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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秦叔的情书-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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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按秦佑的个性,是断然不会有心思哄他的,于是,站起身解开袖扣,说:“我先去洗澡。”
    毕竟当时楚绎年纪还小,秦佑本来是想给他一些准备的时间。
    但是,当他从洗手间出来,看到的一幕让他瞠目结舌而且怒不可遏:房间里窗子洞开,楚绎坐在窗台上一手扒着窗沿,望着窗外,哭得气都喘不上来。
    不管他为了什么,秦佑当时第一反应就是,从来没人敢在他面前这样不知死活还要死要活。
    于是,他沉着脸走过去,听见脚步声,楚绎转过来一脸惶然地看着他,哭着说:“你别过来。”说话间,整个身体凌空到窗外。
    秦佑脚步顿住了,很不客气地说:“你要死,干嘛不干脆死家里?”
    楚绎一听,哭得更厉害了,那样撕心裂肺的哭声,秦佑到今天似乎都还记得。
    但也就是在他只顾着哭,注意力完全被转移的时候,秦佑突然冲过去,一把拽住楚绎的胳膊,猛地拖进来,把他掼倒在房间的地上。
    楚绎的前额重重砸在床头柜上,顷刻,血滴滴答答地落在地板上,很快就流成一滩触目惊心的猩红。
    那就是楚绎额头上的第一道伤疤。
    回家路上,楚绎有了些醉意,酒的后劲很足。
    他们都喝了酒,驾车的是司机,秦佑坐在楚绎身边,楚绎头晕沉沉的,没过一会儿就倒过来,把头靠在了秦佑的肩膀上。
    知道他喝多了,秦佑坐着没动,街灯的暖黄的光芒晃过车窗,侧过头手指抚过楚绎额头,许多年前的那道旧伤已经看不见了,年前的还在,今天出门前,楚绎不知道用什么把伤疤遮住了,看得不明显,但指腹抚上去,还是能感觉到皮肤上微小的突起。
    秦佑的手指温热,楚绎就像只被顺毛的猫似的,浑身没有一处不舒坦。
    他其实也没醉得那么厉害,脑子依然很清醒。
    身边的这个男人,你要是没见过他冷漠狠厉的样,就不能体会他现在的温柔纵容到底有多么珍贵难得。
    车厢里非常安静,耳边只能听见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忽而,听见秦佑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不能喝还喝那么多。”
    楚绎回答时声音绵软无力到自己都不敢相信,“你在旁边,怕什么。”
    唇角的弧度也缓缓晕开,今夕何夕?世事更迭,白驹过隙,当年彼时,他何曾想到,会像今天这样跟秦佑坐在一起。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那天晚上,秦佑让他害怕脊背发凉的细节那么多,可是,这个时候,秦佑身上淡淡的烟草气味萦绕在鼻间,他居然只能想到秦佑在床上伏在他身上的样子。
    曾经差点躺上同一张床的两个人,刻意忽略的旧事一旦被撕开,有些东西就像是潮水决堤似的汹涌而来。
    楚绎只觉得四肢百骸血流都滚烫,浑身燥热,车里的空气似乎也被某种不知名的物质充斥得暧昧黏稠,他甚至想到,那样的情形,要是放到今晚,他根本不会拒绝。
    他醉了,或者还没醉,很多年后,关于这一个夜晚的事,楚绎自己都想不清楚。
    在秦佑把他搀上楼,扶进房间,安置在床上,转身要走的时候,楚绎突然伸手攥住了秦佑的手腕,睁开他迷蒙中不甚清明的双眼切切朝着高大的男人望去,“秦叔。”
    
    第22章
    
    深夜寂静中的一声低唤,秦佑愣住原地,楚绎的手心温热,可是,手腕上紧紧想贴的触感几乎灼伤他的皮肤。
    在这样半醉微酣的夜晚,连空气都充满迤逦情色的气味,一个男人,在床头被一个本身对他有性吸引力的人拉住不让离开,得到的是什么样的暗示,秦佑很清楚。
