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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族和他的户部尚书-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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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乐呵呵地看着肥嘟嘟的松鼠们抱着坚果啃食,白佳诚却忽然觉得自己的板寸脑袋正被滕翊的温热的大手轻轻抚摸着。
痒痒的,像是被松鼠的大尾巴无意间扫过一样。
白佳诚不敢回头,只小声问他:“组撒啦……”
滕翊问:“不喜欢我碰你?”
“不……不啊,可以碰啊。”咽了口唾沫,白佳诚怕他不高兴,便继续说:“可能还不是很习惯吧。”
“你不用紧张,不习惯的话,我们可以慢慢来。”
白佳诚使劲点头,“嗯。”
虽然本意不想让滕翊原本的好心情因为自己下意识的举动而扫兴,可现在看来气氛又有些不太对劲。
白佳诚喂完了松鼠,两手撑在身侧发呆,当他意识到滕翊的手也撑在离自己的手很近的地方时,便慢慢把自己的右手往滕翊的左手靠近。
小指相触的瞬间,两人都明显地察觉出来。
滕翊低头看他靠近自己的手,又抬头望他,有一丝惊喜划过,只是狡猾如他并没有急着开口,而是耐心等他的解释。白佳诚低头又看了看自己的手和滕翊的手说:“我看人家谈恋爱是会牵手的。”顿了顿说,“那我们要不要也牵一下手……啊?”
滕翊被他逗笑了,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将他的手包住,裹进自己暖暖的手心里,“阿诚,我真的不想放开你。”
眼前的滕翊有些陌生,似乎自从答应试着交往后,他就被点亮了许多隐藏技能,就连说话都变得温柔深情,时不时会惹得人脸红。白佳诚不知道该怎样回应他才好,只能点点头,“嗯。”
“我曾听阿慕提起过,你还没有谈过对象,所以,可否理解为我就是你的初恋?”
没谈过恋爱这种事情白佳诚以前从来没觉得有什么丢脸的或者不好意思的,可现在,被滕翊这样问起,他只觉得脸上涨红,尴尬地低下头去,看着草地上被松鼠吃剩下来的坚果壳,有些生涩地说:“算是吧……”
滕翊笑望着他说:“阿诚害羞了。”
白佳诚咬牙坚定地说:“我才没有,是你看错了。”
“好,是我看错了,我向你道歉。”滕翊轻轻笑着顺他的心思说,顿了顿又接道:“我之前有过三段感情,初恋也是暗恋,和一个直男暧昧了6年,后来他结婚了,我也彻底死心。那之后和圈里人交往过,但都不长,平均只维持了半年。分手后不再联系,这是我的原则。后来因为工作忙空窗了两年,再然后你搬到了我家。基本情况就是这样,其他关于我和我家里的事你应该都很清楚了,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你和你的前任都……那个了吗?”
“嗯。情人之间发生关系很正常,你不觉得么?”
“是很正常,我也是男的,我懂的,就是随口问问。”
所以……他们‘那个’也是迟早的事,是吗……
他可以接受拥抱,接受牵手,也能慢慢适应滕翊对他的触碰。
但是接吻,只要一想到就浑身难受,就没有办法让自己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
更不要提做爱了,这个念头一冒出来,他就觉得整个人都要爆炸了,不如直接杀了他……
只想像一只松鼠那样,把自己藏进树洞里,永远别出来。
告别伦敦阴冷的天气,在三万七千英尺的高空上,阳光普照,白云滚滚。
经过长途飞行,他们终于结束了伦敦之行,拖着大小行李箱回到家里。
菠蕉也第一时间被从宠物店里领回家,看到主人的一霎那兴奋地扑上去大声叫嚷,白佳诚没防住它瞬间爆发的力气,差点儿被扑了个屁股蹲。
白佳诚一回家就开始犯懒,拖着不想收拾行李,只蹲在地上调戏菠蕉,免不了弄得一手的口水,他也不跟菠蕉见外,直接往它背毛上擦擦手,说:“都还给你,都还给你。”
而滕翊,回来第一件事就是先去洗澡,行李都已经打开了,换下来的衣服也被扔进了洗衣机里。
白佳诚跟菠蕉玩够了,便走进滕翊的卧室里发呆。
出差之前,他们还是纯洁的室友关系,滕翊是他的房东。
而这趟差一回来,他们成了传说中的同居关系。
可既然已经变成了同居关系,那是不是有些东西要发生些变化?所以他就要和滕翊睡一张床了?那么衣服也要摆在一起了吗?牙刷牙缸也要摆在一起?
