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懊悔_重迟-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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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明珠那怎么行的,还珠明君双泪垂,恨不相逢未嫁时。哪有送礼送这个的。”
“那你想送什么”
“唔,不知道。明天吃早饭的时候去问问有光,他那么聪明浪漫,肯定有很多很好的主意。”
张贺捕捉到了两个词,“聪明”和“浪漫”,心里有了计较。
第二天早晨闹铃响了以后,张贺往公司打了个电话请假,理由是太困了起不来。这是实话,昨天他身体力行地让张宴知道夸赞景有光聪明和浪漫是多么不明智的事情。
有光和云起都吃好早饭了也没见人来,有光跟张贺通了电话之后,让云起今天自己去学校。
“是不是张贺哥不愿让张宴哥去读书了”
“不是。”
“怎么会不是”
“张贺虽然口是心非惯了,但一向言出必行,他说让张宴去读书就一定会让他去。他昨天不高兴只是因为张宴瞒着他这件事。”
“哦……那张宴哥还跟我抱怨说张贺哥霸道不讲理,不让他读书工作的。”
有光纠正了他话里不严谨的地方,“张贺确实不让他工作,也不会让他工作。”
“啊”
徐云起十分地不明白,“就算张贺哥家有几辈子都花不完的钱,张宴哥出去工作也没什么啊,又不是上个世纪,豪门太太都要在家相夫教子。而且张宴哥又不是女的,可以每天打麻将逛街买珠宝的,一个大老爷们整天闷在家里不工作要憋死了。”
“徐云起,你记不记得高中学的一篇课文,易卜生的《玩偶之家》。”娜拉是一位家庭主妇,在一次家庭危机中看透了丈夫根本没有把自己当作平等的爱人与伴侣,而仅仅是一个家庭的装饰品,一件漂亮的玩偶。因此毅然决然地要离家出走。这篇文章被视作一篇十分重要的极具妇女解放思想的剧作。鲁迅先生后曾作《娜拉出走之后》,探讨娜拉离开家庭以后如何生活,做出娜拉因为经济不独立最后势必会回归家庭的预言。
云起是已经忘掉了。有光没再说什么,准备去开车上班,顺便邀请云起晚上一起去西餐厅吃饭。
“新开了家店,有道龙虾意面,味道很不错,我们晚上去吃。”
说起食物,徐云起立刻把歇了琢磨张贺张宴爱情故事的心,欢天喜地地盼着晚上的到来,以景有光的手艺,他评价很不错的吃的一定会好吃地死掉的!
有光看他不被别人的事烦恼,终于放心地走了。临走前看一眼隔壁房子,张贺这个人啊。
张贺其实心思极深,他在高中的时候跟张宴相恋,怂恿他不顾家里人让他学经济的要求坚定地选择了历史专业。并且在他拿到录取通知书的当天确定了以后会带张宴私奔到美国生活。
这个人在十八岁的时候就因为害怕自己的爱人因经济独立而有离开自己的可能,就做好切断他一切工作可能性的安排。让一个普通大学学中国历史英文勉强过四级的本科生在美国找一份不是刷盘子的工作,上帝知道有多难。
张贺带张宴飞美国的那天,他对身边这个人不是没有歉意的,只可惜,张宴看他情绪低落,抱住他,“阿贺,我爱你,我永远都不会后悔。”
张贺自小受到的教育就是言出必行,阿宴,你答应过的,你说你爱我。
你说,你永远都不会后悔。
第25章 第二十五章
晚上七点钟景有光在餐厅门口,五分钟后徐云起出现,身后跟着靳北。
“我以为做西装这种事情早上就可以完。”
靳北挠挠头,“我故意想再跟你吃一顿,很晚才去接的云起。”
“……”
这顿饭吃得讲究,三个人酒饱饭足以后准备打道回府,云起问了句,“靳北哥连续两天回家很晚,陆瑶姐肯定会生气吧。”