    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理解错误,但有那么一刻,他脑子里面最直接的反应就是,狂欢还没有结束,夜色迷人,春宵苦短,他应该留下来,释放身体最本能的渴望,放肆地宣泄,恣意索取。
    转头朝着楚绎望去,秦佑的身体更热了,浑身的血液哗哗地朝着同一个地方涌去。
    酒意把楚绎白皙的脸颊熏染得发红,就连眼尾也晕上一抹嫣红,带着丝男人的媚意。湿润的嘴唇半张半阖,似乎无声诉说着对他的渴求,敞开的衣领里头露出精致的锁骨,坚实的胸膛也随着呼吸上下起伏,诱惑,撩人,每一个细节都在不留余地地挑逗着他的神经,撩动他属于男人的最原始的欲望。
    有那么一个瞬间,秦佑真是想猛地撕开他的衣服,毫不迟疑地进入他的身体,猛烈地冲撞,恣意发泄,用几乎可以把他捣碎的力量干他,身体力行地告诉他什么叫做人间极乐。
    但楚绎黑色的眼眸在酩酊醉意中如同蒙了雾一样的看不分明,唤出那两个字就再不做声,是的,他醉了,他分明不知道自己现在的行为,究竟意味着什么。
    楚绎可能,就只是单纯叫他一声而已。
    秦佑怔愣的时间像是很长,但其实也只是片刻,片刻后,他清了清喉咙,拉开楚绎的手,极力把语气放得温和,“乖乖睡觉。”
    而后,头也不回地朝着房间门的方向大步走过去。
    秦佑一口气走回房间,身上西装脱下来扔到床上,扯开衬衣领口,径直走进卫生间,到洗手台前停下来按开水龙头,弯腰低头,凉水浇在脸上,脑子才清醒了些许。
    站直身体,他抬起双手用力抹了把脸,而后两只胳膊撑着洗手台黯色的石面,镜子里他的眼光已是一片清明。
    是,今天晚上是他失控了,楚绎不是他可以随便对待的人,跟一个没有固定关系的人上床根本就不是楚绎的作风,秦佑很清楚地知道楚绎对感情两个字的态度多纯粹多自律多执着。
    这个孩子,给不了他长相厮守的承诺,就千万不要在他身上图一夕之欢。
    秦佑不知道楚绎最后的归属究竟在哪里,他那样乌托邦似的爱情幻想在这个欲望横流的浮华世界到底能不能实现,但自己总归是能护他一天就护着他一天。
    楚绎很迷人,自己对他有遐想很正常,但要是对他管不住下半身就是自己不对了,实在,和禽兽没有区别。
    这天晚上楚绎是迷糊间迅速入睡的,次日早晨醒来想起前一天晚上的事,自己也吓了一跳,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仗了几分酒意才能那样的轻浮,如此轻率地向人求欢分明不是他的风格。
    而且求欢的对象还是秦佑。
    对于放飞自我未遂这事,楚绎心里头庆幸之余好像又有些失望,他对秦佑好像有些不对?
    清晨下半身有清晰的胀痛感,是成年男人最习以为常的反应。
    楚绎躺在床上,手支起半边毛毯,微微抬起肩膀,眼睛向下望去。
    另一只手,中指拨开内裤的沿边,只看了一眼,身子就重重摔在床上,嘴里倒嘶一口气。
    还真是,雄赳赳气昂昂。
    用了整个早晨回忆昨天晚上究竟有没有做得太露骨,楚绎下楼的时候,心里头还有些惴惴不安。
    走到楼梯转角,望见秦佑背对着他坐在餐厅里,楚绎心跳得更厉害了,砰砰砰,一下接着一下。
    但他两手插进裤头,步子比平常看起来更加轻松也更加闲适。
    楚绎穿着软底拖鞋,脚步声不算大,但是,秦佑还是很快地转过头,“早。”
    秦佑的声音很平静,这个细节和往常许多个早晨毫无差别,楚绎那种庆幸和失望混杂难明的情绪又回来了,但他嘴一抿,好看的唇角很快扬起来,“早。”
    楚绎的纠结的情绪没有持续多久,原因很简单,要是以秦佑为圆心,以100米为半径画一个圆,只要在这个圆周范围内,他浑身上下就没有一个毛孔不舒坦。
    窗外天气晴朗,时不时还传来几声清脆的鸟鸣,他和秦佑对坐着吃早餐,风和日丽,惬意舒心。
    他们,应该还会有许多个这样的早晨。
    但说不出原因的,吃完早餐回楼上换衣服的时候,走在房间门口,楚绎突然停下脚步,对秦佑说:“秦叔,你的帕加尼今天能借我开出去吗?”
    秦佑驻足回头看他一眼,想都没想,更没问为什么,“等着,我去拿钥匙。”
    楚绎就站在门口没动,秦佑很快就出来了,钥匙递到楚绎面前,楚绎伸出要接的时候,秦佑却动了下手指把钥匙握在掌心里。
    深邃的黑眸对上楚绎的眼睛,“路上不能忘形撒疯给人留话柄,多少只眼睛盯着你,明白吗?”
