哈哈,取下来,太搞笑了。”
傅络笙不知道被戳到哪个笑点,居然笑到蹲下来手掌撑地,顾怀瑾看着一时愣住,他好像从来没见过这种样子的左言,这么,这么让他觉得熟悉的左言,奇怪,他怎么会不熟悉左言。
顾怀瑾见人都自觉蹲下了,他也没有站着的道理,于是特别配合的滚地上去了,把茶香萦绕在两人的唇齿之间。
从茶地回去已经天黑了。
两人住在一个名宿中,租了整整一个院子,他们像往常在农家原始的火灶上烧饭,都是早上顾怀瑾趁傅络笙睡觉时,去山上采的蘑菇,挖的竹笋,或者是山下奶奶家自己种的蔬菜,奶奶特别喜欢顾怀瑾,顾怀瑾出手大方,奶奶回礼潇洒,每次他来买菜时都会送他一束野花,顾怀瑾就拿回去用小竹瓶装着放在傅络笙床头,在花香里吻醒他。
顾怀瑾从来不让傅络笙动,一是傅络笙自那次扫墓后一直心情不太好,二十傅络笙做出来的也不太能吃,所以他唯一的工作就是拿小板凳坐旁边,等顾怀瑾每三分钟一次简单宠幸。
傅络笙有时会突然很难受,他每次都偷偷避开顾怀瑾,实在避不开,他就会撒娇吃这个喝那个,让顾怀瑾去给他弄来,然后吐的上气不接下气。
有时看着顾怀瑾做了一桌的饭菜,他却恶心腹痛的一口吃不下去,强撑着往里塞,等顾怀瑾转头或盛饭的时候吐出来,吐完了却心疼的厉害,顾怀瑾做的东西,他怎么能吐了。
万幸的是他没有起黄疸,可能是老天垂怜,不然怎么也遮不住了。
晚饭后他们一起在院子里看星星,傅络笙靠在他肩头,他絮絮叨叨叫着师兄,一句一句,顾怀瑾只是不厌其烦的答应,答应一声就笑一声,答应两声就摸摸他的头发,答应三声就亲亲他的手背。
“师兄,突然想起来个事。”
“避孕套我买了的,两箱哪,够用。”
傅络笙在他腰上拧一把,这招使了这么多次,顾怀瑾从来不躲开,只□□。
“你记不记得,我第一期末考试前那次给你打电话的事。”
“哈哈哈哈哈哈……”
傅络笙还没说,顾怀瑾先笑上了,傅络笙听着听着也笑了,两人就在院子里傻笑,隔壁的狗叫声此起彼伏。
大一下学期期末,整个学校陷入考试的连环轰炸中,傅络笙有个毛病,背书必须一个人,可惜在偌大的学校里找不到一个安静背书的地方,有一天他终于在西边找到一个安静的小花园,那里没人,傅络笙兴致勃勃背了十分钟,遇上了大雨,只能冲进附近的一个教学楼里。
教学楼有些年头了,有十六层高,他灵机一动,这楼道里多好,没人没雨,太适合背书了。
两边楼梯间,傅络笙特意选了离电梯很远的,走廊尽头那边的楼梯间,保证没人打扰。
他爬到10层,累的气喘吁吁,休息了五分钟后开始背书,安静的地方效率高,二十分钟他已经背了八页,他正翻过此页,伴着翻书声,听到了脚步声。
从楼上传来,大概离他六七层远,他听的不太真切。
傅络笙继续背书,可那脚步声越来越清晰,哒,哒,哒,沉重又拖沓,莫名让傅络笙后背一凉,这一凉就让他想起了一些不好的事。
他们学校上个月发生了一起凶杀案,学校封锁消息厉害,打听不到细节,但是因为现场有很多学生,到底是堵不住悠悠众口的,那场案子就发生在东边一个教学楼里,凶手不知道是不是本校的,把一姑娘拉楼梯间一刀毙命了,小道消息说是情伤,学校没有表态,好多人都在传凶手至今没抓到。
傅络笙身上寒毛都竖起来了,他把夹着书页的两指轻轻放下来,微微转头看了下旁边,妈的,天的好地方。
楼梯间跟每一层建筑中心都是通的,不然叫什么楼梯间,可惜有些楼是分两层的,底下几层教学,上面几层是学院办公室,教学的几层楼梯间是四通八达的,可办公室的那几层,就要刷职工卡才能进去了,比如傅络笙旁边这扇紧闭着的门。
他咬了下下嘴唇,上来的时候完全没注意啊,到底第几层的门是通的,他现在跑的话还来得及吗,可万一跑的时候惊动上面那位了,会不会还没找到能进去的门就被他逮到了。
傅络笙咽了下口水,听着距离他只有大概三层的脚步声,他斗着胆子上前边迈了一步,悄悄伸头向上瞧了瞧,正对上那人往下看的眼睛,傅络笙吓得呆在原地,使了好大的力气,只能挪回原地,他决定跑来着,可他妈的腿软了!!