白佳诚不是很确定,但想了想,电视上都这么演的,身边和另一半同居的朋友也是这样的。
那,应该就是这样吧?
于是等滕翊洗了澡从浴室里出来时,看见自己床上多了白佳诚的被子和枕头,而他本人正在衣橱里忙着挂衣服。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不敢相信,白佳诚过渡到新角色的速度这么快。是这样的自觉、懂事,这一切都让滕翊高兴坏了。
他以为,白佳诚还需要一段时间慢慢接受这个变化,且要自己在适当的时候主动提出来,然而现在,一切进展得完全高于最初的期待。
白佳诚正愁着自己好像把衣柜塞太满了,却没想到被滕翊从背后圈进了怀里。
“阿诚。”滕翊叹息着在他的后颈处流连,亲昵地唤着他的小名,“阿诚,你告诉我,我是不是应该早一点对你告白?”
第35章 (下)
白佳诚有点儿被滕翊的热情吓懵比了。
发生了什么?!虽然抱抱是可以,但是从后面抱的感觉就有点不对劲了啊,后背紧贴在滕翊的胸前,即使隔着冬日的睡袍,那刚刚出浴的体温和散出的热气还是让白佳诚心里扑腾扑腾的,整个人僵在原地,不敢随便乱动。
可是滕翊的呼吸声听起来越来越激动的样子,预感这样下去会大事不好的!白佳诚只好磕磕巴巴地说:“我,我还没洗……澡,臭臭的,你不讨厌吗?”
滕翊既听他这样说,一面努力压下心中的暗涌,一面微微含笑说:“不讨厌,但如果阿诚愿意现在去洗澡的话,我只会更喜欢。”
“你不用‘更’喜欢的,一般般喜欢就蛮好。”一下子又发现被喜欢好多,感觉压力又变大了……
“我等你。”滕翊又被他惹笑了,鼻尖在他的后颈子上轻轻蹭了几下才依依不舍地放开他。
白佳诚暗自呼了口气,如释重负,转身对滕翊说:“你不用等我的,你困的话就先睡好了。”
“嗯。”现在这情况,叫他如何睡得着?
白佳诚第一次用滕翊的浴室,这是之前被这个洁癖男严令禁止入内的地方,当真用起来的时候,确实发觉干净整洁得很,让人不敢轻举妄动,仿佛地上脏了一点点,都会让人觉得不忍心。冲了半小时的澡出来,白佳诚难得把自己包裹得严实,虽然里面只着了内裤,可外面的睡袍却是扎得结结实实。
只是他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卧室的大灯关闭,只余床头的两盏台灯,那光晕让人觉得温馨又暧昧。
然而自己的被子居然不见了,只留那只枕头乖乖地躺在他洗澡之前放置的位置。
“我的被子呢?”白佳诚免不了要问一问自己亲自扛下来的东西的下落。
滕翊靠在床头望着他说:“我帮你收起来了,用一床被子会更暖和。”
更……为什么又是“更”……
其实“一般”暖和就够了啊……啊……
滕翊,你……为什么一定要这么追求比较级……呢?
“哦,谢谢。”白佳诚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紧张和古怪。
他告诉自己:淡定,淡定,你们已经是在谈恋爱了,都是男的,又不是没一起睡过。滕翊不是老虎不是狮子,他不会咬你。
掀开被子一角,一溜烟地钻了进去,使劲一拉被子裹住自己,背朝着滕翊,他缩在被窝里说:“晚安,我先睡了。”
然后他听到滕翊在他身后笑说:“阿诚,你分一点被子给我。”
“哦,给你。”白佳诚没回头,就松了松被子,往身后推了推,过了两秒,又推了推。
“还是不够,你会冻着我的。”滕翊的心情似乎真的不错。
白佳诚这才稍稍起身,转过来看,擦,一大床被子愣是被他卷去了3/4那么多,而他分给滕翊的被子只搭到滕翊身子的右半边,当然不够了!
“啊,对不起,我给你多盖盖。”边说着边把被子往滕翊身上匀一匀。
滕翊这才将睡袍解开,露出紧实好看的肌肉,下身则着长款棉布睡裤,滑进被子里凝望着躺平在自己右侧的白佳诚。
“阿诚不脱衣服睡吗?记得你以前是不穿的。”
啊……尚书大人……可不可以……不要管……这么多……
白佳诚使劲闭着眼睛,“今天有点怕冷的。”
“怕冷可以再靠过来,我抱你。”
白佳诚保持头脑高度冷静:“我觉得这样就蛮好的。”
怎么忽然又这样被动起来了?滕翊好笑地摇了摇头,轻声试探道:“阿诚是害羞了?”