    秦佑说话时,眼里有淡淡的笑意,话说完就把车钥匙塞进了楚绎手里。
    楚绎顿时觉得手心滚烫,这么贵的车,到最后秦佑也只是担心他路上超速落人口实。
    秦叔,是我误会你了,原谅我吧。
    好。
    秦叔,你去夜店也带上我吧。
    好。
    秦叔,你的千万跑车借给我吧。
    好。
    秦叔,……
    秦佑回房换衣服了,楚绎站在原地半天回不过神,秦佑那么冷厉的一个男人,可是,好像从来没有拒绝过他,从来,就不会让他失望。
    楚绎出门前人坐进车里了,才觉得自己有些脑残,这么招摇的跑车开出去这是要干嘛呢?今天他是要去剧组报到,顺便拍定妆照。
    但话都跟秦佑说出来了,也不好临时变卦,倒显得他有意闹腾似的。
    楚绎只好就开着他从秦佑那弄来的帕加尼出去了,却没想到还真派上了用场。
    他在剧组门口,碰到了蒋澜。
    楚绎从车里下来时,蒋澜正巧钥匙锁好车门,目光在楚绎和身后的豪车之间逡巡片刻,神色一滞,转身就要离开。
    楚绎客气地笑着叫了声:“蒋老师。”
    旁边来往还有剧组其他人,当众下后辈的面子显然有失前辈风范,蒋澜只好扯出一个僵硬的微笑,等着楚绎走到他身边。
    两个人比肩而行,私下里蒋澜绷不住了,对楚绎嘲讽地笑了下,压低声音说:“我还当你多清高自爱呐,原来也会傍金主了。也难怪大庭广众跟自己亲妈过不去就能洗白。你比我们这些前辈能豁出去多了,还真是后生可畏。”
    傍金主也是要有身体关系的,我特么倒是想,但没成事,这个念头在脑子里一晃而过,楚绎自己心里头打了个哆嗦。
    但死敌在侧,楚绎神思很快拉回来了,他笑得一脸阳光地对蒋澜说:“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我这个后辈一向有什么仗什么,仗得住什么仗什么,蒋老师,以后日子还长,请多指教。”
    楚绎倒真不是想借秦佑的手对蒋澜做什么,但威慑一下总是好的,比一刀突然削断脖子更可怕的是刀锋落下来之前的生死不能的恐惧,刚才蒋澜看见他的车,很显然心里就犯怵了,楚绎但愿他从今天起,惶惶不可终日。
    晚上,楚绎把定妆照拿回家,秦佑一看就愣了。
    手机屏幕上,楚绎穿着深蓝色的机长制服,刻意贴合裁剪的衣裤,穿在高大健康的青年身上显得楚绎本人格外雄姿英发、挺拔清俊,充满禁欲感的诱惑,简直让人看一眼就忍不住想要扯开那层皮直接探索制服底下的身体,而后把他折磨到失控。
    两个人坐在沙发上,楚绎侧身一动不动地注视着秦佑的表情,和上次请秦佑观看《绝代风华》时的心情截然不同,楚绎很清楚地知道,他希望秦佑能欣赏他。
    秦佑心里头把燕秋鸿咒骂了无数遍,说好的八点档的剧情不会限制级,一身周身的制服果然不算限制,这个插边球跟他打得真漂亮。
    但楚绎清亮的双眼里有毫不掩饰的期待,秦佑对着手机又足足看了十几秒,从鼻间发出一声幽长的低叹,很是赞赏的样子,严肃而认真地说:“不错,你可以冲印成实体照片,挂在墙上。”
    楚绎心花怒放地笑了出来,两只眼睛亮晶晶的,从秦佑手里接回手机低头认真欣赏自己,过了一会儿才想到另外一件事。
    他转头看着秦佑,“对了,有件事儿我一直想问你,你这别墅是谁设计又是哪家装修的,我爸留下来的旧别墅,趁着拍《不夜之城》几个月都待在本地,我想重新装修一下。”
    这件事,楚绎一直想办,但也一直没时间顾得上。
    前段他妈因为这个跟他闹出来倒是提醒他了,父亲留下的东西楚绎不敢轻忽,在秦佑这住的一阵他发现秦佑别墅的设计风格非常合他的意,而且最容易出质量问题的固定家私也做得非常好,说明施工队也是不错的,他这才开口求推荐。
    秦佑顿了顿才把手伸进兜里去掏手机,秦佑的助理本来在书房收拾文件,这会儿正巧出来刚好听见他们的谈话。
    助理先生一边走过来一边对秦佑说:“联系陈先生没用,这事我去办吧。”
    秦佑目光落在他身上,也没多问为什么,站了起来,对楚绎说:“我先上洗澡,有什么话你问景程。”
    楚绎也起身应了声,秦佑上楼去了。
    一直到秦佑背影消失在视线中,楚绎才走到助理先生身边。
    一贯待他温和的助理先生这次没有笑颜相对,而是面无表情地掏出名片夹。
    刚才助理先生说过,找谁没用,听起来似乎还是件不易办成的事儿?