靳北摆手,“瑶瑶很温柔的,从不对我生气。”
云起不无艳羡,“真是,靳北哥晚上出门她都不会夺命连环call,我以前……”说到以前,云起把后面的话默默吞下了下去。
景有光微不可见的皱皱眉头,跟靳北道别。
刚回家两分钟不到,邻居就来敲门了,云起超级兴奋地拉张宴坐到餐厅,“张宴哥你来得真是太巧了!你瞧,我专门给你打包的龙虾意面,本来想热热再给你送过去,你等着很快就能吃了。”
张宴昨晚跟张贺纵情一夜,今天中午刚醒。他照常说了句,“饿死了,快去找有光讨饭。不知道他今天会做什么。”
张贺同志觉得这孩子实在是记不住教训,给他热了热点的外卖,又开始教训人,告诫他美好的一天的开始张宴喊的第一个名字只能是“张贺”。
这一折腾又是一个下午,晚上醒来他们都在等有光同志回家做饭,可是迟迟不见人,张宴打通了云起的电话才知道两个人要出去吃饭。张宴知道有光对云起的心思,一边捂着张贺要打听餐厅名字的嘴,一边说,“你们好好吃吧,就不用操心我了。”
怎么可能不操心呢?徐云起走前特地为张宴打包了份主食还带了很合张宴口味的奶油蘑菇汤。
这两个人都是累得不想走远去别的地方吃东西,就在床上挺着,好不容易见灯亮,就急冲冲地杀过来了。
意面在热,奶油蘑菇汤还是温的,张宴一天终于心满意足地吃上了饭。
张贺实在觉得难以置信,因为他的面前只有一个小苹果。哪里有一起去吃饭只给一个人打包的道理呢!张宴还生着这家伙折磨他一晚上的气,见他饿肚子心里暗爽,一口一口喝着汤还感叹味道很好刺激着张贺。
张贺自己找了勺子往对面的碗里伸,云起用筷子夹住,“张贺哥,这是我买给宴哥的,你不要抢。”
“徐云起,你觉得出去吃饭忘记给一个朋友打包是十分过分的行为吗?”
“可是…张贺哥你不是我的朋友啊,你是有光哥的朋友。”
张贺无言以对,他现在真是穷凶极饿了,做个狰狞的表情问有光,“景有光,你怎么没给你的朋友带点东西吃呢?”
有光把意面盛盘递给张宴,做惊讶状,“我带了,我的朋友正准备吃!张贺先生,请允许我提醒你朋友和普通同事的区别。”着重强调了普通二字。
张宴第一次感受到他自己,仅仅是张宴这个人强烈的存在感,不是因为他是张贺的谁而存在,他心里暖,不停地埋头吃东西,感到十足的安定。
张贺同志见那三个人是都不想管他的死活了,拿把刀开始削苹果,又是风度翩翩从容优雅,“有光啊,你那个阿拉伯语课上的怎么样了”这是赤果果的威胁,关系亲近的不好就在这里,他们随时都能拿你掏心窝的话来威胁你。
景有光是那种吃威胁的人吗?!
但见景有光同志放下勺子,拍张贺的肩膀,“上得很好。我去做饭。”
徐云起难以置信地看着景有光去炒饭,大家不是说好要一起孤立张贺哥给宴哥撑腰报仇吗!怎么有光哥这个浓眉大眼的也叛变革命了!
张贺削的苹果很有技术性,削好的皮不离果,一提就是完整的苹果皮,他削几块到张宴的碗里,“今天你没有吃水果。”张宴想到今天这一天,又见这个人跟在床上完全不同的体贴,红了脸。徐云起觉得自己作为一条单身狗的眼睛受到了严重的刺激。
折腾到很晚,各回各家了。徐云起和张宴睡得早,张贺十二点来敲门的时候有光还在修改手下人IPO的路演报告。
“别忙了,陪兄弟喝两杯。”
“…好。”
“走,去我家院子。”因为张宴喜欢看书,张贺怕他一个人在家里闷坏,早早地叫人给他准备了秋千,还有木质很好的桌凳。
夜晚,天上有繁星闪烁,张贺哼起歌。
有光倒酒,尝一口,“味道很好。”
“这是我姐在波尔多私人酒庄里自己酿的,不外卖。明天你来我家拿两瓶,做红酒鸡翅好了,阿宴他很喜欢。”
“……”