那人自望到了傅络笙就一改沉重的步伐,开始刷刷刷往下蹦,傅络笙每听他下一个台阶,心就凉一寸,带着黑口罩,穿着卫衣,戴着鸭舌帽,怎么看都不像个好人啊!!!
傅络笙只能祈祷那人突然金盆洗手回头是岸,或者觉得他身子单薄杀起来不带感,他听着越来越近,越来越急切的脚步声,牙齿打颤。
我是祖国的花朵,我是国家的栋梁,我是社会主义的接班人,你不能动我,你若动了我,祖国母亲不会放过你,当个国家领导人也不会饶了你,你剩下的每一天都要在铁窗里歌颂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你的人生全毁了,富强明主文明和谐,算了,南无阿弥陀佛……
傅络笙感觉到了那人的靠近,他屏住呼吸,甚至开始准备送进抢救室前说的遗言,好遗憾这周没见见师兄和学长他们,最后一面他还穿的破破烂烂的。
他崩直了身体,在那人轻拍了他肩膀后哭着大喊:“我没有玩弄过别人的感情啊……”
那人被这一声吓得不轻,“兄弟,我问你个事……”
傅络笙流下两行伤心泪,这就是凶杀案经典对话了,看来他傅络笙今天是要命丧如此了。
那人看他没了反应,也不指望他搭理了,把手伸进口袋里掏东西,傅络笙听见衣料摩擦的声音又流下两行泪,不知道被刀捅到是什么感觉,也不知道捅到哪里他才能抢救一下。
声音停止,看来是掏出东西了,傅络笙咬牙,那人的手从背后伸来,傅络笙闭上眼睛,好狠,居然要割喉!我觉得我没有机会抢救了!
那人把东西放在他面前,声音如鬼魅,低低的问他。
“兄弟,办卡吗。”
傅络笙一听直接跪地上了,开始大哭。
那哥们吓够呛,“我就我就给你个卡,没让你现在就办,你别哭,我操,你再哭把人引来了,哥,哥,别哭了,不办了不办了,哎呦。”
“你们也太太娘的敬业了吧!”傅络笙边哭边喊。
那哥们双手合十求他,傅络笙这才收住大哭,脸上挂着泪,人还在抽噎,鼻涕泡都出来了。
“大哥,你们,办,办啥卡啊。”
“游泳健身俱乐部。”那人还带上节奏,喊的响亮。
喊完看着傅络笙一抽一抽的脑袋,“小兄弟,你,你没事吧。”
“没,没事,就,就背书背太多了啦。”又开始连着哭。
大哥手忙脚乱找纸,边给傅络笙擦眼泪边可怜他,“哎,学生也是难啊,读书可是重活,劳心费神的。”
“谁,谁说,不是哪,一,一不,一不小心,还能,能把,自己吓死。”
“哎,还是得好好读书,你看我就是不好好读书,现在在各大校园里东藏西藏发传单发卡片的,我们……”
楼上传来声音,职工卡滴的一声,不只是哪个老师吃饱了撑着想爬爬楼梯,那大哥帽檐一压,声音更酷,“小兄弟我先走了,有兴趣办张卡哈。”
说完疾风一样下楼了,傅络笙不明白好好一个人为什么要把自己活的跟嫌疑犯一样,他坐了好久还没缓过神来,顾怀瑾电话一打过来他就哭了,吓得顾怀瑾六神无主的,最后看到了人笑的发颤,哆哆嗦嗦把人背回了宿舍。
第53章 离别
“师兄你还笑。”
“不笑了不笑了。”
“我那一天那页书怎么都记不熟,导致我哲学课最后一道题没答好,我记得特别清楚,到现在心里都可惜。”
“什么题,师兄教你。”
“矛盾的斗争性和同一性。”
“奥,这个啊,我记得,同一性是相互转化,相互贯通是吧,斗争性是,两个形式,非对抗性和对抗性,哪里不会。”
“区分不开,一思考眼前就会出现健身卡。”
顾怀瑾又噗嗤笑了一声,“你看啊,这个简单,拿我们做比喻,相互依存,就是没有你就没有我。”
傅络笙捂着嘴笑,“师兄,一般,这种话是给母亲说的。”
“……我看你是……”顾怀瑾提起母亲也全然没有当初那种反应。
“好了好了,继续继续……”
顾怀瑾把傅络笙搂回来,“相互贯通,就是我可能会变成你。”
“嗯。”
“非对抗性矛盾,就是我喜欢你但是你不喜欢我,那我们可以试着在一起。”
“我不会不喜欢师兄。”
“我也不会不喜欢你,所以这个不要了。”
“还有一个。”
“这个最简单,但是依旧不符合我们的假设,你喜欢我我不喜欢你,你就掐死我。”
“师兄。”
“嗯,师兄在。”
“别说那个字。”
“哎,你局限了我的快乐。”
“什么啊。”
“我本来看网上挺流行那句话的,还特想试试。”
“什么?”