“没有,我这种人怎么可能会害羞!”虽然这样说着,可白佳诚还是硬着头皮往滕翊这边靠了靠“以示清白”。
而这样主动靠过来的举动也让滕翊放下了心中的疑虑——白佳诚是愿意和他亲热的,只是说到底还是没有经验,总是显得青涩。一面这样想着,一面将白佳诚顺理成章地揽入怀中,几番姿势调整,两人的身子已是贴得很近了。
白佳诚全程只觉得懵懵然。
懵懵然被滕翊拉过去,懵懵然被滕翊抱住,懵懵然如此刻这般听着滕翊的呼吸声,感受着他的身体仿佛越来越热的温度。
他什么也做不了。不很抗拒,也不很渴望,只是被动地被滕翊牵起自己的手,感受着滕翊的腹肌形状随着一呼一吸间起起伏伏的微妙变化。
“喜欢吗?”耳畔低沉的嗓音在问他。
带着体温的触感,指腹轻轻摁下去,又拂过。也许是紧张,也许是兴奋,也许是好奇,他的手微微地颤抖,不敢重重地覆在滕翊的腹肌上,只敢轻轻地触碰,“喜欢。”他的嗓子发紧,有些迟钝地回答。
而下一秒,他的手再次落入滕翊的手中,翻覆朝下包裹住,带着它来到了滕翊的唇畔。
有些痒痒的,一个温热的吻在他不经意间轻快地落在了他的手心里。
要了命了!白佳诚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然后揪在了一起。
接着,那吻又落在了他的手腕内侧,那是手臂上体温最高的地方,诸多血管汇集之处,亦是性命攸关的地方。
就这样被滕翊轻易扣住。
接着,一枚接一枚轻且浅的吻沿着手臂点到了他的颈窝。
滕翊吻得十分耐心,专注而不失从容。只是不知不觉间,呼吸也加重了几分,于黑暗之中,白佳诚听得越发真切。
忽然间,他感到了愈演愈烈的无助感。
觉得害怕、紧张,紧张之中又满含期待,期待之于又充满好奇,好奇之中又包裹着害怕。
如此循环往复,五味杂陈。
怎么办,怎么办,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直至从脖颈一路缠绵到了耳侧,滕翊的鼻尖刮过他那软软烫烫的耳垂,呼吸交叠的声音越发掩饰不住。
酥酥麻麻,身子开始不由自主的颤栗,肌肉变得僵硬,好像也失去了推拒的力气。
腰间一松,睡袍的带子不知何时被滕翊抽解开来,接着侵入的是游走在他皮肤上的热而干燥的大手,一路划过他的腹部,胸膛,直到肩头,探入松松垮垮的睡袍,将覆在肩头上的布料抹去,于是他大半个身子便光裸在了温暖的被窝之下,他感受到滕翊吻在他的太阳穴上,反复流连地抚摩着他的双唇,那嗓音诱惑中带着激动的期许,“阿诚,我可以吗?”
“滕翊,可不可以……不要。”喉头一紧,他不知所措地咽了咽唾沫,润一润嗓子,连呼吸都仿佛是颤抖着的,“我害怕……对不起,我就是……害怕……”
白佳诚的声音在黑暗中听起来喑哑、干涩又怯生生的,明亮的双眸在月色的倒影下那样生动。
仿佛在竭力求他,求他放过自己。
仿佛……下一秒就要哭出来似的。
此言一出,白佳诚发觉滕翊的身子也颓然一松,原先抚摩在他唇上的手指也收了回去。两人在静谧的黑暗之中,呼吸相闻,半晌他听到滕翊对他轻轻说道:“刚才看你一直没拒绝,就错误地以为你可以接受了。原来是我太心急了,对不起。”
白佳诚能听出他话中的失落和自责,觉得过意不去,便说:“如果只是抱抱的话,还是可以的……”
这个憨囝哪里知道以现在的情形,哪怕继续让他抱着也会是种折磨,更何况白佳诚现在明明从生理上并没有接受他,滕翊不禁蹙眉阖目,只无奈道:“阿诚别这样,我只是不想看到你勉强的样子,睡吧。”
白佳诚只得看着滕翊翻身下床去浴室里呆了许久。
人心总归是贪婪的,总是忍不住去想要更多。
每当以为是时候可以再进一步了,却发现对方其实一直只是在迁就自己,那些拥抱和牵手或许也只是种勉强的施舍吧?