两个人对着皓月星空浅斟慢酌,有光来了兴致,吟了句,“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张贺敲敲玻璃杯,有悦耳的清脆声,他透过玻璃杯看景有光的脸,吐了个“酸”字。有光并不理会他,一口一口喝着酒。夜晚总是能够轻易让人放下防备,景有光仔仔细细地跟张贺讲知道云起分手的全部的喜悦,讲他要一点点攻城掠地地占有徐云起的全部身心。景有光一贯是冷静自持的,现在说起他对于另一个人的想往,流露出蓬勃的生机。
张贺像很多个夜里有光做的那样,安静地听完有光的话。等到有光讲完话以后,他满肚子的牢骚完全张不开口,他现在完全笃定阿宴这辈子都不会很徐云起和景有光有丝毫感情上的纠缠和牵绊,因为景有光的爱实在是机智又有力。
靳北婚礼这一天,云起做的事情倒是很简单,只是一直跟着新郎,帮忙递个酒杯和钻戒。
婚礼的证婚人是布朗教授,他在后台准备着,布朗教授太太坐在台下,左手拉着有光,右手扯着宋自稼,语重心长地教育他们要抓紧。
有光头疼。
宋自稼摸上景有光骨节均称,肌理分明的手臂,带了力气握了握,有光想抽手,但是布朗太太和宋自稼的力气太大了……张贺坐在后一排,兴致盎然地唱戏。云起往下扫了一眼,看到有光低垂听布朗太太讲话的头,和他和宋自稼交叠的手。
这是张宴第一次见宋自稼。
张宴自己喜欢读书,多少有些知识崇拜,宋自稼出身中国最传统的知识分子家庭,背着四书五经长大,一言一行都极有风度和东方文化特有的张弛,张贺引见他们两个人的时候开了个玩笑,“你就叫他自驾,自驾旅行,哈哈哈哈。”张贺为自己想出的双关语的笑话十分开心。
好幼稚啊……宋自稼翩翩的风度,连拌嘴都不与人拌。
张贺给张宴说宋自稼的职业,张宴很是惊讶,“他居然是物理学教授”
“怎么?”
“靳北和有光看着就是理科生,宋自稼不一样啊,他是我见到过最有大儒气的人,我觉得他提壶酒拎根毛笔就能写七言,他应该做个诗人。结果你居然告诉我他是物理学的教授,真的很有反差萌啊。”
反,差,萌。
张宴这时候还不知道今晚又注定是一个不眠夜。
《婚礼进行曲》是有光上手弹的,在悠扬的钢琴声里,新娘拿着一捧香槟玫瑰,穿着洁白的婚纱款款而来。这套婚纱的设计灵感来源于一个十分古老的童话,《小美人鱼》。
靳北在等着他新娘一步步走进他的过程里,心里面只有一个想法,“这婚纱买的真值!”
布朗教授的祖母是中国人,他本人也十分亲华,来到MIT的几乎所有留学生都得到过来自布朗教授或多或少的关照,靳北家庭失和之后得到了布朗教授夫妇很多的温暖,选择布朗教授做了证婚人。
靳北的交际圈并不大,来的都是不是同学,便是同事。大都彼此熟悉,到新娘抛捧花的时候,都起哄让抛给景有光和宋自稼。
靳北附耳给新娘,新娘直挺挺地往有光这边抛过来,两个人都灵活地闪开,留下了年过半百的布朗太太捧着花。
布朗教授说了声shit,走下来给结婚近三十年的太太一个亲吻,“I love you so much。”
“Me;too。”
这不能不叫人感动。靳北拉着太太的手,“我们会像老师一样幸福的。”
新娘子回了个“嗯”字。
婚礼结束以后,景有光载着张贺张宴徐云起回家。那三个人都或多或少喝了酒,虽然意识都清明,但是坐在后座位上显得亢奋地不得了。
张贺不怀好意地问张宴,“阿宴,我们做道选择题。如果你没有遇到我,你会选择以下哪个人结婚。A明超 B 明远 C景有光 ”
明超和明远是张贺一个大院里长起来的,跟张宴打过许多照面。
张宴毫不犹豫地回答,“我选D”
张贺心里得意,知道这个人十足地爱他,捏捏他的脸,“没有D。”
张宴一把拽过他,“D就是宋自稼啊!”
D是宋自稼啊。这让自诩张宴特别特别爱自己的张贺同志犹如挨了一块搬砖,犹如心里被插了一把尖刀,刀捅进来还转了两转,疼。
有光笑得肩膀都抖,张贺冲他泄火,“你个错误答案有什么好笑的!”