“小浪货,老子今晚干死你。”
“……”
“师兄。”
“嗯。”
“南边山上有个庙。”
吃完早饭,傅络笙玩着手里的草棍子,把树叶拨到一只蚂蚁洞口盖住,顾怀瑾在洗碗。
“庙里有个老和尚。”
傅络笙笑骂了一句,“我们等下去一趟吧。”
“干嘛去,你以前没这么神神叨叨啊,社会主义接班人要信仰马克思主义哲学哈。”
“去不去嘛。”傅络笙必杀手段,所有话最后带个嘛再把语气放软点,顾怀瑾能给他跪下。
“去去去,我的小祖宗。”
顾怀瑾赶忙收了碗,去给傅络笙拿外套,十月份,山上的清晨还是有点凉。
“过来,别玩了,把衣服穿上。”
两人穿了衣服就出门去。
等到了那里,顾怀瑾和傅络笙看着山顶的庙有点失神,这,三百多台阶,上的去吗。
傅络笙看着愁眉苦脸,顾怀瑾却一弯身子把傅络笙拉到背上背了起来。
“放我下来,佛门圣地的。”
“就是佛门圣地我才背的,不然直接抱着上去了,还能边走边亲,现在多枯燥。”
傅络笙在他头上轻轻敲了一下,顾怀瑾脸皮厚如三百石梯,开开心心上台阶。
“抓好了啊,我这车可只能有福之人才能享。”
傅络笙笑着趴在顾怀瑾背上,算了,他都是快死的人了,享享福吧,佛祖不会怪罪的。
顾怀瑾一节一节的上,怕颠到傅络笙,一步一步他都走的缓缓的,稳稳的,三百二十七节梯,傅络笙在心里说了三百二十七句,单数梯他说对不起,双数梯他说我爱你。
中途他们遇到了一个小彩门,没想到三百石梯中央居然会有一个彩门,彩门上挂了一个小钟,傅络笙说这种小钟一定要拉响,因为这样佛祖才会醒过来听他们说话。
手摇彩布上积了一层灰,傅络笙想伸手去拉,顾怀瑾先他一步拉响,稳稳三下,一阵风吹来,叮叮当当的声音响彻了整个山林。
“佛祖醒了。”
“嗯。”
他们继续赶路,终于在顾怀瑾腿软的时候到了庙门口,傅络笙自责的想看看顾怀瑾额头的汗,他太贪心了,累到顾怀瑾了,可顾怀瑾却自己一把抹了。
“佛门圣地不要动手动脚。”
傅络笙苦笑,顾怀瑾牵过他,十指相扣,两人迈过经香殿的门槛,顾怀瑾迈左腿,傅络笙迈右腿。
他告诉佛祖,这桩婚事我算是给您拜过了,您得认啊。
傅络笙看着和蔼的佛祖,双腿一弯便要跪下,顾怀瑾却拉住他,从一旁取来两个蒲团,那蒲团用的时间久了,红色的布都快褪成黄色了,顾怀瑾将自己的外套脱下来铺在蒲团上,才让傅络笙的白裤子落下来。
傅络笙跟顾怀瑾说,山上的老人告诉他,头要磕三分钟才会灵,你一会不要拉我。
顾怀瑾看着他的小迷信笑,都依你。
傅络笙交代好了,才重重磕下一个头,把脸埋在顾怀瑾的衣服上,眼泪终于可以无顾忌地流。
神啊,你能救救我吧,我身边的这个人,我想陪陪他,你想想办法,让我再活一段时间好不好,至少,至少你要保佑他,在我死了后,可以好好活着。
他不记恨,却总忍不住痴心妄想。
顾怀瑾从不信这些,可他看着傅络笙虔诚的在那里拜,突然很想试试,于是他也有模有样的跪下。
佛祖啊,我第一次来,以前不信您的,您要是真灵,我这里是有个愿望的,请您保佑我身旁的这个人,可以平安健康,共我白头。
两人从山上下来的时候主持给他们指了旁边的小道,顾怀瑾在佛门净地翻了白眼,原来可以不用爬台阶。
等他们回到住处的时候已经下午了。
顾怀瑾准备晚饭,傅络笙在旁边给他念一本古诗词,他正好翻到纳兰性德,一把合上了书,改给顾怀瑾放音乐。
“酒后小睡,春日好景正长,闺中赌赛,衣襟满带茶香,昔日平常往事,已不能如愿以偿。”
赌书消得泼茶香,当时只道是寻常,他怎么敢读。
“这一天转山转水转佛塔,诵经拜佛烧香火的,在求什么?”顾怀瑾切着青菜,手指细长。
“求下辈子早点遇见你。”
“那你得把条件都讲好了。”
“啊?”
傅络笙把音乐停了,波西米亚狂想曲,life had just begun; but now i have gone and thrown all it away; 他怎么敢听。
“你得跟佛祖他老人家讲好了,别会错了意,给我两整个双胞胎出来,虽然也不是不行吧,但是太罔顾人伦了些我怕断子绝孙。”
“师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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