    楚绎不知道是不是又给助理先生添麻烦了,毕竟,上次他家里的事,也是助理先生出力处理的。
    虽然是秦佑的吩咐,但他这个受益者也不能这么理所当然。
    事实上今天晚上从他回来,助理先生就一直在避开跟他视线相对,楚绎对助理先生笑了下,由衷地说:“景程哥,上次的事让你费心了,我不知道怎么感谢你才好。装修的事要是麻烦的话就算了吧,事实上,我也挺看好另外一家的。”
    助理先生翻着名片,头都没抬,冷冰冰地说:“没什么费心不费心,为秦佑服务就是我的工作。也没什么麻烦不麻烦,这家公司的老板跟这个设计师是一对,不想看自己那口子太忙,所以但凡家庭装修的活儿找到老板那,他都帮自己那口子给推了,秦佑说话也未必好使。”
    他说话的语气很不友善,那还是一副要把事情办定的样子,楚绎笑容一僵,只好把话题接下去想办法圆场,“这设计师是个女的?”
    “男的。”
    “老板是个女的?”
    “也是男的。”
    助理先生终于找出设计师的名片,递到楚绎手上,神色沉肃地看他半晌才开口,“男人和男人,放在别人那或许能过得不错……”
    楚绎预感他下面的话很重要,于是就站在原地,没出声。
    助理先生看着他的眼神非常认真,过了片刻,才接着说下去。
    他郑重地说:“但是秦佑不会走这条路,你知道秦佑是什么样的人吗?”
    作者有话要说:
    ………………………………………………………………………………………………………………………………………………………………………………………………………………………………………………
    我不知道这章的内容会不会让小天使们失望,不过,还是按我原本的剧情一直写下来了。
    文案里面有两句很重要的话:
    喜欢是放肆,爱是克制。
    喜欢是睡你麻痹起来嗨,爱是嗨你麻痹滚去睡。
    关于秦佑,其实在前文,通过别人的视角已经写到过三次,秦佑到底是个什么状态。
    所以昨天看到这么多评论一位真要开车,我也是压力山大。/(ㄒoㄒ)/~~
    到今天和明天的两章,这个文的矛盾点才算是全部铺开了。
    不过也希望小伙伴们不要对秦叔失望,他真的,对楚绎随便不起来,其实他对自己也随便不起来,一个人,长久以来的人生目标,他已经既定的关于未来的设想,不会在前22章的内容里就发生转变。
    可是他也一定会转变,那就是下面的剧情了。
    其实我本人还是很期待他的,小天使们,你们呢?
    套用非纯里面沈家保姆对吴真说过的一句话,“你要它比其他的好,就得接受它比其他的难搞。”
    相信真到尘埃落定的那天,秦叔也完全不会让楚绎失望。
    至于开车,剧情真到那个时候一定会开出来,我用一个曾经正剧被放进肉文包的作者的尊严向你担保。(╯‵口′)╯︵┻━┻

    第23章
    
    楚绎当场愣住,头一句话就让他心情瞬时低落下来,但不可否认,他很想听下去,虽然直觉下面的话题可能沉重。
    他站着没动,助理先生说:“秦佑是三代单传的独子,从小就是被秦老爷子当成继承人培养的,他自己一直很清楚自己身上背着什么样的责任,他冷静理智而且固执,基本没有为谁改变的可能。”
    助理先生说话时神色相当凝重,看起来似乎还是三思而后行,并不是一时起意。
    楚绎唇角笑容散去,本来想问问为什么突然跟他说这些,但说不出原因的,张了张嘴,居然一个音节也没发出来。
    没理会他怔愣,助理先生又说:“他这样的人,或许能在能力所及的范围内对你好,但要是指望他为你颠覆自己几十年来的人生目标,你迟早会失望的,楚绎。”
    这才肯定助理先生真是意指他对秦佑对了别的期待。
    “景程哥……”楚绎下意识地开口反驳。
    对面的男人,却没给他说下去的机会。
    “他们这样的人是一定会结婚生子,而且最后极有可能是联姻,他需要继承人。秦佑本人很明白他要走什么样的路,不是被迫接受,而是他自己也觉得理所应当。”