有光跟他针锋相对地斗嘴,“我笑第一次见出题人怕学生答不对题竟然少给一个选项,哈哈哈哈哈。”
张贺问后座那个眼神有些涣散,拉着云起要唱歌的人,“宋自稼哪里好了”
张宴给他答了解题的步骤,“明超事业心重,无心情爱。B选项是明远,他风流又薄情,心狠手又辣,绝非良配。那么正确答案就在C和D里,C选项景有光,有光他很好,但是就像他的名字,浑身是坚硬锐利的光的芒刺。宋自稼先生也是无论走到哪里都会发光的那一种人,但他身上的光有吸纳性,有宽广的容量。”
张宴见到宋自稼以后,终于弄明白了林徽因女士在代表作《人间四月天》里的名句。
你是一树一树的花开。是燕子在梁间的呢喃。你是春,是暖,是希望。你是人间的四月天。
张贺听了这家伙一套的分析,咬牙切齿,“答的真得特别好。”
徐云起同学一直听着张宴的话,不由地反驳,“不对不对,我觉得选C啊。”
一个急刹车,后面的两个人都撞到额头喊痛,张贺看张宴的额头微微有红的印子,飙了句脏话。但看到景有光露出这样的欣喜若狂,是第一次。
景有光成为高盛成立以来最年轻的分部负责人的时候,张贺见到的景有光都是波澜不惊的,没有丝毫的喜悦或者得意。现在这个人因为徐云起可能的醉话,连车都差点开不好了,张贺把怨念咽回去。瞪一眼徐云起,“这不是你的卷子,你做错题了!”赶紧闭嘴好吗?能不要这样秀恩爱吗!你们俩还在这摸着石头过河搞暧昧呢!
徐云起不服气,“我会做!AB选项不认识,D选项是自稼哥,自稼哥怎么可能比有光哥好,你去打听打听,景有光是无所不能的,知道哆啦A梦吗?有光哥就是我的哆啦A梦,他什么都会,什么都做得好。他聪明勤奋,正直善良,他还会做饼干和牛轧糖,自稼哥就不会做!”
张宴对这道题太有信心了,跟云起争,“你不觉得有光像一个老冰棍,冷冰冰的吗?宋自稼就是八个字,温润如玉,谦谦君子。”
温,润,如,玉。谦,谦,君,子。
张贺觉得张宴要把他的心戳成筛子了。
第26章 第二十六章
云起还在为有光洗地,“是啦,有光哥看起来是有些冷冰冰的,人也是硬邦邦的,但自稼哥那一种温文尔雅才让人格外觉得有距离感吧。”
后面两个还在争正确答案,张贺看着满面春光的景有光,“人也是硬邦邦的,搞过了”
有光斜他一眼,问后面两个人,“现在再加一个选项,选项E:张贺。”
一阵尴尬的沉默后,后面两个迅速地排除掉了这个选项,又陷入CD之争中。张贺极其地不服气,“E选项怎么了”妈的,这两个人的老师都没教过答题要会揣摩出题人的意图的吗?!
张贺吐槽大会开始。
徐云起先为朋友抱不平了,“E选项是贺哥,你看过《别和陌生人说话》吗?你不觉得他就是翻版的冯远征吗?”
“我从不家暴!”都是阿贺揍我好吗!
张宴赞同了张贺,“嗯,他不打人。”又附和了云起,“但是气质上,就是那一种腹黑阴冷的变态气跟冯远征老师演的那个变态很相似。”
“他脾气不是特别好,对人不友善。”
“尤其是不礼貌!我怎么说他都不听,这孩子就是不服管。”
“他还喜欢抢别人的东西吃,他偷吃有光哥给我做的灌汤包。”
“我最讨厌他一天到晚阴阳怪气的,就好像在深宫侵了多年的老公公。云起,你不知道他最会损人了!”
“对,特别刻薄,好像整天要拿把小刀捅别人的心。”
“没爱心。我一直想养条狗,他讨厌一切活的东西,你们能相信有人特别讨厌狗吗?”
爱狗人士徐云起配合地做了个夸张的不信表情。张宴同学已经控制住了主场,“还有哦,他特别喜欢发情,从早到晚从早到晚,任何时间任何地点,他都能发情。而且完全不考虑我的感受。我认为他前世一定是皇宫里面被去了势的老太监,这辈子就尽情地把错过的ooxx找补回来。”
只有历史系的男孩子能想到一个人的前世是老太监这种梗吧。
张贺心里盘算着等人酒醒再算账,又听到后面停不下来的,“他还极其小心眼,特别记仇。锱铢必较,斤斤计较,一点也不宽容!”