可即使只是施舍,他也觉得那是来之不易的幸运。
他本不该那么幸运的,只是因为他再次遇到的这个人是白佳诚。
一个善良、会心软的男孩。
在这个三十岁的年纪上,最后一次想由着真心去爱的小家伙。
白佳诚一直躲在被窝里不敢真的睡过去,只是睁着一双大眼睛,悄悄地盯着浴室门映射出来的光线,直到等到滕翊开门出来,他才匆忙闭上眼睛装睡。
他以为身后会很快因为另一个人的重新躺下而深陷下去,却原来等来的是滕翊拿走自己的枕头去隔壁空闲许久的客卧睡觉的结果。
第一次亲热就以两人分房睡而失败落幕,白佳诚感到很懊恼,觉得自己很差劲。可是他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假如谈恋爱只是单纯的“谈”,一起玩耍,一起聊天该多好,为什么一定要碰对方的身体,为什么要摸摸抱抱亲亲……甚至……做那个事。
而且为什么,只是不做成那个事,滕翊就会那么失望,连再和他睡一张床都不愿意了?
做那个事就真的这么重要吗?
经过这尴尬一夜,等到天幕亮起后的第二日早上,白佳诚发觉他不敢直视滕翊的眼睛了。因为一看他现在正经冷静的样子,就会忍不住脑海浮现他昨晚在自己耳畔每一次呼吸,喘息和流连于肌肤上的温热触感。
他好希望昨晚的那一幕幕可以像被橡皮擦擦掉那样从记忆力擦除。
滕翊虽然会搭理他,但明显又冷静下来,除了一些简单的交流,简短吩咐的话,便没了在英国时偶尔与他亲密谈笑的样子。
是不是才在一起3天就要宣告分手了?
是否反而会是种快速解脱……
往痛快里说,他是有些期待就这么不了了之的,这样他就不用紧张兮兮地担心亲吻和做爱的事。可是这样快刀斩乱麻的代价就是滕翊会如告白那晚说的那样,以后再也不联系,成为两个陌生人,老死不相往来。
不,他不想变成那样。
趴在桌子上等早饭的白佳诚只要一想到滕翊因此而不再理他,就感到很难过。当初答应滕翊的表白,不就是为了还能维持和滕翊的正常交往吗?为什么真交往了,还是会变成那个最坏的结果?
上班也不能全神贯注,午休的时候还是忍不住给哥哥打了个电话聊一聊心里的烦闷,从小到大,哥哥总是最值得依赖的人,兄弟之间也是没有秘密的。他只对白佳慕说自己开始交女朋友了,是女孩子追的他,可是亲热的时候,他不想接吻,也害怕做到那一步。
白佳慕听后,简直不敢相信:“阿诚怎么这次就松口了?以往都说不高兴谈朋友的。”
“这次他很有诚意,我不忍心拒绝。”
“可是这女孩子才跟你交往三天就把你带上床,会不会太放得开了?”
白佳诚顿了顿,忍不住说了句大实话:“我也觉得是这样……”
“滕翊呢?这么大的事他都没替你把关?”
就是滕翊自己把的关啊……“滕翊也觉得可以先试一试。”
白佳慕很是不解,“滕翊这次怎么会这么不谨慎?他应该清楚,妈把你交给他管又不是随口说着玩的。这事太奇怪了,我要问问他怎么回事。”
“别!!!!!!”白佳诚紧张地惨叫出来,“千万别找他!这不关他的事!”
“弟,你今天说话很不对路子,到底怎么回事?那个小姑娘到底什么来头?”
“阿慕,答应我别跟妈说,也别找滕翊。我求你了!这次都是我不好,我错了,我以后不随便答应人家了。”
“嗯,答应你先不说。”白佳慕在电话头似是平静下来,“谈朋友不要草率,免得耽误人家。”
“那哥你就告诉我,我不想亲他也不想和他那个,是不是我的问题?我要去医院查查吗?可是我不讨厌和他抱抱,牵手也是可以的。”
白佳慕说:“阿诚你别乱想,答案很简单,你现在并不喜欢她。”
“我不喜欢他?”白佳诚下意识地重复着说。
“对,就冲着这一条,你也别吊着人家了,早点说开了也好,免得人家小姑娘在你这里白费时间和感情。”
“那一般需要多久才能喜欢上一个人呢?”