    “曾经有个跟秦佑同等出身的人,一时情迷心窍一意孤行地娶了自己想娶而不该娶的人,秦佑对这个人的评论就八个字,偏执昏聩,害人害己。”
    助理先生几乎是一口气说完这些话,当然,还有些话他没说出来。
    偏执昏聩,害人害己,这个被秦佑不留情面贬损到一钱不值的人,就是秦佑自己的亲生父亲。
    秦佑这辈子,最厌恶的人就是自己的父亲,他本人又怎么会重蹈其覆辙。
    这些家门内的私隐不能轻易为外人道,助理先生自认即使是说到这个程度,也已经算是犯了秦佑的大忌讳。
    他一番话说完,片刻,楚绎笑了下,“景程哥,你可能误会了,但是,还是谢谢你,我知道你是为我好。”
    楚绎虽然笑得勉强,但一声道谢还是诚恳有加,助理先生点下头,他但愿楚绎是听进去了,要不是对这孩子有几分喜欢,不忍心看楚绎泥足深陷,他不会冒着风险背后跟人议论秦佑的事。
    就前一天晚上,楚绎那样有眼色知深浅的一个孩子非得跟着秦佑一块儿去GAY吧,为的是什么,他也不是没看出来。
    这不是楚绎第一次被人明言暗示地警告不要对秦佑动心,先前赵离夏也曾对他说过,秦佑最终是要跟女人结婚生孩子的,而且婚事可能就在这一两年了。
    楚绎还清楚地记得当时听完赵离夏的侃侃而谈,自己暗暗感叹这样无厘头的担心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但是,今天助理先生把同样的话更深刻更语重心长地对他言明后,他心里头竟然觉得酸,很难描述的感觉,像是被人当头浇下一泼凉水。
    入夜,楚绎在健身房挥汗如雨几个小时,上楼路过楼梯边上的起居室,瞧见秦佑斜靠在沙发上正看着财经新闻。
    楚绎打了个招呼,脚步直接就冲着房间去,秦佑看着他额角仍在滚落的汗珠,连头发都湿淋淋的,叫住他,“收了汗再洗澡。”
    楚绎步子顿住,嗯了声,把毛巾挂上脖子,从茶几和电视之间绕过,在窗边的贵妃榻前,靠着凳脚就大大咧咧坐地上了。
    在不算大的空间里,每一个动作都跟秦佑保持了适当的距离,他平时最怕站在刚运动过后的人跟前,那汗气挺熏人的。
    秦佑手肘撑着沙发扶手,眼神一直落在他身上,虽然没笑,但墨黑的双眸,目光温和得犹如这个季节吹面不寒的微风。
    楚绎坐在地上,也对他很淡地笑笑,但很快,眼光闪烁几下,笑意也缓缓变浅,把脸转向了电视屏幕。
    约摸过了几分钟,几条新闻过去,广告时间到了。
    两个人沉默许久,刚好播出一个厨具广告,屏幕上两张脸楚绎都很熟悉,是一对明星夫妻。
    短短十五秒,两个人把二人世界和天伦之乐的美妙上演得淋漓尽致,楚绎眼睛盯着电视,笑着说:“他们夫妻俩居然接了这个广告。”
    “你跟他们很熟?”秦佑问。
    楚绎很快回答,“我刚出道时候跑龙套的一部电视剧,他俩是主演。”
    “祈老师夫妻一直很恩爱,以前在剧组的时候也是,这个广告他们就是本色出演。”
    秦佑其实并不那么关心别人的事,不过楚绎想说,他也愿意一直听下去。
    本来以为楚绎还要就这对他来说全然陌生的夫妻说些什么,但楚绎突然笑着转头看他,“夫唱妇随,旁人羡之,话说回来,秦叔,你想娶个什么样的太太呢?”
    秦佑没想明白话题怎么突然扯到了他的身上,楚绎话锋转得很是自然,可是,被楚绎问到这个问题,一瞬间,他心里头的滋味竟然有些难言,就像有什么钝器在心脏的位置敲了一下。
    秦佑本来觉得这种问题没有回答的必要,但楚绎问完就一直保持着扭头地姿势一瞬不瞬地看着他。
    楚绎黑白分明的双眼澄澈如水,秦佑思忖片刻,坐直身子,目光望向前方的虚空,沉声说:“这个人要足够清醒,足够理智,能接受联姻的本质,不对以后的生活作不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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