张贺彻底放弃抵抗。
就这样张宴说了一路张贺同志的坏话,快到家的时候,他突然累了还是怎么的,靠在云起的肩膀上,“可是我爱他。我非常非常爱他。说出来你们可能不相信,我怎么会这么爱一个人呢?”
咦
云起满腔的好奇,“可是他那么坏,你怎么可能爱……”张贺的眼刀飞过去,云起仿佛看到了张宴描述的那个阴冷变态的老公公,赶紧闭上了嘴。
“我真得很想跟他结婚啊。”
这是张贺参加完婚礼后进入梦乡说的最后一句话。今天他遇到了他一直都很喜欢的那种人,宋自稼千好百好,可是没有办法,他就是那么爱张贺。
他真得很想跟他结婚,在看了别人的婚礼之后。
张贺没再跟有光云起插科打诨,到家之后抱过张宴回家,张宴同志在睡梦中感到下了雨,摸摸脸又睡去。就这样错过了张贺同学十岁以后的第一次哭泣。
有光和云起两个人坐在车里看他们离开的背影,徐云起说,“其实E选项也没那么糟的,他背地里说过他特别爱他的。”
景有光特别认真地说了句,“C选项也在背地里说过他特别爱他的。”
云起还迷迷糊糊地,不知道他已经换了指代的人物,“那他为什么不当面告诉他他爱他呢?”
景有光心理建设了良久,“因为…他真得太爱他了。”
没有回话。
瞌睡会传染,另一个人也睡去了。
景有光照往常一样把云起打理干净安置好,云起的手机收到了一条短信。
蒋同芳发的一句“云起,我们和好好吗?”
景有光陷入了剧烈的挣扎中,这种挣扎的剧烈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痛苦。他大概知道几万个可以抹平这件事又不让徐云起知道的办法,他看这个人熟睡的脸,安详又快乐。
他甚至可以骗过自己,这样是为徐云起好,他不会有比我更好的归宿。
最后他依旧什么都没有做。没有回复“不好”,没有删掉短信和记录,甚至都没有做已读标记。他把手机放在云起的床头,以便他在第二天醒来就能看到这条信息。
景有光轻关上门。
他在《刺秦》里读到一句话:卑鄙的手段永远不可能实现崇高的理想。
蒋同芳在凌晨两点钟的时候收到了徐云起的回复,简简单单的一个字,“好。”她把头埋进被子里,嚎啕。爱情是一场角力,她其实已经能够预见到自己破败的结局,却依然选择拿起武器继续奋斗。她依然是很多年前那个刮奖连最后一个字都要刮得彻彻底底的姑娘。
早餐张家夫夫没有来,徐云起还盼着跟张宴一起吃喝,有光笑,“不必等了,估计他今天都不会太好过。”
估计张宴哥又做什么惹到那个安家和(别和陌生人说话)了。
他记不太清楚车上回来发生些什么,两个人安静地吃着早餐。徐云起吃掉最后一口茶叶蛋,开口,“有光哥,我……”
景有光看他,“怎么了”
“我和同芳复合了…她给我发信息说的,我我同意了,我觉得她很适合我,很适合结婚,我…”
“我知道了。”
景有光感到了尖锐的疼痛,他大概料想到了结局,他想到昨天自己因为徐云起醉后随口的一个选项心绪巨大的起伏,他甚至想呕吐。
但这个人面上依然是没什么变化的。
但徐云起知道是有变化的,他没敢看他的表情,依然能从这个人身上的气息判断。有光内向寡言,对人戒心较强,自带寒冰结界,所以张宴会觉得他没有宋自稼那样容易亲近。这个人为他破掉的结界,和自他分手以后待他添的十二分的温柔,瞬间又消失地无影无踪。
他很少说话,一切都付诸于行动。
最先发现不对劲的人是张贺,他开玩笑,“怎么现在徐云起没小灶了。”
云起觉得难以回答,沉默不语,有光一切如常跟张贺开玩笑,“我最近在读马丁路德金的传记,深感人人生而平等,小灶就不要开了。”
“那感情好!”
张宴觉得有不对,跟云起一起去学校的路上问他,云起说他想多了,除了景有光,没人知道他和他女朋友复合了。
这两个人今天放了学在家门口看到了张贺,张贺拉着张宴要回自己家,“回去吃什么?”
“我给你做!”
那还不如去死……
“你到底为什么不让我去云起家啊?你跟有光闹矛盾了。”
“对对对,我见他就烦。”
不对,张宴甩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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