“喜欢就是一瞬间的心动,当你喜欢上一个人的时候,只一秒也足够回味很久,而不喜欢的话,朝夕相处也未必能有动心的感觉。”
“那怎么办!哥,我难道只能和他他……分手么?”白佳诚脑子里一片空白。
第36章
“这是我在听了你的简单描述后的初步建议。”
白佳诚若有所思地“哦”了一声,未及松口气,又听到白佳慕接着说道:“可如果下次你还会因为相同的事来找我诉苦,我就不会不管了,那个时候你必须让我清楚地知道她是谁。”
白佳诚尴尬道:“哥,我知道了……我会自己处理好这件事的。”
“这是我们阿诚第一次谈恋爱,当哥哥的还是希望你能更多的享受它,而不是受困于它。”
白佳诚点点头:“嗯!”抱着手机不想挂断,犹豫了一会儿,又问佳慕:“如果我找到了我喜欢的人,阿慕你也会喜欢他的吧?嗯……应该不会讨厌他吧?”
“我希望我也会喜欢她。”白佳慕没有如往常那样很直接干脆地答复,停了两秒,又说,“既是阿诚喜欢的,那么她至少很会做菜?”
白佳诚笑道:“真的是这样,哥你好懂我的哈哈哈!”
“哦?”
白佳诚却听到白佳慕在电话那头微妙的怀疑声,接着传来一阵叹气声,心中不由地紧张起来,“怎么啦?”
“没什么。”
白佳诚摸了摸他的板寸头,不好意思地嘿嘿一笑。
和白佳慕聊天过后,心情果然好了很多。试交往期是自己提出来的,如果连一个月都坚持不下来也太逊了。何况滕翊并没做让自己讨厌的事,虽然现在还没有对滕翊有所谓“心动”的感觉,但谈恋爱是件很新鲜好玩的事情,他希望如哥哥说的那样,应该好好享受当下才对。
然而,谈恋爱到底是两个人的事,光一个人抱着幻想去期待,而另一个人却渐渐疏远,这样的现状让白佳诚彻底迷茫了。
那晚过后,滕翊会在睡前坐在床边和他说晚安,然后和他分房睡。白佳诚在滕翊的卧室里睡到第三天的时候,越发感到不知该怎么办才好,有次半夜偷偷爬起来想去隔壁客卧看滕翊,却发现他压根没去睡觉,而是一个人在书房里待到很晚。而菠蕉则趴在书房门外默默守着他的主人,最后总是趴着趴着就打着呼噜先睡去了。
白佳诚第一次发现自己好羡慕菠蕉,他可以没有烦恼地进入梦乡,可以时时刻刻和滕翊很亲近,而自己,空顶着男朋友的名号,滕翊却连拥抱的想法都没有了,他们每天只是相敬如宾的上司和下属,房东和租客,他简直都怀疑在英国的时候,一切都只是一场梦。
他不懂该怎么办,只是单纯地觉得以现在的情形继续霸占着滕翊的卧室实在尴尬,于是想了很久,他最终还是默默把前几天亲手挂进衣柜里的自己的衣服一件件拿下来,抱回自己的房间重新挂好。
滕翊晚上加完班回来换衣服,打开衣柜时看到只剩一半的衣服,心里也仿佛被搬空了一半。
他自嘲地笑了,勉强来的幸福,终究是留不住的幻影。
踱出卧室,他看到白佳诚正蹲在阳台上给菠蕉梳毛,虽然动作有些粗笨,但是十足地耐心,不禁想起他去年刚来家里时被菠蕉吓得一惊一乍的样子,而如今已经和菠蕉成了形影不离的朋友。
时间可以拉近陌生心灵的距离,也能让一个人不知不觉间闯进心里,住下来。
白佳诚把梳下来的白毛揉成团正要起身扔掉,回头时却见滕翊倚在阳台门口安静地看他,平静的眼神,看不出情绪,依旧是从前最熟悉不过的冷淡模样。
“你回来啦。”
“嗯。”
“晚饭吃过了吗?”
“嗯。你呢?”
“我也吃过了,从公司食堂打包回来的饭菜。”
没有营养的对话也有说到尽头的时候。
随之而来的是让人无法承受的静默,每分每秒都是煎熬。
趁着菠蕉在滕翊脚下转圈发嗲的机会,白佳诚想借道离开这里,可是才快步与滕翊擦肩而过却被滕翊叫住,“为什么又把衣服和枕头都拿回去了?”
是后悔了吗?
白佳诚知道这个问题无法避免,早就想好了答案,“我住惯了原来的房间,还是觉得睡在原来的房间自在些。”
“嗯。”滕翊望着他露出了笑容,然而眼里却看不到任何真正的笑意。
那样疏离的笑容让白佳诚感到难过,只对上一眼便别过头去走开,扔掉狗毛后,他在浴室里呆了很久,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微微泛红的眼圈,他好像没有办法再对现状装作毫不在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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